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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池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澈，一开口，冷若冰霜：“对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我找不到任何怜惜她的理由！”
　　顾心艾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敲开拿走了里面的东西，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白着一张脸，木然地看着前方。
　　她觉得像是有人捏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想要离开，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无法挪动半步。
　　艾韶华和顾震霆夫妇听完了赫连澈说的，简直是气得不行。
　　但是他怕妻子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心脏会负荷不了今天的情况，先是体贴地扶着她在一旁坐下，黑着脸，握着拳，默然地站在顾心艾身后，“心艾，别怕。”
　　顾心艾想要回头，对父亲扯出一个笑，可嘴角除了僵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夏芸芸听完了他说的，腿脚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幸好赫连景一个箭步往前，伸手扶了她一把，带她到小房间的沙发上坐好。
　　一直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万仪芳抚了抚身上的衣服，似有深意地分别看了自己的两个孙子一眼，“阿池，我坚持不让你办这场订婚，你不听，我让你看看文件里的东西，你也不听。现在，那份文件在哪里？”


第277章　正式订婚（8）
　　赫连池抿唇，乌目沉沉地看向所有人，似乎没有听到万仪芳的话一样，只是地把顾心艾的手捏得更紧。
　　隔间的门却被人陡然推开——
　　苏芊羽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动脉上，血已经从她的身体顺着往下淌，蜿蜒了一地……
　　身后跟着许琛那一群人，“总裁……”
　　这女人简直疯了，直接往自己的动脉上划，虽然赫连池已经表明了不在乎她的生死，但是现在是订婚的日子，万一她真的死在这儿了，只怕……他们也不敢逼得太紧……
　　苏芊羽她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紧紧地捏着玻璃碎片，一步一步地朝赫连池逼近。
　　此刻，她眼里除了赫连池，已经看不到其他人，包括已经吓傻的苏小荷。
　　“当年我们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你不仅无动于衷，还矢口否认。就连后来我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你都认为是我在演戏骗你。”苏芊羽回忆起过去，表情凄然。
　　她死死地盯着赫连池面无表情的脸，阵阵冷笑：“你对我那么无情，我却还是傻傻地想着要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以为总有一天，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心软接受我。可是事实是，我太天真！”
　　她扭头看了缩在夏芸芸怀里的赫连溪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苏小荷一眼，回望着赫连池的眼神更加冷然。
　　“你动用了各种关系把我送出了国，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会有转机，因为你在我生下我们的孩子以后，飞来看我了。我以为是我的隐忍和付出终于让你对我动容，可没想到，你是为了带走我的孩子。”
　　她含泪看着紧紧搂着赫连溪的夏芸芸，又哭又笑：“我的溪溪，他都还没有满月就被你抱走了，就是为了要让你那因为高龄流产的母亲能够重展笑颜，你就拆散了我们母子……”
　　话到最后，苏芊羽几乎泣不成声。
　　她的血乐流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赫连澈蹙眉看她，试图上前夺下她手里的玻璃碎片，却没有成功。
　　苏芊羽死死地捏着玻璃碎片，毅然决然地望着赫连池：“如果，你今天还要否认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那么，我当初得不到的，你也永远别想得到！”
　　说着，她握着玻璃碎片又用力地往自己的动脉上抵了一分，伤口又深了一分。
　　看着她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裳，顾心艾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吓得说不出话。
　　小荷终于回神，大哭地扑上去，抱着苏芊羽的大腿，不停地哭喊：“妈妈，你不要死，妈妈，我好怕……”
　　赫连池冷眼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无动于衷，似乎刚才她声泪俱下指控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阿池，那份文件在哪儿？！”万仪芳又沉声问，“去拿……”
　　“那份文件不重要！”不等她把话说话，赫连澈就打断了他，他冷笑着睨了自己的堂哥一眼，伸手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在大家的面前扬了扬。
　　“你说的那份文件，里面装的是你、赫连溪还有小荷三个人的DNA鉴定报告，我这里恰巧也有一份，是我找人做的。”
　　他敛起森冷地笑容，把信封甩在赫连池的面前。
　　赫连池依然背脊挺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看都懒得去看那个信封一眼，仍由它从自己身前滑落。
　　夏芸芸将信将疑地瞪了赫连澈和苏芊羽一眼，蹲下身去，把信封捡起来，迫不及待地拆开，找到鉴定结果那一栏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愣在了当场。
　　报告上，鉴定结果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赫连溪、苏小荷与赫连池为父子（父女）关系！”
　　夏芸芸再也承受不住，瘫坐在沙发上，神色木然的看着前方。
　　呆坐了一会儿后，她捂着脸轻声啜泣，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顾心艾在听完苏芊羽的哭诉之后，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人给抽走了，脸色愈发苍白，四肢冰凉。
　　赫连池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在她身旁低声开口：“心艾，我……”
　　顾心艾全身无力，听着他叫自己，只是茫茫然地抬头，想要去看清楚他的脸……
　　心，好慌，好慌……
　　“心艾，你妈妈晕倒了！”几乎在赫连池开口说话的同时，顾震霆在一旁惊呼，艾韶华被这一幕给刺激的心脏病复发，捂着胸口，晕厥过去了。
　　顾心艾猛地把手从赫连池手心里抽了出来，转身蹲在艾韶华身前，握着她的手，一脸焦急地喊着：“妈妈，你别吓我啊……”
　　顾震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赫连池见状也赶紧上前说到：“打电话叫救护车恐怕来不及，我已经让人把车子开到楼下等着了，我们先送岳母去医院要紧。”
　　顾震霆满是怒意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沉着脸，蹲下身去抱起了艾韶华，疾步往门口走去。
　　顾心艾也站了起来，紧紧地跟在后面。
　　因为跑得太急，她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赫连池立刻伸手去扶，顾心艾看了他一眼，来不及说更多，毫不犹豫地脱下高跟鞋，拎起裙摆，光着脚就跟着跑了过去。
　　赫连池也大步跟了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
　　夏芸芸也回过神来，想要跟赫连景一去跟着去看看艾韶华到底情况如何，可刚一起身，就被赫连溪紧紧地抱住：“妈妈你别走，别不要我……”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夏芸芸鼻尖一酸，轻轻地搂着他微微轻颤的身体，抬头对赫连景说：“我不太放心溪溪，陪他一会儿，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吧。”
　　赫连景深深地忘了妻子一眼，在她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也好。我很快回来，你等着我。”
　　夏芸芸抱着哭泣不已的赫连溪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苏芊羽见赫连池竟然心急如焚地和顾心艾一起走了出去，气得更是歇斯底里地在他身后嘶吼：“赫连池，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加倍奉还的！”


第278章　亲自做DNA鉴定
　　苏芊羽急红了眼的样子把小荷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向来温柔优雅的妈妈会有这样的一面，吓得连忙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万仪芳冷眼看着这无比混乱的场面，深深地看了一眼把今晚订婚典礼搅得一团糟的赫连澈，一声叹息。
　　赫连池的司机把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很快就把艾韶华送到了医院，然后一下车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顾心艾魂不守舍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亮起的显示“手术中”的灯，心乱如麻。
　　赫连池远远地看着顾心艾那柔弱无助的背影，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却被顾震霆伸手拦住。
　　他压抑着心中的焦急和不满，沉冷地看着赫连池。
　　两个一老一少的男人在手术室门前的走廊上静默相对，最终，顾震霆先开口：“谢谢你送我爱人过来，你先回去吧。”
　　听到自己的准岳父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赫连池垂眸，片刻之后，抬头，越过顾震霆的肩头看想低头坐在那里的顾心艾，“心艾，你要记住我答应过你的话。”
　　极有穿透力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医院走廊里，灌入耳膜，直击心脏——
　　晚上，原本热热闹闹又温馨浪漫的订婚典礼，却忽然变得一片混乱，顾心艾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无助又茫然地低头祈祷，希望艾韶华可以平安无事。
　　赫连池那句话，猛地让她原本失焦的视线渐渐清明起来，转头远远地看着他。
　　她记得他曾经对自己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骗你！”
　　她回想起当时他一脸诚挚地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样子，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可是，苏小荷苏芊羽，包括赫连溪，他们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小脸上的泪痕让赫连池心口一紧。
　　赫连景随后也赶到了医院，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了一脸怒容的顾震霆和被他拦在外面的赫连池，缓步走了过去。
　　“心艾妈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低声开口询问。
　　“还在手术中。”顾震霆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他对着赫连父子微微颔首，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请你们先回去吧。”
　　赫连景点点头，略显歉然地对他伸出手：“心艾爸爸，如果医院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顾震霆犹疑了一下，伸出手跟赫连景轻轻地握了握：“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说完，慢慢地走回手术室门口，在顾心艾身边坐了下来。
　　“爸爸，妈妈会没事的吧？”顾心艾扭头看了身边的父亲一眼，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睫毛一动，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一颗，一颗地落下来，打在了顾震霆的手背上。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宽慰着她：“放心，你妈妈会没事的。”
　　赫连池站立在原地，看着顾心艾伤心哭泣的样子，嘴唇紧抿，微不可见的一声叹息，转身和赫连景一起往外走去。
　　走到医院的正大门，他收入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转而低哑着声音说：“爸，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他了然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医院。
　　………
　　赫连家的客厅里。
　　家里的司机已经把之前留在万仪芳等人都接了回来，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的茶水也渐渐变冷，家里的佣人们早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被丁伯支开了，连丁伯也在给他们倒了水以后，非常识趣地离开了客厅。
　　万仪芳扶额坐在她惯坐的担任沙发上，眼睛微眯，眉头紧蹙。
　　夏芸芸坐在沙发上，搂着从酒店开始就一直紧紧抱着她不放，还不住抽噎的赫连溪，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酸涩。
　　苏芊羽手里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沾了血迹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只是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衬得她脸色愈发的惨白。
　　小荷垂着头，乖巧地挨坐在她身旁，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客厅里安静地让人快要窒息，终于，万仪芳轻叹一声，首先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她定定地看了苏芊羽和苏小荷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既然是我们赫连家的骨血，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们，就先在家里住下来吧。”
　　“我不同意！”刚从医院回来的赫连景听到这番话，毫不犹豫的拒绝，“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们不能住在这里。”
　　“我以为，在这个家里，我应该还是可以说了算的。”万仪芳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就这么决定了，我刚才已经让丁伯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我累了，要休息了。”说完，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不再看他们一眼，就自顾自上了楼。
　　………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那盏显示着“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顾震霆和顾心艾就赶紧上前去抓着医生的手，询问艾韶华的情况：“大夫，我妈妈（爱人）怎么样了？”父女两神色焦急，异口同声地问。
　　主刀的副院长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太好，暂时没有没有大概，但是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到加护病房继续观察。”
　　父女俩听闻这样的消息，顿时更加紧张，等医生走后，父女两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想要给彼此一些安慰和鼓励。
　　“我相信妈妈，这次也能转危为安的。”顾心艾声音极低，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嗯。”顾震霆捏了捏女儿的手，点了点头。看到护士推着还戴着延期面罩的妻子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拉着顾心艾连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陪着她一起到了加护病房。
　　顾心艾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又带了一些简单基本的生活用品回来，每天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里照顾着艾韶华，无瑕再去顾及其他。
　　赫连池在订婚那天之后，好几次到医院想要找顾心艾单独说话，都被顾震霆远远地拦在了外面。
　　每次，他只有一句话：“孩子的事，如果你没办法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就不用再到医院里来找心艾了。”
　　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
　　艾韶华在病房里昏迷了两天两夜后，悠悠转醒。
　　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顾心艾，然后虚弱无力地对丈夫说：“事关心艾的终身幸福，那天在酒店，他们说的那件事，我们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顾震霆年过半百，这几天也考虑良多，听到妻子这么一说，他也点头，“你的意思是……”
　　“震霆，你亲自找个信得过的人，再做一次赫连池和那两个孩子的DNA鉴定，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心艾。”


第279章　亲子鉴定结果
　　顾心艾拎着热水瓶去茶水间打水，却不期然地在那里看到了赫连澈。
　　他还是穿着白色的西装，优雅无双，笑意不减。
　　见到她走近，他才开口，“心艾，方便聊几句吗？”
　　顾心艾冷冷地看着他笑得温和的脸，想起他在订婚宴上的疯狂举动，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恶心，干脆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越过他身侧进了茶水间，背对着他，拧开了水瓶盖开始打水。
　　“难道，赫连池做了那种事，还一直瞒着你，你还没有对他死心吗？”赫连澈似乎丝毫不在意她此刻的冷淡疏离，跟着走进了茶水间，站到了她的身后。
　　顾心艾把热水瓶的盖子拧好，转身对他瞪圆了眼睛：“那种事是什么事？他做了什么事，他自然会来亲口告诉我，难道还用得着你来帮他做传话筒吗？”
　　说完，她拎了热水瓶就要走。
　　赫连澈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也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继续道，“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是非不分的女孩儿。赫连池毁了苏芊羽的清白，还强行带走了她的孩子，害得他们骨肉分离，你竟然还这么偏帮他？”
　　好严重的指控！顾心艾听了他的这番话，气得把热水瓶重重地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搁，正面迎向他的目光。
　　“我倒是想要知道我怎么是非不分了？难道说，我要对你跟苏芊羽说的那番话和那区区几页纸的鉴定报告深信不疑，就是明辨是非了吗？搞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她的眼睛因为怒意而显得更加明亮生动，“别忘了你是破坏我们订婚宴的罪魁祸首，托你的福，我妈现在还在医院里！”
　　说完之后不等他说话，她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定了定神，继而抬眼冷冷地看着他：“赫连教授，请你马上离开，我们一家人都不想看见你。”
　　然后，她拎起放在一旁的水壶，往旁边一闪，重重地擦过他的肩膀，快步走出了茶水间。
　　“那你知道为什么赫连池这几天连个电话都不给你打吗？他在忙……苏芊羽的事，你知道吗？”赫连澈低低出声，看到顾心艾的肩膀明显一僵，他才满意地勾唇，眼中闪过一抹暗沉的邪气，然后才转身，往她的反方向走去。
　　因为赫连澈，顾心艾在回病房的路上都拉长着一张脸。
　　赫连澈的最后一句话像魔咒一样，让她反感至极，却又暂时挥之不去……
　　等走回到艾韶华的病房门口时，她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硬生生地扯了一个笑脸，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面色苍白的母亲正躺在床上和父亲轻声说话，她微微一笑，小声地说了句：“爸，妈，我回来了。”
　　……………
　　顾心艾每次都会趁着去茶水间打水或者去洗手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