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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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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掉到床下被扯坏纽扣的衬衫,他猜到了点什么。
  迅速掀开被子,仔细检查。
  床单上果然落了红。
  如果是池妙仁,以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了解,距她的经期至少还有小半个月。
  不是经期不慎落下的血迹?那床单上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强迫她了吗?
  还是……
  擦枪走火的意外?
  易榀挺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踢走床边散落的衣服。
  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无意中看到了被踢远的衬衫领口处有一个口红印。
  看颜色,跟池妙仁昨天涂的那支口红颜色相近。
  易榀低了一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也有一个花了的口红印子。
  他一秒都没耽搁,立刻弯腰捡起手机,给徐展飞打了电话。
  确认了昨晚送他回来的确实是池妙仁,他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非常内疚。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成心想喝的酒,误拿了杯子才会中了招。
  不管是不是意外,闯下了这样的祸,他都违背了领证时对池妙仁的承诺,有负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
  池妙仁连着喝了两杯冰水,心绪不宁。
  昨晚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从了?
  说实在的,她也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更不知道事后该怎么处理。
  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怎么就那什么了呢?
  池妙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女人!
  幸好易榀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既然易榀酒醒后不大可能会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而她又恰巧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
  池妙仁打定了主意,如果易榀跑来问起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就装傻到底,打死不承认!
  反正易榀醉迷糊了,也没有证据。
  她嘎达嘎达嚼碎了嘴里含着的冰块,碎冰冻的她脑壳子疼。
  办公司的门开了,她立马放下杯子,装模作样的开始忙了起来。
  易榀进门,把手里打包好的咖啡和甜点放到她桌上,说:“休息会儿吧,有点事想问你。”
  “易……易总,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我都没发现。”池妙仁现在就是很慌,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好忙啊,急死了。”她随意抱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起身,找借口开溜:“录音棚还有一堆事,催我好几次了,我得赶紧把文件送过去。”
  “池妙仁。”易榀叫住了她,问:“我就是想知道,麻烦怎么突然那么怕我?我看它好像有点掉毛,难道我昨晚喝大后给它拔毛了?”
  可比给猫徒手拔毛吓人多了!
  “啊。”她点头,敷衍了声:“拔毛了。”
  “……”还真给麻烦拔毛了啊?
  易榀挺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错开视线,问:“除了给麻烦拔毛,我昨晚……没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吧?”
  “没……没有!你能为……为难我什么啊?别乱想!我俩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池妙仁慌里慌张地说,“我得去送文件了。”
  转身,“哐当——”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


第4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临近年关,易榀应酬不少,几乎都不怎么有时间着家。
  大年三十,池妙仁还是没能打通他的电话。
  索性不征询他的意见了,直接买了一堆年货,高高兴兴地回外婆家过年。
  俞朝灵和金路遥正热恋中,年前一放假就跟着金路遥一起回了老家。
  难得大年三十在外婆家看不到俞朝灵的身影,池妙仁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外婆家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跟俞朝灵视频。
  俞朝灵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绕着大院跑了一圈,给她展示了一下金路遥老家的风貌。叽叽喳喳话很多,又聊了些因听不懂方言,在那里遇上的趣事。
  金路遥在一旁等了会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凑到镜头前冷不丁亲了一下俞朝灵。
  视频瞬间就断开了。
  大过年的,还要给她强行塞狗粮。
  池妙仁觉得心好累,叹气之余又有点想笑。
  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了书桌上。
  外婆在外屋喊了她一声,让她帮忙一起贴春联。
  池妙仁应了声“来了”,起身出去帮忙。
  天色刚擦黑,窗外就传来了炮仗声。
  小区里虽有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地放,多是些尚未成年的淘气孩子。
  有点炮竹的,就有站岗望风的。等小区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他们早就哄笑着一窝蜂四散开了。狡猾得很,根本抓不到他们。
  这一声炮响后,是接二连三的炮竹燃放声。偶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闪而过的绚烂。
  年味愈发浓了。
  年夜饭一向准备得丰盛,池妙仁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上桌。
  跟往年一样,嘴上讨个好彩头:“鱼来了,鱼来了,年年有鱼啊!”
  杨淑贞捞起围裙擦手,乐呵呵地看着她从厨房走出去,嘱咐道:“慢点儿走,当心烫。”
  “咚咚咚——”有敲门声。
  池妙仁刚把鱼汤端上桌,听到声音朝门的方向瞧了一眼。
  被汤碗烫到了,抬指捏了捏耳垂。
  “这会儿还会有谁来啊?”杨淑贞也听到了敲门声,探头往外看,暗自琢磨道:“应该是陈奶奶,一准是她家又缺酱油了。”
  “外婆,你忙你的,我去开门。”池妙仁回头冲厨房喊话。
  “行,陈奶奶也不是外人,她要是还缺啥你直接来厨房拿就是。”杨淑贞提高嗓门说,“对了,一会儿捎碟蛋饺给你陈奶奶带走。刚做好的,还热乎着,让他们家也尝尝鲜。”
  “得嘞!谨遵外婆吩咐!”池妙仁挺皮地说。
  一跳一跳地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就愣住了。
  易榀站在门外,低头看她。
  手里捧住的堆到几乎快拿不住的礼盒,在门打开的瞬间同步掉了一个下来。
  “啪哒”一声。
  池妙仁低头看了看掉到他脚边的礼盒装燕窝,又抬起头看了看淹没在一堆盒装物中的易榀。
  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听徐展飞说的,逢年过节都得跟着老婆走。”易榀正儿八经地回了话,转头就催她:“还看?东西都掉了,快搭把手。”
  池妙仁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弯腰捡地上的礼盒,拎着盒子往屋里走。
  等着她搭把手的易榀在门外站了会儿,见她没有要再折回来帮忙的意思,也只能自力更生。努力保持手里那堆物品的平衡,侧过身,挺费劲地挤进屋。
  杨淑贞一看易榀来了,更高兴了,又忙忙叨叨的多炒了几个菜。非不让池妙仁帮忙,让她陪着易榀出去说说话。
  易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茫然地看了会儿,挽起袖子想帮忙,又实在有点力不从心。有过一次失败的煮面经历,他现在是真的很怀疑自己或许有把厨房点了的神奇能力。
  池妙仁回过头看他,他一秒拉下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过脸看着外屋的那桌菜。
  杨淑贞顺着池妙仁的视线往后看,笑着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说:“都出去吧,烟味大,别熏着。”
  池妙仁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傻站在门边的易榀,还是出去了。
  易榀往边上让了让,见她出了厨房,转头和杨淑贞礼貌打了声招呼,跟着出去了。
  池妙仁摘下围裙放到椅子上,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左看看右看看,提议道:“晚饭很快就好,要不你看会儿电视打发一下时间?”
  易榀摇了摇头,视线在室内巡睃了一圈,说:“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怎么突然有兴致想看我的房间?”池妙仁说,“我的房间很小的,猫窝一样。易总你这么高高大大的一只,进去恐怕转个身都难。”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心血来潮。”易榀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房间总比干巴巴站在这里强。池妙仁这么琢磨着,点头同意了。
  房子不大,几步路就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打开房门,她往边上让了让,示意易榀先进去。
  易榀也没跟她客气,看了她一眼,径直往里走。
  空间确实很小,陈设也简单。不过胜在干净,布置的也很温馨。
  房间的一半面积都被床占了,铺叠整齐的粉色床单上坐着一只半身高的毛绒玩具熊。
  池妙仁见他正看着自己的玩具熊,走过去,拍了拍熊脑袋,给他介绍:“这是我熊妹妹,我不是怕那啥嘛,以前总要搂着它睡的,很有安全感。”
  易榀抿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它了?”他问。
  他在说每天早上她都会以一个熊抱的姿势抱着他醒来,池妙仁听懂了。
  坐到床沿上把熊抱在怀里,抬起傲娇的小下巴,说:“听不懂你说什么。”
  易榀自然看出来她是听懂了,挺愉快地笑了一声,缓步走到临窗的书桌前。
  拉开椅子,在她曾做功课的地方坐了下来。
  无奈腿太长,坐下之后完全伸展不开。
  憋憋屈屈地蜷缩着大长腿坐了会儿,他放弃尝试。
  起身,两手揣兜里,在房间的墙上四面看了一圈。
  床头张贴了不少海报,都是卡通人物。书桌正前方悬着一块像是小黑板的物件,上面贴了不少写有密密麻麻文字的便利贴。
  他凑近了看便利贴上面的字,被其中一条逗笑了。
  “凡人和伟人的区别就在于:鲁迅先生在书桌上刻‘早’,是勤勉。而我在书桌上刻‘早’,是在破坏公物。”
  易榀笑着读完那行字,问她:“你怎么受的这个启发?”
  “主要是实践出真知,知道结果就行了,不要在意过程。”池妙仁一本正经道。
  易榀“啊”了一声,点头表示理解。
  都已经能脑补出她实践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还想继续往下看,被池妙仁拉开了。
  她往书桌前一挡,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你看这没用的干啥?谁还没点黑历史不是?你喝醉了还拔猫毛呢!”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喝高了还非要在马桶里舀水喝。”易榀嘴上也没让着她。
  提到喝酒的事,两人对视间很有默契的同时红了脸,都想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那什么……”池妙仁清了清嗓子,说:“你以后还是别沾酒了,酒品太差。万一拔了别人家猫的毛,那可就出大事了。”
  “我那不是故意……算了。”易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会误拿了酒,想起她喝醉后撅嘴要“亲亲”的样子,提醒她:“你也别在外人面前喝酒了,你的酒品也实在不怎么样。万一下次换成别人,非但不拦着你,还把你喝马桶水的样子录下来你就惨了。”
  录下来?那还真是挺惨的。
  被他这么一点拨,池妙仁想起了跟罗冠一张桌子上涮火锅的那晚。
  事后易榀把手机里那段她酒后揍了罗冠的小视频给她看,她简直笑疯了。
  也不知道易榀是个什么想法,竟然还把当时算得上是鸡飞狗跳的场面给录了下来。
  池妙仁笑着埋汰他:“这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易榀显然也记起了这个事,跟着笑了起来。
  边笑边退行几步在她粉色的床上坐下,伸手拿她丢在床边的熊妹妹,抱进怀里。
  池妙仁靠在书桌边,随手拿了本工具书翻了翻,说:“我俩这算是年终总结吗?”
  “差不多吧。”易榀说。
  腿往后收,无意中踢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硬质物,有棱角。
  他偏过头,拉开床单往床底下看,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箱。
  箱子有些年头了,落了灰,箱面上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卡通贴纸。
  “这什么?”易榀看着那个箱子挺好奇地问。
  “哇!这个!原来被外婆收在这里了,我找了好久。”池妙仁一脸惊喜地走过去,蹲到地上,伸手拉床底下的箱子,说:“这可是我的宝箱!”
  “宝箱?”
  池妙仁把箱子从床底下拉了出来,吹了吹上头浮着的一层灰,被呛到了。
  呛咳着抬手掸走面前扬起的尘垢,挺兴奋地起身,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毛巾把灰擦擦。”
  易榀低头看脚边的箱子,对她私藏的“宝物”有些好奇。
  池妙仁很快就折了回来,用毛巾把箱子上落下的灰仔细擦干净。手变得脏兮兮的,又匆匆忙忙跑出去洗手。
  易榀等的没耐心了,蹲在箱子前,伸手打开。
  是一箱子玩具,保存的很好。
  听到门口有折回来的脚步声,他从箱子里随意挑了个魔方把玩,坐回了床沿上。
  有些失望道:“你的宝箱,就是玩具箱?”
  “怎么?不行啊?”池妙仁坐到他身边,抢走了他手里的魔方,说:“这是区区的玩具吗?这是我的童年。情怀你懂不懂?”
  “嗯。”
  易榀想着她的“情怀”原来是收集旧物,点头说:“现在懂了。”
  池妙仁转了转手里的魔方,这玩意儿她就没一次把色号码齐过。
  把魔方随意放在了手边,低头在宝箱里来回翻找,提了个粉色的盒子出来,转头问易榀:“这个,益智积木,你玩不玩?”
  “……”仿佛是在怀疑他的高智商所传有误。
  易榀抿唇看她。
  拉过她的手,把色块拼组一致的魔方放她手里,哼笑了声:“益智?”
  “这个……你拼的?”池妙仁看着手里的魔方,眼睛顿时一亮,问他:“就我刚刚找积木的那点时间,你就给拼成了?”
  “这里还有别人吗?”易榀挺臭屁地说。
  “哇——”池妙仁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感叹了声:“厉害!”
  开了装积木的盒子,池妙仁问他:“你玩积木吗?”
  “小孩子的玩意儿。”易榀不屑道。
  意思是不玩?池妙仁也没勉强他,把积木铺在床上,自己玩。
  易榀在一旁看了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指导。
  “这块应该放这里。”
  “不是,你没看出来卡槽大小不对吗?”
  “这这这……”
  “不是那里。”
  “脑子呢?”
  “诶,算了,给我。”
  “还是我来吧。”
  ……
  原本是池妙仁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在玩,后来不知怎的,发展成了易榀独自组装完成了她的所有玩具。
  就连拼图都给她一块不剩的全拼完了,都没怎么看出他有思考犹豫的时间,速度出奇得快。
  把箱子都掏空了,易榀还不尽兴,问道:“就这么点?没别的了?”
  “小孩子的玩意儿?”池妙仁抱着玩具熊靠坐在床头,笑着回敬他:“咱们易总可真是有够成、熟、稳、重的。”
  易榀听出这话是在亏他了,捡起个积木往她头上轻轻一丢,以示警告。
  池妙仁把那块从她头上弹出去的积木捡了回来,丢回去。
  易榀手一伸,接住了。
  心情不错,他看着满床的玩具,打趣道:“你的童年情怀在这,那你是不是还有珍藏在哪的青春情怀?”
  “厉害!这都能猜到!”池妙仁说。
  易榀也就是随口一说,惊讶道:“还真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吧,在学生时代人气还挺高。”池妙仁捧着脸,眯起眼睛自我陶醉道:“可能是因为漂亮吧。”
  易榀挑了挑嘴角,说:“嗯,不信。”
  “是真的!”池妙仁急了,强调道:“我每个学期收到的情书都能装一箱子呢!”
  易榀微微皱眉,不冷不热地问:“所以呢?那堆废纸也被你收起来了?”
  “什么废纸?是青春!”池妙仁又着重强调了一遍,一想起这事,还有些惋惜:“我倒是也想收着呢,可惜啊,有一年外婆大扫除的时候嫌那堆东西太占地方,都给扔了。”
  可惜个屁!
  易榀撇开视线,吐槽:“一堆废纸,还青春?”
  池妙仁瞪了他一眼,挺不服气地说:“都说是情怀了,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呢!”
  “……”冲谁嚷嚷呢?!
  易榀一手掀翻了刚拼好的积木,语气不怎么好地说:“情什么怀?我看你就像个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
  池妙仁:“……”
  作者有话说:妙仁指着空了的玩具箱:那您破烂玩儿的挺开心啊!
  醋榀:……∑( ̄□ ̄;)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在房间内关于“情怀”问题争执了几句的事,池妙仁没放在心上。
  易小心眼就这么个脾气,犯不上大过年的跟他一般见识。
  自从跟易榀相识后,池妙仁觉得自己的心胸真是开阔了不少。
  大女子能屈能伸,不然迟早得气死。
  从根源上讲,她那是惜命。
  饭桌摆齐了,一家人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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