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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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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轩清溪般的眼眸掠过她眼中的一点惊讶,冲她淡淡温和一笑,“半个月,你总算醒了。”
  司徒透敛去眼中的情绪,轻咳了两声,轻微的身体颤动又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咬了咬牙,“谢谢你救了我。”
  司空轩伸出一只手来,将两指轻轻扣在司徒透的跳动的脉搏上,“救你的人是我,也不是我。”
  “不是你么?”她看着司空轩的眼睛,仿佛要探寻个究竟。
  司空轩将手收回,“救你的人这些天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刚刚才出去。”
  “是……谁?”司徒透迟疑地问道。
  司空轩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口,“他来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眼中瞬间有晶莹在闪烁,那一抹伫立在那里的高大身影她做梦都不会忘记。
  安静的时候,像一道皎洁的月光,手中捧一本书,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行动的时候,像一把利刃,锋芒毕露地能让在他面前的人遍体生寒。
  司徒透难以置信地盯着门口那道身影,手指轻轻弯曲,想起自己在生死一瞬间时抓住的那只手。
  似梦,非梦。
  “秀澈……”她声音沙哑,哽咽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站在门口的男人不徐不疾地走了过来,清澈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终于冲她微微点头,“是我。”
  得到尹秀澈的确认,一直忍着不哭的司徒透眼泪倏地落了下来,“他们都说你死了。”
  尹秀澈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弯,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脏要比别人的偏一些,所以即使流了许多血依旧可以活下来。”
  或许是太过于激动,司徒透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震得全身发痛,努力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根本使不上力气。
  尹秀澈和司空轩互看一眼,眸光同时一沉。
  司徒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咬着嘴唇看向尹秀澈。
  尹秀澈眼睑微垂,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清明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凝重,“这是你自己的身体,我不会骗你。你做好准备听了么。”
  司徒透倒吸一口冷气,“说吧,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
  司空轩看了看冲他微微点头的尹秀澈,淡淡道:“你的生命虽然暂时保住了,但是大脑和脊椎却在爆炸中受了伤,脏腑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伤害,国内的医疗水平还没有能力让你康复,在这方面,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有个老师或许可以帮你,但是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谢谢你们把实情告诉我,”司徒透抿着嘴唇,“如果不能康复,会怎么样。”
  “如果无法康复,你可能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身体也可能会渐渐不听使唤,最后变成一个活死人。”
  司空轩的话,淡如流水,流淌到司徒透心尖,却像刀子一样。
  她用手紧紧抓住床单,咬牙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良久才缓缓开口,“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一试。在我还没有让那些人生不如死之前,我绝对不能够先倒下。”
  司空轩看着她隐隐透出冰凉的眼睛,站起了身来,冲二人微微颔首,“剩下的事情你们慢慢沟通,放心,你们在这里的事情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
  距离上次在流云观见到她,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她清透的眼睛中就多了浓重的苍凉,究竟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尹秀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眉心似蹙非蹙,薄唇轻抿,“还有件事情,你早晚会知道。”
  “一起告诉我吧。”
  尹秀澈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司徒透的脸颊。
  司徒透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脸,上面是厚厚的纱布,轻轻一碰便是火辣辣地疼痛,“我的脸怎么了。”
  “爆炸灼伤了你的脸。”尹秀澈言简意赅,一句话已经道尽所有。
  司徒透紧紧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拿镜子来。”
  尹秀澈微怔,最终还是缓缓从抽屉中找出一面小镜子交到司徒透的手中。
  司徒透接过镜子,伸手将脸上的纱布揭开,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她忍着疼痛对着镜子中的人扯了扯嘴角,即使是微笑着镜子那端的自己也狰狞到可怖。
  病房中的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尹秀澈没有作声,静静地看着她笑着,笑着,从最初的微笑变为扯开嘴角的大笑。
  男人修长而温凉的手一把按在司徒透拿镜子的手上,“小透。”
  司徒透的笑声戛然而止,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她柔嫩的嘴唇渗出血来,她才一把将手中的镜子摔到墙角。
  “啪”地一声,那面镜子碎成了两半,带着刺伤人的棱角。
  她抿着嘴角,任眼泪簌簌滑落,滑过她受伤的脸颊,滑过她受伤的心,“为什么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地活着!为什么我的哥哥就要死,为什么我的孩子就要死,为什么我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
  沙哑的嘶吼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尹秀澈的眉心蹙起,紧紧握住司徒透的手,沉默无言地静静陪伴着她。
  有那样一瞬间,他甚至有给她一个长长的拥抱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理智让他必须恪守与她相处的底线。
  不知道宣泄了多久,司徒透终于渐渐安静下来,一双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以后,再没有司徒透了……我会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尹秀澈重新将那块被摔坏的镜子捡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尖锐的棱角,清澈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尹秀澈如今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死人,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金都,偏僻的废旧厂房。
  生锈的机器早已经停止运转,杂乱的工具丢了一地。
  墙角不起眼的角落里,用木板搭起的小床上,躺着一个被薄薄的被子包裹的婴儿。
  一双大眼睛清澈而明亮,滴溜溜地转动着打量周遭的事物,直到他看到有人拿着个奶瓶子走过来后,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纯真而温暖,仿佛有融化一切冰雪的力量。
  景曜坐在小床边,将孩子抱在怀里,把奶瓶子塞进他的嘴巴里,大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脸,看着他喝奶的时候一脸陶醉的样子,嘴角不禁弯了弯。
  但这样的笑意也仅仅存在了一秒,下一刻,他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抱起孩子一个转身,躲到了大机器的后面,静静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脚步轻缓,步态轻盈,在那张还未来得及拆除的小木床前站定。
  “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景曜也会有这样一天。”邹丽白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你还不准备出来么。”
  景曜的眸光一沉,发现邹丽白的身后的确没有人跟来,才从机器后面走了出来,向她微微颔首,“邹小姐。”
  邹丽白的眼睛扫到景曜怀里的孩子,目光顿时变得十分柔和,“就是这个孩子么。”
  景曜淡淡地看了孩子一眼,“这恐怕和邹小姐没有关系。”
  “景曜,我劝你想清楚现在的处境,”邹丽白浅笑着,“不听绍南的指令行事,绍南不会放过你,外面的警察又都在抓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景曜的目光微暗,聪敏如他,当然知道,警察找他的麻烦是因为厉君措,而厉君措想要除掉他是因为纪柔。
  现在的他对纪柔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想甩掉这个包袱一点也不奇怪。
  “你以为那群警察抓得住我么?”
  邹丽白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本事,警察自然抓不住你,但是孩子这么小,你真的想让他和你一起颠沛流离么,他的身体吃得消么?”
  景曜蹙着眉思忖了几秒,“你想怎么样?”
  邹丽白指了指孩子,“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找到这里,绍南对小透还有些情分,你好好考虑考虑,不妨把孩子交给我,总比跟着你要强许多。”
  景曜盯着邹丽白看了一会儿,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迟疑片刻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她。
  邹丽白接过孩子,扫了景曜一眼,“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景曜苦笑,“这个孩子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我自然去我该去的地方,既然这是她的希望。”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到自己爱一个人可以爱到如此癫狂,即使她的目的是想让他万劫不复,他知道,但他同样愿意。
  真正爱了,即便是时间也不能将这种感觉冲淡分毫。
  就像景曜,就像每一年的那一天都会站在石桥边静静眺望远方的厉君措。
  他总是用手轻轻抚过那早已经被修补好的石桥,细数着当初在石桥上留下的伤疤,沉默地站成一座雕塑。
  他也曾派人疯狂地寻找打捞,忘记了在一无所获的第几年,他终于承认,司徒透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之后随着流水消逝。
  燕子去了又回,有人在渐渐老去,有人在渐渐成熟,也有人在渐渐长大。
  时光悠悠,一晃七载。


第171章 归来的神秘女人
  华灯初上,夜晚的金都镀上了几重寥落的奢靡气息。
  幽灵般的科尼塞克中,一身高档西装的男人将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晚风从车窗徐徐吹进来,将他垂在额间的几缕头发轻轻拨动。
  他静静看着一路上的闪烁霓虹,深邃的眼睛中褪去了几分轻狂,多了几丝成熟。
  坐在车后座的杰森翻了翻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厉少,如果今晚不去和方氏的老总见面,恐怕会让二爷有机可乘。拍卖会我可以代您参加的……“
  厉君措的指尖在方向盘上缓缓摩挲,“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自己做主了。”
  杰森立即垂了垂脑袋,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
  他其实明白厉君措的心情。这么多年来,厉君措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根本不会将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放在眼里。
  唯一引起厉君措兴趣的,是其中一件拍品——司徒家的宅子。
  七年前,司徒家破产的时候,司徒大宅曾经被拍卖,但是买主将房子买到手之后,便传出了宅子闹鬼的消息。
  起初,是原本前一天晚上放好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可能会移位,家里也总有什么东西来过的迹象,请警察来查看也没有结果,到后来干脆上升为更加诡异骇人的灵异事件。
  人们都说,司徒湛和邹敏的怨气太重,再加上司徒静也离奇失踪,说不定也早就死于非命,让这个宅子成了凶宅。
  七年后的今天,房子再次被拍卖,根本没有人会对一栋凶宅感兴趣,除了厉君措。
  不仅要买下来,还一定要亲自来参加拍卖会。
  沉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拍卖会场,厉君措将车子停好,款步走下车,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中走进了会场。
  就在厉君措走入会场后不久,一辆崭新的白色兰博基尼也缓缓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门打开,走车里走出来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合身得体的牛仔裤配了件简单利落的白衬衫,乌黑的头发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表情不似同龄人般天真无邪,倒多了几分干练。
  女孩下车之后,将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打开,冲里面的人微微一笑,“姐姐,下车吧。”
  里面的人走下车,身上穿着一件恰到好处的淡蓝色长裙,恬淡的小脸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弯起,不冷淡又不过分甜腻。瀑布般地秀发随意地散下来,晚风吹过,几缕碎发随风摆动,一切显得那样灵动又自然。
  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车里面,“你真的不一起进来么。”
  透过车窗,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却辨不清容貌。
  “我不方面露面,就在这里等你。”男人的声音淡如流水。
  女人一笑,也不勉强,重新转过身,用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我们走吧,铃兰。”
  来宾进场后不久,拍卖会也很快开始。
  声名显赫、能够在金都呼风唤雨的厉君措自然被主办方奉为上宾,坐在最前排显眼的位置上,看着展示出来的一件件拍品被拍走。
  这些拍品本不是他的目的,他也怠于参与,只轻抿着面前的红酒。
  等待要拍卖的司徒大宅期间,男人一双曜黑的眼睛随意打量了四周,却在目光瞟到二楼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时眉心猛然一蹙。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他夜夜梦见,****却不得见。
  好像那道身影一旦转过身来,便是那个让自己多年来魂牵梦萦的女人。
  正沉思之间,却被身边的杰森叫住,“厉少,您去哪里?马上就到司徒大宅了。”
  厉君措扫了杰森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等再重新向二楼看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那抹淡蓝色的身影。
  她就像一阵风一样,轻轻在他的心间拂过,转瞬间便已经消失无踪。
  厉君措修长的双手轻轻交叠在一起,若有所思却又状似随意地问道:“二楼坐的都是什么人。”
  杰森抬眼向二楼看了看,“哦,咱们的拍卖会办在一楼,二楼是个喝茶的地方,应该是些和拍卖会无关的散客。您想要知道什么人,我帮您去……”
  厉君措淡淡摆手,打断了杰森的话。
  台上已经开始拍卖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司徒大宅,起价五百万。
  在金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五百万能够买下司徒家的宅子,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一切只因为之前传出的灵异事件。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牌,“五百万。”
  全场便没有人再愿意举牌出超过五百万的价格买下这套房子。
  厉君措却在这个时候淡淡地举起手中的牌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一千万。”
  话一出口,便引出了许多热议,在场的人纷纷小声嘀咕,“都说即使厉少从前的妻子背叛他,厉少还是对她情深义重,看来是真的了。”
  “可不是么,要不然像他这么成功的男人,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再娶,只有个纪柔,还是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拍卖官手中持锤,心中也明白肯定再无人加价。
  一则这栋房子原本就没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二则厉君措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对房子势在必得,又有哪个人不长眼睛敢跟厉君措抢东西呢?
  “一千万第一次。”拍卖官开口道。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举牌,“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五百万。”就在拍卖官准备落槌成交之际,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不大不小,却带着十足的力量。
  厉君措眉心微蹙,淡淡转过头,循着声音向后看去。
  与厉君措的目光一起的,还有其他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高高的马尾竖起,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成为焦点而有半分紧张和惶恐。
  她看着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拍卖官,扬着嘴角又重复了一边,“您没有听清吗,我说,一千五百万。”
  拍卖官愣了愣,然后清了清嗓子,尴尬地笑了,“这位小朋友,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你可能不太明白拍卖的含义,举牌子不是过家家,出价是有法律意义的。”
  铃兰扬了扬下巴,“我当然知道,今天我也不是来玩过家家的。我的姐姐受到了你们的邀请,但是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她特意嘱咐我来代她拍下这个房子。”
  拍卖官皱着眉头,“你的姐姐是哪位呢?”
  “艾琳。”铃兰抿嘴微笑。
  提起艾琳,拍卖官当然知道,她是个最近几年才闻名的年轻钢琴家,不仅琴弹得很好,长得也很漂亮,颇受欢迎。
  “额……”拍卖官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厉君措,“你的姐姐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还不能代替你姐姐做这件事情。”
  铃兰不慌不忙,“我觉得您不妨问问您一直在用眼睛看的那位先生的意见。”
  她的直白,让拍卖官脸上尴尬之色尽显,正欲说什么,却又看到厉君措在淡淡地点头。
  厉君措的指腹在酒杯上轻轻碾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女孩,脸上的表情还颇为赞赏。
  拍卖官咬了咬牙,“好,我们就继续出价。”
  原本这场拍卖会的举办就有讨好厉君措的意思,反正到头来厉君措都一定会得到这栋房子,到时候也就不用计较这个孩子是否成年的问题了,他也就干脆卖给厉君措个人情。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厉君措兜着,金都还没有他处理不了的事情。
  厉君措淡淡地再次举起牌子,“两千万。”
  铃兰也不甘示弱,又举牌,“两千五百万。”
  厉君措眯了眯眼睛,又将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遍,“三千万。”
  铃兰没有再次举牌,反而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视着厉君措,“厉少在金都的实力我们都是知道的,厉家想要的东西,自然也没有能抢得起。只不过我姐姐说,厉少是堂堂大男人,不会和我一个小女孩儿抢东西。”
  拍卖官就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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