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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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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往前走,一手插兜,一手抬起,懒洋洋朝身后摆了摆。
“走了。”
**
夜深了。
易榀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池妙仁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压低声音,把本章故事的最后一句话念完。
书合上,她动作很轻地支起身转头找了一圈。
控制床头灯的遥控器被易榀随手放在了他那一侧的枕边。
池妙仁歪过脸看着遥控器的方向,屈肘往他那侧挪了挪。
靠近了,伸手越过他,去抓他枕边放着的遥控器。
手往回收,她的视线低了下去,落在易榀垂下的眼睫上。
几乎是贴面的距离,能辨清他根根分明的眼睫。
呼吸滞缓,她有片刻的失神。
易榀面朝着她的方向侧躺着,逆着光,精致的五官像是镀了层雾色。
朦朦胧胧,过分美好。
不知怎的,池妙仁忽地记起他曾亲口跟她说起过的那句话。
“我不喜欢男人。”
像是在刻意点醒她,又似是在强调着另一层她不是很能理解的引申义。
池妙仁的脑海里又浮起健身房中,他在自己面前撩起衣摆擦汗的样子。
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是他在变相……勾引她?
胡思乱想间不自觉开始脸红心跳。
既然他不喜欢男人?那他会不会……
池妙仁猛地直起身,被自己脑海里蹦出的大胆想法惊到了。
不再看他,挺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得把自己拍清醒。
不会的不会的,别自恋,不许乱想!
差点被他这张妖孽的脸给蛊惑了。
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
拉上被子蒙住脸,睡觉!
漆黑的房间内静了片刻。
池妙仁在被子里有点憋闷,悄悄往上滑了滑。
刚要冒出头,感觉腰部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往后一揽,易榀把她塞进了怀里。
“……”
**
晨起的闹钟响了好一阵才把池妙仁从睡梦中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近距离对上一张梦境里的脸。
易榀绵长的眼睫耷拉着,正看着她。
池妙仁眨了眨眼,迅速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一下就清醒了。
故作镇定地坐起来,拔开睡乱的长发,道了声:“早。”
易榀没动,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翘了翘。
“早。”
语调倦懒,带着份晨起苏醒后特有的沙哑感。
池妙仁按掉了床头的闹钟,回头匆忙看了他一眼,一颗心又没来由的开始乱蹦了。
从床边滑下去,小跑着进了浴室。
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易榀站到了她身边,手伸向牙杯里的蓝色牙刷。抬眸看向镜子里还在发呆的池妙仁,动作停顿了片刻。
重新低下眉眼,手指转了个方向,拿起另一个牙杯里的粉色牙刷。
挤上牙膏,朝她那侧递了递。
池妙仁回神,心不在焉地接过他手里的牙刷,塞进嘴里胡乱搅了搅。
“怎么像丢了魂一样?”易榀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问:“做噩梦了?”
“嗯?”池妙仁顶着一嘴的牙膏泡沫,慢半拍转头看他。
如果梦境里把他抵在跑步机上强吻的画面算噩梦的话……
那么,是的。
池妙仁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怎么能对他有非分之想呢?
他们之间只是一纸合约绑在一起的夫妻关系,这简直就是破坏游戏规则!
快清醒一点吧!
在易榀诧异的目光下,她挺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而后很没精神地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地点了点头:“嗯,做噩梦了。”
易榀对于她做了什么噩梦并不感兴趣,猜测她大抵是被今天要集训的内容吓到了。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她的胆量,就算是梦到鬼压床也不奇怪。
心情不错,他漱了漱口,说:“今天我跟你一组。”
“你跟我?一组?”池妙仁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什么事忘了,挺迷茫地看着他:“什么一组?”
“公司集训。”易榀提醒她,“就是今天。”
“……”真要命,她竟然稀里糊涂地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果然是美色误人!
池妙仁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健忘的过错推在了易榀这张容易引人犯罪的脸上。
现在要把自己搞生病好像有点来不及了,那她也只能装病了。
偷偷瞄了一眼正洗脸的易榀。
抬手扶额,靠在了洗手台边。偏过头掩唇咳了两声,故作虚弱道:“哎呀,头好晕,我好像是生病了。易总,我得请个病假,今天的集训我恐怕去不了了。”
易榀抿唇看她,微微皱眉。
伸手摸她额头。
池妙仁没来得及躲,被他一手摁住了额头。
易榀的注意力在掌心间,眉目逐渐舒展开,像是松了口气。捂着她的额头试过温度后,他的手收了回去,继续拧毛巾。
直接戳破了她的小心思:“别装了,太假,一点都不像。”
“……”明明就很像!
池妙仁很快有了新疑问:“我听说你从来都不会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因为你。”易榀毫不犹豫地接了话。
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池妙仁愣了一下。
“因为要看着你。”易榀不急不缓地警告道,“别想开溜,要是被我发现你动歪心思开溜,就扣年终奖。”
“不是,这是为什么呀?”池妙仁觉得很奇怪,仔细回忆了一下,诚心请教:“我最近是有得罪过你吗?”
“有。”易榀回。
谁允许她单方面决定用这种方式报恩的?
他觉得介意,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
得知真相后,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纠缠着他。
“……”池妙仁没料到他会回答的这么爽快。
得罪他的地方太多,她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件事让他记恨上了,毕竟老板小心眼也是常态。
“你这是公报私仇!”池妙仁咬牙道。
易榀弯下腰,平视她,露出一个很讨打的笑。
“是。”
“……”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4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集训基地,周涵和严辉在交头接耳。
严辉盯着站在最前头拿任务卡的那位仔细辨认了会儿,压着声问周涵:“老周,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老大?”
周涵偷偷朝被老大拎住后衣襟往房子里拖的池妙仁指了指,而后比划了个抹脖翻白眼的动作,很识趣地说:“别问,问就是死。”
严辉看了眼此刻仿佛成了条咸鱼,彻底放弃了求生欲的池妙仁。
这画面,妥妥的得罪老大的后遗症!
想起老大脖子里还没完全消掉的那几道仿佛有特殊故事的抓伤,立马站直了些。
点头表示:“有道理。”
目送着这两位一前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原本鸦雀无声的人群瞬间躁动起来。以热衷八卦话题的几位为中心,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策划部的负责人举着个扩音器喊了好几次,才算勉强维持住了现场秩序。
之后两两一组排着队,依次从策划部负责人那里领了任务卡。拿到任务卡后间隔约十分钟,才能进入各自随机抽中的初入关卡。
潘致峰领到任务卡后明显有些兴奋过头了,竟然还挺期待地说了句:“一会儿咱们说不定在里头能遇上老大。”
排在他后头的费广康瞬间受到惊吓:“乌鸦嘴!”
“你想上赶着送人头?”方昊也表示难以理解。
跟潘致峰组队的金路遥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回头问:“有要换队友的吗?”
身后那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退了半步。
“……”潘致峰选择安静如鸡。
何轩看着金路遥和潘致峰进去了,叹了口气,直言:“老大都来了,这里哪儿还有我们什么事啊?”
“奖金无望。”陶德明回手往身后那群人身上随意比划了一圈,又指了指自己,同样有些丧气:“职业炮灰。”
严辉倒是想得开,说:“重在参与。”
他一向有自知之明,就他这个打直球的智商,跟智力挂钩的奖金和他铁定无缘。
周涵一手搭在严辉肩上,扩充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辉哥的意思是,老大都来了,就算奖金无望又能咋滴?在场各位,谁还敢溜?”
严辉觉得这货的智商可能是跟自己在一个水准线上,煞有其事地跟他击了个掌。
“兄弟,懂我。”
**
当着那么多同事们的面,池妙仁也下不了那个面子当众耍赖。
被易榀拖进第一道门后,她都没敢往里瞧,一直倔强地歪着脸朝闭合的那扇门看。
耳边忽起的一道诡异笑声吓得她浑身一颤,挣扎着摆脱束缚,立马窜回去。扒住门把使劲拧了几下,怎么都打不开。
易榀回头看她,嘴角翘了翘。
站在原地欣赏了会儿她哆哆嗦嗦快吓哭的傻样,缓步走到她身后。
微微弯下腰,唇凑近她耳边。
而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拇指盖住了“每关限时十分钟,超时任务失败”的那行小字。
把任务卡悬在她眼前,读卡片上红字标注的游戏规则:“一旦进入游戏,密室内的门将会彻底锁死。除非成功通关或是中途弃权,否则无限轮回……”
“那我弃权!”池妙仁一秒变兴奋,打断了他的话。
高举双手表示投降:“我弃权弃权,我不玩儿了!”
“弃权声明。”易榀略抬眼,勾起嘴角对她露了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笑:“需组队双方、协商一致、同时确认,弃权方可生效。”
“你……”池妙仁欲哭无泪。
明白了,老板这是要搞事情!
易榀直起身,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点了点头,肯定道:“对,我不同意。”
“……”算、你、狠!
旁白声伴着幽幽的背景音适时响起:“欢迎各位进入无限求生恐怖屋。”
池妙仁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猛地往前一蹦,抱住了眼前唯一的活物。
牢牢挂在了易榀身上,一脸警惕地四面张望。
第一道关卡是一个囚房,右侧设有一个铁质生锈的囚笼。地灯是绿色的,光线很暗。正中央是个十字形的架子,配有粗重的锁链。左侧墙面上挂着各种刑具,部分刑具上的血液还没干。布景很逼真,森冷恶寒,细嗅能闻到很淡的血腥味。
易榀被她撞的踉跄了半步,稍愣怔,低头看她。
抿唇,视线凝在她卷翘的长睫上。
旁白开始切入故事线:
“早在一千多年前,黑巫术就已经存在。为满足皇孙贵族的野心,这种从欧洲地区传来的邪恶术法曾盛极一时。巫女们能通灵,擅占卜、预言、下咒。可助利欲熏心之人实现心中所愿,亦可杀人于无形……皇权受到威胁,当权者密谋以活人祭为契机设局,屠城式搜捕虐杀巫女。”
“辅佐君王的大巫女一早就预言到了这一天,把出生未足月的女儿托付给最忠心的仆人。挺身赴死,为她们搏出一线生机。大巫女的女儿侥幸逃过一劫,十六岁潜藏在身体里的超灵能力觉醒。主仆二人重回故地,开始调查当年的灭族真相。”
“第一关:释放囚于此地的恶灵。提示:墙。”
旁白音结束。
池妙仁竖着耳朵尽量集中注意力听完,大致听明白了。
仰起头对上易榀的视线,眨了眨眼,诚心请教:“这个故事里的主仆二人,就是我们?”
似乎是有话外音。
易榀抬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问:“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仆,那你就是……”池妙仁竖起食指煞有其事地在他肩上点了点,“大巫女的女鹅?”
“闭嘴。”易榀说。
往里走,视线转向了挂有各类刑具的那面墙。
有振翅的声音,呼啦啦一团黑影从头顶掠过。
“诶,别走那么快嘛!”池妙仁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跟过去。
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紧贴着他的背,顺着他的视线跟着往印有血手印的墙面上看。
墙上没有字,只有一串奇怪的符号:…。…。。………。。
易榀盯着那串符号看了会儿,转身往右侧的囚笼处走。
池妙仁抓着他的衣角跟着往右侧走,频频回头看,挺好奇地问:“那串符咒是什么?你看懂了?”
易榀步子一顿,回头看她:“符咒?”
池妙仁立马朝身后那面墙上指了指:“巫女画的,可不就是符咒么?”
这脑子……
易榀看着那面墙,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摩斯密码,翻译过来就是cage。”
“cage?笼子?”池妙仁看着几步外的囚笼恍然大悟。
易榀走到生锈的笼子前,止步,伸手拽起门上的锁链。
是密码锁,门的右侧刻了个向下的箭头。
池妙仁已经快他一步捡起了地上的木盒子,正蹲在他脚边来回翻转着手里的盒子看。
易榀低头看,视线在盒盖一角露出的透明鱼线处缓了两秒,猜测这个盒子应该是有机关。弯了弯唇,故意不提醒她。
盒盖上是一道挺简单的数学题,易榀心算很快,给她报了串数字。
池妙仁按他的提示在木盒的密码锁处拨下那串数字,打开。
盒子里瞬间弹出一张泣血的鬼脸,背景音随即切换成凄厉的哭嚎声。
池妙仁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对着那张鬼脸静止了片刻。
易榀憋住笑,侧了侧身,想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啊——”她尖叫着噗通一下坐到了地上,丢掉了手里的盒子。
两只手往边上胡乱抓了抓,死死抱住了身边人的两条大长腿。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脑袋往里一扎,跟鸵鸟一样把脸藏进去。
“……”易榀看着把脑袋卡在自己两腿之间的那位,身体逐渐绷得很紧。也不敢动,僵硬地站在原地。
池妙仁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抬起头,跟他四目相对尴尬对视了数秒。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丢人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该死的游戏!
松开他的腿,哆哆嗦嗦捡起从盒子里掉出来的纸笔,给他递过去:“快快……快点,太吓人了!”
易榀抿唇默了片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纸上写的是一道经典高数题,不算难。
池妙仁把那个吓人的盒子踢远了些,腿软,一手把住了笼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凑过去,看易榀解题。
他速度很快,几乎都没怎么思考,在纸上唰唰唰落笔,不断演化推导公式。
在她凑近的时候他笔下动作稍顿,转瞬恢复如常。
结果出来了。
易榀丢了纸笔,重新拽起铁链上的密码锁,输入最终数值。
成功打开了囚笼的门。
一前一后往里走,两个人一起站进去,内里空间愈显狭促。
笼子中央也放了个盒子,没上锁。
易榀蹲下来,仔细观察后确认了没有隐藏机关,伸手打开。
盒子里放着一把钥匙,和关联下一关线索的一角泛黄的布块。
把那两样东西拿了出来,转过身,给池妙仁递了过去:“拿着。”
池妙仁乖乖伸手,接了过去。
之后的关卡都很顺利,一个负责破谜题,一个负责捡装备。
只是每一关池妙仁都要被吓几次,前头几关她还能勉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忍耐一下。到后面几关布景更惊悚,随时有扮成鬼怪的工作人员突然窜出来吓唬她。她被一只“女鬼”抓住脚后直接崩溃了,摆脱束缚后紧紧跟在易榀身后边走边哭。
易榀隔几步就会回头看她一眼,止不住地笑,看起来心情棒极了。
偶尔池妙仁被吓到“飞出去”,他还会停下来等一会儿。等“飞出去”的池妙仁自己又跑回来,继续拽住他的衣角,他才会往前走。
快通关的时候有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在池妙仁面前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距离太近,池妙仁被蹭了一鼻子“血”。
她腿软到站不起来了,直接坐在地上捂住眼睛,在鬼蹦走后死活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易榀被她受惊过度的样子逗笑了,他也不擅长哄人。见她怎么都不愿意走,蹲在她面前问她:“真不走了?”
“不走不走!我要弃权!”池妙仁抱着桌角跟小朋友似的耍赖,哭的吹出了个鼻涕泡泡。
易榀盯着她看了会儿,偏过头憋住笑。
站起来,说:“你要不走,那我就先走了。”
池妙仁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呜呜呜哭到停不下来。
易榀又盯着她看了会儿,叹了口气,妥协。
弯腰把地上的赖皮鬼抱了起来,转过身步子稳健地继续往下一关走。
池妙仁吓得不轻,立马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捂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张开,透过指缝偷偷看他。
易榀正巧低头,撞上她偷偷摸摸的视线。
“怕什么?”
他抿唇,很轻地笑了一声:“我罩着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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