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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骄_尼罗-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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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之后,便要开天辟地一般的苦干一番,重整旧山河,其间无论哪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他都会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所以他后知后觉的开始了怕。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况且若不是牺牲了叶春好,他也不可能从虞天佐手里弄出钱来。至于牺牲得对不对,那就不必再去想了,还是那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
  定下心神,他留在天津,又和张嘉田见了几面,说了些推心置腹的好话。好话,也是真话,张嘉田脸上漫不经心的,其实心里也品出了他的心意。张嘉田其实也惊讶,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忽然洗心革面,成了个好人。好像自己当初在安泰小城里的那一枪托,把他骨髓中藏着的那一点善良给砸出来了。
  他这人一好起来,又有点太好了,言谈举止也幼稚起来,让他
  怪不自在。他留神观察了他好一阵子,才确定了他的所言所行都是发自真心,不是装模作样。
  在天津住满了三天,雷一鸣在回承德前,给虞天佐发了一封电报,这封电报发得光明正大,也没别的内容,无非就是告诉虞家诸位,自己即将带着虞小姐回家去了。而在上火车前,张嘉田来送了他,他站在月台上和张嘉田谈话,一边谈,一边又自然而然的抬手为张嘉田正了正衬衫领子——他自己穿衣服素来是整洁利落的,所以看见张嘉田这样邋遢,就看不惯。
  正过了领子之后,他放下手,对张嘉田说道:“回去吧,我现在是绝对安全的,用不着你。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你也不方便往承德去见我,不见的时候,你多保重。我是没事的,我知道自己身体坏,处处会加小心。这些天我对你讲的那些话,你要记到心里去,听见没有?”
  张嘉田像个大号的孩子一样,点头答道:“听见了。”
  雷一鸣回头,透过车窗,向站在车厢里的虞碧英招了招手,然后又对张嘉田一点头:“那我们就再见吧!”
  张嘉田又一点头:“再见。”
  雷一鸣告别张嘉田,上了火车。火车轰隆隆的向北开去,他躺在床上闭了眼睛,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漂亮一点,无论是对待生者,还是对待那将死的死者,都要做得漂亮一点,让生者安然的生,死者安然的死。
  他还要逼迫自己把那一晚张嘉田对自己的评语忘掉。那句评语真是险恶,若那话是对的,那他岂不是活成了一场悲剧,和一个笑话?
  他不能承认。

第二百零九章 真假戏
  午夜时分,叶春好迷迷糊糊的蜷缩在床上,两只手紧紧的攥了拳头,不是她自己要攥,是两只手不听了使唤。口中干得发黏发苦,眼皮像是要枯萎了,涩巴巴的摩擦着眼球。四五天了,她没吃没喝,一心求死。
  房门忽然开了,她以为是虞天佐又进了来,一颗心登时一缩,然而来者并不是虞天佐,来者是陌生的两双手,连拖带架的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抬了出去。
  恍恍惚惚的,她觉出了冷风。这两双手是把她往外面带呢,带到何处去?她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与此同时,雷一鸣也正要从虞天佐的屋子里往外走,虞天佐有点心满意足,也有点惊魂不定,拉着雷一鸣悄声说道:“你别急着走哇!你跟我讲讲,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她?”
  雷一鸣答道:“这就不用你管了。”
  虞天佐又道:“老弟,我说句实话,我真没把她怎么着,也就是跟她睡了几觉,谁能想到她性子这么烈,挂了裤腰带就要上吊,我把她救下来了,她扭头又开始闹绝食。这话我得说在头里,全是她自己作死,你可别以为是我把她往死里玩。”
  雷一鸣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没把我供出去吧?”
  “那没有。咱们不都说好了么。我把你供出去了,接下来你怎么办事啊?”
  雷一鸣笑了一下:“这就好。放心,我绝不会让她死在你这儿就是。张嘉田就是为她报仇,也报
  不到你我的头上来。”
  虞天佐沉吟了一下,不肯放了雷一鸣:“把她杀了……有点怪可惜的。”
  雷一鸣轻轻甩开了他的手:“老虞,尝尝味儿就得了,别昏了头。这女人你留不住,留了就要惹大祸。”
  然后他转身走了,回家去了。
  雷一鸣到家之后,直接进了叶春好所居住的那座小跨院。跨院内外都黑暗着,该睡的都早睡了,没睡的躲在暗处,站岗放哨,也都是无声无息。进房的时候,他很紧张,以至于一时间不敢深入,只在门旁靠墙站了住。
  窗户没拉窗帘,透进外头的月光,床上影影绰绰的趴着个人,他认出来了,那是叶春好。而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叶春好也睁了眼睛——方才有人往她嘴里灌了几口糖水,她年纪轻,身体好,这么几口糖水就让她又有了睁眼的力气。她在黑暗中躺得久了,一眼就看清了门旁的雷一鸣,看着他,却又无话可说,说什么?她没有证据,她直到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雷一鸣迈步向前,走到了她的床边。她躲在黑暗中,扭了脸继续看他,却见他俯下身来,拥抱了自己。
  “我知道了。”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她挣扎不动了,僵硬着身体瞪了眼睛,由着他抱。他的气味缓缓笼罩了她,她又听见他低声耳语:“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不要怕,我这回一定为你报仇。”
  然后他放开她,直
  起身,走了出去。
  叶春好依旧瞪着他,心里糊糊涂涂的,从雷一鸣的话里,她听出他仿佛是不知情,可谁知道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怎么就那么巧?他走的当天,虞家那几个姨太太就跑过来了——她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平时怎么不见她们来?虞天佐平日和雷一鸣称兄道弟的,若不是得了雷一鸣的许可,他有这样包天的狗胆?雷一鸣在他这里可不是吃闲饭的,他敢这么对待雷一鸣的前妻?他不怕雷一鸣翻脸?
  她一度想死,可是没死成。现在那几口糖水让她稍稍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她想幸亏自己没死,自己若是死了,那这蹂躏与荼毒就白受了,就白白便宜了那行凶作恶的魔鬼了。魔鬼是谁?是单单的一个虞天佐,还是要再加上雷一鸣一个?
  不知道,没有证据,不知道。
  她周身疼痛,她不知道如何镇痛,更不知道疼痛过后,自己如何再活下去。伸手向下摸索着,她极力的向床外探身,终于让手掌按上了地面。走,她是走不动的,她红着眼睛喘着热气向下滚,连爬带摔的落了地。
  落地之后,她向前爬,爬到桌旁,扶着椅子跪起来,轻轻的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有个半开的文具匣子,里面装着纸笔,是她那一晚要给张嘉田写信,雷一鸣给她送过来的。右手哆嗦着从里面抓出了一张信笺和一支钢笔,她随即趴了下去。月光透过窗
  格子射进来,她正好趴在了几格子清光之中。
  拧开笔帽摊开信笺,她借着那一点月光,也凭着一点直觉,在上面写下了第一行字:二哥。
  钢笔尖刷刷的划过信纸,她飞快写下了极细密的小字,要把自己这几日夜的遭遇全记录下来。她没有了活的把握,也不知道明天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何等命运,可她不是个甘心吃哑巴亏的。她宁可不要脸面了,也要把这事实记录下来。也许天可怜见,有一天它会流传出去。
  她纵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一鼓作气写完了这一封信,她把它整整齐齐的折成了个方胜,然后带着它回到了床上。床里放着个针线笸箩,她环顾房内,最后爬到了床尾去。
  床尾栏杆上搭着一件薄呢子大衣,是她来时穿过的,她把大衣拽过来,先是把信掖进了大衣里面的暗袋中,可是又觉得不够保险,便把腋下那里的里子接缝硬扯开了,又端过针线笸箩,用针线将方胜固定在了衣袖的绸缎里子下面。
  然后将那接缝草草的缝好,她把大衣的纽扣系上,叠好放到了床边。伏在床上又喘了会儿气,她想这衣服是件昂贵的好衣服,除非自己死后,雷一鸣把它烧了,否则任何人——尤其是女子——得了它,都会把它展开来仔细看看。
  凌晨时分,有人端着大碗进了来,她抬眼望去,发现她是自己带来的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真是个“
  小”丫头,刚满十四岁,唯一的好处就是勤快有力气,所以叶春好出门把她带了上,留下小枝管家。小丫头这些天住在雷家,也不知道叶春好为何一出门不复返,终日只能惶惶然的等待。如今她端着碗站到了床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小姐,您这几天是到哪里去了?您——您这是怎么了?”
  叶春好哑着嗓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还蓬着头发,身上短衣的纽扣也没系:“刚才雷先生派人把我叫了醒,说您回来了,让我给您送碗粥来。”她双手端着大碗,没法子再去开电灯,只能极力的睁眼去看叶春好:“您怎么了?是病了吗?您是不是到少爷那儿去了?少爷又气您了?”
  叶春好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她不让小丫头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喝了那一大碗热粥。然后她告诉小丫头:“你把我这件大衣收起来吧,天热了,我不穿它了。”
  小丫头答应了一声,又道:“大衣这么叠着放箱子里,怕是得叠出褶子来,回去还得熨熨才行。”
  叶春好点点头:“去吧。”
  叶春好肚子里有了这一碗热粥,就更不想死了。
  小丫头是听话的,一定会把她那件大衣稳妥的收好。她试探着伸腿下了地,扶着墙走,刚走出了几步,房门又开了。
  她抬起头,看到了雷一鸣。雷一鸣衣着整齐,板着面孔:“我去察哈尔,你收拾一下,马上和我一起走。”
  她直视着他:“我不和你走,我要回天津去!”
  “不和我走你就出不了承德!在这儿不是我说了算,是虞天佐说了算!”
  然后他一边转身,一边又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叶春好没有质问他,既然他肯给她一个小时,她就要来热水洗了个澡,换了身洁净的衣裳。等她穿戴完毕了,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雷一鸣又来了,看了她一眼之后,向她一招手:“走!”
  她跟着他出了门,倒要看看他还要耍什么把戏,然而走出跨院向外一看,她看到了妞儿。妞儿趴在奶妈子肩上,还在打瞌睡,大门口另有个瘦高的少年在打哈欠,正是叶文健。惊讶的停了脚步,她轻声问雷一鸣:“这是干什么?”
  雷一鸣答道:“走。”
  “你们都走?”
  雷一鸣不看她,只答:“我说了,要给你报仇。”
  然后他对着院内众人一挥手,又给叶春好留下了一句话:“你上我的汽车,我还有话问你。”
  上午时分,虞碧英来找雷一鸣,扑了个空之后,她回家去见虞天佐,说道:“宇霆又跑到哪里去了?”
  虞天佐懒洋洋的歪在烟榻上:“他出门了,有紧急的军务。”
  “出门还带他前头的那个太太吗?我看那个叶小姐也不在——还是她已经回天津了?”
  “她啊……”虞天佐怀着一点隐秘的得意和心虚:“可能是跟着宇霆一起走了吧。”
  虞碧英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既然是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同出同入?宇霆的女儿也跟着一起走了,我看啊,他们这是要一家团聚了。”
  虞天佐怔了怔:“宇霆把他那个妞儿也带走了?”
  “是啊,他家里都没人了。”
  虞天佐抬手摸了摸脑袋,非常的困惑:雷一鸣若是只想把叶春好诓去个偏僻地方杀人灭口,那么还带着他那个小闺女干什么?”
  心中生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他想派人把雷一鸣追回来,可打电话出去一问,他从守城的军官口中得知,雷一鸣的汽车队伍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开出城去了。

第二百一十章 难回首
  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外面已经是日上中天了,雷一鸣将车窗稍微打开了一点,然后拧开身旁的一只铁壳子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水。喝过之后,他把水壶递向了叶春好。
  叶春好和他坐第一辆汽车,奶妈子抱着妞儿,和叶春好的小丫头坐第二辆汽车,第三辆汽车则是载着苏秉君和叶文健。再往后,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殿后。
  叶春好已经在车内坐了好一阵子,雷一鸣说是有话问她,然而一直又是一言不发。叶春好闭着眼睛靠了车门,一时觉得这一场噩梦是自己永生永世都不能摆脱的了,想要解脱,只能去寻死;一时又不甘心——她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她是被伤害被侮辱的啊,她没有罪、不该死啊!
  眼看着雷一鸣把水壶递到了自己面前,她伸手接了,仰头也喝了几大口水。这回雷一鸣收回水壶拧好了,才终于开了口:“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春好半闭着眼睛,歪身倚靠着车门:“也许你知道得比我更详尽。”
  “那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我知道虞天佐看上你了,我还知道虞天佐趁我不在,把你祸害了。就这些,我说完了,该你了。”
  “你知道的已经够详尽了。”她转动眼珠看了他,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要耍。她没有无穷的智谋去对付他,但她抱定了一个宗旨:她不信他。
  然而雷一鸣并未动容,只面向着
  前方说道:“你是正经女人,错不在你,你不要为了这个闹自杀。”
  然后,他闭了眼睛,向后一靠:“我会杀了虞天佐。”
  叶春好瞄着他,无声的冷笑了一下,还是不信他。
  “好,你去杀吧。”她说:“我要回天津去。你放我走。”
  雷一鸣扭头看向了他:“去告诉张嘉田?让他为你做主?你还要不要脸?”
  “你不是说了,错不在我?既是如此,我又有什么可丢脸的?”
  雷一鸣骤然提高了声音:“错不在你,错在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以为我们离了婚就真没关系了?张嘉田张嘉田,你就知道个张嘉田,难道我是死的?”
  叶春好咬着嘴唇,花了天大的力气,才抑制住了自己的颤抖,然而说出话来时,她的牙齿打着嘴唇,声音还是颤得变了腔调:“这些天……你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根本就是被他们……硬抓过去的……”
  说到这里,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了下来,她还要说话,说话的时候牙齿互相打架,说得哆哆嗦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以后……我怎么办……我……做人……”
  她的脸上没有哭相,她也完全没有想哭的意思,可眼泪自顾自的涌出来,一双手正擦反擦,总是擦拭不净、一塌糊涂。饮食和阳光让她一点一点的活过来了,身体活过来了,灵魂也活过来了。她开始想起了许多更具体更琐碎的眼前事,这
  些眼前事一重重的压迫过来,让她走投无路、陷入没顶之灾。她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曾急急的写了一封信给张嘉田,可几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她发现自己即便是面对着张嘉田本人,那件事那些话,她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那件事情被虞天佐宣扬出去,她更是没法子活了。纵是要活,她也无颜见人了。虞天佐的暴行没有摧毁她的肉体,可这个社会上的人言与眼光自会替他将她灭亡。
  她太冤屈了,太绝望了,太恨了,太怕了。
  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手帕用力擦净了她的眼泪鼻涕。她在朦胧泪光中抬眼望去,看到了雷一鸣那张冷脸。他似乎对她也是嫌弃和厌憎的,仿佛她是件什么脏东西,他要忍着耐着,才能这样直接的碰触她。
  于是她使劲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滚开!用不着假撇清装好人!”
  然后她转身面对了车窗,抬手捂着脸,她在指缝中漏进来的一点阳光中闭了眼睛,忍无可忍的咧开嘴,无声的痛哭起来。雷一鸣坐在她的身后,听不见她的哭声,只知道她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肩膀随着喘息起伏颤抖,只有在呼吸最凌乱激烈的时候,她才会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呜咽。
  雷一鸣把手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沉默着坐了回去。
  在事情发生之前,他曾经设想过此时此刻的情景,原本这情景应该是让他
  感觉痛快的,可如今坐在叶春好的身边,张嘉田对他所下的评语,像个鬼魅似的,一味的只要在他脑海中现形。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在他和叶春好还没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为了一件极小的事情吵架,叶春好就像这样,哭了个死去活来,最后样子狼狈得不好见人,还去北京饭店住了一晚。
  那个时候,他们吵完就算,甚至吵了一架之后,感情比先前还要更亲密一层。他爱她,她……她也爱他。
  雷一鸣不敢再想下去了,因为一切都已经晚了。
  汽车开进了一座小镇上,雷一鸣等人换乘了火车。叶文健糊涂着,下了汽车之后,就试探着走到了雷一鸣身边,先是看了看他姐姐,然后问雷一鸣道:“姐夫,我们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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