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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好自己。”顾夜琛说着，挂了电话。

　　　　他的心情也糟透了。

　　　　顾夜琛挂了电话，向着上次关押那个被麻醉的人的屋子走去。

　　　　森明看到顾夜琛走出来，立刻跟了上去。

　　　　那人被从屋子里拽了出来。

　　　　关了三天三夜，他整个人都憔悴地可怕，瘦了一大圈，连眼睛都凹陷了进去。

　　　　顾夜琛一把扯过他，“夜狼在哪里？”

　　　　那样子，像极了茹毛饮血的野兽，就好像面前的人如果胆敢不告诉他，下一秒他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夜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天三夜的彻底黑暗和无声，那人现在的神经已经变得相当脆弱了。

　　　　顾夜琛从森明手中抽过一把军用匕首，就扎进了那人的左肩上。

　　　　那人痛得哀嚎出声。

　　　　顾夜琛双目染血，看着眼前的人，“我再说一次，告诉我夜狼在哪。”

　　　　那人对上顾夜琛的眼神，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逃跑，却被森明立刻扣住了，根本就一步都逃不开。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接受任务，根本就见不到夜狼本人，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说着，看着顾夜琛，眼神瑟缩，努力想要拉开自己顾夜琛之间的距离，那样子就好像顾夜琛是什么可怕的魔鬼一般。

　　　　可是无奈，整个人被森明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你怎么接受任务？”顾夜琛看着那人，继续问道。

　　　　那人没有吭声。

　　　　顾夜琛一把拽过他，果然在他耳朵里发现了东西，残忍的装置，是镶嵌在肉里的。

　　　　顾夜琛此刻已经红了眼，一把就把那个装置从他肉中拽了出来。

　　　　顿时，整个营地回荡着一阵惨烈的叫声，格外地凄厉。

　　　　顾夜琛将拿东西放在手中，仔细地看着。

　　　　那人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顾夜琛，突然冷笑了一下，“没用了，早就没用了，我有一次没有回应，我在他们的名单中就已经是死人了，而这个装置，也会被彻底弃用。”

　　　　“谁给你镶嵌的装置。”

　　　　“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那会我们都是快饿死的人，只要有饭吃，有钱拿，什么都干。”

　　　　看着顾夜琛的眼神，森明突然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可是那人却没有倒下。

　　　　顾夜琛冷笑出声，“快死的人，什么都干，没有经过严苛的训练？”

　　　　那人也知道自己的本能反应出卖了自己，当即想要抢夺顾夜琛手中的匕首，却被森明折断了手。

　　　　“既然知道我受过严苛的训练，你们就该知道，在我这里，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第274章　　为什么这么残忍（三更）

　　　　“把他手指都剁下来。”顾夜琛冷冷说着，把匕首丢给了森明，眼中满是寒意。

　　　　季明杰的死对于顾夜琛来说是极大的打击，他绝对不会让季明杰就这么白白死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了吗？你以为我会怕你吗？”男子看着顾夜琛冷漠离去的背影嘶吼道。

　　　　“继续关进去。”顾夜琛没有回头，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像他们这种人不怕死，不怕折磨，可是，当十指全无，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一点一点听着血液从自己体内流逝，这种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得住的，这是对心智最残忍的折磨。

　　　　森明下手很快也很狠，男子只来得及哼了一声，森明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任务，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回到了小黑屋里去。

　　　　血，一点一滴从体内流逝，男子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似都能感觉到死神就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这一辈子的一幕幕在眼前一晃而过，被自己杀了的人，却突然好似一个个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们有的死状凄惨，有的无辜受牵连，一个个，都在黑暗中无限地靠近他，靠近他，想要向他索命。

　　　　男子突然疯了一般挥舞着双手，可是，十指已经被尽数砍去，此刻他的双手就像两个玩具一样可笑。

　　　　“啊……”

　　　　漆黑的小黑屋中，仿佛有无数双手一起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男子剧烈地挣扎着，身子不停地撞向一旁的墙壁，那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森明还没有走远，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每个人最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心魔，所以，用他的心魔攻击他才是最可怕的。

　　　　“去通知顾少。”森明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声，自己则守在小黑屋附近没有走开。

　　　　以森明的经验来看，那个男人应该是活不久了，所以自己必须守着，既然留他到现在没有弄死他，必然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些讯息的，无论是什么讯息，总要知道一些。

　　　　顾夜琛很快就赶了过来，让人把门打开了。

　　　　外面的光线照进屋子里，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一旁的墙上，鲜血斑驳，男子身上更是浑身血污，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哼哼着什么，可是神志显然已经不清楚了。

　　　　几个人上前把他抬了出来。

　　　　顾夜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子看着顾夜琛，许久，才缓缓道，“我杀过一个小姑娘，她是无辜的，我至今都记得她当时那个眼神……”

　　　　顾夜琛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蹲下了身子。

　　　　“为虎作伥，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为你们而死。”顾夜琛看着他，目光冰冷，说道。

　　　　男子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才回道，“夜狼到底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但是，现在直接给我下命令的是一个军区高官，我们是从一个军营里出来，一部分保家卫国，另一部分，却不见天日……”

　　　　男子说着，眼底有些难以明说的情绪，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被选中，然后，这一生，除非死，再难摆脱这种命运。

　　　　“什么名字。”

　　　　“印冠。”

　　　　男子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赎罪了一样，然后看着森明手中的刀，“送我一程吧。”

　　　　森明看着顾夜琛，等着他的吩咐。

　　　　顾夜琛站起身，冷冷砍了他一眼，然后走开了。

　　　　印冠，华国的民众也许到现在都不曾想到，那个他们尊敬的，是不是可以从电视新闻中看到的人，居然藏着这样的祸心。

　　　　顾夜琛攥紧了双拳，阳光下，刚毅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沧桑。

　　　　森明把匕首插在了男子身旁的土地上，然后也走开了。

　　　　他知道，现在顾夜琛心中肯定很不好受，可是现实往往如此，残忍却又赤裸裸，从不带丝毫的遮掩，从来不顾及人都感受。

　　　　。

　　　　医院里。

　　　　乔烟庭躲在角落里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如果袁雪醒来知道了这一切，她能接受的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烟庭，烟庭……”

　　　　乔烟庭哭了许久，袁奶奶终于坐不住了，乔烟庭不在她身边，她更加恐慌了，坐立难安。

　　　　“奶奶，我在，我在这。”乔烟庭急忙擦了一把眼泪，走了回来。

　　　　“是季明杰的电话吗？是他吗？”

　　　　乔烟庭听到季明杰三个字，眼泪差点再次决堤，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但是现在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袁奶奶，不然乔烟庭真的怕她受不住。

　　　　“他人呢？他打电话来说什么了？”袁奶奶很急，不停地问道。

　　　　“是他，他刚刚比较着急，车开得太快，路上出了点事故，现在在医院，他受伤了，所以一时赶不过来，但是他说等医生给他包扎好，他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乔烟庭说着这些话，心像被针扎一样，痛得她几乎要缩成一团。

　　　　袁奶奶听着乔烟庭的话，两只手紧攥着乔烟庭，“他没事吧，他怎么就……”

　　　　袁奶奶说着，浑浊的眼泪跟着滚落，再次觉得自己孙女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奶奶，您放心，他没事，他只是腿受伤了，暂时动不了，他一定会尽快赶来的。”乔烟庭急忙解释道，努力想要安抚袁奶奶。

　　　　袁奶奶这才点了点头，坐回到了椅子上去。

　　　　手术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了，乔烟庭一颗心也早就因为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而变得千疮百孔。

　　　　窗外，寒夜降临，显得格外地凄清。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几乎一瞬间，乔烟庭和袁奶奶同时站了起来。

　　　　乔烟庭扶着袁奶奶，向着手术室门口快步走去。

　　　　“医生，我孙女，我孙女，她，还好吗？”袁奶奶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看着医生问道。

　　　　“您放心，手术成功了，她没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袁奶奶还是很紧张，紧盯着医生问道。

　　　　“只是因为她宫外孕，所以，手术的时候，子宫受损，以后再怀孕的几率会很小。”

　　　　医生尽可能委婉地说道。

　　　　袁奶奶听着医生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几乎是捶胸顿时般地哭了出来。

　　　　“我们袁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你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啊，我老太婆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袁奶奶说着，整个人身子一软，就要向地上倒去。

　　　　乔烟庭急忙伸手一把扶住了袁奶奶，一颗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老天爷就是一个巨大的操控者，操控着每个人的生死，每个人的命运。

　　　　有时候，过的好坏，也许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而有时候，他又是那么残忍，对于袁雪，对于季明杰，都是那么地残忍。

　　　　袁雪被推回了病房，乔烟庭扶着袁奶奶，向着病房走去。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袁雪依旧昏睡着，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格外地恬静。

　　　　袁奶奶抓着袁雪的手，默默地流着眼泪，乔烟庭在一旁看着，许久，喉头都像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袁雪醒了，她又该怎么跟袁雪说呢？要是瞒着，又能瞒多久呢？

　　　　乔烟庭的心很乱很乱。

　　　　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乔烟庭近乎木讷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申炎彬，几乎下意识地，乔烟庭挂断了电话，此时的她，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第275章　　心疼（四更）

　　　　电话被乔烟庭挂断了。

　　　　申炎彬看着自己的手机，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有些诧异，以乔烟庭的性子，不该会挂了他的电话。

　　　　但是申炎彬也不想深究，他现在和乔烟庭还只是初识的朋友而已，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该穷追不舍，所以申炎彬便没有再继续打电话给乔烟庭。

　　　　本来还有些疑惑乔烟庭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快，申炎彬就不奇怪了，因为季明杰的死讯传了过来。

　　　　申炎彬站在阳台上，浅笑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温和。

　　　　现在除了乔烟庭以外，顾夜琛的心情也很差吧。

　　　　申炎彬浅笑着，笑意不达眼底，这些年，自己处心积虑，一开始，不过是想要他们后悔，后悔他们曾经对自己和母亲所做的一切。

　　　　可是，渐渐的，他却彻底迷失在了里面。

　　　　权利是一个漩涡，一旦卷入其中，只能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根本就不可能挣脱。

　　　　而现在的他，就是深陷其中。

　　　　权利让他快乐，让他知道，原来站在人群之巅，左右别人的生命，这种感觉竟然是如此奇妙，让他原本晦暗的人生显得有了几抹色彩，血色。

　　　　申炎彬派出去的人找到了乔烟庭所在的地方，然后，他就不紧不慢地换好了衣服，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开里面衬衫的领子，堪堪挡住脖子上那骇人的疤痕。

　　　　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慢慢地出了门。

　　　　。

　　　　医院里，袁雪此刻已经醒了。

　　　　袁奶奶看着袁雪，眼泪依旧止不住，几次想要开口告诉袁雪她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这个残忍的事实，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乔烟庭站在一旁看着袁雪，她此刻的心情比她们都要沉重，因为只有她知道季明杰已经不在了，只有她，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包袱。

　　　　“烟庭……”袁雪看着乔烟庭，哑着嗓子喊道。

　　　　乔烟庭急忙快步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小雪，你感觉怎么样？”

　　　　袁雪一把抓住了乔烟庭的手，“你，告诉他了吗？”

　　　　乔烟庭看了袁奶奶一眼，点了点头，“告诉他了，他本来想赶过来的，但是，但是……”

　　　　“但是怎么了？”袁雪急了，整个人立刻要站起来，这一下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痛得整张脸惨白，整个人直直地跌回到了床上，只是双眼依旧紧紧盯着乔烟庭。

　　　　“小雪，你别急，别急……”乔烟庭看到袁雪这个样子，心底更难过了，“他没事，没事，只是路上遇到了一点碰擦，伤到了腿脚，所以一时赶不过来，但是他真的很担心，他知道你出事，真的是第一时间就想要赶来的。”

　　　　乔烟庭看着袁雪说道，她必须让袁雪知道，季明杰有多在乎她，为了她，甚至可以连命都不顾。

　　　　而事实上，他确实为了袁雪丢了性命。

　　　　袁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也很希望，从手术室出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季明杰，可以看到那个让自己依赖的人。

　　　　显然，季明杰没有如约到达让袁雪有些失望，可是知道季明杰受伤了，眼底却又满是心疼。

　　　　许久，袁雪才抬起惨白的小脸，对着乔烟庭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了，我晚点给他打电话。”

　　　　乔烟庭的心跟着袁雪的话，咯噔一声。

　　　　如果她打电话过去了，自己还能把这个谎圆好吗？

　　　　不，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圆下去，现在袁雪身体这么虚弱，如果她知道季明杰出事，乔烟庭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去。

　　　　所以，绝对不可以。

　　　　乔烟庭心太乱了，看着袁雪和袁奶奶，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转。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乔烟庭说完，根本不等他们答应就快步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出什么破绽来，所以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这里。

　　　　才走出病房，眼泪就滚了下来，走过了好远，乔烟庭才抬手擦了一下眼泪。

　　　　走进电梯里面，乔烟庭整个人蹲了下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一直都很信任顾夜琛，所以从来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她却有些恨了。

　　　　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这一切，甚至连自己到底去干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而是让自己身处猜测和不安中，惶惶难以度日。

　　　　甚至，现在季明杰出车祸死了，他都可以这般，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好像对自己浑然不关心了。

　　　　乔烟庭紧攥着手机，心里有一股声音在呐喊着，她觉得自己快要奔溃了，她真的快忍不住要打电话给顾夜琛，好好问问他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干嘛。

　　　　电梯门打开，乔烟庭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猛然间一头就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对不起。”乔烟庭后退了一步，说着，都没有抬头看就想从旁边走掉。

　　　　“乔小姐。”申炎彬的声影，轻轻柔柔，落入了乔烟庭耳中。

　　　　乔烟庭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急忙擦了一把眼泪，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申先生，不好意思，我刚刚走得急了些。”

　　　　“没事，不用跟我客气。”申炎彬看着乔烟庭，“乔小姐怎么了？”

　　　　乔烟庭摇了摇头，“没什么，申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烟庭说着，举步准备走开，才走过，手却被扣住了。

　　　　乔烟庭看着扣着自己手腕的申炎彬，脸上表情很不悦，“申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申炎彬急忙放了手，“乔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情绪不好，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往外走，太危险了。”

　　　　“我没事，谢谢。”乔烟庭的态度已经疏离许多了，说着，依旧抬步走了。

　　　　申炎彬看着乔烟庭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是，没多久，他也举步跟了上去，沿着乔烟庭刚刚走的路跟了上去。

　　　　乔烟庭心事重重，过马路的时候，大概看了一眼，就快步走了过去。

　　　　刺耳的喇叭声，夹着着刹车声。

　　　　刺眼的光芒下，乔烟庭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人一揽而过，成功避开了刚刚的危险。

　　　　乔烟庭反应过来以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心的申炎彬，眼眶突然不争气地再次红了。

　　　　“申先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