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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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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冠点头:“可以。”
池妙仁终于明白罗冠是什么打算了。
易榀是出了名的一杯倒,这样的量,恐怕他得醉死过去。
罗冠在利用她激易榀,说是敬酒,实是灌酒,想用这种方式让易榀难堪。
易榀敛睫默了片刻,手往她面前那杯酒处伸。
“老大!”金路遥叫了他一声,说:“我来。”
“没你的事。”易榀眼皮都没掀一下。
这家伙,这种时候逞这个能!
池妙仁动作极快地端起那杯酒,在易榀说话之际起身。跟罗冠手里的那杯酒碰了一下,不屑道:“一杯酒而已,哪需要什么别人给我扛?”
“池妙仁!”易榀冷着声叫她。
池妙仁压根就没理他,看着罗冠,话说得很直接:“我喝完这杯,你就别再借敬酒故意给人灌酒了。成不成?给句痛快话!”
罗冠没料到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骨子里这么刚,愣了一下,笑了:“可以!够爽快。不愧是易榀看上的女人,我还真有点欣赏你了。”
“谁稀罕你欣赏。”池妙仁小声嘀咕了句。
举了举手里的酒杯,一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酒。
辛辣烧胃,从食管滑进去,像是火球滚过一般。
非常痛苦,但她硬是咬牙忍住了。
一杯喝完,头明显开始发沉。她一手撑住桌面,不想让“情敌”看轻。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抬手示意:“换你了。”
罗冠对她竖了竖大拇指,感叹了声:“真够劲的。”
也没含糊,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学着池妙仁的样子,把空杯子倒过来晃了晃。
易榀一直在看着池妙仁,感觉到她一杯酒后有点不对劲,微微皱眉。担心她摔倒,伸手虚扶在她身后。
池妙仁确实是有些站不稳了,这酒上头太快。
硬撑着看着罗冠杯子见了底,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意识逐渐模糊虚化,实在是扛不住了。
哐叽一下跌坐回椅子上,脑袋往前砸。
易榀的手迅速伸过去,托住了她的额头。
“池妙仁?”易榀叫了她一声。
池妙仁恍惚了会儿,忽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一双原本亮晶晶的眼已经没了焦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摇摇摆摆地走到了重新坐下的罗冠身后。
在罗冠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巴掌用力呼向了他的后脑勺,把人直接拍进了碗里。
“歪!姓罗的孙子!”
“喵喵也是你这孙子能叫的?喵喵喵,喵你妈呢!”
“再搞事情,小心姑奶奶我一巴掌拍死你!”
众默:“……”
第3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池妙仁被一大杯烧酒成功放倒,醉后现场战况着实惨烈!
真是酒壮怂人胆,喝醉后的池妙仁跟平日在公司里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风格反差极大,酒品非常的……
用严辉的话简单形容一下,就是:“太他妈吓人了!”
罗冠被那一巴掌直接拍懵了,脸上贴着一片烫熟的青菜叶子慢半拍从碗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挽个尊什么的,又被酒劲上头的池妙仁一把揪住了后脑勺的头发。
头发太短,池妙仁抓不牢,滑脱了。
很是嫌弃地骂了声:“秃子!”
平时一向注重形象的罗冠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并不秃,发量其实还可以,就是剔得短了些。
但是池妙仁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既然抓不住头发,她索性也就不抓了。
改抓耳朵。
一把揪住了罗冠的左耳,拽牢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打。
池妙仁已经醉的不太能站稳了,纯粹是靠手里抓住的耳朵为支力点。
为防她摔倒,易榀伸手护在了她身后。
池妙仁在酒精催动下目前属于极度亢奋状态,脑子完全不清醒,边揍人边放声高呼。
“姓罗的孙子!你姑奶奶的男人你也敢惦记?”
“我让你惦记!让你惦记!”
“打死你!”
“敢欺负姑奶奶的男人!”
“我、太阳、你祖宗!”
……
作为池姑奶奶的男人,易榀也不拦着。
任由她替自己冲锋陷阵去。
只稍稍抬了一下眼,看着她的侧脸抿唇笑。
“诶……艹!”罗冠被池妙仁扯住了,痛的感觉耳朵都快掉了,只能说软话劝:“姑奶奶,你先松个手成不成?”
“……”大家虽然听不太懂池妙仁酒后说的那些胡话是什么意思,但那句“你姑奶奶的男人你也敢惦记”这话就很有深意了。
看这平日里娇气气的小姑娘酒后大爆发,就这骂骂咧咧干架的狠劲,大家震惊之余都在猜测眼前这幕莫不是上演了什么“夺夫之恨”的情感纠纷狗血大剧?!
太刺激了!
吓的周涵赶紧多吃了两块肥牛压压惊,顺手给左手边同是一脸受到惊吓的费广康捞了块丸子,放到他碗里,很紧张地说:“快吃,多吃点!”
这动静刚闹起来的时候,除开这些明显幸灾乐祸看大戏的,唯独徐展飞有些左右为难。
他毕竟跟罗冠也算是点头之交,人还是他带过来的,这事也不方便真当看不见。犹豫着站起身,打算把醉的彻底失态的池妙仁拉开,好缓一下罗冠难堪的处境。
易榀扬了一下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回去。
徐展飞得了指示,心里不免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淌这趟混水,反正是上司的意思,事后要是罗冠问起,就拿这个由头做挡箭牌,也算是勉强能圆过去。
也就不再管了,安心当他的局外人,继续闷声吃火锅。
罗冠,一个平时出门就连头发丝都不能乱一根的衣冠楚楚公子哥,原本的计划是想看死对头易榀出丑,结果把自己的脸结结实实丢在了饭桌上。
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真对一个小姑娘动粗,毕竟那酒也是他上赶着给人家倒的。
挣扎着想把身后的小姑娘推开些,连身后那位的衣角都还没能碰到呢,就被坐在一边暗爽得非常明显的易榀伸手一把擒住了。
罗冠气的只想骂娘。
现在被按在饭桌上单方面挨打,也真是有苦说不出。
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更过分的是坐在一边托腮看了会儿戏的易榀。
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直起身,懒洋洋往后靠了靠。
见他看了过来,勾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这个意味不明的笑罗冠相当熟悉,一般都是易榀打歪主意的前兆。
心里一阵发毛。
他这次是真失策了,谁承想这姑娘是这么个性子?真是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
易榀的手揣进裤兜里掏了掏。
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了狼狈不堪的罗冠,开始录像。
挑眉“啧”了一声,火上浇油地来了句:“罗冠,你好像不太上镜啊。”
罗冠:“……”
——我太阳你祖宗啊!
果然是老大的记仇作风,这么鸡飞狗跳的时刻竟然还不忘录像留念!
“秃且穷”群聊消息框内缓缓飘过五个大字。
【不愧是老大!】
**
池妙仁大概是打人打累了,甩了甩砸痛的手,放嘴边呼了呼。
一把推开了罗冠,迈着摇摇摆摆的鸭子步,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把面前的餐具一推,腾出地方后转头跟易榀对视了一眼。
打了个哈欠。
趴下睡。
易榀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众人惊愕的视线停在了池妙仁趴下的后脑勺上。
“秃且穷”群聊对话框同步安静了数秒。
【费广康:要了命了!老大这满眼的宠溺是怎么肥四?】
【何轩:幻觉。】
【严辉:我他妈一定是喝高了!】
【金路遥:人才,喝个可乐都能喝高。】
【严辉:……】
【潘致峰:咱们老大真的恋爱了!】
【方昊:真是操了,突然觉得很欣慰是怎么回事?】
【施博:握手。jpg】
【金路遥: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费广康,劳驾,你把周涵那忘了收回去的下巴往上抬抬。】
【何轩:靠!周涵这蠢样,我刚刚差点笑出来。】
【潘致峰:我也……】
【严辉: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大家见笑了。】
【方昊:这就是你先笑的理由?】
【周涵:要死了!老大好像喝高了!】
【金路遥:你他妈终于回魂了。】
……
莫名其妙挨顿揍的罗冠慢慢坐了起来,一手撑住快被打折的脖子,左右活动了一下。
脸上挂着的青菜叶子还没掉。
他抬手在脸上抓了抓,盯着那片稀巴烂的菜叶子看。
“……”是有仇啊?下手这么狠!
易榀把手机里刚录下的那段视频保存了下来,顺着罗冠的视线看他手里捏着的菜叶,噗呲笑出了声。
罗冠转头看他。
易榀跟着抬起眼,朝门的方向歪了歪头,淡声道:“慢走,不送。”
在下逐客令。
罗冠把手里的菜叶子往桌上一扔,侧头看向睡得正香的池妙仁。
“你喜欢她?”罗冠问。
易榀目视着他鼻孔下淌出的两道血柱子,勾了勾嘴角:“鼻血。”
“……”
罗冠迅速抹了一下鼻子,看着指尖上的血,暗骂了声:“艹!”
今天这脸算是丢的连点渣子都没剩。
算了,出门没看黄历,他认栽。
也不再多话,抱走了餐桌上的一盒纸巾。
胡乱扯了几张纸巾塞住还在往下淌血的鼻子,闪人。
易榀目送着他出去,跟着起身。
在视线包围圈里撸起袖子,心情不错地说了声:“没你们的事,继续吃你们的。”
而后弯下腰,在池妙仁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见她没反应,这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把人直接从椅子里打横抱了起来。
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看着他的周涵。
“开门。”
周涵听到指令,跟个机器人一样一脸呆滞地站了起来,走去开门。
等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周涵才算回了神。
探头往外看了看,又很快缩了回来。
“额滴神啊,小仙女就这么羊入虎口了。咱老大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孤男寡女的就这么……不会出事吧?”严辉挺惊慌地说。
周涵一听这话也急了:“这话在理啊,要不你去拦一下老大?”
“你敢拦?”严辉问。
周涵立马摇头。
“那你让我去送死?还是不是兄弟了?”严辉说。
“可就这么……”周涵顿时有点坐立难安,担忧道:“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一直安静涮火锅的徐展飞幽幽吐出一句:“出不了事。”
“这话我同意。”同样在涮火锅的金路遥点头附议。
见周涵看向他,金路遥比划了个流鼻血的动作,补充说明:“而且,我相信老大的人品,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线。”
潘致峰心领神会:“我倒是有点担心老大。”
金路遥打了个响指。
**
易榀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把怀里醉得人事不省得池妙仁放进车里。
调整了一下椅背高度,好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
刚刚大闹了一场,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乌发遮住了半边脸。
椅背放倒的时候她似是感觉到了,微微皱眉,抬手抓了抓脸。
是被头发蹭痒了?
易榀低头,盯着她看了会儿。
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动作很轻地替她拨开脸上的发丝。
乌发下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粉嫩的双颊飞了丝绯红。闭眼睡得安稳,像个乖乖巧巧的洋娃娃。
以前都是易榀先入睡,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睡颜。
心情有些微妙。
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易榀恍了会儿神,转开视线。
一手撑住椅背,一手越过她,去拉安全带。
手刚拽住安全带的卡扣,视线一掠,发现身下的那位醒了。
池妙仁睁着双漆黑晶亮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他动作一顿,敛睫。
见他看了过来,池妙仁脆脆地笑了一声。
可爱的酒窝深陷。
易榀的视线停在了她的酒窝处,一颗狂跳不止的心一瞬跳漏半拍。
空气里是醉人的酒香。
只是这么嗅着,他都感觉要醉了。
池妙仁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撅起嘴,撒娇般呢喃:“亲亲~”
易榀的视线转向了她撅起的小嘴。
抿唇,喉结不自抑地滚了一下。
池妙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亲、亲。”
亲……吗?
易榀像是被蛊惑了般,慢慢低下头,吻住了她诱人的唇。
“呲——”
属狗的?咬人!
第3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车停进车库,易榀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再次睡得不省人事的池妙仁。
舌尖抵住被咬破的唇舔了舔,疼。
有血腥味。
还真是属狗的,一咬住怎么都不松口。要不是她困劲上头,易榀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就不该脑子一热做出这种蠢事。
易榀对自己有些恼,掰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红肿出血的下唇。
无声叹了口气。
算了,他这也算自作自受,不过刚刚怎么真就这么亲……
忆起之前像是被蛊惑的那一幕,易榀的一颗心又开始不受控地狂跳不止,有一种血气上涌的怪异兴奋感。
酒精作用吧?
刚刚碰到了她的唇,应该是嘴里沾到酒了。
他这么宽慰自己,视线不自觉再次转向了身边人微张的唇。
池妙仁睡迷糊了,歪歪斜斜仰着脑袋靠坐在椅子里。唇瓣上还沾了点刚刚咬破他嘴唇的时候留下的血渍,车行一路都没能晃醒她,嘴角甚至还残留了一点口水痕迹。
倒是睡得挺香。
咬完人就睡,还真是有够不负责任的!
不负责任?
易榀为自己忽生的这个想法感到无语。
这话很像是池妙仁近来常看的狗血剧里某一弃妇的台词。
他记得那部剧讲的是某霸总被人设计睡了个女人,数月后那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可惜霸总翻脸不认人,不承认这笔糊涂账。一夜情后惨遭抛弃的女人声泪俱下,痛斥对方不负责任。
他这会儿竟然还把自己定位成狗血剧里的弃妇角色了?真是疯了!
至于为什么会对这段内容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池妙仁在看这部狗血剧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着。
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视线一直定格在抱着纸巾盒痛哭流涕的池妙仁身上。
这什么狗血脑残剧也至于让她真情实感的哭成这样?
易榀简直惊了。
之后每次池妙仁追剧,他都会坐在旁边撸猫。倒也不是好奇她究竟喜欢什么类型的剧,就是想看看面部表情比电视剧还要丰富的池妙仁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惊到他。
池妙仁抱着纸巾盒哭到吹出鼻涕泡泡,他捂脸笑。池妙仁捧着肚子笑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他也笑。就算是池妙仁被电视剧里的某个傻缺人物气到了,急得直跳脚,他还是笑……也不知是他的笑点突然变低了,还是池妙仁这个人本就是浑然天成的“很好笑”。
不知不觉思绪就有些飘。
易榀的视线从池妙仁的脸上移开,松了安全带。
想把她直接抱出车,可突然间心里就别扭了起来,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简短思考了一下,易榀尝试叫醒她。
推了她一下:“喂!”
见她不动,又抓住她的胳膊晃了她两下:“醒醒!”
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
易榀凑近了些,盯着她潮红的脸看,考虑要不要带她去看医生。用掌心试了一下她脸颊的温度,问:“池妙仁?你是不是喝伤了?”
池妙仁微微皱眉,嘴里嘟囔了声:“哎呀,吵死了。”
挺不耐烦地伸手,“啪”的一巴掌,把他凑近的脸直接推开了。
“……”易榀抬手捂了一下莫名其妙被打的脸,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打这么准!是不是故意的?
无辜挨了一巴掌的事易榀也不好特意把她摇清醒了找她算账,就跟想偷亲她结果被反咬了一样,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吃。
把人抱到房间,他因那一巴掌有些来气,故意很大力地把池妙仁丢到了床上。
看着她在软垫上弹了一下,他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袖子。
不管她了,去洗澡。
**
易榀之前都是一个人生活,也就没有洗澡会锁门的习惯。
头上被洗发水泡沫淹没的时候,他挺惊讶地听到了有人摔撞进门的动静。
胡乱把头上的洗发水冲了冲,关掉水。他偏过头细听,外头隐约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会是……
易榀小心翼翼地往隔断移门边走了两步,一手把住门框边,试探着叫了一声:“池妙仁?”
门外没有回应的声音。
是错觉?
易榀挺诧异地盯着那丝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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