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蓝森先生不说话-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吹谋删筒皇撬龅摹�
  爷爷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对了,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
  蓝森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微带讶异地感觉到虽然不明显却的确存在的弧度。
  连恰正好完成了她的工作,她把盆端到蓝森面前:“蓝森先生,这样行吗?”
  “……”
  蓝森放下手,收敛了表情,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混合面团被揪成一堆小块,小块再被揉成圆球,稍稍按扁变成圆饼的形状。蓝森发现连恰按得很开心,于是他把自己那一团也给了连恰让她按着玩。
  反正大小别差得太离谱就行。
  “这个感觉很像按塑料泡膜。”连恰一边小心地按着一个个小圆饼,一边开心地这么说,“我小时候可喜欢按那个了,一个一个能捏很久……长大了好像就不太感兴趣了。”
  “不过按这个感觉不一样……想想等一下它们就会变成饼干,就觉得好神奇啊。”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会儿我弄成那么奇怪的东西了,不只是电饼铛的锅啊,我都没加小苏打,也不知道加的是什么面粉……也没放糖,也没好好打黄油。我当时好像还倒了牛奶进去呢,天喔。”
  这么嘀嘀咕咕着,一烤盘的小圆饼团出炉了。蓝森拉开烤箱门,把它们塞进了预热好的烤箱里。
  “这样等着就行了吗?”
  蓝森点了点头。
  “真不可思议……”女孩摇着头,眼睛一眨一眨,“总觉得,如果一会儿我吃饼干的时候,不小心想起来这是我弄出来的,可能我就舍不得吃了,会翻来覆去看半天。”
  这很简单。蓝森想。他能分出来哪些是自己做的,哪些是连恰做的,到时候把自己做的给对方,应该就舍得吃了。
  “不过感觉取材到很棒的东西了!”下一秒,女孩又高高兴兴地笑起来,“虽然现在还没这个打算……但是万一以后要写什么甜点呢烤东西呢,今天取材到的就有用啦。”
  “你可以问我。”蓝森简短地说。
  “好啊,谢谢!”
  蓝森为连恰的笑容感到放松与满足,他想起来应该稍微收拾一下料理台和用过的工具,但连恰这会儿正盯着烤箱看,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他很不想这个时候去做别的,权衡了一下,开口轻轻说了两句话。
  按照惯例,那些用过的东西会自己去水龙头下洗刷干净,各自归位。
  可是。
  “啪啦!!!”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蓝森回过头去,发现是其中一个玻璃碗掉在了地上,砰地一声砸成了碎片。
  另一个碗却已经飘飘悠悠地把自己塞回橱柜里,颇有抛弃伙伴的模样。
  连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要去找扫帚和簸箕清理地面,被蓝森急忙阻止了——那是他该做的事情。
  把大块的玻璃小心捡起来,小片的玻璃扫进簸箕倒掉,剩下碎得太细小的玻璃渣,蓝森翻了块吐司面包去捡。
  终于一切都清理好了,蓝森盯着地板,半天没有出声,他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心里的惊愕却滔天骇浪地涌来。
  从他逐渐有了这个能力之后,他所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在结果上出现任何偏差——如果是那样,那么即使这个玻璃碗掉下了地,它也总该重新蹦起来进橱柜。
  任何方式都好,它不该像这样摔碎。
  ——是意外吗?

第二十三章    
   
  如果问蓝森他的能力是否失控过,蓝森的回答是“没有”。
  因为他这份能力从来就不是可控的。
  出口成真——听起来是很威风的能力,但如果说的每一个字都随心所欲地变成现实,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有意义的字句,蓝森尚能猜测可能产生的结果,可那些无意识的感叹或是疑问,他也无能为力。
  你知道感慨了一句天气真好啊,下一个瞬间云朵散去晴空万里,硬生生把即将到来的一场雨挪走了是什么感觉吗?
  知道他的能力的人屈指可数,他也在将近二十年间慢慢学会了如何将能力限制在不伤害他人的范围内,所以从来没人有机会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曾经造成台风突发性的转向,暴雨淹没了相邻的城市;他在冬天的某一天让气温突然上升到将近三十度,至今都是气象专家们未解的谜题;他站在大海边,用一句话让所有沙滩上的人自行离开,然后真正地试了一下摩西分海的场景。
  那时候的蓝森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却已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这种能力的危险性。
  他只是想试试看这个能力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
  而在他分开了海水之后,他怀着一点敬畏和恐惧,停止了他的尝试。
  为什么他能毫不费力地做到这种事呢?就连所谓的代价都没有,他宁可这时候有一道雷劈下来,告诉他,他仍然受着上天或是神的——什么都好只要是令人心存敬畏的——限制。
  海水下□□的地面湿泞又僵硬,脚踩上去凉得刺骨,被他分开的海水立起了比他还要高的屏障,他站在两屏深蓝之间,看着那条冰凉的道路延伸渐远,尽头是沉沉的夕阳。
  蓝森从那时起就意识到了,这或许就是他未来的道路。
  寂静而又空无一人。
  在他几乎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在他终于觉得他能限制住这种能力、平静安稳地过完一生之后,变数却再次出现了。
  他意外地遇到了一个能够完全免疫他的话语的人。
  连恰,女孩子,混在人群里的话并不起眼,但靠近了就会发现有着独特而不易察觉的光芒,细小又温暖。
  他沉寂下去的声音逐渐苏醒,就像被吸引了一样,重拾了想要开口和人说话的愿望。
  这其实并不算是坏事,至少蓝森不认为这是坏事,就算因为开口的机会增多而增加了风险,可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冲动无知的孩子,将近二十年与这种近似诅咒的强大能力共存,他有自信能控制好他的字句。
  然后,在这种语言的枷锁下,尽可能多的,再多一点的,多说一句话,一个字。
  可是意外又出现了。
  蓝森真心希望那只是个意外——虽然相当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可笑的,不就是摔碎了一个碗吗?
  但那似乎意味着他的能力脱离了他的限制。
  这很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蓝森几乎以为时间倒流了十多年,他面前是那个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几乎要因窒息死去的孩子。
  那双眼睛最开始还惊恐地瞪着他,到后来,已经因为缺氧而眼珠上翻。
  时隔多年,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孩子的脸了,唯一记得的是蔓延到全身的恐惧,彻骨的寒冷,以及想要大喊出声,却拼命捂住嘴巴的自己。
  是因为他气急败坏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视线却漫无目的地落在连恰身上。
  连恰在烤箱面前晃来晃去,透过烤箱门从各个角度去观察逐渐飘出香味的饼干,那副神情简直比学术研究还认真。蓝森猜测她是想看到饼干被烤得鼓起来或是变色之类的样子,但花生酱饼干不那么明显,真要看的话,还是倒了八分满蛋糕糊的小蛋糕最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变得焦躁的情绪,把某些令人不愉快的记忆暂时丢开,转身走到离连恰稍远的地方,背过身去。
  “我的头发是蓝色的。”他捞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压低音量这么说。
  毫无反应,他的发色仍然是纯黑的,和他的妈妈一样。
  他又伸开手,举到自己眼前,仍然小声而快速地:“我的指甲是黑色的。”
  他的指甲还是干净健康的肉粉色,修得短短的。
  蓝森稍稍放下了心,又觉得有点失望——他的话仍然对他自己无效,这是好事,也不算好事,如果这个小意外让他的话语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他就可以直接想办法让自己这个能力消失了。
  不是没有尝试过,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各种各种的字句,最后却是他放弃了。
  他又分别试了几句话,没发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蓝森无声地叹了口气,决定把那些略显杞人忧天的思绪先收起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为此感到害怕的资格,何况即使他害怕,也不会有人能帮他分担什么。
  他再怎么着急也是没用的,实在不行,最极端的解决办法——他从此以后真的一句话也不说出口,像以前那样就好。
  只要连恰不在,这就很容易。
  “蓝森先生——”另一边,连恰拖长了声音喊他,“是不是快要好了?我看不太出来,我怕烤过头了就要焦了!”
  我看看。
  ——他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
  蓝森沉默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烤箱内的饼干,摇了摇头。
  “还没好呀?”连恰问,原地轻轻跳了两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可能我有点着急吧……因为都闻到花生味儿了,看起来也圆鼓鼓的,脆脆的了。”
  快了。蓝森在心里说。
  他从柜子里挑了个深绿色的瓷盘子来装这些红棕色的饼干,然后给连恰写了一张纸条:'等一下你站开一点。'
  “好!”连恰很听话,往旁边挪挪,规规矩矩站好了。
  过了几分钟,烤好了的饼干们被取出,一溜儿摆在盘子上。饼干的香气缓和了蓝森的情绪,他对成果感到满意。
  连恰仍然背着手,像是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笔直,视线却一个劲儿往盘子上溜:“蓝森先生,现在可以吃了吗?可以摸吗?现在饼干是不是很烫啊?”
  蓝森点了点头。
  短暂而沉默的对视。
  “呃……”连恰抓了抓头发,不确定地开口,“是哪个的点头?是现在可以吃了吗?”
  “……”
  突如其来的挫败感打散了蓝森刚刚收拾得不那么沉重的心情。
  他感到焦躁,无处可说,还只能强行压抑下去的感觉糟透了。可他仍然记得面前是连恰,谁都好,他唯独做不到去迁怒连恰——就连冲动起来都不可能,反倒是他有可能掐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他迁怒谁都不行,一丁点儿,一个字也不行。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说出口的话带上这样的威力?他就连把自己锁得太紧、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因疼痛而嘶吼出声的资格。
  他是那么谨慎小心地生活着,可总是在他以为一切平安而松一口气的时候,出现令人绷紧了神经的变化。
  ——如果那不是意外怎么办?如果这次他的能力真的变得连他都限制不住该怎么办?如果他说出口的话再次伤害到别人怎么办?
  ……伤害到连恰,怎么办?
  别让记忆和她重合,千万别。
  蓝森默默地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回一,觉得自己冷静了一些,闭了闭眼,又睁开,点点头,为了让自己显得看起来正常一些,他甚至让自己试着笑了一下。
  他对着连恰的时候,似乎笑得比平时多一些。
  连恰的表情却变了。
  女孩仰着头,微张着嘴,用一副说不出是迷茫还是呆滞的表情望着他——可蓝森却觉得那双眼睛变得剔透起来,就像蒙上水汽似的。
  连恰的右脚脚尖来回转着,蹭了蹭地板,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绕在一起,又分开,视线垂下,游移开来,不像是精灵翅膀上的金粉了,像是精灵透明的羽翅被雨水打湿,垂坠下来的水滴一样。
  花生酱饼干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热度逐渐消散。
  “蓝森先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连恰说,小心翼翼的,似乎只要遭到否定就会马上溜走,“嗯……要是我说错了的话你不要生气……那个,我总觉得,刚才开始你就心情很不好?发生什么了吗?”
  “……”
  “啊,我没有要追问的意思的!”连恰又习惯性地举起两只手,摆出了投降的姿势,“只是……我觉得很担心,但如果是不能说的事情,或者不太方便的,就不要告诉我了。如果是我感觉错了的话,那就最好啦。如果都不是的话……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
  “嗯……我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但是只是听的话,还有只是看!……是没问题的啦。”似乎蓝森的沉默有些令人不安,女孩耸了耸肩膀,特意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能说出来就会好很多,只是说就好,所以如果蓝森先生需要的话,我没问题哦,都会认真听的!还有看!”
  “…………”
  “……当然,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的啦,有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抱歉……”连恰的视线又溜走了,她脸上的笑容染上了一些尴尬的弧度,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蓝森眨了眨眼睛,把忽然被传染的水汽眨掉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知道做些什么能表达他想表达的。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连恰的头顶——这很容易——稍微用力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按了按。
  ——谢谢你。
  揉揉。
  ——我没事。
  按按。
  ——你已经帮上我的忙了。
  拍拍。
  “?”连恰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抬起双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又看看蓝森。
  “我不介意。”蓝森开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褪去了焦躁,甚至变得相当柔软,“我会说。”
  他说不好自己是怎么想的,连他自己都模模糊糊的,那些焦躁的情绪却自行找到了出口,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溜走了。或许他确实需要说出来,哪怕是用写字的,连恰的声音有着奇异的安抚与信赖,他不由自主就相信了女孩的每一个字。
  他认为这比他的能力了不起太多了。
  连恰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蓝森在说什么。
  她有点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忘了把手从头上拿下来,维持着这个傻兮兮的姿势,呆呆地开口:“好,我听哦。”
  ——似乎一下子靠得太近了。
  但是现在,比起那个,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关心。
  所以她暂时没时间去在意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也可以被小小地原谅吧。

第二十四章    
   
  靠窗户的位置,明亮而受欢迎。
  沙发椅很柔软,上面总是放着软乎乎的靠垫,百叶窗可以自行下拉,在夏天阳光过于炽热的时候,挡掉绝部分刺眼的光线。
  说来也许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但蓝森的确是第一次真正坐在这个蓝色森林的最佳位置上。
  当然,这个位置现在是连恰的专属座位。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蓝森便想起了他和连恰认识的原因——最初是出于安全和防备,到后来,这层最开始的收买关系却淡了,淡得好像他们认识是理所当然的。
  连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上,以一种全神贯注的姿势往两个淡绿色的玻璃杯里倒蜂蜜薄荷茶,倒好后,放好小茶壶,把其中一杯往圆桌对面推了推,手收回来还顺便从盘子里捞了块饼干,牙齿叼住咔嚓一咬。
  “……好吃……”然后就一只手捧着脸颊,发出了这种充满幸福的感慨。
  蓝森喝了一口茶,从盘子里挑了块连恰揉出来的饼干,咬了一口,觉得也很好吃,在大方向不出差错的情况下,充满了初学者的朴素味道。
  他把整块饼干都吃下去,给连恰写了第一张便签纸:'我的能力可能出了差错。'
  本来他想一次都写完再给连恰看的,但女孩说那样搞得太严肃了,是朋友聊天的话——这么说的时候还很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应该更放松一点儿,坐在一块儿,喝杯茶吃吃饼干,一句一句地说。
  交友经验为零的蓝森选择听取连恰的建议。
  连恰读完了这张纸条上的字,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点了点头,示意蓝森可以继续写。但她嘴里还在嚼饼干,于是看着又不那么严肃了。
  这让蓝森意外地放松了一点。
  '之前我让用过的碗洗干净放回橱柜里,可是其中一个摔碎了,这是第一次事情结果偏离了我说的话。'
  “嗯,嗯……但会不会只是偶然的?”连恰托着腮,认真地提出可能性,“可能那个碗在半空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希望是偶然,不是的话,就麻烦了。'
  “……会怎么样?”
  钢笔的笔尖顿了顿,在空中悬了一会儿,落到纸上又犹豫了几秒,结果写出来的第一个字被点了个大大的墨点:'我也不知道。'
  连恰看看纸条,又看看蓝森,发现对方淡漠的表情中,藏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挫败与不安。她抿了抿嘴,推开玻璃杯,胳膊肘撑在圆桌上,上身稍微向前倾了一点:“如果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她觉得有点紧张,不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么答案。
  蓝森点了点头,垂下视线:'总之很糟糕。'
  然后他就没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