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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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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跳槽?”
  施索吓了一跳,回头说:“背后灵啊!”
  “我喜欢你说我神出鬼没。”邱冰冰拿着写了一半的稿子,靠着她的办公桌说,“有小道消息,想听吗?”
  “说!”
  “这次入职的新员工里,有两个名声显赫。”
  “不要卖关子,”施索指指空荡荡并没有手表的手腕,“我赶时间。”
  邱冰冰语速流畅地一口气说完:“一个新人被各台领导推着拒绝,一个新人被抢着要。被嫌弃的新人在今早已被评为新一届广电之花,被抢着要的那个,是新一届广电之草。”
  施索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问:“这么说,我被开除头衔了?”
  邱冰冰怜惜地看着她:“你已经是昨日黄花,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施索点头:“一群负心汉!”
  正聊着,邱冰冰突然倒抽口气,望着大门说:“原来王洲川战斗力这么强!”
  “嗯?”施索顺着她视线望去,差点瞪出眼珠子。
  “他抢赢了。”邱冰冰由衷佩服。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王洲川脸上笑开了花,“这是我们的新同事,舍严。”
  舍严轻颔首:“各位,多指教。”
  施索这会儿不看空荡荡的没有手表的手腕了,她让摄像大哥等一下,在同事们鼓掌欢迎结束,各归其位之后,她走近舍严:“跟我来。”
  茶水间没人,她拿着水杯进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舍严说:“他们说把选择权交给我,我选了这里。”
  “你傻呀!”施索怒其不争,“这里能跟卫视比吗,你居然不选卫视选地面频道?!”
  “这里有什么问题?”舍严问。
  “问题?”施索打比方,“卫视穿西装,这里穿大裤衩,你说呢!”
  舍严想了想,问:“哪边收入高?”
  “嗯?”
  “新闻中心一天就做一条时政新闻,”舍严见她拿着空杯子,说着话,他将她杯子拿下来,“这里一天十几二十条新闻,这里收入更高。喝什么?”他问。
  “水,我自己来。”施索拿回杯子,舍严没跟她争。
  “你得把目光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在卫视才更有发展前景。”施索不认同他。
  “前几年一剧两星,卫视的购剧成本增加,广告经营困难,收视率一直低迷,新闻频道反而需要用自己的资源去贴补卫视。”舍严说得慢条斯理,“所以不用妄自菲薄。”
  施索听他侃侃而谈,愣了愣,手上突然一烫她才回过神。
  舍严迅速抽走她的水杯,抓住她手腕,皱着眉,在她手上抹了几下,把水抹掉。
  “没事,是温水,”施索自己也抹了抹,慢半拍地说,“你倒是了解。”
  舍严说:“基本功课。”
  施索心底感慨:“行行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外边摄像大哥在催:“小施,人呢!小施!”
  “来了来了!”施索抓紧时间喝口水,把水杯塞给舍严,“放我位子上。”想起什么,又说,“你没带杯子吧,先用我的杯子喝水。”
  脚底穿上风火轮,她匆匆忙忙跑了。
  舍严喝着水,慢步走出茶水间。
  他今天新入职,暂时不用外出,带他的师父四十多岁,跟他讲这里的情况。
  责编叫邱冰冰,制片人是方老师,记者总共二十多个,副总监兼首席主播王洲川是个跟下属打成一片的老好人。
  舍严认真地听,一点不插嘴,老摄像对他观感很好。
  午饭时间到了,办公室里的人准备去食堂吃饭,让舍严跟上,舍严拒绝了,说有事,晚点再吃。
  他等在座位,静静守着手机,同事们吃过午饭陆续回来,手机这时才有动静。
  “你在外面吗?”电话那头,施索问。
  “在台里。”
  “没出去啊……那你吃午饭了吗?”
  “没。”
  “怎么这个点还没吃?”
  “嗯。”
  “办公室那些家伙居然不带着你!”施索不忿,“我现在回来了,你等等我,待会我带你去食堂。“
  “好。”舍严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积分已全部送出~买v章的时候你们能看到吧?
  ——


第16章 我在(2)
  新闻频道是独栋楼; 与主楼相邻; 位于东侧; 广电食堂正好位于主楼西侧,距离近,用餐极其方便。
  施索让舍严等等他,一等就让他等了半个小时,赶回园区的时候她一脖子汗,顾不上擦; 她先问舍严:“饿不饿?”
  “饿。”舍严说。
  “饿了怎么不先去吃。”
  “等你。”
  “你傻啊; 饿了干嘛还等我。”
  “答应了的。”
  也太憨了,施索道:“别管答不答应,饿了就自己先去吃饭。”
  舍严没应; 他指了下施索的脖颈:“擦擦。”他没纸巾。
  “纸巾用完了,没得擦。”施索下巴一撇,“这里就是食堂。”
  一路走过来,也就五分钟,两人说着话走进食堂大门。
  “怎么没看见车,就你一个人?”大堂有自动贩卖机,舍严边问边走了过去。
  施索跟着他拐弯:“摄像把采访车开走了; 他老婆最近在医院待产,刚那边来电话; 说他老婆有出血迹象,情绪不稳定,我让他直接开车去医院了。”
  舍严刷二维码买了包纸巾:“你怎么回来的?”纸巾咣当掉出来; 他弯腰取出。
  “坐公车。站台走过来要十几分钟,热死我了。”
  舍严递上纸巾,施索赶紧抽出一张擦汗。另一边还有台自动贩卖机,施索指着说:“那台机器是卖蔬菜水果的,你这两晚吃的菜,我就是在这里买的。”否则她也没时间去超市菜市场。
  舍严望了眼,道:“以后我来买。”
  施索接着介绍:“隔壁还有家甜品店。”
  舍严点头,表示知道了。
  施索说:“有冰激凌卖。”
  “……我去买。”
  他对她有什么误解?“没让你买,你吃不吃?我请你。”施索说。
  舍严摇头。
  施索又折返出去买了一支蛋筒,冰冰凉凉,总算解暑。
  “去二楼。”她吃着蛋筒说。
  广电食堂菜品一流,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施索向来首选食堂吃饭。
  她今天拿了一堆菜,怕舍严吃不饱,问他“够了?”,“这点真够了?”,最后说“不够再买”。
  她其实也很饿,不知道为什么,这顿饭她胃口非常好,连喝两碗免费汤,还能把一半食物全塞进肚子里。
  轮到舍严问她:“够了?”他扫了圈稀稀拉拉只剩几根叶子的餐盘。
  施索手在桌沿底下揉揉肚子,回答:“够了。”顿了顿,“我的肥肉要献丑了。”
  舍严笑了下:“你没肥肉。”
  “你看不见而已。”施索说着,瞟了眼附近,笑着看舍严,“你知道你现在荣登了广电之草吗?”
  “上午听说了。”舍严神情自若地回答。
  “沾你的光,这顿饭关注度挺高。”
  舍严侧目,附近桌的几个女人望着这边,举止略夸张地互相推让了几下。
  他收回视线。
  “你说她们是纯粹欣赏还是想来搭讪?”施索托腮。
  “还要坐一会儿?”舍严没理她的调侃,自顾自问。
  施索本来想说“走吧”,没来得及出口,隔壁桌走来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广电工作牌,是这里的员工。她举止挺大方地先跟施索打了个招呼,接着问舍严要微信号。
  舍严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女同事开玩笑似的又问他讨一遍,这回舍严皱眉:“你打扰到我们了。”
  对方笑容一僵,尴尬地走了,隔壁桌上她的姐妹拉着她询问,她摇了下头,拿上包,步履匆匆离开。
  施索评价:“你态度可以温和点。”
  舍严没接茬,施索接着说:“你年纪明显比她小,她还喜欢?”
  舍严正收拾碗筷,闻言手上一顿,抬眸看着施索:“有什么问题?”
  “姐弟恋啊。”
  舍严把小碗放进托盘:“你这么古板?”
  “不是古板的问题,男孩子本来就晚熟,刚那人是广告部的,年纪跟我差不多,这年纪适合谈婚论嫁,不适合陪人长大。”施索老气横秋地说。
  “成熟不能用年龄定义。”
  “这就涉及到风险问题了,”施索道,“规避风险是人类的本能。”
  碗筷全都堆回托盘,咣啷当一阵响,舍严起身:“走吧。”
  托盘跟碗筷一样都被叠到了一起,舍严一个人就能拿,施索两手空空走在他边上,想起那个夺走她广电之花头衔的新人,好奇地问:“诶,还有新选出来的广电之花,你见过没?”
  “没。”
  聊天被路过的员工听到,员工顺手帮指:“呶,那个小美女就是。”
  视线顺着对方的手指方向,施索看见一个穿着件纯白仙女裙的少女,少女鹅蛋脸大眼睛,一颦一笑天真娇俏。
  施索站原地不动了。
  舍严只瞟了一眼,见施索脚步停下,他偏头看她。
  施索突然身形一动,几步走到少女面前,问她:“你后妈呢?”
  少女在跟旁人聊天,乍见施索,她愣了下,随即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问你,你后妈呢!”施索重复。
  少女不乐意地说:“什么后妈,那是我亲妈!”
  “亲的后的随你认,我就问你,你!后!妈!呢!”施索没耐性。
  “我干嘛告诉你!”少女翘起下巴。
  施索冷笑,瞥着她下巴说:“你下巴是什么时候做的?”
  “什么?”少女没反应过来。
  “做得还挺自然。”
  少女总算听懂,“你胡说什么!”她叫道。
  “我还不知道你。”施索抱着手臂,煞有其事地来了一句。
  旁边人诧异地望着少女的下巴,少女气得跺脚:“你神经病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整容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后妈呢!”
  少女气急败坏:“去旅游了!”
  “去哪旅游?”
  “日本!”
  施索转身就走,舍严迈步跟上,什么都没问。
  回到办公室,施索找到邱冰冰,问她广电之花的事情,邱冰冰一边把撸下来的长发放进塑料灌中,一边说:“宁茹久,女,身高一米六二,体重不详,二十一岁,大专院校毕业,走后门进来的,具体背景不清楚,但浑身上下都是当季名牌。”
  她说了牌子,这几件都是上月新品。
  “目前她是经视那边《新闻40分》的实习记者。”
  接下来半天,施索沉默寡言,工作效率大幅提升,晚上没加班,她和舍严一起回去。
  今天她车牌号限行,上班没开车,早晨就是挤地铁来的,回去还是挤地铁。
  地铁上全是夹肉饼,她被夹得胸闷气短,两人靠着扶杆站,舍严原本手扶的高度是肩膀,过了会,他手往上,扶的位置高了,多出一些余地,他把施索拉到胸前。
  下地铁后人才活了过来,施索拿手扇风,说:“还不如加班,晚点地铁还没这么挤。”
  跟着人流上自动扶梯,施索踩在两节台阶中间,上升时没能站稳,舍严站在她身后,扶住她的背。
  “限行的时候你都坐地铁?”舍严问。
  施索回了下头。两人站的位置差一个台阶,高度却相仿。
  “有时候打车。”施索说,“地铁晚上十点四十停运,公车末班也很早,轮到值晚班的时候,不到十二点走不了,只能打车。”
  想了想,她又道:“幸好每个礼拜只用受一天罪。”比没车族的人强一些。
  她的脸被挤得通红,舍严看着她说:“再买辆车。”
  “啊?”
  乘到楼上,舍严抓着她手臂,带了她一下,施索稳稳当当地踏上平地,没被人挤歪。
  “再买辆车,不用受罪。”舍严道。
  “我疯了,养两部车?”
  “我买。”舍严说。
  “……你想买车?”男孩子想买车也正常,昨天康友宝回来,七座车换成了一辆白色跑车,连大华也蹲在车边摸了很久。
  就像女孩眼馋衣服首饰,男孩也会眼馋车。
  “不行,”施索想到一点,“你买不了,黎州限购。”
  舍严说:“买二手。”
  “买那种……存量二手车?”施索问。
  “嗯。”
  存量二手车可以连车牌一起买。
  “那也可以……”但让她选,她一定不会买二手的,没必要。“你要是很想有辆车,我的车可以给你开,你交完一年社保再买新车吧。”她劝。
  舍严摇头:“不用,就买二手车。”
  “你就那么想自己有辆车?”
  “……嗯。”舍严回。
  劝不动,但施索又想到一个问题:“你有买车的钱?”
  “有。”
  “多少?”
  “五十几万。”
  “……多少?”
  顿了顿,舍严拿出手机,点开农行APP,施索克制住惊讶凑近看。
  他没设置人脸登录,需要输入密码,大拇指停在手机屏上,他没动。
  施索抬头问:“怎么了,忘记密码了?”
  舍严看了她一眼,摇了下头,垂眸按下数字。
  登录密码是八到十八位数字或字母的组合,他设置的是八位,前面六个数字按完,接着又按了两个重复的字母。
  施索想确认他有多少存款,没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输入密码的行为有问题,直到他输入完,她才反应过来两件事。
  一件,是她知道了他的农行APP登录密码。
  还有一件,他的登录密码,是她的生日,加上“kk”。
  作者有话要说:开开:“唔……真相只有一个!”
  ——
  上章积分已送出。
  ——


第17章 我在(3)
  施索从小就觉得; “密码”就是人生的日记; 它藏着不为人知和欲言又止。
  她的第一本日记本购于小学二年级; 硬板精装,带三位数字密码锁,买这样的日记本自然不是为了写作业,她要记录的是心事。
  她还记得她写的第一篇日记:
  我的生日都过完了,妈妈才回来,她明明说五点半之前会回来的; 她跟刘阿姨逛街; 买了好多东西。还有我的生日礼物,妈妈送给我一只米老鼠。其实我想要的是史迪仔,上个礼拜天我还跟妈妈说过; 她又忘记了。
  不过爸爸没有回来,奶奶说爸爸在赚钱所以没有回来,其实我刚才听到奶奶跟爸爸打电话了,爸爸在打麻将,爷爷骂爸爸,说麻将比我重要。
  不过爷爷奶奶给我买了蛋糕,上面有一只史迪仔; 我好高兴呀!
  那页纸上,一半全是拼音; 笔画稚嫩,她写完后把日记本的密码设置成了奶奶的生日。
  之所以现在还能一字不漏地记得,是因为她每次打开日记本; 总会先看到第一页的内容,一看就看了四年。
  小学六年级,她不再写日记,她申请了一个Q|Q号,把密码设置成了她和她喜欢的小男生的名字缩写,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和对方有了一层比别人更亲近的关系,她时常窃喜。
  再后来,需要设置密码的东西多了起来,手机、电脑、银|行卡、各种网站和APP,她用的全是爷爷奶奶的生日。
  密码有意义才好记,意义不就代表一段人生么。
  闸机附近,行路人匆匆忙忙,施索抬头看着设置密码的人,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舍严垂眸回视,不觉捏紧手机。气氛凝滞,时钟走得缓慢,心跳的节奏却在加快。
  “你这密码是我的生日?”施索迟疑开口。
  “……嗯。”
  “怎么设的我生日?”她问。
  舍严沉默,手垂在腿侧,食指习惯性地轻敲手机屏幕。
  看向她的眼睛,他一动——
  “好记?”
  舍严一顿。
  “别人还猜不到。”
  舍严:“……”
  “很防盗。”施索自说自话。
  舍严呼吸一窒。
  施索仰着头,一双眼熠熠闪亮,时间其实没在她脸上刻下什么,她一如几年前他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你明显比她小,她还喜欢?”
  “姐弟恋啊”,“规避风险是人类的本能”……
  舍严缓慢且深长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了施索的头顶:“嗯。”
  施索眼珠往上瞟,愣愣地看着他的手做出这动作。
  “走了。”舍严提醒。
  一前一后过闸机,施索望着舍严的背影,眼神带几分困惑。她其实并不十分理得清脑中所思。
  过了两天,难得能抽出空,施索陪舍严去了一趟二手车市场。
  她对汽车方面了解不多,以前也没做过汽车类的采访。
  一圈看下来,施索怎么都觉得价格不划算。
  黎州去年开始实行车辆限购政策,二手车商手里捏着一堆指标,像抱着金砖似的一直不肯撒手,今年才陆续放出来,价格一个比一个喊得高,说卖一个少一个。
  一个车牌就这么贵,舍严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施索眯眼,架着胳膊,手指蹭着下巴思考,专心的旁若无人。
  舍严微牵着嘴角,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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