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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台比较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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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刚好拿着教案进来,看到两个人愣了一下,问:“你们在干什么?”
    郑朗宴还没说话,眼镜男飞快地收好东西,回答:“老师,我其实是远视,想坐到后面去。”
    班主任似乎是不信,跟着把目光移到郑朗宴身上。
    少年站得笔直,大言不惭道:“哦,我刚好近视。”
    许是看在之前郑朗宴在运动会上的超常表现,一向看中成绩的班主任竟然没说什么。
    郑朗宴挨着林俏坐下来。
    林俏一脸难以言表的神情看着郑朗宴。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她不得不收回了要说的话。
    陆久见看着二人眼神交流片刻又错开,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整节课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郑朗宴摊着本课本在桌上,撑着手臂看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林俏。
    林俏认真听讲做笔记,偶尔被盯得受不了,瞪郑朗宴一眼,他唇角都会轻轻勾起来——仿佛就是为了引她注意。
    好容易挨到下课。
    许是最近压力大还是怎么,林俏身体总隐隐有些不适感,尤其是胃病总犯。
    她翻出保温杯,打算打杯热水喝药。
    门口有同学喊她:“林俏在吗?有人找。”
    林俏顺着望过去,就看到徐曦探着头,笑着对她摆手。
    林俏愣了一下,赶忙站起来。
    站起来才发现尴尬。
    林俏看着左右两尊大佛,一边在捧着本英文书面无表情地看,另一头在饶有兴致地捏着她给的贝壳玩。
    只愣了一秒,林俏就做了决定,她转向郑朗宴,轻声道:“郑朗宴,你让一下,我要出去。”
    听到她软软的请求,郑朗宴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像是等待已久的蓄势待发。
    林俏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郑朗宴一双桃花眼笑得春风得意,撑着桌沿,在她往出走的时候垂眸问:“为什么选我这边?”
    连嗓音里也滚动着幼稚而愉悦的笑意。
    林俏被他问得一愣,很快捏着水杯越过了他的桌子,回答道:“因为别人在学习,你没有。”
    郑朗宴:“……”
    小少爷捏着贝壳的手一顿,俊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跟着爬上一丝尴尬而不甘的浅粉色疑云。
    他看着林俏毫不眷恋的背影,愤愤而颓丧地坐了回去。
    
    第十九章
    
    徐曦最近下课时间都会找林俏,一起走一段路; 买水或者坐一会儿。然后跟她吐槽吐槽新班级的新朋友; 或者八卦地问一下文1班的情况。
    今天看到林俏左边一个陆久见右手边一个郑朗宴,忍不住暧昧地一个劲问她什么情况。
    林俏右下腹还有些隐隐作痛; 忽隐忽现的。她抓着水杯; 把郑朗宴因为近视看不清楚换到前排的事讲了一下。
    徐曦听着; 当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近视?他可真好意思。”
    林俏也觉得。
    不过坐前排,如果能免了他上课睡觉和小动作,也很好。
    想了想; 徐曦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形容弱爆了,倚着茶水间的门框抱着臂感慨; “啧,郑大少爷什么时候变这么厚脸皮了。”
    热水顺着出水口氤氲着雾气流进保温杯里; 带着清脆如山涧的鸣响。
    右下腹猛地抽痛一下; 林俏咬着牙忍过去,没有答话。
    “哎,不过; 俏俏; ”徐曦看着林俏一圈圈将保温杯拧紧,侧脸干净恬淡得不像样; 开口问她,“你之前; 认识陆久见吗?”
    运动会的事闹得那么大; 徐曦想不知道都难。
    再结合今天的座位; 郑朗宴对陆久见的针对已经分外明显,为了谁,自然不用多说。
    林俏垂着眼,转身的动作一顿。
    脑海里当即映出第一次见到陆久见的模样。
    像是她的幻觉,那样颓丧不自知的少年……和现在完全对不上。
    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道的另一面,那次的事,她和陆久见心照不宣地再没有提。那涉及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林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选择撒谎:“没有,分班后刚好是同桌,才认识的。”
    “哦,这样。”徐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盯着林俏。
    快回班的时候,徐曦揽着她的臂弯,忽然开口说道:“不过陆久见是真的可惜。原本是一切都站在顶端的人,一下子被命运揪下来,没有堕落已经是奇迹了。”
    林俏停下脚步。
    徐曦看着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下:“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抗压能力要比普通人强一些,但这些都是建立在父母给予我们的财富、身份和地位的基础上。所有这些一旦失去,也脆弱得可怕。”
    忽然想到之前老师们谈到的陆久见的情况。第一次,林俏对于别人的事情产生莫大的好奇心。她偏头问:“陆久见,他发生了什么事?”
    徐曦也对林俏居然有了八卦的念头感到诧异不已。
    她半张嘴愣了一下,才开口:“就是家里的事呗。我听说的是,他爸爸嫖娼被家里人抓个正着,而且当初他爸还是入赘的他妈妈家。男人么,上位了,就开始折腾。这下子,夫妻双方斗的两败俱伤,公司股价大跌,损失巨大。陆家怕是很难再起来了。”
    “在那之前,陆久见的父母可是圈子里有名的恩爱夫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裹着秋风,吹得林俏身上一阵寒意。
    教室里,郑朗宴还有些神情不自然地坐在座位上。
    看到林俏回来,别扭一下,主动站起来,等她进去。
    林俏没有犹豫,坐回座位上,拧开水杯,从包里拿出药盒,抠出两粒白色的药片。
    丢进嘴里,她打的水有些微烫,一小口一小口,咽了三次才把药片咽下去。
    包衣都化掉了,苦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林俏皱了皱眉,手里的药盒被顺势抽走。
    郑朗宴捏着药盒,看着上面主要治疗慢性胃炎等字样,眉头跟着深深皱起来:“你怎么了?胃不舒服?”
    口腔里的苦味还在弥漫,林俏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不严重。”
    “真的?”郑朗宴盯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不太相信。
    努力忽略右下腹的隐痛,林俏点点头,嘴唇有些苍白。
    等待药效发挥的时间有点漫长。她翻开英语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思绪无法集中,心底的烦躁渐渐翻涌。
    左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松开指尖的瞬间,一颗裹着粉色糖纸的糖块掉落在书页上。
    林俏愣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陆久见认真且淡然的神情,看着她:“吃了就不苦了。”
    ——“糖,吃了就不苦了。”
    鲜少有人知道且在意她吞咽药片困难,林俏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她爸爸离开以后,有多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心底里隐隐升腾起一丝不该有的希望,甚至一瞬间盖过了疼痛和无力。林俏看着陆久见,又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可能是巧合而已,陆久见不可能知道。
    郑朗宴捏着药盒,看着落在林俏课本上的糖果,脸色愈发难看。
    那一小块像是哽在了他的喉头,让他一瞬间感到窒息,郑朗宴伸手,想要把那碍眼的东西拿开。
    一瞬间,林俏却先伸出手,先将糖抓在了手心。
    “谢谢。”她脸色苍白,声音无比轻。
    画面落在郑朗宴眼里,格外扎眼。他黑眸中有光暗涌,盯着林俏,心中的怒意夹杂着不适翻涌。
    英语老师从前门进来,上课铃声响起的瞬间,郑朗宴猛然站起身,在一班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一整节课漫长犹如没有尽头。
    林俏吃了药,状况却一点没有好转。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林俏已经整个人接近虚脱的趴在桌上,额头全是虚汗。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陆久见撑着桌沿站起来,看到背对他趴着的林俏,开口问了一句:“还是不舒服?”
    林俏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整个人蜷缩着,没有回答。
    陆久见伸手,想要探一下林俏的额头,前门那里,郑朗宴忽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腋下夹着一大罐糖,看到趴在桌上的林俏,脸色一沉,很快跨了几步走了过来。
    林俏的头枕在左臂上,鬓角全是虚汗,浸湿了碎发,贴着脸颊。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忍着,右手摁着右下腹,脸色惨白,痛苦地皱缩在一起。
    郑朗宴看着,神色顿时有些慌了。
    他把糖罐随手往桌上一扔,毫不在意林俏额头的汗,抬手探了上去,语气里也满是焦灼。
    “林俏,你怎么了?胃痛?肚子痛?”
    入手的温度有些烫,郑朗宴的神色更加慌乱了。
    陆久见看着,眸色晃了晃,缓缓地收回了手。
    林俏整个人像是被浸在水里一样,疼痛得几乎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她只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却牵起胃里忍了许久的翻涌。
    林俏忍了一下没有忍住,霍然站了起来。她捂着嘴,在干呕声逸出的边缘,猛地推开郑朗宴,往卫生间冲去。
    郑朗宴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慌乱难看到无以复加。
    他停了一下,几步跨过去,揪着陆久见的衣领质问他:“你刚刚给她吃的什么?!”
    陆久见脸色也不好看,定定地看着郑朗宴,声音低沉:“只是糖而已。”
    郑朗宴明显不信,他颊侧的肌肉绷了绷,忍住怒意。
    很快转身,追着林俏的脚步,往外跑去。
    林俏在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今天一整天本来就没怎么吃进去东西,几乎都是干呕。
    林俏只觉得自己彻底虚脱,意识昏昏沉沉,一丝力气都没有。
    待自己稍稍平静了一些,她漱了口,倚着洗手台才勉强站直。右下腹的隐痛转变为一种难以忍受的剧痛,一浪一浪,几乎夺去她全部的意识。
    林俏下意识捂着右腹,弯下腰,跌跌撞撞往外面走。
    刚一出门,疼痛猛地加剧,林俏眼前一黑,虚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没有预料中以头抢地的惨烈,林俏落入一个结实有力的胸膛。
    用尽全力抬头,眼前稍微清明了一瞬,郑朗宴担忧和慌乱的神色便悉数收入眼底。
    郑朗宴焦灼地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林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俏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疼痛捶打得她几乎说不出话。她倚着郑朗宴,嘴唇翕动一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痛……”
    久违的软弱泄露。
    尔后一发不可收拾。
    扶着她的手臂有力微颤。
    林俏把脸埋在郑朗宴胸膛,心想,真的糟糕,她坚强不下去了。口里的话不自觉地一点点逸出,带着难捱:“痛……郑朗宴,肚子右边,很痛……”
    男生眼中的光陡然心疼和慌乱的破碎掉。
    下一秒,郑朗宴稍一弯身,扣住她的腿弯,把人整个横抱了起来。
    他凛着脸色,几乎是奔跑着向外去。
    
    第二十章
    
    正值放学和下班高峰期; 路上有些堵; 常常开到临近红绿灯就卡住; 几分钟都走不了。
    林俏蜷缩在后座; 头被郑朗宴扶着枕在他的腿上。
    郑朗宴坐得笔直,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眉头皱得更深。
    林俏死死咬着牙关,几乎要因为痛觉意识模糊。她的额头和脖颈不断冒着汗; 头发几乎全被汗湿了,洇到郑朗宴的裤子上。
    郑朗宴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怕她往下掉或者磕到,另一手对着额头探过去,摸一把; 整只手全都是微烫的汗水。
    林俏脸色苍白; 死死咬着的嘴唇也毫无血色。郑朗宴看着她闭着眼睛眉心紧皱,心脏跟着紧紧的皱缩起来。
    “还要堵多久?”郑朗宴语气里的烦躁昭然若揭。
    郑家新换的司机被他低沉压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战战兢兢地看一眼车后座黑着脸抱着少女的男生; 不笃定地说:“应该快了……”
    “绕过去!不行就撞过去!没看到她要疼死了吗?!”终究是忍不住,郑朗宴怒吼出声。
    前前后后都是车; 他说的这话简直就是失了理智。
    司机捏紧方向盘; 装死,没有说话。
    他可不敢听,出了车祸赔钱都不说; 反正郑家有的是。把这小少爷伤个好歹; 郑家还不得弄死他?
    林俏胸膛起伏着; 因为忍痛,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力气开口说话,嘴唇被咬得几乎失去知觉。
    使尽全力,林俏抬了抬手,终于轻轻握住郑朗宴帮她擦汗的手。
    “郑朗宴,”林俏几乎失去对温度的感应,只本能地握紧郑朗宴,终于开了口,“你不要这样……”
    郑朗宴浑身暴怒欲裂,突然被她毫无力道地握住,绷紧的背脊猛地顿了一下,跟着垂下头来靠近她,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好好,你别说话了。我都知道。”
    前面车终于缓缓动了起来,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把车开了出去。
    林俏用力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说:“你别怕……我没事……”
    刚说完,右下腹的疼痛突然加剧,林俏下意识地就要咬下唇忍痛。
    几乎是立刻,郑朗宴手下移,手指就贴着她的嘴唇送了过去:“林俏,别咬自己。疼的话就咬着我,我不怕疼。”
    林俏停了一下,感受到唇边贴过来的指节和皮肤,停了一下,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死死地咬紧牙关忍过去。
    嘴唇还贴着郑朗宴的皮肤,轻轻软软的,像是虔诚的轻吻。
    好一会儿,痛劲才稍微挨过去。
    林俏双手摸索着探上去,抓住郑朗宴的手,拉着他的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跟着很轻很轻地安慰他:“不疼……”
    好容易才到了医院,郑朗宴几乎是抱着林俏一路狂奔进急诊室的。
    医生很快把林俏转移到别的科室做全面检查。
    郑朗宴焦急地跟着,寸步不离,跑上跑下,紧张得衬衣后背全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毫无知觉,看着林俏虚弱地躺着被推进推出的模样,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时间什么心思都有了。
    中途接到孔家人的电话,他根本没心思说话解释,直接让他们来市一院来。
    好容易才等到检查结果,护士一面摘下口罩,一面签着单子,出来通知郑朗宴:“病人家属?病人属于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切除。是要微创还是传统?”
    “手术?”郑朗宴一听,登时就炸了,“是要开刀?!”
    “是,”护士挑着眉,看着这个年轻的男生,一副急坏了吓坏了的样子,“赶紧去那边办手续缴费,拖不得。再不麻醉手术,小姑娘都快疼休克了。”
    郑朗宴登时沉了脸色,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跟着沉着声音,冷冷地说道:“叫你们院长来。”
    “什么?”护士也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和态度更不好了,“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啊?看你们样子还是学生吧,赶紧叫家长来把手续办了,手术不能……”
    “我说,叫你们院长来!”隔着病房门,可以看到林俏在病床上挂着水虚弱的样子,郑朗宴一分一秒都忍不下去,吼了一声。
    跟着,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自己伸出手去,摸了半天才摸出手机,抖着手在那边拨通电话。
    护手看着他这个态度和样子,噤声,转身进了病房,打算去跟里面的姑娘商量了一下。
    没过十分钟,医院六楼一阵骚动。
    跟着,林俏所在的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看着刚刚那个男生沉着脸进来,刚准备没好气地再戳点他几句,猛然看到身后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愣了一秒,跟着马上站了起来:“院、院长……”
    男人看了一眼病床上合着眼的小姑娘,摆摆手:“什么情况?”
    护士抱着病例,回答的战战兢兢:“急性阑尾炎……”
    然后,她清晰地看到院长原本有些焦急地凑近病人的身体一顿,额角抽了抽。
    院长有些无奈地回头瞪了一眼男生,跟着收起了神情:“通知他们,准备手术。”
    “啊?”护士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问,“您要亲自做?”
    “嗯,你顺便把具体情况给我说一遍。”
    “……好。”
    护士一边往外走,一边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了一眼那个长的好看但是脾气很坏的男生。
    ——
    手术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
    可郑朗宴感觉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他就在手术室外,头发被自己抓的乱糟糟的,过会儿实在受不了,就对着医院墙壁狠狠锤几下。
    孔家人很快赶了过来,林知遇眼泪汪汪的,被孔尚新扶着,眼眶通红。
    孔祁衬衣有些皱,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似乎出来的急,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
    他一来,就去一边问护士具体情况。
    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了下去。
    郑朗宴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去。
    手术室大门打开,院长带着倦容出来,刚摘下口罩,手臂就被男生死死抓住了。
    郑朗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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