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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之现世安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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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五点,穆卫军挑水、生火盆、端水、倒水一系列服务,周到的伺候萧清韫洗了澡。并遵守承诺,仔仔细细地为她将头皮和头发擦拭干净。然后在萧清韫那写满控诉——你怎么不去洗澡的炯炯眼神中,默默地再次挑水、烧水、洗澡。哎,娶了个讲究的媳妇儿,看来以后不能偷懒了。
穆卫军洗完澡收拾好后,回到他与萧清韫的屋子。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正背对他弯着腰,趴在小桌子上,双手举在脑袋前面动着。她一头浓密漆黑的长发散在背上,刚好遮挡了他的视线,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看见桌上放着一个装了水的搪瓷盆。
穆卫军好奇地快步走上前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她竟然把头上的纱布揭开了,还在用水洗着伤口!
穆卫军一把抓住她正拿着湿布巾的那只手腕,见她还用那湿漉漉的大眼迷惑而控诉地看着他,就像他是个阻止她好事的坏人一样。
穆卫军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说:“你要洗澡洗头,我都随你,但你折腾这伤口干什么?本来就没有缝针,还上着药呢,你把药都给擦了,还想不想好了?以后留下疤痕可不要哭。”小姑娘都爱美,他是不会嫌弃,但是她自己肯定会伤心的。
萧清韫知道他误会了,但他明显压着火气和她说话,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委屈。眼睛一眨,顿时双眼就充满水雾,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地说道:“你凶我,你都没问我原因就凶我,你简直就是个□□者,是个暴君。”
穆卫军哪想到她突然就哭了,难道是他刚刚太吓人了?可是他明明是用很正常的声音跟她说话的呀?要是他的兵敢犯错,早就被训得狗血淋头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先哄好了再说。
穆卫军赶紧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有些慌乱地拍着她的背部,弯着腰哄着:“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莫哭。我没有凶你,我就是看你把伤口上的药给擦了,心里着急而已。”
“那你也不该生气,你应该先问我原因,看我怎么解释才对。你怎么能不听我这个当事人的陈述,就直接定罪呢?你这个做法是错误的!是会造成冤假错案的!”萧清韫被他一哄,也不觉得委屈了,又开始调。教大业了。
穆卫军见她不哭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见她板着小脸说出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心里觉得媳妇儿可爱死了,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忍着笑问道:“我错了,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么请问,萧清韫同志,你为什么要把纱布拆了,还把药全部擦了?”
萧清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放在旁边的一封信给他。穆卫军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信开始看起来。
那正是苏家外公留给外孙女的信,是萧清韫之前从皮箱里拿出来的。既然她自己要求穆卫军要对她坦诚和信任,那么相应的,她也要对他坦诚和信任,这才公平。
虽然真正认识穆卫军才不过三天,但不知为什么,萧清韫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穆卫军是可以信任的,是值得她交心的人。可能是他那种近乎本能的关心,可能是他的种种呵护和维护,可能是他的坦诚和信任,也可能是他不惧“权势”的坚定。。。。。。总之,穆卫军已经成功地驻进了萧清韫的心房。
要达成苏外公的遗愿,既简单又不简单。虽然有着曲焕章妻子献云南白药的先例,但可能还是会有一些麻烦。有穆卫军帮忙的话,事情将会好操作和简单得多。所以,从各方面看,萧清韫都没有必要瞒着他。
穆卫军看完信,沉吟了一会儿,就在萧清韫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严肃重要的话时,他却幽幽地来了一句:“媳妇儿的家底真丰厚,我这一辈子怕是都要吃软饭了。”
萧清韫黑线,有些羞恼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脸严肃地讲笑话?你看了这封信就只想到我家底丰厚了?讲正事!”
穆卫军逗她,假装一脸迷茫:“什么正事?有什么比我要吃一辈子的软饭还重要的?媳妇儿,我们打个商量,要不家里的花销还是用我的工资,你的这些嫁妆都是长辈们留下的心意,还是别动了。”
萧清韫鼓着脸瞪他。
穆卫军手有些痒,真想捏一把,但再逗下去可能就真生气了,只能在心底遗憾地叹息一声。
接过她手中的湿布巾,重新在盆里清洗了一下。恩,不错,还知道用开水消毒。轻柔地给她擦着伤口,低声说:“先说说你是什么想法。”
萧清韫坐在凳子上,乖乖地让他擦洗着伤口,很是正经地说道:“老人家的遗愿,像我这么孝顺的外孙女儿,当然要帮他完成了,对吧?”
说完萧清韫一脸纯真地看着穆卫军,还对他扑闪扑闪地眨着大眼睛。穆卫军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媳妇儿伸出小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穆卫军同志,你是人民优秀的战士,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的。你作为苏老爷子的外孙女婿,你尽孝心的机会到了。现在,组织正式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能圆满地完成任务吗?”
穆卫军无语的看着她,媳妇儿,撂挑子也不是这样撂的呀!那可是你亲外公!心底的动容和愉悦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这药的药效若果真如此神奇,这张方子就是无价之宝,媳妇儿把药方交给他,这是对他多大的信任啊。
穆卫军弯腰紧紧地抱住她,用不大却郑重的声音说道:“媳妇儿,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这既是对献药方事情的承诺,也是对他们今后感情的承诺。
萧清韫听明白了,拍拍他宽阔的背,说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只要认定你是我所爱,你也爱我,就要无条件的给予信任和包容。我们一荣则荣,一损则损。”
穆卫军真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也心动的难以自持,正想来句表白,结果就听他媳妇儿说道:“所以,你莫要傻兮兮的直接就把药方献了,至少要谋点好处,不然亏死了。放心,外公不会怪你的,你得了好处也就是我得了好处,他知道了说不定还夸你呢。你只要把苏家的事迹给一并报上去,让历史记住苏家,他就满足了。”
穆卫军哭笑不得,真是每次正经不过一秒钟,什么气氛都没了。放开她,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那么傻,也没有那么高尚,我都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现在我给你抹药,你乖乖地别动。”
“药丸就在白瓷瓶里,你倒一颗出来。调药用那个空的玉兰护肤膏小铁盒,我都是洗干净了的,再用开水烫烫就可以了。调药的水要用温开水。”萧清韫交代。
穆卫军倒出一颗药丸,还挺大的,问道:“一次用一颗?”
“我伤口不深,也只有半指长,一次用不了一颗。不过用温水调成膏状后,也能放一段时间。就用一整颗呗,用不完就放着,隔两天换一次。”
穆卫军按照她说的方法,用温水将药丸调成膏状,再仔细地敷在那还泛着红肿伤口。白皙细腻的额头上一道半指长的乌红伤口,看着就让人揪心。
穆卫军很是心疼:“以后一定要小心点,莫再受伤了,我看着你这伤口,比我自己受伤了还难受。那两个女知青既然不是个好的,就别和他们来往了。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她们弄走。”
“别啊,就让他们在农村干活,才是对她们的惩罚呢。要不你给大队长反映一下,林茜教书教的不好,还老爱打骂学生,别让林茜教学了,让她和黄弯弯一起割猪草、打扫猪圈去。”想到林茜那副大小姐做派,要是让她去喂猪、铲猪粪,肯定有好戏看。
“不过,她整天说她爸是嘉南市广田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大队长可能会有顾及,不然以林茜在学校的表现,早就被换了。”萧清韫皱眉,也十分反感林茜的做派。
林茜除了嘴上炫耀之外,还总是自觉高人一等,借势压人。没少明的暗的挤兑“萧清韫”,“萧清韫”见着她都是躲着走。但林茜不知什么心理,一见到“萧清韫”就凑上来,然后就开始说些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话。
“萧清韫”是真的烦了林茜,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个跳梁小丑就自爆身世吧?况且“萧清韫”就不是以势压人的人。
不过,现在的萧清韫可不是从前的“她”,萧清韫是反感那种仗势欺人的“衙内”,但对方如果真的惹到了她,她也不介意反欺回来。而且,她敢肯定,以林茜的嫉妒心理,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世,也绝对不会宣扬出去。
“谁说她爸是广田区分局的局长?”穆卫军突然来一句。
“诶?不是吗?她自己说的呀。”萧清韫惊讶。
穆卫军上好药,见没有新的纱布了,只能用旧的先将就一下,明天去公社的时候到卫生所买一些回来。
仔细地将纱布贴好。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广田区公安分局的局长是我以前的老营长,姓许,4年前转业回来的。副局长里倒是有个姓林的,叫林会。况且,我听老营长提过一句,林会这人有点小能耐,但势力,目光短浅。为了往上爬,就抛妻弃女,娶了当时嘉南市贾副市长名声不好的老闺女。只可惜,没过多久,贾副市长就下台了。不过,到底留了些人脉,林会也没敢和现任老婆翻脸,对前妻前妻和女儿也没多少感情,最多暗地里给点生活费。如果林茜真是林会的女儿,按她的年龄算,应该是前妻生的女儿。”
也就是说,林茜根本就是在狐假虎威嘛,萧清韫唏嘘:“这简直比我还惨。但是一想到她平时的做派,以及她可能就是害我的那个黑手,我就完全同情不起来。”
穆卫军把剩下的药膏什么的都收拾好,摸摸她的头:“好了,不想别人的事了,这事交给我。如果她真的是背后害你的那个人的话,就算没有确切证据把她绳之于法,我也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穆卫军说的云淡风轻,萧清韫却听出了一股狠劲儿。不过,她好喜欢,简直男友力,哦,简直老公力MAX。于是,送上一个熊抱和香吻,恩,换来一顿狼吻。
第12章 知青们
第二天吃完早饭,穆卫军就到公社去了,带着四个大海碗。问萧清韫要不要一起去,萧清韫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开玩笑,没有自行车,也没有牛车,走路去公社的话,按照她的脚程,要走上1小时20分钟,才不要去呢。再说,穆小佳一会儿还要来找她呢。所以,在穆卫军失望的眼神中,高高兴兴挥着爪子毫不留情地送走了他。
萧清韫也不是没事做的,她要把昨晚和穆卫军换下的脏衣服洗了。棉袄不用洗,就只有两套穿里面的单衣,两套外套和内裤、袜子什么的。看着单衣和贴身的小背心,萧清韫感叹,什么时候才有保暖内衣和胸罩啊。
衣服比较少,穆卫军就让她在家里烧热水洗,把水都给挑回来了。萧清韫窝心之余,也不委屈自己,女孩子在大冬天的泡太多凉水对身体不好,所以,很愉快地接受了穆卫军的好意。
洗完衣服,快十点了,穆小佳大概会在十点半左右过来。萧清韫就回了屋子,准备整理一下中学课本和资料。之前穆卫军把他以前的课本和练习册也搬了出来,都堆在一起,乱的很。萧清韫打算把她要用到的课本、资料整理出来,用不到的单独放着,以后可以送人。
整理书籍的时候,看到小学的课本,萧清韫就想到了现在国家的休假制度。说起来,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世界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在前世的那个世界,虽说她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周单休或一周双休的制度,但在文化革。命期间,周末是“义务劳动日”,春节也没有假期。
今世,同样是处于大运动期间,但是平时实行的是一周单休的制度,也就是星期天休息。一年还有两个“长假”,即春节、国庆各放三天。其他节日就只有五一和元宵才各放一天假了。虽然比之前世21世纪的“双休日”和各种节日假期来说,是少之又少。但比照前世同时期的七十年代,已经“多”的让萧清韫很满足了。
还有一个让萧清韫比较满意的是,由于没有“革春节的命”,所以,虽然国家主张勤俭节约,不提倡大鱼大肉、鞭炮什么的,但是也没有形成吃草根、野菜等粗粮煮的“忆苦思甜”饭的风气。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热闹的,只要不太“奢侈”就好了。当然,按照现在人民的生活水平,就是想奢侈也没条件。
萧清韫刚把书分好类,外面就传来穆小佳叫她的声音。萧清韫赶紧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穆小佳,还没考虑好是在堂屋还是在卧室待客呢,穆小佳就直接走了过来。算了,就在卧室外间待客吧,穆小佳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她说。
萧清韫见穆小佳进了屋子,很是规矩的坐在靠椅上,也不乱看,心里对她有了些好感。拿起杯子要给她倒水,却被她极力阻止了:“我真不渴,你坐下我们说会儿话就行。”
萧清韫见她神色不像客气,也不勉强,就放下杯子,坐到另一张靠椅上。她一坐好,穆小佳就拉着她的手说道:“清韫,学校莫得啥事,和以往一样,后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学校就行。”
萧清韫点头表示明白。像穆家坪这样贫困的农村,是不会出钱去印试卷的。每次考试都是老师把题目抄在黑板上,学生再抄到自己的本子上答题。
穆小佳有些犹疑地小声说道:“清韫,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萧清韫疑惑,她有什么事是要拜托自己的?这姑娘平时很大方也很果断,现在却吞吞吐吐的,看来这件事比较棘手啊。
穆小佳见萧清韫疑惑的看向她,想着自己都二十了,这事不能拖了,暗自给自己鼓鼓劲,说道:“清韫,你和卫军哥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那个,你能给我讲讲乔怀念同志的事么?比如,他有没有对象?”
听她这样一问,萧清韫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姑娘是看上乔怀念了呀。萧清韫对穆小佳的印象不错,这姑娘虽然长相一般,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处事大气,孝顺父母,很是能干。而且还是农村少见的女高中生,是一名正式人民教师。
乔怀念是下乡来的知青,今年25岁,中等身高,相貌平凡,但是为人随和、豁达,意志坚定。来农村近10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返城,但每天都很积极地面对生活,无论是劳动还是看书看报,都很认真。对“萧清韫”他们这些后来的或年龄小的知青也很照顾,是个很好的人,“萧清韫”把他当大哥。
萧清韫对农村人没有偏见,她觉得乔怀念和穆小佳两人在性格上其实挺相配的。如果两人能在一起的话,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萧清韫知道过不了两年就会恢复高考,万一到时候乔怀念考走了或者后悔了怎么办?前世世界中,那动乱的十年里,这样的悲剧可不少。虽然以“萧清韫”的了解,她不觉得乔怀念是始乱终弃的人。
于是只客观地对穆小佳说道:“乔大哥在1966年的时候,初中一毕业就响应国家号召来到穆家坪,那时候他才15岁多,是没有对象的。在穆家坪都快10年了,除了按时和家里通信,也没有见过和哪位女同志有书信往来。他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借书、找报纸来看,没听说过有心仪的对象。”
穆小佳听她这样说,很高兴,难得有些害羞地说:“从两年前毕业回到大队教书开始,我不晓得囊凯的就对乔怀念同志越来越有好感。过了年我就21岁了,也该嫁人了,一想到嫁人,我就只想嫁给他。以前的时候我只敢暗地里想想,我晓得自己是农村的,长得也不漂亮。虽然是高中毕业,还当了老师,但是在城里,我这样条件的女娃多得是。但是,你现在都和卫军哥结婚了,说明你们城里来的知青,也不都是看不起农村人的。再说我的年龄也拖不得了,我就想试试。”
萧清韫黑线,原来她和穆卫军结婚才是导火线啊。但是,姑娘,这完全是两种情况好吗?还没等萧清韫吐槽完呢,穆小佳又给出一个重磅请求:“你们关系好,你帮我问问他好吗?”
萧清韫心里直摇头,这种事让她怎么问?牵线说媒的事最是不讨好了。但不能直说,只能劝说道:“我觉得吧,这事要你自己做才能体现你的诚意。你把你的心意写下来交给他,写得情真意切一些,说不定他一感动就答应了。要是我去问,说不定他会不好意思,一下子就拒绝了。”
萧清韫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毕竟现在说媒介绍才是主流。谁想这姑娘一听,两眼放光地看着她,一副十分佩服的模样:“清韫,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这个猪脑壳,囊凯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回去写信,等事情成了,我好好谢你。”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起身走了。
萧清韫心情万分复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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