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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探病的，一大清早的就跑了过来，害我连个回笼觉都睡不成。”石佳倩揉了揉眼睛，满是起床气的说道：“你们两夫妻可真够行的，一个打扰我正常睡眠，一个打扰我睡回笼觉……”


第775章　只求你不负我
　　曹颖雪眯着眼睛看着她，默不作声，俨然不会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毕竟不论是那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前任共处一室，都会忍不住嫉妒和猜疑。
　　但……她睡眼惺忪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他真的是清早才来的？”曹颖雪狐疑的问道。
　　石佳倩揉了揉蓬乱的头发，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可以把窗帘关上了吗，阳光太刺眼了，至于小豆丁吃药的问题，我待会自己喂给他。”
　　见状，曹颖雪望向走到床边的方黎，又望着放在墙角的礼盒，心里信了七分。
　　往常方黎执行任务时，经常深夜或者凌晨回家，再加上今天不是休假日，白天还要工作的他抽清晨的时间来探病，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把每种药的分量留在这里，你待会记得看仔细一些，别喂错了。”曹颖雪略带歉意的笑了一笑，转身将窗帘重新拉上。
　　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把装有药物的盒子放在桌上，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拉着方黎的手就朝外走。
　　猛然被拉住手的方黎，肌肉紧绷，问道：“你拉我出去干什么？”
　　曹颖雪皱了皱眉头，理所当然的问道：“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说到这里话音一顿，顾忌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石佳倩，凑到他耳边说道：“赫连池又不在，你待在这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你今天早上还要上班吧？”
　　方黎想了一想，点头。
　　虽然石佳倩打断他话的用意，他有些不明白，但他知道，对方不想让他现在说出事实真相。
　　见两人都出门之后，躺在床上装睡的石佳倩松了一口气。
　　早在方黎起床洗漱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怀里的小豆丁身子过于软绵，舒服到她懒得动而已。
　　可就在她好不容易战胜懒惰准备起床时，曹颖雪进来了。
　　想到方才的一幕，还真是虚惊一场，方黎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万一让曹颖雪知道豆丁是方黎的孩子，那她该怎么想？她对方黎的感情不作假，对于这场婚姻的珍惜更是让所有人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像这样痴情的女人，如果得知自己的丈夫有私生子，会做出什么样的过激行为来。
　　隐瞒或许是不对的行为，但有时候，隐瞒也会成全另一种幸福。
　　……………………………………………………………
　　门外，曹颖雪亲密的挽着方黎的胳膊，走在人流稀少的走廊上。清晨，还有许多上班族正在睡梦中，曹颖雪却已经到了上班岗位。
　　“你每天都这么早来医院吗？”方黎望着清冷的医院说道。
　　他发现对于自己妻子的生活，好像并不是很了解。
　　曹颖雪愣了一愣，随机苦涩一笑：“因为你不是经常回家，所以也不知道，我负责的病人病情都有些复杂，所以我每天都会很早赶到医院，以便为他们做一些检查。”
　　闻言，方黎侧过头，赏识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医生。”
　　曹颖雪不以为然的笑了一笑，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走到窗台边看着楼下稀疏的人群，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但我只是不想看见死亡罢了……”
　　不知想起什么，她的神色有些恍惚：“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生的那件事吗？”
　　“小时候？哪件？”方黎锁眉想了一想，疑惑的问道。
　　曹颖雪侧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只是那笑里含着一丝哀伤。
　　“你竟然不记得了，也是，毕竟那段回忆那么痛苦。”只有她一个人还傻傻的恋恋不忘。
　　说到这里，方黎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豁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件事？”
　　因为父亲在仕途上职位过高的缘故，幼年时期的他没少遭受过绑架，其中一次绑架让他印象尤为深刻，那也是他最为惨痛的一次经历。
　　当年家里出现了内贼，里应外合，暴露了他的行踪位置，并收买了他的保镖将他绑架。值得庆幸的是，当时有一位身手不错的管家跟着他。
　　管家带着尚还五岁的他突破包围，过关斩将，竟凭一柄手枪就杀开一条血路，堪堪躲过众人的追击。不过不幸的是，管家为了保护他而背腹中弹，血液像溪流一般汩汩流出。
　　等到曹颖雪的父亲赶来营救时，他已然气息奄奄。
　　“陈伯当时明明还有救的……”曹颖雪一想到那时血腥的场景，眼里就忍不住染上一丝恐惧：“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流出那么多血，而在场的营救人员要是有一个人懂医，陈伯也不至于死的那么凄惨。”
　　方黎沉默，随着她的声音，思绪也不禁渐渐飘远。
　　其实在缺乏父爱的童年，他是将温和的陈伯当父亲看待的，只是……
　　“那时候，我第一次看你哭，也是唯一一次。”曹颖雪转头望着他的侧脸，昔日里冷冰冰的小男孩，逐渐和眼前凛冽的男人相融合：“在你哭的时候，我向你发誓，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医者，你在前面冲阵杀敌，我在后面为你善后。”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才整天嚷嚷着要学医。”方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曹颖雪啊，我哪值得你这样付出？
　　你可知，我一直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的啊！
　　“那不重要。”曹颖雪勾唇笑了一笑，竟有几分古灵精怪：“重要的是，你还记得你当初的话吗？”
　　“什么？”方黎想了一想，茫然问道。
　　“你说如果我真的能成为医生，你就娶我为妻，永生永世都疼爱我。”曹颖雪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第一个承诺已经完成，就差最后一个。”
　　方黎，我不求你永生永世疼爱我，只求你永生永世不负于我。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方黎的身体狠狠一震，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望着他震惊的表情，曹颖雪心里即苦又涩，可她最终也只是噗嗤笑了一声。
　　“算了，不闹你了。喊你出来是想跟你说件事，我马上就要出差了，你要不要考虑送送我？”


第776章　共进午餐？
　　“出差？”方黎惊讶的挑起眉头，问道：“什么时候？”
　　“今天。”曹颖雪垂下眼眸，眼眸里的忧伤被很好的掩饰住，嗓音里的沮丧却无法掩盖：“我本来打算昨晚告诉你的，但你没有回来。”
　　“不好意思。”方黎心中有些愧疚，声音不禁低了几分。
　　“那你今天有空送送我吗？”曹颖雪满含希翼，一张小脸上全是对方黎的期待，声音里也是茹茹弱弱。
　　她期待方黎能去送自己，又怕方黎会厌烦她，立即又补充道：“我是中午的航班，不耽误你上班时间。”
　　方黎将曹颖雪刚才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叹息，她对于他的爱与期待，他终是给不了她。他想了一想，点头，答应了曹颖雪的这个请求。
　　曹颖雪听到方黎的回答，心中惊喜，眼眸里瞬间溢满幸福的光芒，连那张泛善可陈的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她跳起来抱住方黎的脖颈，一脸明媚的笑容，好似整个世界都随因这个笑容明亮起来。
　　被抱住的方黎愣了一愣，手臂僵直的垂在两腿旁，纹丝不动。
　　他抬头望向窗外，透过玻璃窗，正巧能看见对面病房的景象。想起病床里的小豆丁，他眼眸深邃，神色有些复杂。
　　……………………………………………………
　　晌午，海陆医院门口。
　　两道身影急切的朝电梯方向走去，来人正是一夜在外的顾心艾与赫连池。以他们脸上暗含焦灼的表情来看，一晚上短暂的假期并没能使他们感到放松，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病房里的小豆丁还身受重病，你让他们如何能放松心情？
　　之所以愿意出去，不过是给石佳倩和孩子单独相处的空间罢了。谁知他们刚打开病房的门，就撞见一熟人。
　　眼前这位面貌冷峻的男人不是方黎，是谁？
　　顾心艾心里一惊，美眸瞪大，越过方黎的肩膀看向他身后，同样一脸惊讶的石佳倩。
　　显然，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她并不知情的事……
　　看见他们方黎只是脚步微顿，旋即绕开他们往走廊外走去，手里拧着一个黑色塑料垃圾袋，俨然是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
　　期间，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目不斜视，一眼也没有看愣在门口的两人。
　　见状，赫连池挑了挑好看的眉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唇角泛起的笑容意味深长。
　　顾心艾缓过神来，用眼神询问房内的石佳倩：“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在这？”
　　石佳倩尴尬的笑了笑，正准备把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就被赫连池抢先一步。
　　“这样你还不明白吗？”赫连池伸出宽厚的手掌，将一脸呆萌的娇妻搂入怀中，温柔嗓音带着几分腻人的宠爱，又带着几分无奈。
　　“呃，明白什么……”顾心艾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看着搂着她的赫连池，又扭头看向石佳倩，脑子里一路电光火石间：“该不会是！你告诉他事实真相了？！”
　　“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查出来的。”石佳倩耸了耸肩，有些无力的说道：“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心艾所有的注意都被她第一句话吸引，哪能注意她道歉的事。
　　一股巨大的惊喜将她擒获，激动的情绪像浪潮一般，让她声音都有一丝颤抖：“那你有带他做血液配型吗？”
　　本来以为血型这事再也无望，她和赫连池都准备另辟蹊径了，谁知天公作美！
　　他们刚准备放弃又传来喜讯！
　　石佳倩很是乖觉地点头，完全理解她激动的情绪：“做过了，早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做过配型，结果到明天应该就出来了。”
　　闻言，顾心艾与赫连池相视一眼，心里悬着的巨石一同卸下，好不轻松。
　　“吱哑——”房门被推开。
　　倒完垃圾的方黎走了进来，又是径直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冷硬的面孔像石头一般又硬又臭。
　　沉重的气氛以他为圆心，逐渐朝周围扩散。
　　顾心艾觉得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同样缄默不语的石佳倩，连忙走上前解释道：“其实这也不能怪石佳倩，毕竟她身旁有龙奕虎视眈眈着，她是希望你能不被卷进这潭沼泽，才会选择想你隐瞒的……”
　　方黎冷声打断她：“我没有怪她。”
　　赫连池蹙了蹙眉头，对于方黎和自己老婆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悦：“那你怪谁？”
　　方黎沉默的低着头，不言一语，答案却显而易见。
　　室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每个人都各有各的心思，好像谁都猜不出来谁的。
　　顾心艾有些语塞，想要打破这有些压抑的气氛，踌躇了一会儿幽幽说道：“你舍不得埋怨她，我当你是痴情善意，但你埋怨起我们算什么事？”
　　方黎身形顿了一顿，没有回话。
　　其实他哪是在怪他们夫妻两人，毕竟他们两人是小豆丁的养父养母，待小豆丁犹如亲生一般，他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埋怨？
　　只是有点怨他们瞒着自己，白白害他错过了那几年……
　　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好，他偶尔还是想摆个臭脸，闹闹脾气。
　　顾心艾的一句痴情善意，不仅没有缓解这气氛，还让这原本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石佳倩撇过头看向顾心艾，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在提这事。转头看向沉默在一旁的方黎，问道：“方黎，你中午不回家吗？”
　　“曹颖雪出差了，我再陪小豆丁一会儿。”方黎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在围栏里玩玩具的小豆丁，神情温和。
　　好似那张像冰山般冷硬的脸，只有在面对自己孩子时，脸上才会溢出一丝温柔来。
　　收到石佳倩眼神讯号的顾心艾，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她走上前，抱着一直对她挥手的小豆丁，扭头对二人说道：“吃饭了吗？孩子我来看，你们先去吃午餐吧。”
　　闻言，方黎下意识的看向石佳倩，却见她的眼里一片冷淡，完全没有和他共进午餐的意思。
　　他眼眸一黯。


第777章　争夺抚养权
　　“不用，我叫外卖就好。”石佳倩声音清冷的说道。
　　方黎站起身，留下一句话：“那我先回警局，还有些警务需要处理。”说完，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心艾看向石佳倩，见她没什么表情，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两人之间……”
　　“我们两人之间没事。”石佳倩知道顾心艾要问什么，不想让她再多问什么，便拦住她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
　　顾心艾嗓子梗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孽缘啊！
　　…………………………………………………………
　　久雨初晴，空气里的潮汽渐渐消失，窗外的绿茵灰湫湫的样子在日光下格外清新，躲了一阵子雨的小鸟也出来叽叽喳喳，叫闹个不停。
　　这几天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小豆丁，今天的精神头也更足一些，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时瞅着窗外，一时瞅着自己，石佳倩心里都快要化了。
　　她摸摸小豆丁的小脑袋，低声说道：“小祖宗，最近没出去放风都闷坏啦？走，去晒太阳咯！”
　　仿佛听懂了石佳倩的话，小豆丁咧着红嘟嘟的小嘴，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晒……晒太阳，要和阿依晒太阳……”
　　清脆的笑声穿墙而过，仿佛窗外热闹着的小鸟都被感染，停驻在树梢上看着他们。
　　方黎跟在后头，见他们两人那么亲密有些羡慕……
　　都说血浓于水，小豆丁虽然也很喜欢他，但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如对石佳倩那般亲密。
　　石佳倩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吃醋，见他走得很慢，便回头催促道：“快点啊，照你这个走法，太阳都该下山了。”说完，摇了摇小豆丁的肉爪：“你说是不是啊？”
　　小豆丁嘟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冲方黎吐了吐舌头：“是，蜀黍笨……”
　　见豆丁调皮开朗的样子，方黎心里的烦忧瞬间消散，快步追了上去：“你说谁笨啊，你这个小坏蛋！”
　　语毕，伸出手挠着他的咯吱窝，逗得他咯咯直笑。
　　午后寂静的走廊上，充斥着一家人幸福的笑声，就连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欢悦。
　　一路又大又闹，石佳倩在楼下花园找了个长凳坐下来，把小豆丁放在大腿上坐着晒太阳，方黎眼巴巴的跟在她身旁，一脸渴求的看着她怀里的豆丁。
　　胖胖的小孩跟米团子似得，一定很好抱。
　　“要抱抱看吗？”石佳倩看破他的心思，说道。
　　方黎摇了摇头，他自知手重，还是不要伤到孩子微妙。婴孩的皮肤那么娇嫩，他的手上全是厚茧，上次不信邪抱了他一回，差点把豆丁惹哭。
　　银杏树下有个阿姨看着方黎的样子，笑着对自家女儿说：“你当初出生，你爸爸就是这个样子，让他抱你，他说软绵绵的一团，不知道怎么抱。”
　　“妈，还有这事？”
　　“不信回去问问你爸爸，反正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仿佛知晓着某种秘密互相心照不宣而哈哈大笑。
　　小豆丁最近的精神好了一些，就连脸蛋都圆润了一些，一双黑润的眼睛也越发有神。
　　“他眼睛盯在哪呢？这么出神。”石佳倩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望见一小孩手中拿着提线木偶，玩的很是开心，瞬间了然。
　　环顾一望，周围五个小孩，竟有四个手里都拿着提线木偶。
　　方黎站起身：“我去问问他们在哪买的。”
　　石佳倩点头。
　　方黎走后不久，小豆丁忽然尿了裤子，石佳倩见他神情不对摸了摸他屁股，一股温热感传来，小祖宗，一言不合就尿裤子。
　　石佳倩无奈道：“祖宗，刚换的尿不湿你又尿了？”说着，抱起他往楼上病房去：“走，我们先回病房，待会在下来，不然让人闻见你身上的尿骚味，那可就羞羞脸了。”
　　小豆丁嘟着嘴巴，学她说话：“羞羞脸，羞羞……”
　　“小祖宗，你还知道羞羞啊。”石佳倩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豆丁的鼻子。小小年纪，眉宇间就已经有了他父亲的影子，只怕到时候和他父亲一样是个祸害。
　　石佳倩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病房，石佳倩娴熟的为小豆丁换好尿布，她已经不是那个当初手慌脚乱的新手妈妈了，遇到事儿能沉着应对。
　　换好尿布准备出门，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数十位彪形大汉一拥而入。
　　“你们是谁？”石佳倩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警惕的问道。石佳倩直觉这群不速之客带着一股危险气息而来。
　　被保镖簇拥着走进来的，是一名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