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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焉能辨我是雌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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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晚上的。。。”
  冬季的纽约海边,人迹罕至,冷风喧嚣。秋深把颈子上的围巾摘下给相里系好,“回去吧,再感冒了。”
  说着就要往回走,相里拉住她,也不说话,秋深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就笑了出来。
  “我说你安慰人的技能能不能好好修炼一下。”不是撞车就是吹冷风的,“这海风吹得我只想哭好吗。”
  “那就哭吧。”
  秋深有些没听懂,抬头看见相里有些晦暗的眸子,以及他瞳孔中映着的,表情糟糕的自己。
  难怪要带她来散心了,原来她的表情已经差到不忍直视。
  他心疼她,她怎么会不知道。
  秋深扯了扯嘴角,笑自己连一个相里都糊弄不了。
  “秋深啊,不要笑了。”
  你可以打闹可以发脾气,只是不要笑了。
  相里捧着她的脸,给她温暖冻得通红的脸颊。
  “不用强颜欢笑,这是在我面前,所以你可以哭啊。”
  有什么好忍耐的呢,她在外面受伤了被欺负了,就应该回来让他安慰她啊。其他的事做不到,最起码相里想在她孤立无援时,能为她亮一盏灯,给一个怀抱。
  秋深神色一滞,没有看相里。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哭出来。不早不晚,刚好是在她最想哭的时候。
  秋深抚上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双手,抬起头时看见星芒点点,全都落在相里的身上。他神色清明,眉头却是紧蹙着的。
  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自己都没有看出来呢,明明眼前这个女孩装扮的人,是个如此好看的男人。
  秋深将他的手握紧了些,缓缓地笑了。
  “我没有强颜欢笑。”
  正是因为在你面前,所以才更要微笑。
  “今天的事确实让我很难过,但是已经过去,我真的没事了。”
  因为你在我即将缴枪卸甲之际向我伸出手,无论是那日还是今天,拉着我的手逃出阴霾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晴朗冬日,夜晚的天空呈现出纯净的墨青色,一朵云也没有,满是星光点缀。
  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吧,秋深想。
  拽着他围巾的手施了力,秋深不管不顾,把他拉向自己,闭上眼睛。
  海风萧瑟,周遭只有海浪拍打沙滩发出的声响。圣诞节前夕要比以往热闹一些,即使是冬日夜晚海边也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相依相偎。月光清亮映在海面,没有人去注意靠近公路的位置,一对身影一高一低,小个子的男孩子抓着高个女生的围巾,踮起脚尖浅浅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发现这章用了好多“明明”,辣眼睛。
  相里弟弟是弱受,注定是被强吻的命~~~

☆、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个意外?

  回到家时已经过十一点,路上相里母亲就时不时的打电话挂念,后来干脆一直坐在客厅等待,谁说也不听。终于听见门锁响动,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感觉到两个孩子身上的寒气,连忙帮她们换下衣服。
  “你们两个孩子,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二十岁的青年人回来的晚很正常,根本不至于让母亲苦苦等待。相里母亲却说什么都不肯上去休息,看来若是今晚她们不回来,她也能干坐到天亮。
  秋深跟相里母亲道歉,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相里母亲倒是没有责备谁的意思,看见原本戴在秋深脖子上的围巾套在了相里身上,伸手拍了他一下。
  “围巾怎么跑你脖子上去了,也不知道照顾秋深,人家一个女孩子。”
  听到这话,秋深动作一滞,眸光流动,最后只是浅笑,说围巾是自己主动给他的。
  一起送相里母亲去房间睡觉,秋深和相里一前一后走回卧室,一路各怀心事低头不语。秋深没注意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一顿,刚好撞进他怀里。
  毛衣柔软温暖的触感摩擦脸颊,连带着热度传导,秋深的脸火速烧红,躲避着相里的目光不敢看他。
  或许她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个意外?
  不要说相里,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或许是当时的星空太璀璨,或许是海浪的声音太迷人,反正她当时只觉得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直到陌生却温热的触感在唇上绽开,秋深才猛地睁开眼睛,脚跟实实在在地踩在地上,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自己跑回到车上,此后再无对话。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思想斗争,秋深既想让这件事随风而去,又想给自己找一个合理借口。
  药丸药丸,之前在相里刚住进来时的强吻她还可以解释成是闺蜜间的姐妹情深,现在相里弟弟是个汉纸的事都被她亲眼见证过了,她要怎么圆?
  总不能说是:哈哈哈吓到你了吧小样跟我斗!!
  秋深生无可恋,怪自己控制不住记几,最终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非礼了人家。
  介要是让相里麻麻知道了,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滚粗了~~(>_<)~~
  在假期结束之前,自己还是要在这混的。秋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脸红心跳是她的事,不能让相里跟着不自在。一个人的尴尬可以自行解决,两个人的尴尬久而久之就会演化成疏远,不管她女流氓的形象有没有根深蒂固,在她还能抓紧相里之时,就决不许他离开。
  不过一想起相里当时红着眼受了惊吓的小兔样,这罪恶感真是。。。噌噌噌。
  秋深小小地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深思熟虚之下,秋深赶在气氛更僵之前开口。
  “那个。。。”
  没有出现一种秋深预想的情况,相里反而笑了,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嗯?怎么他好像对这件事意外的淡定?难不成是跟她在一起久了,防御系统自发提升?
  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她这三个月来都把他非礼过那么多次了,亲一下算什么。
  哪怕是初吻。
  压住心底莫名发酵出的异样情绪,秋深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不得不承认,她对相里的态度,很在意。
  他可以生气不理她可以被吓坏求抱抱可以演技拙劣地逃避话题,但他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算是突发奇想,也是耗尽了她毕生的勇气的。
  明明这件事都鲜明地存在于两人的记忆里,其中一方却偏要将它硬生生的抹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刚刚萌芽的那点小小心意,也被对方一同抹去。
  秋深吸了吸鼻子,已经和他一样神色自然。
  “你是不是长高了?”
  之前她就隐隐约约觉得相里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始终没找到具体,直到刚才在海边她踮起脚时才可以肯定,相里比刚来到宿舍时高了一些。
  为了确定,两人找了把尺测量,结果181,比相里入学时高了3公分。
  虽说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学生,但对男生来说还处于成长期,长高也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如若是以前相里会为自己终于突破180大关暗爽不已,而现在。。。
  原本他就比小爱高了6公分,刚入学就有人发出质疑,都被他含糊糊弄过去,现在他又再次生长,要以这突兀的身高继续伪装下去不是易事。更何况冬季将过,明年的夏天他可没有自信不再出现另一个Taria。
  意味颇深地对视一眼,秋深的这个发现让两人都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都意识到,“相里爱”在Julliard,或者说在众人眼前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前一天晚上吹了冷风,再加上思考某事和某某事,秋深起得要比平时晚一些,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时二楼已经没有人了。心下一惊,秋深连跑带颠下楼,看见大家已经在餐厅坐好用餐。
  在人家家里做客还让人家等,秋深死的心都有了。幸亏爷爷已经动了筷子,不然她分分钟拍死自己。
  相里母亲看见她,起身给她盛了碗粥,招呼她过来坐下。
  秋深不好意思地道歉,说自己起的太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刚起没一会儿,你们昨晚回来那么晚,我都怕你感冒。”
  说到感冒。。。秋深看了一眼向来以身子骨弱著称的相里,应该没事吧。
  直到在桌前落座,秋深才注意到今天的早餐是小笼包加皮蛋瘦肉粥,完全是中式早餐标配。她夹起包子咬了一口,好吃的心都化了。中餐厅一般做不出这么家常的味道,相里家又处于高档别墅区,附近没见过餐厅饭馆一类,秋深便随口问阿姨是在哪买的。
  相里母亲说:“我蒸的呀。”
  要不是刚才那口已经咽下去,秋深觉得自己极有可能呛到。
  当年的美女音乐家,现在的贵妇名媛,起个大早蒸小笼包?画面不要太带感。
  秋深想起之前跟相里闲聊时提到过,她家早上一直是吃包子喝白粥的,她上学那段日子父亲每天都会起早去帮她买早餐。后来到了美国,她每每想家时都会特别想吃小笼包,然而这种事却只能是奢侈。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但她觉得今早的早餐并不是巧合。昨天她刚跟年幼的自己打了一场仗,精疲力竭,今天就吃到自己最想念、最能代表家的食物。秋深看向相里,对方只是安静用餐,头都不抬一下。
  心下一暖,眼眶有点泛红,同时又觉得委屈。明知道自己和他在不久的将来会分道扬镳,却还是会被这小小的温暖幸福到难以复加。
  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他呀。
  秋深不太懂相处之道,觉得自己表达谢意的最好方式就是吃,她把相里家人夹过来的小笼包一扫而空,粥也喝的干干净净,碗跟新洗过的一样,最后要不是相里母亲拦着怕她撑坏了,秋深大有把笼屉也吞下去之势。
  不得不说实在是吃得太多,秋深早餐过后瘫坐在沙发上,动一下都觉得是对自己的莫大挑战。
  相里母亲看她这样觉得有些好笑,放了杯酸奶在她面前的桌上:“你这孩子,都说了剩下就剩下,干吗非要全吃了,难受了吧。”
  躺尸状的秋深:“不行,绝不能剩!”浪不浪费不说,阿姨一个一个亲手包出来的,那她就一个一个亲口吃光。
  不过阿姨,幸亏您包的不多,给我留了口气。
  相里母亲在秋深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腿,莫名感叹起来:“不过像你这样有福气的吃相,做婆婆的看见肯定喜欢。”
  秋深呵呵两声,说婆婆会被她吓跑,因为太能吃。
  相里母亲亮晶晶:“我就不会呀。”
  话题最终还是往奇怪的方向去了,秋深继续呵呵,心里想就说阿姨您品味独特了吧。
  突然想起昨晚回来时相里母亲的举动,秋深眸色微沉,想了想后缓缓开口:“小源,是怎样的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主观意识,她觉得相里母亲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神色有变,像是被触动到了情绪。缓了好久,相里母亲才徐徐回答:“是个太过懂事的孩子。”
  略沉重的气氛维持了没多久,在秋深想要再次开口时,相里母亲转过头来,脸色已与最初并无二致,笑得眉眼弯起,一脸慈爱。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打算?没有。秋深的假期都是在家宅着。来之前她还想着帮相里家做做家务什么的,结果人家这大户人家,哪用得着她动手。四五个小时工跟特务一样,每天来一次,火速完成任务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你们出去走走吧。”
  “走走?”
  “你看你们两个,天天在家待着,不是练琴就是睡觉,哪有点年轻人的样子。我们年轻的时候天天出去逛街跳舞什么的,多有活力。”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相里母亲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明显带有嘲笑和自满。
  秋深把桌上的酸奶一饮而尽,扶着沙发站起来,遵从夫人的指令上楼去找相里,轻声缓步地走到他门前,秋深推门,露出个小脑袋。
  “粗~~来~~玩~~吧~~”要像相里母亲所说,活力满满。
  没得到回应,秋深有些狐疑地走进去,发现相里正坐在床边,用手掌根部敲击着太阳穴,表情痛苦。
  “怎么了?头疼?”秋深疾步走到相里面前蹲下:“感冒了?”
  “没有。”
  相里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自己也是有些疑惑。虽然看上去身子骨有些弱,不过毕竟是男孩子,相里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病。昨晚确实有些冷,可把围巾给了他的秋深都没什么事,他更没有理由感冒。而且头疼不是从今早,而是从昨晚在音乐厅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微微疼痛,连带着有点耳鸣,不怎么碍事相里就没多想,耳鸣一直持续,连带着昨晚都有些没睡好,吃过早餐后疼痛突然剧烈起来,相里躲在屋里思考原因。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看秋深有些紧张,相里放下手,轻描淡写说没事。
  “应该就是昨晚着凉了。你找我?”
  秋深摇头,说已经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案看文案看文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作为一名病人来说,她未免太过正常。

  出游的事情被暂时搁置,下午相里的状态好了一些,两人被相里母亲强推着赶出了门。难得天气好的冬日,不出去走走实在可惜。
  关于逛街这件事,秋深和相里都没什么兴趣。然而母上大人的命令不得不从,相里和秋深驾车来到商场,逛吃逛吃逛吃吃。
  印象中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来玩,平时在学校里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陪相里去音乐厅也是车接车送,最远的一次渥太华也是中途而返,像这样简简单单并肩走在街上,好像成了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毕竟以相里的身份,不适合在外走动太久。
  突然想到了什么,秋深拉着相里来到男装专柜,先是找了顶帽子给他扣上。也不顾包括相里自己的惊异目光,秋深挑选着合适相里的衣服,凑够一套直接往他怀里一放,推着他走到更衣室前。
  相里抱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前,左右看了看,不肯进去换衣服。
  秋深顺着他的视线看,或者说瞪了一眼投来异样目光的人,拉着相里往里走了走,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你说过在你面前我可以哭,那我希望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之前的三个月她一直把他当成别人,既然现在她已经知道真相,就不想让他再受这份委屈。在家里都得不到的温暖,就由我来给予。
  相里换好衣服出来,可能是太久没有穿男装,既然觉得有一些别扭,看着镜子里恢复原本模样的自己也是怎么都不习惯。
  时间太久,连他自己都要忘了,他到底是谁。
  秋深在她身后探出个脑袋,看着镜中的她和自己,笑了。
  “相里先生,你好像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帅了一些。”
  除去上一次咖啡厅里的乌龙,这才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见。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秋深就一直想见见真正的相里源,终于等到机会。
  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换上对的服装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到底之前的自己怎么就认定他是女孩子了呢?明明再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长相清隽斯文的男人。
  “以后在宿舍你也可以这样穿,我不会叫的。”
  现在想来当时她叫的跟鬼一样,还把别的宿舍的都招过来看热闹,真心丢脸。
  都想起那日的乌龙,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然而没多久秋深的眼里就升起了雾气,她只是看着他,什么都不说,表情落寞又哀伤。
  明白她心中所想,相里笑着摸了摸秋深的头,将她带到自己怀中,只说了三个字。
  “没事的。”
  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让很多人跟着心痛,但相里从未后悔。他伪装的又不是别人,是他最亲爱的姐姐,即使不能做自己,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而且他是以“相里爱”的身份认识了秋深,完成了他迄今为止的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场邂逅。“相里爱”这个身份,对他而言不是灾厄,而是数不尽的幸运,是姐姐留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所以在天上的姐姐,请你也不要为我难过,能够以你之名再度出现,将是我此生中最大的荣幸。
  回到相里家时已经是傍晚,秋深和相里早就打过电话说在外面解决晚餐,回来时一家人已经用餐完毕。相里爷爷的活动地集中在书房,经常在里面一泡就是一整天,而相里父亲这几天有演出忙着练习,除了吃饭秋深基本跟他们碰不到面。
  上楼走到相里母亲的卧室,门开着,秋深礼貌性地敲了两下,没人应声,她便径直走了进去。相里母亲正坐在床边,双手抚摸着一张相片,注意到有人进来后快速将其塞进枕头下方,跟着对秋深露出和蔼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秋深下意识瞄了一眼枕头下方,还能看见露在外头的半截棕色相框。她很配合地不多过问,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相里母亲问她今天都去了哪里,秋深一一回答。
  “阿姨,您喜欢围巾吧。”
  秋深拿出刚才开始一直放在身后的盒子:“酱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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