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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暖婚:早安,宁先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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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庄园还是上了飞机。
直升机慢慢升高,从窗子里往下看,巍峨的鸿天山像是一条巨龙一样,盘踞在山坳里,绿意苍翠,满是生机。
此刻,即将离开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庄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头好似涌动着淡淡的怅然,又好像有无尽的茫然蔓延着。
她不知道,随着叶修离开,到底是对还是错。
*
叶修气质斐然,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庄园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非池中之物。
当直升飞机在紫薇宫殿的停机坪降落时,庄园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目测能塞下一只鸡蛋。
庄园任由叶修牵着,脚步虚浮地走下飞机,她怀疑自己走进了童话故事中的城堡里。
金碧辉煌的别墅,处处弥漫着奢华与贵气;紫薇花瓣随风飘曳,又荡着浪漫的情调。
“这……这是你家?”
“不是。”叶修矢口否决,他家才没这么骚包呢!
“既然不是,我们冒昧过来,算不算私闯民宅?”庄园一脸担忧,在她的印象里,那些有钱人十分注重隐私,对于不请自来的人,通常不会给出好脸色。
叶修淡然无比,“不会。”
若是宁随风以私闯民宅之罪把他送进警察局,慕容以安估计会让他鬼搓衣板。
小墨还未康复出院,慕容以安和宁随风此刻都在医院里陪他,此刻别墅里空无一人。
叶修的断腿恢复得不是很好,走路还受影响,虽然他弃了拐杖,还能看出一点颠簸。
他牵着庄园,走得很慢。
“这是我表妹的家,先在这里暂住几天,等过几天事情解决了,随我去叶城。”说话间,叶修推开别墅大门,毫无压力的带着庄园走了进去。
如果说庄园被别墅外面的恢宏大气震惊了,那么此刻她就被别墅里低调奢华的陈列震撼了。
叶修的表妹家……
该多有钱啊!
庄园心里满满的都是震撼。
径自带着吃惊不已的庄园上了二楼,随便挑选了两间卧室,叶修说道,“园园,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去见安安。”
“安安是谁?”庄园询问道。
此刻她的询问是下意识的,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
唇角露出一丝慵懒的浅笑,叶修抬起她的下巴,心情大好,“安安是我表妹,乖,别吃醋。”
庄园闹了个大红脸,“谁……谁吃醋了……”
她一把拍掉叶修的手,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叶修好笑的摇摇头,眸光不经意间瞥到别墅里的人,视线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慢慢下楼,看着客厅里的不速之客,声音疏冷,“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苏峪。
似是没感受到叶修的恶意,苏峪径自说道,“Boss让我过来看看。”
“看了,可以走了。”叶修下了逐客令。
苏峪笑嘻嘻的,“别啊。叶少,你在洪城这么多天,有没有找到梁思彤的消息?”
说起这个,苏峪就郁闷。
他明明查到了梁思彤就在洪城,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梁思彤到底在哪里。
应该说,不是找不到,而是时间太紧迫,容不得他仔细查找。
“没有。”叶修声音低沉,他斜眼冷睨,“找人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虽然他也在暗中寻找梁思彤,总归没有那么迫切罢了。
找得到,找不到,对他来说都一样。
苏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好吧!Boss说他晚上回来,有事跟你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闷闷地丢下一句话,苏峪满心欢喜的来,全是郁闷的走了。
*
晚上,齐月眉和宁安国去医院守着小墨,慕容以安和宁随风便回了别墅。
同时而来的,还有白泽。
白泽没见过庄园,有意无意地瞅了她好几眼。
猜不透白泽视线中的深意,庄园总是藏在叶修身后,躲避着白泽的视线。
叶修一记冷眼扫过去,“适可而止。”
白泽嘿嘿一笑,“好奇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白队长。”叶修毫不客气的怼回去,白泽一脸郁闷。
慕容以安嘴毒就罢了,她表哥的嘴巴也如此恶毒。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闭了嘴。
慕容以安微微拧着眉头,语调平平,“好了,我们说正事吧!”
宁随风接话,“王光强交代了,当年他把梁思彤卖到洪城后,一个姓庄的老中医把梁思彤买去了,后来老中医去世,梁思彤便不知所踪。”
白泽正色道,“再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就有收获了。”
慕容以安摇头,“已经有线索了。刚刚苏峪说,梁思彤的右手虎口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本来有些百无聊赖的听几人说话的庄园,听到慕容以安的话,身子陡然一僵。
她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右手虎口,一个月牙形的胎记赫然映入眼帘。
胎记,形状,位置,都十分贴切。
会是巧合吗?
庄园觉得身体发冷。
白泽说,“那姓庄的老中医去世后,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听说他有一个女儿……”慕容以安叹了口气。
随着他们的谈话,庄园的身子越发僵硬,甚至隐隐发抖。
他们谈话的内容,跟她的身世十分相像。
庄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口中的梁思彤……
有没有可能就是她?
庄园的异样,叶修早就察觉到了,他只是没有说出来。
然而,慕容以安却是说了出来,“庄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没有……”庄园深吸了口气,否认道。
她不经意间对上慕容以安的眼睛,却突然移开,好似很怕跟她对视一样。
显然,慕容以安也察觉到了,她微微蹙眉,“没事就好。若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我会的。”庄园点头,随后低下头,不去看他们。
她的左手扣在右手的虎口处,看似不经意,实则在掩饰着什么。
慕容以安不动声色地看着庄园,越发确定她在掩饰什么。
“庄小姐,你从小就在洪城长大吗?”
“不……”本想否认,似是想到了什么,庄园瞬间改了话,点头应声,“嗯。”
她改的很快,自以为别人毫无察觉,不想慕容以安早就察觉到了。
庄园越发扣紧了自己的手,慕容以安便越发确定她在掩饰什么。
“庄小姐,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庄园陡然抬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我……”
她往叶修身后缩了缩,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叶修心有不忍,警告似的瞪了慕容以安一眼,“安安,适可而止。”
慕容以安跟宁随风对视:这个庄园肯定有问题。
“我只是想看看庄小姐的手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慕容以安掩唇轻笑,只是那笑声里却隐含了深长的意味。
叶修警告似的睨了慕容以安一眼,安抚的握了握庄园的手,“别怕,她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慕容以安正色道。
她的确觉得庄园有问题,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视线从叶修和庄园身上扫过,宁随风勾勾唇,“安安说得对,她只是想看看庄小姐的手而已,不会对庄小姐做什么。”
白泽挠挠自己的板寸短发,不明所以道,“我们再说梁思彤,关庄小姐何事?”
话语落下不到一秒钟,他蓦然瞪大了眼睛,“庄……收养梁思彤的老中医也姓庄,难道……”
此时白泽的心里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不会这么巧吧?
叶修的眼眸也深邃了几分,薄凉的唇抿了抿,对上慕容以安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半晌无语。
如果说面对慕容以安一个人,庄园都觉得压力山大的话,那么被三个人同时看着,庄园此时真的很想让自己凭空消失。
“庄小姐……”白泽性急,迫不及待的开口。
慕容以安看着叶修,“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庄园的手,她是看定了!
若是庄园主动还好,但若不主动,她不介意强制看一下。
他们找了梁思彤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蛛丝马迹,她绝对不会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叶修无法,只好妥协。
他了解慕容以安,只要是她想做的事,绝对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既然她说了动手,就不会放弃。
“园园,给安安看一下吧!”叹了口气,叶修温声对庄园道。
庄园瑟瑟的摇头,下意识的越发捂紧了。
到这个时候,若是还不明白,慕容以安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她看着庄园,视线凉凉,话语也薄凉,“我该喊你庄园呢还是梁思彤呢?”
庄园,“……”
话语被挑明了,再掩饰也没有意义了,庄园便主动把右手伸了出来,虎口处的月牙形胎记赫然入眼。
“卧槽!”白泽的粗口脱口而出,他抓着庄园的手,激动无比,“你……你……”
“你”了好几下,也没有说出话来。
庄园抽回手,慕容以安说,“庄小姐,不解释一下吗?”
“园园,说吧!”叶修安抚似的拍了拍庄园,眸色温温。
庄园深吸了一口气,和盘托出,“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梁思彤是谁,不过照你们所说的信息,我想你们要找的人,的确是我。二十年前,我被人贩子卖到了鸿天村,差点被人贩子打死,老爹可怜我,把我买了。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之后便跟着老爹在鸿天村生活了二十年。”
顿了一下,摩挲着虎口的月牙胎记,庄园话语有些怅然,“至于这个胎记,我想应该做不得假。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人来鉴定一下。”
她不知道他们找梁思彤做什么,她问心无愧,所以她不想让他们觉得她居心叵测。
慕容以安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她能感觉到,她对她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误导了他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以安没想到,庄园会如此坦白,她突然笑了,“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的。至于我们为什么找梁思彤,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毕竟,她就是梁思彤。
庄园有些茫然的看向叶修,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庄园,却也没想过自己是梁思彤。
她今年二十五岁,可她只有二十年的记忆。
在她这二十年的记忆里,她当了二十年的庄园,即便梁思彤也是她,可对她来说,终究还是个陌生人。
“十三,你安排人验一下DNA,如果庄小姐就是梁思彤的话,明天就把事情解决了吧!”慕容以安淡淡道。
人生错位了二十年,是该回归原位了。
庄园也好,梁思彤也罢,他们终究要给她一个交代。
“好。”宁随风点头,话语落下便去给苏峪打电话。
第266章 尘埃落定
夜深人静,月光幽幽洒下,清凉如水。
庄园抱着手臂站在窗前,明明是盛夏时节,她却觉得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她当了二十年的庄园,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她不是庄园,而是梁思彤。
这种人生的错位,她只是觉得讽刺。
庄园如何,梁思彤又如何,于她何干啊。
她不过是繁华尘世里渺小的沧海一粟罢了,她渴望平淡的生活,为何总是波澜平地起呢?
唇角苦涩上扬,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叩叩叩。
倏然,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尤显清晰。
庄园敛去唇角的弧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心底虽是疑惑不已,面上却是淡然无比。
“来了。”淡淡应一声,她打开门。
来人是叶修。
庄园心下平复了不少。
叶修会来,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你怎么来了?”
叶修径自进门,寻了个地方坐下,“怕你乱想。”
庄园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我能乱想什么。”
她连五岁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证据都没有,她还能乱想什么。
总不能想着他们把她卖了吧!
“没乱想最好。”叶修话语淡淡,在月光下,他的视线越发幽深,“猜到我来的目的了吗?”
“大概能猜到一点。”庄园实话实说。
无非是为了梁思彤过来的。
“很好。”叶修矜贵地微微颔首,“那我就直说了。”
有些时候,把藏在背阴处的真相拉到阳光底下,灼热的阳光会灼得眼睛发疼。
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打上预防针,总归要好过眼睛彻底看不见了再治疗。
“园园,你知道慕容以微吗?”叶修微叹了一声,声音里似是充满了无限的怅然。
“知道。慕容以安的妹妹。”庄园应和,黛青色的柳眉不自觉的拢在一起,她揪着沙发上的流苏,思绪百转千回。
慕容以微是慕容家的养女,受了慕容家二十年的恩惠却不知感恩,把慕容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白白葬送了一条性命,七年后被慕容以安以强势的手段送进了监狱,自此从神坛上跌落到了尘埃里。
然而,慕容以微跟她有关系吗?
叶修看着庄园,慢悠悠的抛下一记重磅炸弹,“园园,如果当年你没有被拐卖,你才是真正的慕容以微。”
“不可能!”庄园下意识否认。
慕容以微是慕容家养女,如果她没有心生恶念,她此刻也是京城的名媛。
而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姑罢了,怎能与高高在上的军门千金相提并论?
“园园,你可以不信,可事实上的确如此。不然,安安为何着急寻找梁思彤呢?”
庄园不想承认,却又无法反驳。
叶修慢慢起身,他走到庄园面前,轻轻抱了抱她,似是在无声的给她力量。
“园园,有些话我不好说,你是梁思彤,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叶修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先说这么多,等明天,余下的话,让安安告诉你。到那时,如果你愿意留下,我陪你;如果不你愿意,我们都不勉强。”
叶修的眼睛里装满了深情,他吻了吻庄园的额角,“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叶修离开后,庄园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涌着,久久不能入眠。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终究是没能猜到结果。
*
翌日。
宁家。
慕容振华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颓颜鬓发。
梁思彤找到了,他的愧怍反而越发深重。
梁斌救了他的命,他却把梁斌的女儿弄丢了,到头来却养了一条毒蛇。
慕容振华从未想过,自己看似风光无限的一生,却是被上帝玩弄成了一个悲剧。
看出了慕容振华的局促和不安,宁安国叹了口气,“把心放宽,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思彤是个好孩子,她会原谅你的。”
慕容振华摇了摇头,脸上的落寞和愧怍比海深。
纵然梁思彤原谅他,他也无法原谅他自己。
当年要是他亲自去接人,又怎会造成两个人的人生错位,又怎会酿出这么多的悲剧?
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他啊。
一大早慕容振华就忐忑不安的等着最后的审判,从早上七点钟到上午十点,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庭院里传来汽车的轰鸣,慕容振华双手不停的在膝盖的摩挲,以此来减缓心里的紧张感。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慕容以安和宁随风从黑色世爵里下来,两人看了后面的保时捷一眼,慕容以安比了个手势,两人先一步进屋。
庄园虽然同意过来,心里始终有压力,让叶修安抚几句也好。
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怕她临阵脱逃。
听到脚步声,慕容振华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是宁随风和慕容以安,他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彻底舒出来,他绷直了身体,小心翼翼的询问,“思彤她……没来吗?”
难道她也因为他的疏忽而不原谅他?
活了大半辈子,慕容振华从未觉得如此失败过。
“来了,在后面,一会儿就进来。”慕容以安没看他,径自开口道。
随后几个人便端坐在沙发上等着梁思彤进来。
尤其是慕容振华,绷直了身体坐得分外端正。
慕容以安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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