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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心艾一听她说这话，尴尬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急忙问道：“什么进展？！”
　　“我们进门再说。”曹颖雪笑着走进门，指着自己的喉咙说道：“忙了一上午没休息，我的喉咙快干死了，有水赏我一口吗？”
　　她的脚步太快，以至于顾心艾来不及阻拦她，就见她走到玄关门口停下，俨然是望见房间中的石佳倩。
　　石佳倩同样也注意到她。
　　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曹颖雪瞬间认出她就是那个，曾让方黎魂牵梦萦的女人。关于她的事迹，她虽然了解不多，但仅仅是方黎曾喜欢过她这一事，就够让她难忘的了。
　　“你是石小姐吗？你好，我叫曹颖雪，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但是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人们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曹颖雪看见这昔日的情敌，眼中却无半分嫉妒与怨恨之意，脸上始终保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微笑，举手投足间满是落落大方。
　　温和的态度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会显得虚情客套。
　　相较于她大方的举止，石佳倩就冷淡许多，她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叫石佳倩，你好。”
　　说完她望向正在关门的顾心艾，顾心艾一转身就看见她这个表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小豆丁的铺助医生，这段时间多亏了她帮衬我们，才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闻言，石佳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在看向曹颖雪时，眼里漠然的情绪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复杂的情绪。
　　“对了，曹医生，你说的新进展究竟是什么？”顾心艾为曹颖雪倒了杯茶，一边递给她，一边问道。
　　曹颖雪端着茶杯也不急着喝，只是握在手中取暖，洁白的瓷杯衬托着白净的手指，格外好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在研究中经过多次推理，发现另一个治疗方案或许更适合豆丁。”曹颖雪指了指桌上摆放的检验单，柔声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必特地过来和你们说明，但是这个方案需要你和赫连池的血型报告。”
　　“我？和赫连池？”顾心艾指着自己的鼻子，复述了一遍。
　　“对啊，需要孩子父母的血型报告，当然就是你们两人的了。”曹颖雪奇怪地说道。
　　顾心艾望了一眼石佳倩，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眼中都有一丝意外……与慌张。
　　“你们怎么了？”以为自己说错什么的曹颖雪，蹙了蹙眉，看着眼前气氛怪异的两个人。
　　“没事，血液报告实是在这个医院做吗？”顾心艾收回视线，想了想问道。
　　“如果你想去其他医院也可以，但我们医院医疗设备还不错，只是一个小小的血液报告而已，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出错的。”曹颖雪感觉今天她有的不对劲，竟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一个血液报告，在这个医院做，和去别的医院做有区别吗？
　　“那什么时候需要报告结果呢？有期限吗？”顾心艾扯了扯嘴角，努力不动声色道。


第719章　检查
　　“做检查的事主要看你们自己时间，如果能快点当然最好，毕竟小豆丁的病情耽误不得。”曹颖雪低头喝了口茶，声音轻柔的说道。
　　伴随着她的声音，顾心艾的视线挪到病，小豆丁蜷缩着手脚睡得鼾甜。她脸色却逐渐沉了下来，欲言又止的望向石佳倩，神色复杂。
　　“嗯，我们会尽快去做检查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对曹颖雪承诺道。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曹颖雪眼里露出一丝微笑，白皙的脸颊却没几分血色，眼脸下是疲惫的青灰色：“从昨天忙到现在都没休息，我该回家补觉了，你们继续聊。”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顾心艾很是感动。
　　她明白，曹颖雪之所以肯毫无保留的帮助他们，不仅仅是遵守医德，还因为他们是方黎的朋友。
　　为了丈夫的朋友彻夜不休，可见，她对方黎的心有多赤诚。
　　“曹医生，实在谢谢你。”在送曹颖雪出门时，顾心艾沉重的说道。
　　听见这句话的曹颖雪愣了愣，旋即笑道：“不必和我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妻子帮丈夫的朋友天经地义，哪里需要谢谢二字。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给顾心艾一个白衣长褂的娉婷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顾心艾转身回房，望着房内同样心事重重的石佳倩。
　　迟疑道：“佳倩，我们该怎么办？她说需要父母的血液报告……”
　　坐在床边的石佳倩，着小豆丁细软的胎发，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才沉：“那就做吧。”
　　“你的意思是？”顾心艾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同意。
　　毕竟他家里的事很复杂，承认小豆丁的身份，只会让她的处境更为艰辛。
　　“豆丁都变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石佳倩低头的侧脸无一丝挣扎，望着豆丁的眼眸中溢满慈爱，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他可是我的孩子啊！孩子需要我的血型报告救命，我能不救吗？”
　　暗哑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房间中宣泄着，那个她一直无法脱口的秘密。
　　顾心艾低下头，陷入无声的沉默中。
　　第一反应竟不知是为豆丁高兴，还是为石佳倩痛苦。
　　她内心一定很煎熬吧，孩子刚出世就抱养给别人，毕竟生为人母，有哪个愿意和孩子两岸相隔，即使见面也不能相认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他知道你生过小孩，一定会大发雷霆吧？”顾心艾有些忧虑的说道。
　　她并没有点名道姓，但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她倒不是担心小豆丁的安危，毕竟小豆丁身旁有她和赫连池，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把孩子保护好。
　　可石佳倩不同……
　　“只有瞒着他了，方黎那边也必须瞒着才行，我今晚通知家人来做血型配对，毕竟多一份选择多一份保障。”石佳倩眼神坚毅的说道，握紧的双拳像是倾注所有力量，孤注一掷。
　　“这样也好。”顾心艾点了点头，内心五味陈杂。
　　目前也就这一条路能走了，只是不知道，当石承佑得知小豆丁真实身份时，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
　　京城，高级住宅区内。
　　曹颖雪推开家门，发现玄关摆放着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她疑惑的望了眼墙上的衣架，一件黑色风衣静静地挂在那里。
　　“方黎？”她出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他怎么会回来？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待在警局加班吗？
　　曹颖雪快步走到客厅，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着却无人观看，沙发从背后看去，一双修长的腿懒散的伸了出来，银灰色的笔直西装裤配上的脚踝，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禁欲感。
　　“原来你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绕到沙发前，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说道。
　　方黎斜靠在沙发背椅上，手中捧着一本精装书漫不经心的翻着，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回道：“昨晚回来的，刚结束一场大案子，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顺便……陪陪你。
　　他合上书，眼眸深沉的望了对方一眼，最后一句话始终没有脱口。
　　迟钝如他，也能发现她最近情绪低迷，经常一个人发愣出神，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丝幽怨。如果他再不明白对方在怄气，那就真是傻了……
　　“你竟然会请假？方少爷，我没听错吧？”曹颖雪惊讶的捂住嘴，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夸张，却也显得娇憨可人。
　　方黎意外的挑了挑眉，想问自己请个假至于那么奇怪吗？可当话脱口时，却恍然想起这一年忙忙碌碌的生活，好像确实没有过时间，来陪陪对方。
　　即使是国家规定假日，他也是在各个犯罪现场渡过。
　　这么想着，心里对曹颖雪的愧疚之心，又重了几分。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去旅游吗？刚好这段时间能陪你，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就多请几天假。”方黎看着曹颖雪认真的说道。
　　曹颖雪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这下眼里不是装出来的惊讶，而是真的惊讶，她脸上有一丝诧异，又有一丝小女儿般的娇羞笑意。
　　“行呐，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这段时间你们警局一定忙的不行，哪里有多出来的时间陪我？”一边说着，她一边大衣挂在衣架上，柔声说道：“你昨晚那么早回来，岂不是没人给你做饭？我现在马上给你做饭吃。”
　　如果她想要的陪伴，是对方的苦恼换来的，那她宁愿不要。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待在对方身边，更重要的事了。
　　她没有等对方回应，走到厨房却看见垃圾桶里的快餐盒，甜蜜的心顿时漏了气。
　　满是无力道：“你又吃这种东西，外面的餐馆不卫生，选材还不够新鲜，哪里有家里做的好。”


第720章　你觉得小豆丁可爱吗？
　　因为方黎生性冷淡的缘故，她体贴都没有请任何仆人，家里任何家务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虽然劳累一点，但只要能照护自己喜欢的人，就已经让她很满足的了。
　　不喜欢家里出现陌生人，所以但凡是家务上的事她都亲力亲为，虽然劳累一点，但能照顾自己喜欢的人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望着她忙碌的背影，方黎不忍说道：“我们还是请一个保姆吧，毕竟你在医院工作一天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做这些琐事，总有一天会累坏身体的。”
　　“不要！”背对着他的曹颖雪，坚决的回绝道：“我就喜欢给你做饭，如果你吃别人做的饭我会生气的，反正你回家次数也不多，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己应付一下，所以也累不到哪去。”
　　这样的话对方提过很多遍，但都被她一一回绝了。
　　毕竟家里有个陌生人，不仅方黎会感到拘束，她也会觉得浑身不自然。与方黎在一起的日子太难得，她不想与任何人分割。
　　听到她的答复后，方黎陷入沉默当中，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对方。
　　曹颖雪也习以为常的没有开口，熟练的拿起食材开始烹饪。
　　两人经常的这样，谈话在其中一方的回应中戛然而止，那一瞬间彼此脑内一片空白，只能以手中的事化解这种尴尬。
　　做好饭后，方黎帮忙把饭菜端上桌，四菜一汤，两荤三素，都是一些清淡的家常小菜，却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
　　曹颖雪满是期待的看着对方，笑着问道：“怎么样，今天的菜色合胃口吗？”
　　“嗯？”刚拿起筷子的方黎愣了愣，旋即点头道：“嗯，很合胃口。”
　　“那就多吃点木耳，你最近经常熬夜补一补。”
　　“嗯。”方黎应了一声，吃掉对方为自己夹的菜，不在说话。
　　餐桌上又恢复诡异的寂静，整个餐厅中只有碗筷的碰撞声响起。两人沉默不语的吃着饭，吃完之后，方黎好似忽然想起一件事，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小豆丁的病情怎么样了？”
　　曹颖雪眼里露出几分笑意，坦然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方黎有些笨拙的解释道：“因为他是朋友的孩子，所以……”
　　其实他知道自己心冷，他连自己都不会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有空去管别人。
　　但在这几天工作时，他眼前不断闪过小豆丁的样子，跟魔怔了似得忘也忘不了。
　　“我知道，你难得有个关心的孩子，所以我也格外上心。”曹颖雪笑了笑打断他的话。把小豆丁近来的状况叙述了一遍，可其中的情况过于复杂，她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
　　便繁而化简道：“总之，小孩的情况挺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前段时间方黎的态度让她很伤心，但她后来也想明白了，方黎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小孩，这一度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生怕他对小孩产生排斥心理，从而不愿意要孩子。
　　小豆丁的出现，简直让她看见一缕曙光，仿佛儿孙满堂不再是梦里会发生的事。
　　这么想着，曹颖雪往前探了探身子，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觉得小豆丁可爱吗？”
　　得知小豆丁情况良好的方黎，还沉溺于喜悦当中，忽然听到曹颖雪的问话，他愣了一愣。
　　“可爱？当然可爱啊。”虽然对于可爱一词，他理解的并不深，但像小豆丁那样只是望着你一眼，就能把你心萌化的小孩，绝对配得上可爱一词吧？
　　听他这么说，曹颖雪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再接再厉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自己生一个小孩，像他一样可爱的小孩。”
　　“你……”方黎猛然顿声，有些诧异而局促的看着她。
　　两人已经许久没谈论这个话题了。
　　当初因为工作的缘故，要小孩的计划一推再推，更何况他们两人在床事上，一直没办法进展到最后一步。
　　“这件事我想很久了，你和我的年纪都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有个正真的家了。没有小孩的家，就算布置的再怎么温馨，也会显得有些冷清。”曹颖雪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话，这一刻，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仿佛向丈夫索要孩子，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
　　紧绷而压抑的气氛在四周蔓延，她攥紧拳头，将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而且孩子的事，咱爸咱妈也催过很多次了，以至于每逢过节回家，都让我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再把这件事拎出来说。”
　　抬起头，坚定的看着对方，眼里含着一丝希翼：“方黎，要不我们就生个小孩吧，也算圆老人一个子孙梦，圆自己一个父母梦。”
　　看着那双秋水剪瞳，方黎的心像被什么压住一样，压抑而沉重。
　　他嘴唇张了张，许久才吐出一个字，简言意骇：“好。”
　　一声郑重的承诺，回荡在寂静的餐厅中，徘徊在曹颖雪的耳边，瞬间点亮她眼中的光芒。
　　“真的？！”她拍桌站起，不可思议地说道，脸上雀跃的笑意使她看起来像个孩子。
　　“对。”方黎肯定的点头。
　　他或许不能给对方完美的爱情，但必须给对方完整的婚姻，一个沾满生活气息的家。
　　婚姻是责任也是义务，一旦他结婚了，他就必须承担这个责任。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不能照看家中的一切。他不想妻子回到家时，所面对的是一间了无人气的房子。
　　那样的婚姻对她一种束缚，是不公平的。
　　他话音一落，曹颖雪就绕过餐桌扑入他怀中，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内心波涛汹涌。
　　最终所有的感动，凝结成一句话：“方黎，谢谢你。”
　　方黎垂在两侧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抬起，搂住对方的背部。两具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好似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对不起，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虽然有些迟钝，但只要你指出问题我一定会改。”察觉到胸膛一片湿热，这时他才发现对方竟然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第721章　还是做不到
　　曹颖雪从他的怀中爬起，擦了擦眼泪，哽咽说道：“不，在结婚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你只能给我婚姻，不能给我爱情，这些我都明白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下巴就被人挑起，一双炙热的嘴唇贴了上来，将她所有话都封在唇中。
　　淡淡的烟草味在鼻尖萦绕，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些痴迷，分开时大脑一片空白，竟是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只顾得上瞪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对方。
　　方黎一言不语的将她抱起，往两人的卧室走去。
　　曹颖雪躺在他怀中，听着耳旁强而有力的心跳，脸颊红的像刚出炉的包子一般，热气腾腾。
　　其实这一年来，两人同床共枕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方黎回来的很晚的缘故，他为了不打扰自己睡觉，大多时候都在客房将就……
　　所以在这一刻，她内心是既期待又忐忑的。
　　前几次尝试，都是她鼓起勇气主动出击，可惜结局都以失败为告终。这还是第一次，方黎主动请问她，并要求同房……
　　推开卧室房门，方黎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一双眼眸像黑洞一般，将她整个灵魂都席卷进去。
　　她心跳如雷，看着对方缓缓的领口，露出的锁骨与胸膛，便情不自禁的攀上对方肩膀，吻上那张削薄的嘴唇。
　　与他冷硬的外形不符的是，嘴唇的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仿佛像他柔软的内心一般。
　　外冷内热，逐渐侵蚀别人的内心，让人沉迷于他笨拙的温柔中。
　　被亲吻的方黎有一丝僵硬，任由对方亲吻自己，也不做回应。察觉不对的曹颖雪恢复理智，抬头奇怪的看着他。
　　问道：“怎么了？”
　　不会是……后悔了吧？
　　方黎没有回话，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后，自己的领带绑在她的眼上。
　　猛然陷入混沌的黑暗中，让曹颖雪有些不习惯，正当她准备挣扎时，手却被对方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