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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的小蝴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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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从会所回来后,她也没再见过他了。
她信了她和聂翊的邪,他们一定有什么孽缘,不然好端端的,平白无故总能遇见他。
住个酒店会,回学校怀个旧会,上个酒吧也会。
这么多偶遇,言情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唐翩翩不敢再出门了。
清早她刚睡醒,拢这睡袍下楼吩咐人给她热牛奶,刚好见到唐如兰带着个女孩进了家门。
唐翩翩眯起眼看清那个人,她打了哈欠,满脸疑惑,白秋衣……不对,白依秋怎么会在她家?
白依秋并不是有意而来,也算阴差阳错,江老板故意给错了她具体的地址,却也正巧是她大学老师的家。
唐如兰舞蹈专业出身,做过几年空姐之后,年纪大了点的时候就回学校当舞蹈老师了。
A市舞蹈学院美女云集,最容易出明星,白依秋当年在学校还算出挑,她嘴甜会卖乖,和各个老师关系都不错,唐如兰也很看重她。
这几年真的是她太孤陋寡闻了,竟然连曾经的老师成了首富夫人都不知道。
白依秋真是追悔莫及。
唐翩翩慢慢踱下楼,白依秋看见她像个公主一样自在地行走在这栋大房子里,什么也不用干,连起床都有人伺候,心里更加失衡。
唐如兰命人去给白依秋倒茶切水果,刚好唐翩翩过来,她便对白依秋说:“小秋,这是我女儿,叫唐翩翩,你俩年纪一样大,坐着说会儿话吧。”
白依秋拘谨地接过佣人送来的茶杯,笑着说:“唐小姐长得真漂亮,很像老师。”
唐如兰慈爱道:“都是同龄人,还什么唐小姐不唐小姐的,叫她翩翩就好。”
白依秋笑意更深,看着唐翩翩说:“好,翩翩。”
唐翩翩直接扭开脸,打了个哈欠,远远问向保姆:“张姐,我的牛奶热好了吗?”
白依秋很尴尬,但她也没资格说什么,好脾气地扯出笑容,无声地看向唐如兰。
唐如兰不满地睨了眼唐翩翩,安慰爱徒道:“她不懂事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翩翩可能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唐翩翩端着牛奶上楼,继续窝回房间。
她就是莫名不喜欢白依秋,没有理由。
楼下,唐如兰和白依秋促膝长谈,又问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依秋说:“毕业后一直想去看看您,可惜工作太忙一直抽不出空,最近听说您搬到了这里,就赶来看望您。”
唐如兰目光欣慰,感叹道:“小秋还是那么懂事。”
白依秋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落地窗外,那里正对聂翊的别墅,她看过之后,转头问唐如兰:“老师,隔壁那栋房子好漂亮,住的是什么人啊?”
唐如兰说:“一个美籍华人,生意常年在国外,姓聂,长得很是一表人才。”
“姓聂?”
白依秋惊讶地睁大眼,不可思议道:“我也知道一位聂先生,也是美籍华人,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两人对上姓名,一拍即合。
可是紧接着,白依秋突然就脸红了。
唐如兰笑道:“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就红了啊?”
白依秋咬唇犹豫好一会儿,小声开口:“老师,不瞒您说,我仰慕聂先生已经很久了,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竟然还是您的邻居,真是有缘啊。”
说着说着,声音更加弱了下来:“我这么喜欢他,可是却连见他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不愧是演戏的,求之不得的可怜模样闻者伤心。
唐如兰心疼地叹了叹气,握上她的手安慰道:“这有什么难办的?你要是真喜欢他,老师安排你们见面就是了,聂先生人不错,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能撮合你们的,老师一定尽力撮合。”
白依秋噙着眼泪感激抬头,“老师,您是说真的吗?”
第9章 翩翩
初秋的阳光多了几分暖意,上午天气大好,光线明亮填满聂翊的书房。
回国后,他一大半的时间都呆在家里,其中又是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书房度过。
刚结束了美国那边的视频会议,聂翊手肘撑在桌面上,举起杯子,吹了吹里面的咖啡。
一头体型硕大的狼狗盘在他脚下,聂翊一只脚从拖鞋内伸出来,压在狗脖子上不时帮它做几下马杀鸡。
佣人过来敲门,告诉他:“先生,隔壁的唐太太请您过去喝茶,因为您刚才在忙,所以留下话就走了。”
聂翊放下杯子,顺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去我的酒柜拿一瓶法国欧颂,我现在过去。”
佣人轻轻合上门,退了出去。
聂翊把椅子往后撤了些,低头看桌下的小包。
他的语气很少温柔,问它:“我到隔壁找你妈咪,你要不要也过去?”
大黑狗晒着太阳睡得舒适,动了动耳朵,没醒过来。
聂翊干脆就不管它了,先到衣帽间换了件上衣,随后只身赴约。
*
唐家母女的房子比较偏美式风格,房顶是浅绿色的,有阁楼和烟囱构造,底下墙身为米白色,周边围着一圈雕花栅栏。
几只小蝴蝶在屋外的草坪上翩翩起舞。
聂翊收回看往它们的视线,按响门铃。
唐如兰很快亲自来开了门,热情地说:“聂先生来了,真是有幸,快请进!”
聂翊微笑颔首,把臂弯中红酒木盒交给保姆。
白依秋自聂翊进门就站起了身,文文静静地等在会客沙发旁。
她今天精心打扮,白裙黑发,头上别一枚珍珠发夹,清纯洁净,把自身的优势很聪明得彰显出来。
这里总共就三个人,所以不出意外的,聂翊看见了她。
然后,无所谓地把目光收回,好似只瞥见了个什么花瓶物件。
他完全没有认出白依秋,不知道这就是两天前应酬上,不停给他倒酒的那个女人。
白依秋失落地垂了垂眼。
唐如兰把聂翊引到这里,亲自倒茶时,聂翊才开口问道:“怎么不见唐小姐?”
“睡到中午才起来,刚才下来了一趟,就又上去睡回笼觉了。”唐如兰说。
语气里对自己的女儿大有不满。
聂翊看一眼面前的茶杯道了声谢,“年轻人都比较贪睡,唐小姐也不是个例外,唐太太不用太介怀。”
唐如兰笑,“您就别替她说话了,那丫头就是懒,能吃能睡的。”
聂翊唇角勾起微微弧度,白依秋敏感地察觉出几分宠溺。
“哎呀,差点忘记介绍了。”
唐如兰满脸笑容,说:“这是小秋,我以前的学生,学跳舞的,现在是名演员。”
聂翊视线在白依秋身上礼节性地一放,点了点头。
他本质是极其高傲的人,礼貌与客气从不会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人,若是在别的场合,这种无名小卒想见他一面都难,他没必要不见外地把对方以礼相待。
白依秋并没有想到,当着老师的面,他也会这么冷淡疏离。
一时她手足无措,准备好的问候都开不了口了,讪讪地坐下来,脸上出现委屈。
唐如兰及时暖场:“听小秋说,她之前和聂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聂翊认真思索了片刻,拧眉,“有吗?”
“我没印象了。”他说。
白依秋被打击得浑身无力,刚才面对唐如兰那种左右逢源信口开河的机灵劲儿荡然无存。
她哀弱地望向唐如兰。
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
人家明显对她不感兴趣,唐如兰不知道该再怎么帮她。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白依秋平复了下心情,主动争取,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声音细弱如蚊:“聂先生,这、这是我的名片,请您……”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女孩的低笑,白依秋猛地一抬头,聂翊已定定地朝一旁望去,刚刚还勉强看了眼她手中的名片,这下又把她撂到一边了。
白依秋僵硬地收回名片,哀怨地看着唐翩翩。
她脚步轻快地路过,白色睡裙快要拖地了,肩头披着件碎花小罩衫,唇角勾起个嘲讽的笑,目不斜视地往门口走过去。
唐如兰:“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客人也不打声招呼。”
聂翊淡笑:“随她吧,不碍事。”
唐如兰不知道唐翩翩和这两人分别的过节,只觉得没面子,起身去厨房叫佣人洗水果,客厅留下白依秋和聂翊两人。
聂翊毫不避讳地看着唐翩翩的背影,慢悠悠抿了口茶,目光幽深。
白依秋看看他,再看看唐翩翩,忿恨地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手指。
唐翩翩只是下楼来拿快递的,苏思睿给她买了东西寄过来,具体是什么没告诉她。
唐翩翩在快递单上签上名字,接过纸盒,仔细看盒子上的物品信息。
还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抱着快递盒回房间,再次路过沙发那儿的两人,脖子一仰下巴一抬,自己没好气,也没给人好脸色,走过去像只大摇大摆的小天鹅。
她刚上了楼,聂翊就放下杯子也跟了过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唐翩翩转身。
聂翊刚好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她上他下,叫她清晰地看见,他毛衣领口的锁骨突兀嶙峋,肤色冷白,那一处好看得像个冰雕作品。
对上眼了,聂翊脚步不停,直直朝她走来。
其实人家只是单纯地走过来而已,被唐翩翩解读出步步紧逼的含义,抱着她的快递盒子往后退了两步,质问:“你,你干什么?”
那晚在会所的事还没完,难道他还记着仇呢?
虽然知道这人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但他实在不常笑,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冷冷冰冰,直直看着她的时候,真的像随时都要找她算账。
他们之间的帐,那可真是不少。
这才是唐翩翩一见他就心虚的原因。
聂翊走到她面前,手伸过来提了提她的领口。
“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宴,陪我去。”
唐翩翩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见自己若隐若现的小沟儿,脸腾得就红了。
她把快递盒往上抱了抱,遮挡住一些春光,极不自然地开口:“为什么要我去,你不是有自己的小情人儿吗?”
聂翊眉毛动了动:“小情人儿?”
他完全不记得她和白依秋见过面,自己更是连对方鼻子眉毛都没看清过,所以不太明白她的话,但他轻哂一声,回应道:“我的小情人儿,不就只有你一个么。”
唐翩翩那胆子也是忽小忽大,就像这会儿,口不择言跟着脑回路走,她食指摇了两下,纠正道:“NO,我不是小情人儿,我是旧情人儿。”
聂翊:“……”
反正这是在她家,他拿她没办法。
唐翩翩还不嫌事儿大,又说:“旧爱不如新欢,聂先生还是带着你的小秋妹妹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她说完就准备走,聂翊双眉微蹙,伸手来抓她,唐翩翩灵巧地夺过,往前小跑了几部,还耀武扬威地冲着他吐舌。
聂翊身形猛然定了定。
鲜红的小舌尖像个垂钓在他心口的鱼饵,俏皮吐露,又笑嘻嘻收回红润的小嘴儿里。
说得没错,的确是旧情人儿啊,她的好,他曾经感受得可一点也不少。
回忆起当年淋漓尽致的桃花色,聂翊眸色渐深,心痒难耐。
他喉结滚动了下,不由自主地,举步再次往前跟了过去。
*
回到房间,唐翩翩气呼呼地坐床上生闷气。
她特意没关门,要留心楼下的动静。
狗男人和小白莲,可真是般配呢。
她不是吃醋,只是不甘。
聂翊给她的阴影,让她这么多年都不敢谈恋爱,他倒好,去个会所消遣带上小白莲也就算了,竟然还带来她家成双成对了。
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这几年来一闭眼就是狗男人当年逼迫她时,睚眦欲裂的凶狠模样。
“唐翩翩,再敢看别的男人,我要你死。”
唐翩翩打了个冷战,赶紧搓一搓发凉的双臂。
还好现在已不是七年前了,她也不是那个孤苦无依,只能依靠在他身边的小可怜了。
“你才去死!”
唐翩翩徒手撕开快递盒,把当年的窝囊都发泄出来。
“去死!去死!!去死!!!”
快递盒里的东西,又被另一个盒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唐翩翩把它拿出来,打开包装。
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但又好像似曾相识。
还是粉色的。
唐翩翩举着这个有点像棒槌的物件,好奇按开手指下的开关。
顿时这个东西就加足了马力变得亢奋起来,顶端疯狂震动,震得她手都麻了。
唐翩翩想起这是什么了。
不久前苏思睿说要给她买,没想到还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唐翩翩面红耳赤,又哭笑不得,想把它关掉,但是手被震得不受控制,十分狼狈。
就在这时,她无意瞥见门外的一道身影。
振动棒啪得一下,从她手中脱落,摔出了电池,终于消停了。
不光她,连聂翊也是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
唐翩翩脸色先变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翊用一个“打扰了,你继续”的眼神看了看她。
然后抬步退了出去。
顺便还很体贴地替她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
第10章 翩翩
唐翩翩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她不吃不喝,一个人也不见。
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出来了。
苍白的脸,哀愁的眼,长发裹着吊带裙下的小身板,我见尤怜。
说来也奇怪,不管她再怎么折腾她的身体,也丝毫折损不了本身的美貌。
保姆们端来饭菜,唐翩翩饿了两天,一点也不着急,小口小口地吃,心事重重。
保姆们也不敢问,问就说没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已经丢到了太平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聂翊了。
甚至还想杀他灭口。
*
周继嵩在世时,和国内一名传媒大亨经常有往来,近日对方过生日,唐翩翩和母亲很早就收到了邀请函。
这种场合去一个人就够了,唐如兰就推给了唐翩翩。
吃完饭唐翩翩活过来了些,造型师化妆师把她打扮好,佣人过来通知:“小姐,车马上到了,待会儿就可以出发。”
唐翩翩恹恹无力地玩自己的指甲,“嗯,知道了。”
她没听明白佣人的话,马上到了,并不是已经到了,刚好造型完成,她换上高跟鞋就出了门。
别墅外停了一辆车,一名眼生的西装男站在车边等她。
“唐小姐。”西装男鞠躬,为她打开车门,在她坐进去时,手掌贴在车门上方,避免让她磕碰。
唐翩翩撩起裙摆,一条细白的腿先跨坐进去,仰头问外面的西装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新来的?”
西装男笑而不语,轻轻合上车门。
唐翩翩也没当回事儿,低头拂了拂裙子上的褶皱,端正坐好。
这会儿才迟钝地发现,后座左侧还静静地坐着一人。
聂翊交叠着双腿,原本正在看窗子外的风景,回头,和她不约而同地对上视线。
唐翩翩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就飙脏话了。
她几乎是立刻的,反手就去开车门。
刚才的西装男已绕到驾驶位,第一件事就是先将车门反锁。
出、出不去了!
唐翩翩把后背缩到角落,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聂翊。
聂翊慢条斯理地:“怎么这个表情,我会吃了你吗?”
难道,不会吗?
其实更主要的,是她无颜以对,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就出现了眼前,好不容易忘记的尴尬事,又晴天霹雳似的脑中重现。
车里有光线,高档的车厢里,奢侈品一样的英俊男人犹如王公贵族。
唐翩翩手心冒汗。
聂翊神色倒很平静。
他那双眼睛长得极好,冷得时候很冷,有时也双目含情。
这会儿他柔柔地看着唐翩翩。
唐翩翩透过他的眼睛,却看见了两天前的一幕。
她拿人头担保,这会儿,他一定也和她想着同一件事。
不行,不能慌,要淡定,维持端庄。
于是唐翩翩重新坐好,讶异地看看外面,再看看他:“聂先生,怎么是你?抱歉我上错车了,可以让我下去吗?”
聂翊:“不可以。”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还是听天由命吧。
很快唐翩翩也想起来了,那天聂翊跟她到楼上,提出叫她今天陪他去参见一个生日宴的。
看来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虽然她当时就拒绝了,但狗男人有心机有手段,一局请君入瓮安排得滴水不漏,轻而易举就把她骗进了车里。
唉。
唐翩翩扭过脖子,幽幽叹了道无声的气。
江老板是圈里著名的出品人和制片人,今日四十大寿,他是半公众人物,做事极重视排面,但今天的生日宴没有邀请任何记者入场,很多大小明星在外面走走红毯拍拍照,以便他们回去发通稿,进场后便要没收手机,据说为了保护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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