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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撩很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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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笑着一指:“镇上才有旅馆呢,小伙子,你开车去,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
  陆执道了谢,也没再回头看她,开车往镇上去了。
  宁蓁知道这事肯定没完。
  第二天她被他抱在怀里逗的时候,恰好被外公撞见。
  老人家老当益壮,一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追了陆执一里路。
  他攥着她的手腕跑,眉眼肆意,与她如丧考妣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肯配合,他低笑道:“乖一点哦,不然只有抱着你跑。”
  抱着她跑,她外公只会更气。
  他指尖下她的脉搏在跳动,他的心跳也控制不住加快。她眸子清亮,微微喘着气,双颊绯红,发丝飞舞起来。
  他突然开口:“宁蓁,我觉得,你藏了什么。”藏了很耀眼很迷人的东西,足以迷得他神魂颠倒。虽然这样的她,已经让他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宁蓁还没领悟过来,就被他扯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高高的茎秆把他们遮住,她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蝉鸣起起伏伏,远处朦胧能听到摩托车发动机的杂音。
  “宁蓁。”身边的少年轻声喊。
  她憋着气,侧过头。
  暖风吹着玉米叶子沙沙响,他吻住她的唇。
  心跳一瞬间失控。
  那样的感觉,似看潮汐涨落,星辰流转。他扣住她的头,喘得厉害。
  她的手抵住他的肩膀,使劲推他。
  外公的叫骂声传来,近在咫尺,她紧张得足尖都要绷紧。他低笑一声,得逞一般:“别出声哦。”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也别动。”
  “……”
  那是她记忆里,与陆执的第一个吻。
  强横、霸道、温柔、失控。百般辗转,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刺激而羞耻的事。
  总之……算不得什么好回忆。
  他倒是餍足。
  宁蓁回过神,惊觉自己想得太远,但这回她当真苦恼。不能让那事再重演一遍,外公恨不得打死这混账小子,她也羞得想把自己埋了算了。
  不能去外公外婆那里,她练舞都得偷偷摸摸,还得想个理由骗过宁海远去S市,想想都头疼。
  夏小诗没意识到不小心把她小女神给卖了,乐滋滋地吃完了一顿饭。
  吃完饭免不了得唠嗑一会儿,宋宝芸让各科老师都给学生们讲几句话。
  化学老师“秃头李”最先开口:“老师也没什么和你们说的,希望大家像宁蓁同学那样,永远保持对学习的积极性……”
  他至今还觉得这举手的好学生很难得。
  底下一阵笑,宁蓁红了脸。
  “但是千万别像林子川同学那样,对老师恶作剧。”
  这回大多数人不明所以,唯有陈东树和肖峰笑得惊天动地:“哈哈哈川子……”
  林子川黑了脸,卧槽见了鬼。这老师怎么什么都记,这仇八百年前的事了好不好!
  语文老师讲了几句场面话,看着陆执默默叹了口气。
  唉她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把这孩子带上正轨,整天和群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混,他的将来怎么办哟……
  讲了一圈,宋宝芸最后开口:“将来不管你们去了哪里,做什么工作,老师只希望你们不忘初心,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也希望大家一辈子开心美满,像这一刻这样健康快乐,人呢,一辈子很长,不管做什么,都不要让自己在将来回想起此刻感到悔恨……”
  她的话说得煽情,好几个女生都红了眼睛。陈东树他们都没再嬉皮笑脸了,和这些老师两年的感情,怎么都有那么一丁点儿舍不得。
  宁蓁怔然,活了两辈子,虽然她年纪依然不大,但是没有人能比她更理解这样的感觉了。
  人的一辈子很长,总得做些让自己想起来不会遗憾的事。
  夏小诗听哭了,抱着宁蓁的胳膊:“我天,吃个饭这么煽情,受不了嘤嘤嘤嘤,真的有种毕业了的感觉啊。”
  然而这究竟不是毕业。
  老师们说完,学生们依次也对老师表达了感激。
  记起对宋宝芸感谢的事情,宁蓁觉得自己腿上这封情书实在是想要烧起来了一样,她不能站起来,只好看向陆执。
  陆执挑眉,有几分懂她的心思。
  他唇微动,无声告诉她:“待、会、别、走。”
  桌布下,他动作无意又迅速地拿走了那封情书。
  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陆执拿着这封又回到自己手中的信,轻轻啧了一声。连人带情书,都被人家嫌弃得彻底。
  他看着她站起来,淡蓝色的裙子很漂亮,贴合着她纤细的腰线,勾出少女窈窕的身姿。
  裙子下的小腿又白又匀称。
  漂亮得勾人,他却只觉得她乖。
  乖得不行。
  宁蓁对各科老师一一表示了感谢,最后轮到宋宝芸。
  蝴蝶扇一扇翅膀,都可能引起一场龙卷风。今生的宁蓁,到底成熟了许多,宋宝芸对她的照拂不如前世,但她心里的感激不减。
  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谢。
  宋宝芸笑着抱了抱她:“宁蓁,好好努力啊。”
  “嗯。”重来一辈子,她要去弥补缺憾,成为不一样的自己。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饭,陈东树只觉得无聊地要死。
  听好学生们和老师寒暄,他们这群学渣坐这里玩手机玩得颈椎都疼了。
  偏偏执哥淡定得不得了,也没想搞什么大事的样子。
  超脱得不像话,陈东树都恨不得冲着他吼一嗓子:“执哥!你的小宝贝都要走了有木有,你咋还这么淡定!分班以后悔死你啊喂,告白啊,上啊,抱住啊,亲啊!”
  但是心里再澎湃,这段话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和老师们吃饭,下午就注定没什么娱乐活动。
  陈东树他们玩得兴致恹恹,但是对七班的其他人来说却是一种解放,终于不用在大佬的淫威下故作淡定。他们也难受啊!
  老师们先走,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
  宁蓁跟在宋宝芸身后,悄无声息出了包间。
  外面的热浪袭来,纵然凉爽消失不见,但心里的轻快没法形容。她夹在好学生们里面,听大家絮絮叨叨许久,陆执向来不算什么耐心极好的人,看了他们几眼,就皱着眉打游戏去了。
  想来也是觉得她没胆跑。
  但是宋宝芸的一番话为她壮了胆,她对着陆执也说不出口那几个字。
  所以,跑就跑了……吧……
  这样最好了。
  和陆执的那些过往,再来一回,他们谁都受不住。
  阳光照下来,一半挥散着光芒,另一半在树影下变成阴凉。
  她沿着另一条路慢慢走回家。
  斑驳的阳光偶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难得有这样的时光,阳光暖而温柔,算不上炙热。静谧的午后,街道两旁的绿荫浓密,她心事稍有缓解,总算与宋老师道了谢。
  好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她脚步轻快起来。
  转角的小巷,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撞进一个怀抱,那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宁蓁挣开他就想往外跑!什么情况!他明明没发现她走了,她还特意换了条路。
  陆执揽住她的腰,将人抱在怀中。
  他衬衫领口微敞,额上布上一层薄汗,气息微微凌乱。
  跑错了一条路,他才意识到这小坏蛋是真的无情透顶!
  胆子也没他想象那么小。
  他低低哼笑道:“宁蓁,再跑一个试试看啊,我也是有脾气的人。”


第24章 骗自己
  她当然知道他是有脾气的人。
  霸道的坏脾气。
  她挣脱不开; 耳畔是他的心跳声,快速而有力; 他出了一身汗; 气息不稳。
  “你松一松。”宁蓁伸手推他。
  他垂眸看怀里的人,到底怕她生气; 松开了手臂:“不许再跑听见没?”
  宁蓁闷闷地嗯一声。
  跑也跑不过呀; 她不想找罪受。
  树影遮盖下来,小巷一时安静。
  陆执平复呼吸; 轻声道:“宁蓁,我的情书。”
  他伸出手; 蓝色的信封递过去。
  一团很小的水迹在上面; 应该是被他的掌心汗湿。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 陆执向来执着。
  他黑色的额发湿透,眼睛却晶亮。
  他伸出手,安静地等待她动作。
  宁蓁指尖微微蜷曲; 接了过来。他蓦然笑了,眼里的笑意浓郁; 宁蓁有几分无措,她低下头:“那我走了。”
  “你先看看行不行?”他歪头笑,“宁蓁同学; 我怕你一走就扔垃圾桶了。”
  她红了脸,她有那么坏吗?
  “看看,嗯?”
  宁蓁咬唇,拆开了那封信。
  白色的纸张; 黑色的文字意外地写得认真整齐。
  很厚很厚的情书,全是那六个字。
  宁蓁看清纸上的字,怔了怔。
  他低低笑道:“知道你会赖账,我也就骗骗自己。”
  写一遍愉悦一遍。
  心在动,身体就永远不会累。
  他写的六个字是——宁蓁是陆执的。
  写了一万遍,他险些以为是真的。
  他见她呆呆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痒,喉结微动:“答不答应啊?”
  宁蓁退后一步,手指捏紧纸张。心跳如擂鼓。
  紧张成这样,他遗憾地收回手。
  她才启唇,就被他略微烦躁地打断:“别说拒绝的话,听来听去都是那一套。”
  他弯腰,对上她漂亮的眼睛,语气有点儿痞:“喂,我哪点不好?说说呗。我改啊。”
  宁蓁失语,其实让她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年的陆执很好,真的很好。
  他见她不答,唇角微扬:“说不出来,嗯?宁蓁,说实话,你其实对我不是没感觉吧。”
  一瞬间的静默,她捏紧手中的信纸,轻轻摇了摇头。
  他眸中的色彩黯淡下来,很快啧了一声:“给我抱一下行不行?”他盯着她的眼睛,“就抱一下。”
  宁蓁还记得上次他抱她时做的坏事,“不要,你说话不算数的。”
  “这次真的算数。”他无奈地笑,“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你又不肯想我,给我抱一下,就不来烦你好不好?”
  他张开双臂,眉眼清俊:“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风吹动她淡蓝色的裙摆,他作势走过来。
  宁蓁上前两步,轻轻地抱了抱他,一触即离,轻柔得让他仿佛以为是错觉。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那味道一瞬即远离。陆执手指握成拳,没再为难她:“宁蓁,你走吧。”
  好歹她主动过了。
  没什么不满足的。
  她最后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陆执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低骂了句脏话。
  他就不该心软,才放她走就后悔了。
  陆执靠在墙上,手指触到裤兜里的手机,他摸出来。
  点开照片。
  全是同一个人。
  她挺直的背影,认真写题的模样,娇憨的侧颜。
  他手指上下滑动,唇边带上一抹笑。
  没结束呢。
  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她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他来走下去。
  ~
  假期过得既缓慢又快。
  那封情书被她压下相册下面,上了锁,成了宁蓁难解的两桩心事。
  一件她开始追逐,另一件却应当舍弃。
  幸好现在还早,两件事都还来得及。
  唐琢出发去他外祖父家那天是七月十八号,宁海远和徐倩都在上班,唐琢起晚了,自己坐大巴去Q市。
  天气阴沉沉的,唐琢没和宁蓁打招呼,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行李箱的轮子在客厅发出巨大的声响,宁蓁在房间里练舞的动作停了停。
  她有几分犹豫,作为继姐,她不知道该不该送一送他。
  虽然唐琢对她不咸不淡,但徐倩对她真的很好。
  这一犹豫,唐琢就走出了家门。
  宁蓁关了舞蹈视频,站在窗边往楼下看,小少年穿着深蓝色的T恤,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不管前世今生,唐琢应该都不喜欢这个家。
  他和宁蓁一样的处境,却又不及宁蓁,好歹徐倩想和宁蓁亲近,宁海远对着唐琢却只有尴尬。
  他的背影才消失,天空飘起了雨丝。
  灰蒙蒙的天色,看起来很压抑。很小的雨,有渐渐下大的趋势。
  宁蓁推开窗户,伸手感受了下冰凉的雨丝。
  她等了两分钟,唐琢始终没有回来。
  宁蓁合上窗户,拿了两把伞穿鞋出门。
  她跑着去的,雨丝飘在脸上,不一会儿雨果然越下越大了。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加快步子,很快就看到了唐琢的背影。
  他还是那个速度,没有因为下雨加快步子。
  “唐琢——”她喊了一声,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宁蓁追上去,她跑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也来不及打开另一把伞,用自己这把遮住他,一面把另一把伞递过去:“你拿着这个。”
  唐琢身上半湿,头发上也沾了雨珠,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出声道:“不需要。”
  “你拿着吧,到了Q市你还要走一段路,到时候雨还在下容易感冒。”她干巴巴地劝,一直知道这孩子不太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有凑上去自找没趣。
  唐琢接了伞,宁蓁才松了口气。
  “你到了以后,记得给徐阿姨打个电话,免得她担心。”
  唐琢抬起眼睛,很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我妈,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操心。”
  气氛冷下来。
  宁蓁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强行组合的家庭本来就面临很多问题,重生回来,她虽然愿意接受这个家,但是唐琢不愿意,她也就不会已姐姐的身份自居。
  唐琢撑开伞,退出她的伞下。
  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了好几步,他皱着眉回过头:“你自己在房间动静小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宁蓁反应过来先是尴尬,后来耳尖都红了。
  唐琢的房间在她隔壁,她练舞不可能没声音,原本以为已经足够谨慎,唐琢也一直没什么反应,没想到他知道。
  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知晓秘密,除了无尽的尴尬,她还有愧疚。
  宁蓁讷讷道歉:“对不起。”
  她不知道打扰到他了。
  唐琢没什么情绪,也不回答,转身拉着行李箱走。
  宁蓁没办法,咬牙道:“唐琢,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雨帘中,唐琢没应声,也没再回头。
  ~
  唐琢不在家,她练舞就方便了许多,徐倩和宁海远都和以前无异,宁蓁松了口气,唐琢应该不会说出去。
  日历一页一页地翻,她心中的紧张感反而淡了。
  宁蓁没太在意名次和奖项这种事,她欣慰的是能重新站上舞台,与以前的自己握手言和,不再逃避。
  个人舞蹈,跳JAZZ会比较好看,她时间仓促,也不如以前熟练,因为选择跳MODEN JAZZ。
  MODEN JAZZ是爵士舞的一种,由芭蕾舞演变而来,是优雅和自由的融合。
  重生以来,这是她最安宁的一段时间。
  陆执没有食言,假期过了这么久,他真的没来打扰她。
  只有某一天清晨,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他的短信。
  【想你快想疯了】
  接收时间是04:35。
  是疯了,想到半夜辗转难眠。
  但除此之外,他彻底安分下来,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宁蓁关上手机,没有回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她于陆执,才不过刚刚相遇,她还不是他生命中戒不掉的东西。
  翻日历的时候,她看着标红的7月30日,突然想到7月29日也是个特殊的日子。
  是陆执18岁的生日。
  他上学上得晚一年,比班上大多数人都要大一岁。
  宁蓁忍不住笑了笑,嗯,重生回来的自己,心理年龄19了,比他大。
  哼,一个才成年的少年,哪怕是整天痞痞的霸道样,她也没理由犯怂的。
  宁蓁一直不知道自己一旦跳舞,胆子和自信都会回来。简直不像她,却又是更美好的她。
  外公和外婆知道她会参加比赛以后,都特别高兴。
  她这次没有回去陪两位老人,他们也非常理解。
  外婆给她出主意:“你提前两天去S市,坐飞机过去,早点去调整状态,你爸爸那边,就和他说来了我们这里。”顿了顿又说,“蓁蓁,你注意安全,别像你妈妈那样……”
  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宁蓁妈妈当年和一群志愿者一起去支教,她听说那些大山里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舞蹈,不顾宁海远的反对去了深山。
  当时外公和外婆都赞成她去。
  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自己女儿和外孙女是天生的舞者,灵魂里热爱跳舞。
  没成想后来暴雨滑坡,她被送回了的时候,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宁蓁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笑着让她好好跳舞,不许偷懒,她回来要检查。
  但跳舞最后却成了宁家最忌讳的事情。
  宁蓁再也没有提过,早已忘却了自己曾经也和妈妈一样热爱舞蹈。
  她曾也是最耀眼开朗的小姑娘。
  谁也不会懂那种感觉,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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