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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上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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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戏臁�
他的一切都像规划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规章制度。
包括现在,其他老总带来的女伴,身材火辣穿着明艳,脸看着是纯天然的,很艳丽,也很漂亮。
赵西跟着慕言没少见美女,这个真得很美。
他看见女人摇曳着身姿走过来敬酒,声音又妩媚又动听。
“久仰慕总大名,这次还是跟着黄老板才有幸能见您一面,这杯酒是为诚意,我就先干了。”
她说话倒是分寸拿捏得好,让人挑不出错。
可惜赵西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回应。
“抱歉,女人敬酒我一概不接,家里夫人会不开心。”
断句都不会变,每次都是相同理由。
丁汀作为世逸老板娘,除了婚礼未曾出现在公共视线之内,但是名号却在临市很响当当,关键词大概是——善妒、做作、脾气臭、爱花钱。
实际上只有赵西知道。
人家压根也不爱搭理自家老板,从来不吃醋。
大概人就是这样,会拼命叫嚣缺少的东西,来掩饰心里那点小情绪。
一顿饭边吃边谈,很多事都能解决,但是耗时也久,众人喝得东倒西歪散场时,已经接近凌晨。
倒是慕言依旧清明,勾着外套大步流星离开。
到达均桂园楼底下,赵西停了车,听从明天的安排,眼神一边从后视镜观察老板,一边又看见了前面熟悉的人影。
“老板,那好像是……夫人?”
有条不紊的声音戛然而止,男人果然立刻打开车窗往外看去,路灯下正歪歪扭扭往这边走的人,果然是丁汀。
拉开车门下去,慕言飞快走到她身边,被一股劣质白酒的味道熏得皱眉。
单手握着女人的手腕,另一只胳膊勾住她纤细的肩膀。
未曾想却遭到剧烈地反抗。
“啊!你谁啊,别过来,我报警了!”
手舞足蹈间,丁汀脸色霎时一变,来不及推开身边的人,径直跑到花坛旁边呕吐。
慕言见状也跟过去,大手在她后脊骨轻轻拍打。
“呕……我晕猪,丑东西你离我远点。”
……
赵西听得清清楚楚,舔了舔嘴唇,觉得知道太多可能会丢掉小命。
正在犹豫要不要赶紧跑路时,却见到老板轻轻笑了起来。
不是微笑,是冷笑。
那种马上就要报复你的、带着极端寒意的邪气。
只见他把削瘦的女人扛起来往单元楼走,风里充斥着浓重酒气和绿化的栀子香,嘴里阴恻恻威胁着。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小心我一拳要了你的猪命。”
肩头上的人忽然就听明白了。
乖乖不动,还用脸蹭了蹭他的后颈,很识相。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慕哥,对外人五人六,对内骚话连篇。
第3章
进了电梯,丁汀被他扛在背上,腹部正好被他的肩胛骨抵着,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使劲拍了拍他厚实的背部,她有点难受,低声道,“放我下来吧,这样不舒服,胃也疼,头也疼。”
看她似乎清醒了些,慕言沉吟片刻,还是把她放回地上。
双脚沾地的感觉太好,丁汀喟叹了一声,深呼吸缓解着酒后的难过。
扭头看见旁边西服已经有些紊乱的男人,正睁着一对黑眸,满是不赞同地望向她。
即使不出声,也可以接收到那份指责。
心里登时有点不舒服,丁汀不明白他凭什么指责她,往常都晚归的人,要么一身酒气,要么一身烟味,半夜爬上床还要把她折腾醒。
作为妻子,丁汀从来没指责过,甚至问都不问。
现在就是偶尔喝多了,回来晚了点,看他这个丑样子。
越想越生气,她亮晶的眸子在电梯白炽灯下更亮,带着不甘示弱的气势回瞪他,然后很不给脸面的转过头,“哼!州官!”
电梯刚好停下,门一开,丁汀便踉踉跄跄走出去,伸手在指纹区按了一下,门立马就打开。
她进屋时,又回过身,冲着身后正慢条斯理而来的房子主人横眉冷对,又狠狠“哼”了一声。
未等他来,便一头扎进屋里。
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步之遥就被关在门外的慕言:“……”
…
丁汀酒品不好,但是又贪杯,从结婚到现在,其实没少喝醉过,这点,慕言是深深领教过的。
他再次自己解锁进门,玄关的依旧是开着的。
看来她再生气,那点深入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没能改变。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烟,猜也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慕言没急着上楼,在中岛台沏了杯蜂蜜水,这才一步一步踏上台阶,阶梯是木质的,还能看见没有彻底散去的脚丫印记。
她果然已经合衣躺上了床,只是没睡着,而是像只猴子,在那里扑腾。
四件套被她糟蹋的不像样,慕言哂笑,走过去拉起她,杯子口沿凑到她嘴边,“喝了。”
蜂蜜水带着甜味,丁汀倒是很配合,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
再仰起头时,嘴唇带着亮晶的水渍,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然后红着脸说,“蜂蜜放少了,一点儿都不甜。”
“哦?是吗?”慕言挑眉,欣长身材往下弯,凑到她嘴边轻轻吻了一口,然后很正经地评价,“我觉得还行。”
潜意识里,丁汀觉得他这么做不太对。
但是,现在的脑神经已经被酒精侵蚀,蜂蜜水到底该怎么尝,她一时半会儿没有结论。
她这个样子不像平时那么骄傲,有种甜憨,本来天仙下凡似的人,现在有点傻。
但是慕言觉得这样就很好。
很像她上学时,参加名门聚会,旁边的同龄名媛都在讨论最近流行的明星小鲜肉,她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就假装不感兴趣。
其实背地里支棱起耳朵,听得兴趣盎然,然后回家到网上搜,对着电脑一个人发花痴。
她骨子里有种孤傲,又有种单纯,大抵是自小被保护的好,清冷却不傲慢。
看她这样,慕言喉结滚动,某种热气在身体内循环。
反正时间还早,适合做点什么。
被按在床上为所欲为时,丁汀还没回过神,她还没从蜂蜜水的问题里抽离,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
怎么就被压住了?
“你干嘛?”
慕言衬衫上两粒扣子微微敞开,人是矜贵的,袖箍带着,连袖口都没乱,但是呼吸声却有点重。
他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
“你说我是州官,我这不是在点火吗?”
身上被到处点着火。
丁汀晕乎乎的,似乎去了云端。
但是她又有问题了。
那个歇后语是这么用的吗?
难道人教版和苏教版区别这么大吗?
…
第二天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丁汀头痛欲裂,看了看身边,又看了看身上,谁给她换了睡衣可想而知。
身上传来再熟悉不过的酸痛,她摸着另一边床单冰冷的温度,就知道那人已经走了很久。
他是铁打的吗?
但是对于昨天的种种问题和行为,丁汀也已经没了印象,她这人,要么不醉,一醉肯定断片,醒来半点都想不起。
上午没课,她干脆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手机讯息提示音把她吵醒。
'慕言:吃午饭。'
对这种远程遥控式生活,丁汀见怪不怪,他们夫妻每天见面时间有限,只有这点偶尔的简讯能证明他们的联系。
至少比普通室友是深刻一些些的。
懒得自己做饭,她手机点了个外卖,便起身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在阳光房里浇花。
这些都是结婚时兰欣叫人送来的名贵品种。
美名其曰——夫妻一起养花是多浪漫又增进情趣的事情呀。
实际上,都是她自己在养。
最后死了一大半,剩了这么几盆扛造的。
慕言那时候还很惋惜,“啧,这才结婚多久,你就背了好几条花命。”
她有点生气,但是没动怒,声音不带情绪。
“账多了不愁,背完花命,我还可以背人命。”
登时,屋里便没了声音。
所以,她和慕言,还是有点回忆的。
正在努力从这两年的结婚生活里往外抠回忆,外卖就到了家。
这家粤菜馆是世逸的长期合作伙伴,丁汀从这里点餐不付钱,最后都记在公司账目上,白吃白喝很自在,她从来没有不好意思。
砂锅粥有些烫嘴,她打开盖子晾着,然后拨弄着手机准备投屏综艺节目。
上方突然传来一条消息让她停了手。
说不上惊喜,更像是噩耗。
'邵卿:穆阳回国了,明天来学院报道。'
…
世逸近期正在准备迁移公司去北京,那里各方面条件,比临市更方便。
但是在这所城市盘综错节太久,根扎得太深,搬迁时若不稳妥,就会动摇家族基石,是以最近公司忙的人仰马翻,但是进展却还是缓慢的。
作为主持大局的人,慕言并不急躁,这是大公司都会有的经历,不会失败,只会更成功。
时间问题而已。
他胸有成竹,想的事情除了公司还有其他。
电话拨通过去,粤菜馆标准普通话的接线员认识号码,起先问了句好,“慕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均桂园今天有外卖吗?”他把钢笔放在桌面上,侧目便是巨大落地窗,俯瞰整座忙碌城市。
接线员顿了顿,继而回应道,“有的,一份海鲜砂锅粥,一份耗油菜心。”
“知道了。”
他不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世逸名下合作餐饮数不胜数,但他只给了丁汀这一个特权。
因为想也知道,如果不限制,她能一天三顿吃火锅。
很让人头大。
赵西敲门进入时,他正在翻阅粤菜馆的菜谱,准备督促他们更新菜单,桌上大半摞文件,竟然早就批阅完了。
“老板,北京那边手续还没下来,可能还要等,但是子公司已经投入运营了,效益比预期中好。”
他将文件夹递过去,眼神不自觉就往菜谱上瞟。
这个月第三次了,再更新,厨师都要辞职了吧。
慕言回神,将菜谱往旁边一放,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没那么容易,子公司正常运营,这边的投资计划多分给那边点。”
敲了敲桌子,他又问道,“晚上有安排吗?”
“拓开的赵总跟您约了晚饭,但是他刚做了胆囊手术,估计不用喝酒,”赵西整理着文件道,“结束后还去TUBK吗?祁总他们在那有局。”
“去吧。”
赵西闻言,眼神在慕言脸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身份去干涉别人的家事。
明明在乎人家要命。
却铁了心不在十二点前回去。
可能有钱人的爱情都是这样难懂,他叹了口气,抱着东西离开了。
窗外天阴。
慕言的眼睛沉沉望向远方,想起酒吧的味道就想吐,却又鼓不起勇气回家。
…
TUBK就是祁言名下产业之一,刚开始是为了兄弟们有个自己地方消遣,谁知道还一炮而红,更是得意,天天组了局在那玩。
慕言去时,包厢里已经满了人,只留出最边的位置。
他没有必须坐中间的习惯,尤其是在朋友面前,便无声地在角落落座。
还是祁言先发现了他,一个头两个大的去请。
“我说,哥哥,你低调也有个限度,每次来都挨边坐,跟我们排挤你似的。”
旁边郭子帆噗的喷了口酒,洒在了怀里的小嫩模裙子上,“得了吧,谁敢排挤这位爷爷啊,他是有家不敢回,但是在这又不敢挨着女人。”
祁言纳闷了,“他还有不敢的?”
对于自己知道内幕,郭子帆很激动也很受用,试图忽略那道威胁眼光,举着酒瓶扯着嗓子喊,“他怕他老婆知道了不高兴!”
荒唐。
可笑。
在场没一个人相信,慕家不靠亲家,更不可能靠女人,像丁家那种已经没落的,在这种家族里已经没有任何地位。
她凭什么威胁慕言呢?
眼神齐刷刷带着鄙视和不信。
郭子帆急了,跳着脚说,“他就是,他怕老婆!”
作为舆论风暴眼,慕言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若有所思地伸脚踹了踹他。
没反驳,但是有攻击。
“你呢?你连老婆都没有。”
“你家狗配种倒是挺快,你也抓紧。”
郭子帆爱狗,养的都是赛级犬,配种相当困难,这次终于成功了,心情大好,闻言正想要炫耀一番。
忽然看见沙发上大家笑作一团,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脑子不允许他拐弯。
只能拍了拍桌子大喊,“笑什么笑,狗配种很正常啊。”
“狗就不能有爱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慕言:没意思,吵架都不是一个赛级,很烦。
丁汀:活该你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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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丁汀自小就大胆,不怕黑不怕鬼,能抓老鼠能杀蛇,以前去山里上美术集训班,都是最先爬上山选屋子的那个人。
唯独怕虫子,小到蚊子,大到甲虫。
下午她收拾房间到一半,去楼下拿了几个新来的快递,随手拆了就把包装盒都堆放在门口再也没管。
晚上迟迟没等来慕言,干脆就不等,洗了澡换了衣服上楼去睡觉,又被渴醒,才想起自己睡前忘了在床头放杯水。
一般她都是后半夜渴醒,如果她自己没放水,慕言也会帮忙晾一杯在旁边。
许是晚上自己做饭,放盐放多了。
困意汹涌,丁汀在床上打了无数个滚,不停咳嗽,想着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到慕言回来,就有水喝了。
却迟迟没能等到。
狗男人,不回家。
她暗自骂着坐起身,圾拉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在中岛台接了杯纯净水,甘冽滑过喉咙,总算是浇灭了火。
倚在台面上,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神从空阔的一楼客厅扫视。
仅仅扫视而已,她就能看出异样。
人总是对自己害怕的东西格外敏感,丁汀觉得她有种超能力,跟昆虫大概磁场相吸,再小的黑点在她眼里都能无限放大。
那只正在蠕动的黑虫,就是如此,放大,放大,再放大。
从黑点成了一片黑。
狼狈咽着口水,她疑神疑鬼走过去,不见往日矜持,探头探脑带着傻气,手里还举着慕言的经济学专用词典,板砖那么厚。
虫子也敏感,离她几步之遥便发觉了环境变化,刚才还平稳的四肢,忽然飞快地倒腾起来。
……
“啊————”
尖叫划破了黑夜,她词典都握不住,躲在了沙发后面。
太可怕了。
她这能理解那些怕蛇的人,一想到待会儿杀了这只虫子,就会有“噗呲”一声,还有恶心的汁水迸裂。
呕。
看了眼落地挂钟,稳稳停在十二点。
慕言还没回来。
索性男人是靠不住的,丁汀越想越气,人家结婚后都是在家当公主,她倒好,在家当寡妇。
舔了舔唇,未免那只虫子爬到更隐蔽的角落,她一不做二不休,举着辞典就冲了出去,闭着眼睛狠狠一拍。
成功……拍了个空。
受惊地虫子飞快逃跑,受惊地丁汀也迅速撤离。
慕言甫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这副场景,女人穿着一只拖鞋举着他的大词典,眼眶已经见红,头发糟乱站在客厅。
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还以为有多严重的事情,他敛了敛神,走过去托住她的腰,“发生什么了?”
“快把那只虫子打死啊。”
丁汀已经带了哭腔,还有隐约依赖和撒娇,长发扫在他手腕腕骨带着一丝痒意,正指着茶几旁的小黑点。
蛰伏的黑点在他眼中如此渺小。
连指甲盖大都没有。
……
他叹息,从一旁餐桌拿了张纸巾,稳步走过去,眼疾手快一捏就得了手,经过丁汀时又见她猴一样蹿出去。
扔进马桶里冲走,这才终于缓和了气氛。
慕言洗了手从里面出来,丁汀正站在玄关那里若有所思。
“还有?”
女人摇头,眸子晶亮,指了指那堆废弃包装盒,“虫子说不定是这里面带来的,你快帮我扔到电梯间去。”
看了看自己刚洗干净的手。
慕言顿住,却还是照做了,玄关灯昏暗,纸箱也带着一层滤镜,有些暗色。
他弯下腰收拾那堆垃圾。
后面的人还在絮絮叨叨。
“你这么晚回来不如不回。”
“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自己把虫子打死了。”
“也可能没打死虫子,我先被吓死了,你可以过几天来直接收尸。”
总之来回都是那几句话,最终,慕言听见她下了个结论。
“结婚可真没用。”
…
经过这个小插曲,丁汀睡意全无,趴在床上刷手机,三指放大学生发在群里的基础练习,开始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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