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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撩很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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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扔了一盒烟在第一组第三排的位子。
魏毅杰就站在他身边,懵了一瞬,念名字的声音都卡了。陆执回过头,扫他一眼:“班长,继续啊。”
“哦哦哦,下一个,万琳……”
夏小诗看傻了眼,“蓁蓁,陆执这是做什么呢?”
宁蓁看了旁边的成绩单一眼,抿了抿唇,她想,她应该知道陆执要做什么了。
第16章 奶糖
肖峰挑了挑眉,笑得很淫荡:“哟,执哥的走位越来越风骚了,都快看不懂他这什么操作了。”
陈东树维持着懵逼脸:“什么情况,执哥不要我们了?”
肖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gay里gay气的,你他妈又不是他女人。”
林子川回过头,有句话他憋在心里大半上午了,还是觉得当讲。
“你们觉得不觉得,其实宁蓁和季菲是一种类型的?”都是那种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孩子。可是陆执对季菲冷淡得过分。
肖峰笑着耸了耸肩。
陈东树比较直白,翻了个白眼:“哪能啊,要是你这话让执哥听到他非打死你不可。季菲哪能比得上执哥的小宝贝啊。”
一个是真纯,一个是装纯。
就川子这种沉迷于“爱情”的人看不透彻。
陈东树挨了林子川一记,林子川眼神冷冷的:“季菲挺好的,别再这样说话。”
陈东树见他较真,顿觉没意思。
转而问肖峰:“要不我们去第四桌坐着。”他们就是超越规则的存在,按成绩选座,呵呵,不存在的。
肖峰拒绝:“不去,小心被打死。”
陆执真生气了很吓人的,陈东树回忆一番,打了个寒颤,低下头玩手机了。
选座位还在继续。
那盒烟直愣愣地摆在那里,陆执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那两个座位。
大佬看中的地方抢不得,大佬的同桌也不敢做。
陆执面无表情,靠旁边嚼口香糖。
夏小诗呆了一瞬,突然开了窍,看了眼旁边的成绩单。
果然,宁蓁排在倒数第二。
三中的规矩是,为了公平起见,作弊学科该科分数清零,且有作弊行为不得参与排名。
哪怕宁蓁的分数可以排在班级中游,有了作弊一事在先,宁蓁只有分数,没有排名。
所以……到了宁蓁选座位的时候,只剩下了最后一桌。
她当定了陆执的同桌。
“夏小诗。”魏毅杰念。
“好的好的。”夏小诗忙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宁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小诗心一横,那么漂亮可爱的蓁蓁,她必须保护好!
一咬牙,夏小诗选了第一大组第四排,她死死盯着前排的那盒烟,不敢抬眼看不远处的陆执。
陆执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很快就别过了头。
最后两三分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坐好了。
魏毅杰瞥了一眼宁蓁,脸有点儿红,声音也不自觉低下来:“宁蓁。”
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适应新环境新同桌。
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位子,同一桌。
只分左右的问题。
宁蓁抱着自己的书走过去,坐在了第三排最里面。
她有点丧气,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陆执使坏。
魏毅杰念出最后一个名字:“陆执。”
陆执轻轻勾了勾唇,在最后一个空位坐下。他伸手把桌子上的烟塞课桌里面,没有看宁蓁。
“好了,还剩一分多钟,没搬完书的同学快点搬!”
又是一阵课桌板凳响动的声音。
宁蓁把书包放进课桌里,笔盒放在课桌上。想了想,她把原本放在左上角的书移到了右上角。
刚好是她和陆执课桌的分界线,她没有越过去一丁点。
压迫感总算少了好多。
陆执没有看自己,宁蓁又悄悄叠了好几本书上去,嗯,累高点。
旁边的陆执努力克制,才能让唇角不要上扬。
真可爱。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讲新课《陈情表》。
她在黑板上书写下漂亮的楷书:“这节课我们讲《陈情表》,之前我让你们去预习,这是一篇重点背诵课文。”
语文老师走下讲台:“现在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再看一看,小声读一下,疏通翻译一遍。待会儿我抽同学起来朗读,再把朗读的句子翻译一下。”
宁蓁翻开课本,她周末看过一遍,书上的生僻字都加上了注音,上辈子学过的东西,对她来说挺简单的。
当年的高考作文题目她都记得。
只是不知道蝴蝶效应会不会引发题的变动。
她看得很认真,声音轻轻细细的:“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
她声音已经恢复了,陆执静静听她念。
他词穷,是某种意义上的文盲,加上这是篇文言文,陆执根本听不懂她念的什么。他就觉得好听,比唱歌都好听。
陆执等她读完一遍,伸手把她那一大堆书移到自己的最右上角。
宁蓁抬起眼睛看他,皱眉道:“陆执,你做什么?”
“宁蓁。”他看向她,“这个位置,是你自己选择坐过来的哦。”
“……”就剩两个座位,她又不能去坐讲台。
“所以,你的同桌没有书,你是不是该友善点?”
“你有书。”
“嗯,但是我没有搬过来。”
“你为什么不搬过来?”
他笑了:“我忘了。拜托你行不行,分享半边书这么困难?雷锋精神懂不懂?”
她小脸白皙,乌溜溜的眼睛透着气恼,齐刘海怎么看都觉得乖。
宁蓁憋着气,分了半边书给他。
两人靠近了一点。
盛夏的六月,风扇在他们头上嘎吱作响,她发丝轻轻地飘。宁蓁拿着水性笔,时不时在书上做批注。
她的字写得不算顶好看,但胜在写得认真和秀气。
陆执突然想起上周升旗仪式时,林子川笑着说,人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在一个世界,所以她不喜欢他?觉得他坏?害怕他?
“宁蓁,这篇课文大致写了些什么?”
宁蓁惊讶地看他,他皱眉看着课本,黑眸深深,还挺认真严肃的。
“嗯,这个文是李密为了辞官写的,大致是讲他幼年孤苦,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以后,他孤单地长大。后来蜀汉被灭,李密成了俘虏,他有做官的机会,但是一来他的祖母年纪大了,需要人奉养。二来他惦念着故国,不愿在新的国家做官,你明白了吗?”
“幼年孤苦?”陆执冷冷笑一声。
宁蓁握笔的手顿住。
陆执他……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虽然对陆执的家庭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零星半点的东西,但是她知道他小时候过得不好。
或者说,他心里一直很难过。
她突然有些后悔给他讲这个,要是她不说,他可能连课本上有这篇文都不知道。
宁蓁悄悄看一眼他,陆执垂着眼睛,唇边没有一点儿笑意。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宁蓁把书包摸出来,拉开拉链。
“陆执。”她小声喊他。
陆执偏过头,“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给你吃糖。”她摊开掌心,里面有两颗奶糖。
教室中书声琅琅,她眼里有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白嫩嫩的小手,在课桌下,给他递糖。
他从她手中拿了一颗,还没吃,被甜到心都化了。
“宁蓁,你怎么这么……”这么招人疼啊……
“什么?”宁蓁没听清。
他低笑一声:“我说,语文老师看过来了。”
“……!”宁蓁慌张看向书,不敢抬头去看语文老师的眼神。完了,老师看见什么了?
陆执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好了,十分钟时间到了,现在我抽同学起来朗读和翻译。”
风吹着书本响动。陆执突然小声喊,“小可爱。”
“啊?”
一颗奶糖被塞她嘴里,奶香蔓延开,甜味随之而来。陆执含笑看她:“乖,你才适合吃这个。”
可是!她用舌尖压着糖。
啊啊啊啊啊陆执这个坏蛋,这是上课啊!
夏小诗瞪圆了眼睛,卧槽她她她看见了什么……陆执喂蓁蓁吃糖……
~
三中放学以后,林子川走向第一排,谢雨在收拾书包。
他从讲台上抽了根粉笔玩。
点了点谢雨的课桌。
谢雨抬起头看他,桌子上星星点点是粉笔印记。
“谢雨同学。”林子川笑得温和,“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们出去喝杯茶了。”
谢雨脸色刷得一下惨白。
她努力镇定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你们。”
林子川掐断粉笔:“和阿执解释吧。”他轻声补充道,“暴力合作还是你自行配合,自己掂量着点。我们在校门口见哦。”
第17章 认真的
谢雨捏紧书包带子,慢慢往校门口走。
说不害怕是假的,如果说之前她对陆执还有好感,那现在这点好感全部化作了畏惧。
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对痞痞帅帅的男生又想亲近又有惧怕感。
她磨蹭了很久过去,祈祷他们等得不耐烦已经走了。
校门口没什么人,谢雨才松了口气,旁边的奥迪车车窗降下,露出林子川微笑的脸:“呵,上车吧。”
~
林子川锁好车门,示意谢雨进去。这是一家酒吧,里面的劲爆的音乐刺耳,从外面都听得到,谢雨脸色惨白:“我又没做什么,我不想进去,让我回去好不好?”
林子川甩着车钥匙玩,有点不耐烦:“和老子瞎逼逼什么,让你进去就进去。”
谢雨不敢再说了,跟在他身后进了酒吧。
弯弯绕绕去了一个包间。
门没锁,林子川拉开门,啧了一声:“不仗义啊,我去干苦力活,你们玩得起劲。”
他去对面的沙发坐下,谢雨刚好看见里面的场景。
陆执、陈东树和肖峰在打扑克。
她站在门口,不敢过去,没一个人抬眼看她。
陈东树催肖峰:“你快点行不行,每次就你最慢,不行就换川子上。”
肖峰一对K摔他面前,“你他妈才不行。”
陆执始终没有说话,陈东树和肖峰都在抽烟,他没有。
修长的手指拿着扑克牌,烟雾缭绕中,他眸子显得有几分淡漠,一对2甩在了茶几上。
额前碎发搭在眉骨,许是包间有点闷,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手中一把牌全扔了出去。
“卧槽,又输了。我今天牌运这么霉呀?”陈东树嚷道。这时候他才抬眼看着门边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的谢雨:“哟,谢雨同学,站军姿呢?”
谢雨手心出了冷汗。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和这群人的差距有多大,是多不一样。
她虽然有些坏心思,但出格的事情根本不敢做。而他们,离了学校那个地方,仿佛能露出森森獠牙。
陆执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终于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睛。
“谢雨?”
谢雨手紧了紧:“嗯。”
“宁蓁被冤枉作弊的事,你干的?”他弯了弯唇,唇边笑意微冷。
谢雨拼命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一点都不惊讶她是被冤枉的啊,看来找你还真找对了人。”
谢雨脸色变了变。
陈东树在旁边看好戏:“嘿,这样都可以,妹子你是有多怕,一句话就招供了。”
肖峰雪上加霜:“嗯,你别怕呀,我们也不坏的,会记得帮你叫救护车。何明你还记得不,就前段时间还在医院躺着的那个,还是我们叫的救护车。”
谢雨看向陆执,他十指交叠,目光冷嘲。
仿佛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在意任何事任何人。
谢雨说:“是余姗姗做的,我看见了。”
包间里静了一瞬。
谢雨什么都不打算隐瞒,她只想他们能让她回家,陆执她再也不敢想了。都不知道被他喜欢上是幸福还是不幸。
“那天确实是我把墨水甩在了宁蓁身上,我不喜欢她,但是后来挺后悔的。宁蓁去厕所清洗墨水,当时我坐在她侧后方,余姗姗坐在她前面。我看见余姗姗拿走了她的准考证,后来又放了回去。开始我没多想,直到后来监考老师在她准考证里面发现了纸条。”
陆执挑了挑眉:“是她啊。”
谢雨不提,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你说,做了坏事是不是该付出代价,嗯?”
谢雨不知道他指的谁,她只能接话道:“我会去和宁蓁道歉的。”
陆执语气淡淡的:“不用,别去恶心她。”
他这算是明明白白的羞辱了。
在场的几个男生心里门儿清,谢雨分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到余姗姗诬陷宁蓁作弊,却一直没有吭声,显然心里也是盼着宁蓁倒霉。
“给你个机会,让你当回勇士。”陆执笑了笑,“去帮宁蓁洗刷冤屈。”
谢雨沉默,帮宁蓁洗刷冤屈,就意味着要对上余姗姗。
余姗姗和董雪微打架的事,至今让她忌惮。
那不是个好惹的人,缠上了会很麻烦。
“不愿意?”陆执的语调降了几个度,谁都看出他有点不耐烦了。
谢雨赶紧摇摇头:“好,我会把看到的事说出来的,我可以走了吗?”
~
陈东树灭了手上的烟,谢雨已经回去了。竟然是余姗姗,还真让人意外啊。
可不管是谁,这都是执哥的锅。
可怜执哥的小宝贝,承受各方炮火。
啧啧,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他呢,执哥就是个大麻烦呀。
陆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脸色不太好看。
“陈东树,你说……”他顿了顿,“如果我变好一点,她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陈东树沉默了片刻:“执哥,你认真的啊?”
陈东树和陆执也是一年多的朋友了,他第一次见陆执对一个人这样上心。陈东树本来以为宁蓁对陆执来说,只是一时新鲜。陆执像历经沧桑的旅人,对什么都看得淡漠,有时候又像年龄过小的孩童,没心肝的。
包间里烟雾散去,烟瘾有时候像刻进血液里的东西,挺难熬的。但是她嗓子脆弱,对比起来这点子瘾连屁都算不上了。
陆执没回答。他自己清楚,他再认真不过。
~
宁蓁在烦恼写检讨的事情。
好学生遇到检讨真的挺为难的,她也没作弊,如果非要在检讨里面认错,说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作弊,她觉得好别扭。
写检讨又不像写作文,首先得把自己犯的错讲清楚了,再保证不再犯这个错误。
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她有点茫然……
周二放学的时候,她决定……请教一下陆执。
“陆执,你检讨写好了吗?”
陆执手中的笔在旋,闻言他偏头看向她:“忘了。”
他根本没把这个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写什么鬼检讨。
“可是,宋老师说,这周要交给她。”
陆执低眉一笑:“欸,宁蓁,你是不是不会写啊?”
宁蓁点点头,脸有点儿红:“这是第一次写。”她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别说挨处分了,老师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
“宁蓁,我写检讨很厉害的。”他笑吟吟道,“从三年级开始写,写到现在也算个高水平学者了。”
“……”
“这样你看行不行,你让我送你回家,我帮你搞定检讨。”
宁蓁摇头:“不行,宋老师说要自己写。”
她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关键是,她不想让陆执送她回家。
陆执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你倒提醒了我还要写检讨这回事。上个提议你不同意的话,我还有个提议,我去你家拜访一下,你帮我搞定检讨。嗯?选一还是选二?”
宁蓁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问陆执了。
“有没有三呀?”
他都想掐一掐她脸蛋儿,忍住笑:“有啊。”
“三就是,你亲我一口,自己写检讨。”
“选一。”宁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趁着宁蓁收拾东西这段时间,陆执从课桌里摸了一张笔记本纸出来。
用黑色水性笔写了句话,夹在她那堆书间。
夕阳暖红了半边天,少年眉眼温柔,眼里笑意浅淡。
第18章 亲近
黄昏的阳光并不热烈; 瑰红色的光芒十分柔和。
沿街两旁的枝丫错落,嫩绿的色彩生气勃勃。
宁蓁背着书包; 离陆执一米多远。
街上行人很少; 宁蓁家买的这套房子属于新开发区,沿街的绿化不错; 这边的房子大多数装修人还没住进来。
陆执本来是想和她多说说话; 谁知道宁蓁那么正经,一路都没搭理他。
“宁蓁。”他忍不住了;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热。”
“没事,我不怕热。”陆执走到她身边。
“陆执; 你干嘛非要跟着我呀?”宁蓁忍了又忍; 终于有点儿气了。
“跟我装傻呢这是; 之前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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