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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撒娇当饭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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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的抿了抿嘴巴,他委屈地说道,“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女朋友的,但是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
秦蒙一张黑人问号脸,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脑回路怎么长得。
都没告白过,也没摊牌,连个礼物都没送,凭什么就是你女朋友了。
还你觉得,你怎么不去摆摊算命啊。
秦蒙下脚揣了他一下,“你没告白,也没请我吃烛光晚餐,连花都不送。”
哦。
陆子由眨了眨眼,心想原来找个女朋友这么简单。
他嘴角勾起来,眼皮难得不耷拉,一张精神抖擞的脸,冲着秦蒙坚定地说道,“我好喜欢你,秦蒙,做我女朋友吧。”
“……”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看似感人,但是从陆子由嘴里毫无灵魂的蹦出来时,那感觉就像……
某个蛋糕品牌广告词——我对你是蒸的。
反正特别违和。
秦蒙笑起来,捂着眼睛越笑越开心,刚才还哭的不通气的鼻子一下子就好了,她把手搭在陆子由脖子上,咯咯地笑着说,“这可是你追的我啊,如果有人问你,你也要这么回答。”
“好。”
大手拨开她顶在肋骨的小手,陆子由又把人抱回怀里。
心情一片向阳,他的女朋友终于承认是他的女朋友了。
陆子由决定,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优质的言情偶像剧男主角,让自己的小姑娘每天都活在浪漫里。
“憋死了,你抱的太紧了。”
挥舞着手从怀抱里逃生的秦蒙,完全不知道自己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此时中二病又犯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重新扎了下头发,“好了,我去做饭。”
说完就想越过那个人,从爬到地下去。
陆子由闻言眼睛闪过一道光,连忙抓住她的手,“不是说好不做家务了吗?我们叫外卖,我端进来给你吃。”
“嗯?菜切了一半啊,而且摔断腿的又不是我,干嘛要在屋里吃。”秦蒙不在意的挥开他的手,不顾挽留的蹦走了。
粉色兔耳朵的拖鞋踩在瓷砖上,响起啪嗒嗒的声音。
就像生命的倒计时。
陆子由绝望地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依旧还是能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巨大的尖叫。
“混——蛋——”
//////
被从屋里提出来的陆律师,最后乖乖地拄着拐收拾起厨房的狼藉,背影艰难的就像是天桥底下卖艺的。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真心是想为你做顿饭的。”
抱臂在旁边监工的秦蒙拎起锅里一摊乌黑色的不明物体,一脸冷笑道,“感谢你给我的礼物,我们在一起第一天的礼物。”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自己不过是发脾气进了卧室两个小时而已,这个祖宗就能把厨房折腾成这个样子。
要是离家出走了,这间房子就得爆炸。
这下是必须点外卖了,秦蒙盘腿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给那边偷懒的男人一个眼刀,手上飞快点了份砂锅鸡。
“明天让阿姨来打扫不行吗?”
“你刚才趁我睡着偷偷进屋,还未经我允许抱我了。”
秦蒙顾左右而言他,却轻易地让陆子由想起一句话。
“把他胳膊撅折了,折了,了。”
他噤声,低头继续刷锅。
忽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自己再也不是老母亲了,自己是个小公主了!
秦蒙笑嘻嘻地刷着微博,想要表达一下欢喜。
却被打进来的一个电话阻止。
来电显示是自己的房东。
她狐疑地接起电话,“你好,我是秦蒙。”
这间房子当初能租,是因为章辛的介绍,房东是一对老教授,懂礼谦让,因为儿子在外地工作,他们又一直住在学校家属楼里,所以便把这间准备给孩子的新房出租了。
他们签的是一年约,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
房东说要把房子收回来。
秦蒙是个很懒的人,也是个很恋旧的人,刚刚亲手布置好的房子,说要回去就要回去,她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于是大家约定见面谈一下。
在厨房里支着耳朵偷听的陆子由,瞬间双眼发光,浑身充满了力气。
房东两人来得很快,手里还提着两盒糕点,很是抱歉的模样。
秦蒙有些诧异,不过这些天没见,原本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怎么就变得形容憔悴呢。
招呼着两个人坐下,女主人环顾了一圈房内摆设,不由得夸赞,“你装饰的很好看啊。”
“谢谢,”秦蒙倒了两杯热茶给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道,“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收回这个房子吗?”
老教授的神情有些尴尬,十分抱歉地说,“我这把岁数,也不怕丢人了,是我儿子在外面做生意欠了高利贷,我们俩凑了所有的积蓄,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这房子卖了。”
“当然,我们愿意赔付违约金,甚至把房租都退给你,毕竟是我们违约在先的。”
这么大岁数,还得替孩子还债,秦蒙理解这种无奈,也愿意相信他们。
不舍得看了眼这间房子,真是很合适了,她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凑一凑指不定可以。
她不甘心地问道,“找到买家了吗?”
“找到了,而且是愿意全款的。”
全款啊,她怏怏地想,自己应该是没戏了,“行吧,您是章辛的熟人,遇到困难我也应该帮一把,房租就别退了,这种时候,一分钱有一分钱的用处。嗯,给我两天的时间好吗,我收拾一下这些东西,顺便找新的房子。”
没想到她能这么痛快,老教授愣了一下,万分感谢。
把人送走,秦蒙长呼了一口气。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每天都有新的困难,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寺里上上香,拯救一下八字了。
真要搬走,哪里还有更合适的房子,况且楼上还住了个急需照顾的病人。
她从楼梯走上去,脑中想着事情,一边开了门。
入目是正在拄着拐到处翻东西的男人。
“你在找什么?”
“家居店的订购册。”
家里没什么要换的啊,秦蒙不明道,“你要买什么?”
“你不是要搬来了吗?我买点东西备用。”
他笑得很开心,从未见过的开心,嘴角大大地扬起,一口白牙刺目。
灿烂的让人想揍他。
☆、二十四天
清晨秦蒙醒来; 转了转僵直的脖子; 她的睡姿一直不太好,经常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昨晚不知道压到哪里; 腰侧也跟着疼。
虚眯着眼睛; 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遮住,从缝隙中流窜过一缕光,她抬手想去拿手机。
却意外地摸到一张人脸。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差点一巴掌又过去; 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刻,紧急刹车了。
是陆子由。
难得清醒的脑袋这次倒是好用,她侧目过去; 果然是他。
“你怎么,”秦蒙不满地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股撒娇般的软糯; “老是偷偷来我屋子里。”
听见她声音; 陆子由也跟着睁开眼,很认真地回答; “我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你没有醒。”
哦,还是她的错。
舔了圈嘴边的腮肉,秦蒙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脸红的事情,她身上穿了件真丝长袖睡衣; 里面没有穿内衣。
有些窘迫的缩回手,她小声道,“你快出去啊。”
说完还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陆子由打量了她一圈,十分不解,“你冷吗?”
“……”
村炮。
秦蒙懒得跟他再废话,一只脚蹬出去,抬抬下巴示意人赶紧出去。
忽然被嫌弃的陆律师并不知道原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了,心里哭唧唧。
名份也不怎么管用啊。
收拾妥当出了客房,陆子由正单腿站在厨房里,摩挲着下巴,面对平底锅一副蠢蠢欲动的神情。
脑中警铃大作,秦蒙“噌”地窜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听话,去客厅坐着。”
“没关系,”轻轻回握她软乎乎的小手,他语气中洒着喜悦,“不用心疼我,我答应过你要承包所有家务,就会说到做到。”
然而换回来的,是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我心疼锅,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德国原装很贵的。”
谈恋爱的时候,甜蜜会充盈在你身边的每一寸空气中,伴侣的每一句话你都会印刻在心上,觉得欢喜和激动,想要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是彼此心中最永恒的美好。
都是屁话。
陆子由抿了抿嘴,告诉自己,女朋友是你自己选的,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那天早上,秦蒙用那口德国原装平底锅煎蛋饼,他难得骨气了一回没有吃。
别人情敌都是人,他的情敌是锅。
心塞得不行。
自陆子由受伤后,家里就像失业人口聚集地一样,公司一直没有催秦蒙回去上班,律所也不敢叫陆子由回去指挥。
两个人的日常就是——做饭吃饭,吵架斗嘴,做饭吃饭,看书看报,做饭吃饭,睡觉。
今天终于是有点事情做,秦蒙要搬家。
合计了一下,虽然现在就跟陆子由同居似乎太快了,但是从楼下往楼上搬东西,比起叫搬家公司来拉一车东西去别地显然轻松了太多。
矜持和懒惰,秦蒙选择了后者。
她忙活着要把客房收拾出来,陆子由斜靠在门框上看她上蹿下跳,懒懒地说,“那我以后在哪里办公?”
诶。
秦蒙不解,一脸懵逼,回嘴道,“不是你让我搬来的?”
“是啊,但是我说让你搬我屋里去,”陆子由拽了拽额前有点长的刘海,漫不经心道,“我屋,大!”
“大你个头!”一个抱枕扔过来,他堪堪接住。
入眼是秦蒙气成小青蛙的脸,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两下。
下楼搬东西的时候,秦蒙是带着陆子由去的。
她把封好箱的东西推进电梯,又回去继续拿,而他就负责按着电梯门。
活像一个得到了居委会可怜于是被介绍去酒店做门童的励志人士。
秦蒙对家的装饰,胜在用心和摆弄,东西却是不多的,主要都是些衣服和厨具。
满满三大箱东西摆在客厅里,忽然就给这个冷清的地方增添了人气,她穿着兔耳朵拖鞋,像只小蜜蜂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踩在瓷砖的声音及其响亮。
陆子由看在眼里,一阵思索。
失策了,当初装修应该装木地板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消息,秦蒙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东西收拾差不多,该摆的也摆上了,该霸占的也霸占了,她又犯起了愁。
要是姑姑知道她跟男人同居,会不会敲断她的腿。
怀着紧张的心情,她先发讯息给贺茴,准备试探一下大家的反应。
【陆子由跟我表白了。】
【我们住在一起了。】
两句话发出去,她没有收到回应,陆子由那边电话却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得客气地接电话,“怎么了?”
那头的人却没着急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寂静的气氛流转在电波之中,他也不开口,静静跟着等待。
“半个小时以后,我来你家楼下。”
他微微抬眸,屋里的小女人还在转圈圈,琢磨这把东西怎么布置的好看,客厅里也被她放了几盆绿植,成为唯一的颜色。
走到屋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趁着人不注意,他直接下了楼。
外面还是冷的,跳舞玩耍的人群已经不怎么出来活动了,他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面,嘴里轻叼着一根烟,白雾徐徐散开在黑夜之中。
自从秦蒙搬过来,他就不怎么抽烟了。
火光亮在掌心中,陆子由忍不住笑起来。
程阁到的比说好的要早,不知开了多快的车。
他走到陆子由面前,第一次不是那副活宝模样,身上带着凉气,伸出手狠狠给了陆子由一拳。
眉间的厉色,仿佛另一个程阁。
实实在在受了力,陆子由侧翻在长椅上,嘴里的烟没掉,他缓缓地起身,小声道,“还要继续吗?”
嘴角已经发青了,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
身边有人喘着粗气坐下来,声音中带着哽咽,程阁伸手跟他要烟。
他也很配合的递过去,还亲自打了火。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可她也是我最心疼的妹妹,”无言的坐了很久,程阁忽然开口道,他狠吸了一大口,又吐出来,“你看她很乖很懂事,可她经历过什么你都不知道。”
“陆子由你这样的人,其实配不上她的。”
事业有成,长相出众,但这又怎么样。
他的性格缺陷,也许会给秦蒙带来伤害,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亲人和朋友,对于程阁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看他这副惆怅样子,陆子由苦笑了一声,把烟蒂在旁边垃圾桶上摁灭,扔进去,紧接着又点了一根,“对,我真是个很糟糕的人。”
如果不是秦蒙,他不知道还要糟糕多久,吃着没有味道的代餐粉,抽烟酗酒,躺在白色的屋子里,从黑夜开始失眠,到白日开始入睡,或者永远坐在那张办公桌上,站在法庭之上,毫无感情的工作这。
像个等死的木偶。
可他遇到秦蒙了。
甚至很简单就喜欢上了,和曾经想的孤独终老,背道而驰。
“你能保证吗?”
“什么?”
程阁眼睛里泛着红血丝,审视的目光望过来,此刻他并不是朋友,也不是合作伙伴,他是秦蒙的哥哥,“愿意好好对她,包容她保护她,为了她改变自己。”
“你错了。”
陆子由掐灭这根烟,拿过拐杖站起来,路灯却照不清他的神情。
“不是为了她在改变自己,是她在拯救我。”
不会爱自己的,陆子由想,只会爱秦蒙。
风里弥漫过烟味,他开始头疼,待会儿怎么回家。
临走前,程阁嘱咐他夹紧尾巴做人,不要因为同居就肖想些有的没的,“她真的会把你胳膊撅折,甚至把你挂在楼底大门口示众。”
“……”
在楼底下的小卖店买了一盒木糖醇,陆子由嚼了几个,把身上的外套又脱下来使劲帅了一会儿,坐在空荡无人的广场上,跟个肢体不协调的傻子似的。
然而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挨揍这件事。
刚一进家门,秦蒙就冲过来,“你去……嘴巴怎么了?”
赫然一片青紫,她心疼的不行,跑过去拿医疗箱,“怎么腿断了还要去PK啊,小区举办活动了?”
“……”
他闲的。
嘴角有酒精擦过,激起一阵疼痛,陆子由眼睛湿漉漉,小声又委屈地说,“我脸被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样都喜欢你。”
灯光映照下,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酒精的味道传到秦蒙鼻子里去,带着点痒,她想伸手去揉,却被人抓住。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都不要做。”
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响彻在秦蒙的耳边。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把人推开,伸手拿过他放在沙发上的iPad,随手解开密码,果然看见桌面上妥妥的躺着一个APP。
韩剧TV。
再打开进去看,陆子由就不让了,试图夺过来,她瞪着眼睛威胁,“敢抢我就让你吃了他。”
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如果有人录像,陆子由就是这个表情包。
秦蒙调到观看记录——《蓝色大海的传说》。
呵。
看韩剧就算了,你还看个2016年的。
看个2016年的就算了,非得亲亲的时候学人家。
“明天我装个摄像头给你好不好啊,每天一句合起来给你拍个大电影。”
“啊,那不太好意思吧。”
“……”
☆、二十五天
人一旦闲下来; 时间就会过得又慢又快。
无聊的时候度日如年; 回首的时候白驹过隙。
秦蒙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卡其色双面羊绒的大衣,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气,忧愁地叹了口气。
天气好的时候窝在家当宅女; 北风呼啸时却要去上班了。
置物架上的黑色围巾被她拿在手里来回揉搓; 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眼,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平安夜呢。
走到客厅里,某人把已经拆了石膏的腿继续搭在桌子上,说来他身体素质也是好; 不到一个月就拆了。
就是上班的习惯彻底变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完全不是曾经的陆子由; 为此程阁不知上门求了多少次。
看他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秦蒙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还是变了味,“中午的饭我放在冰箱里了,你饿了就拿出来热一热。”
她遥手一指; 是厨房里那台从她家搬上来的微波炉。
滑动着手机屏幕; 陆子由懒懒应了一声,“晚上早点回来。”
“嗯?有事吗?”隐隐透露着一丝期盼; 秦蒙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
“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那你去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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