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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秘密[出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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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扬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调侃道:“等将来哥在那头混好了,只要你愿意,就辞了工作回家当全职太太,带孩子到那边去,重庆也是大城市,消费却要低得多,老百姓生活很舒服呢。”
田歌鼻头酸酸的,却还是让自己笑出来,“当全职太太,过什么也不用干的日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几点起床几点起床,好啊,我等着,只是别到那时人已经老了,该退休了。”
李扬笑了,“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哥啊?”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上车吧。”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田歌上前,拦下。李扬钻进车子,田歌边挥手,边叮嘱他下车时别忘了行李。
2
在重庆,公司给李扬安排的宿舍是“绿地花园”的两室一厅,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属于田歌理想中的那种居住环境。可惜,她来不了。一辆八成新的黑色帕萨特归李扬自由支配,有应酬酒局时,李扬从车队叫个司机;没应酬及平日上下班,李扬自己开车。平日在单位吃食堂,周末自己做饭。一个人吃饭,做饭的心情又有不同,就像唱戏的独自登台舞水袖,下面没一个观众,舞起来就缺乏激情。
最初几个周末,王茜茜一到周五,就打电话给李扬,“李总,明天有安排吗?没事的话我们去你那儿做饭吃?”王茜茜和一群家在外地的单身同事,住在公司附近的集体宿舍,宿舍不能做饭,除了吃食堂,就是宿舍外面的大排档。天天吃食堂和大排档,不管包容性多么好的胃,都有溃不成军的时候。
说起来,住宿舍的那些年轻小同事们也真是不容易。都是二十啷当岁正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在家里个个被父母当宝贝,为了所谓的前程、事业、理想,或者说为了生存,不得不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看着他们,李扬会情不自禁想到十年前孤身在外拼搏的自己。那时候,美美吃上一顿排骨米饭,足可以幸福半晌。因此,每每王茜茜提议和同事到他这里来做饭,李扬如果周末没安排,也绝不装忙,且买来大量的米和菜以及啤酒,待王茜茜领着财务部三五个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来了,他们自己动手,弄出丰盛午餐,大家一起乐呵呵享受一顿家宴。有时,王茜茜还会率领几个女同事,精心拌馅,包出不少水饺,冻在冰箱里,供李扬需要时自己煮吃。
分公司老总郑有福得知这一情况,私下里酒喝时,婉转提醒李扬,也算善意传授“官道”一二:不要以为领导和群众打成一片就是“亲民”,群众是什么?最容易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人种,不跟他们拉开距离,就难以维护自己的权威,适当时候,当领导的需要保持一点神秘感,得有“范儿”,有“架子”,最好让他们仰望,不要让他们觉得很容易靠近,否则领导工作就不好开展……这些话或许都是郑有福为官多年的宝贵经验、肺腑之谈,但在李扬听来,无一不是耳旁风,脸上笑着,嘴上满口答应,落实到生活里,依然我行我素,置若罔闻。什么范儿、架子啊,恶不恶心啊,不管你官做到多大,到了六十岁,哪个不一样了?
待李扬对同事们这番热心“照顾”渐渐习以为常时,不知不觉地,王茜茜不再带同事来了。每次她都会找出极具说服力的理由,比如,大家说好一块儿来,可他们突然听说××美术馆有画展,一呼百应都看画展去了。李扬问,你怎么不看画展?她说,我和你说好的来做饭吃的,我不能言而无信啊。再比如,她又说,今天小赵和我一块儿来了,可半道上她突然接一电话,有事儿,让朋友给叫走了。李扬笑一笑,不揭穿她的小把戏儿。
她来了,就特像一个女主人。不光做菜做饭,还会收拾房间,而且心思细腻,还自己贴钱买来漂亮的水晶花瓶和鲜花,制造一些浪漫氛围。这么来了两次,李扬就开始动“心眼儿”了。再接她电话,他会说,对了,这个周末要接待西藏来的朋友。要么他说,老家来客人了,得招待一下。要么他说,不行,我得去参加一个聚会,老同学安排的……
她有时也会拿出小女孩的缠人手段,撒着娇说,李总,我跟你一块儿接待吧,我可以帮你处理很多事情呢。李扬总会说,都是私人聚会,不是公事,你参与进来这不好,我那些同学心眼都邪得很,万一他们误会了,我倒没什么,这对你一个年轻女孩,多不好啊。她笑嘻嘻道,什么呀,李总,我不怕误会,我巴不得他们误会呢。李扬道,你不怕,我怕啊,你一个女孩子,大老远来重庆给公司做这么大奉献,我有责任保护你啊……
王茜茜气得直翻白眼,又无可奈何。她很清楚他在委婉地抗拒她的温柔“入侵”。他像泥鳅一样,无论她怎么想方设法,都无法把他抓到手里。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死乞白赖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对他说:你要了我吧?
爱上他,和他没关系。
这是去重庆之前,“80后”女孩子王茜茜的情感态度。
到重庆后,她的心理渐渐发生了变化:希望和他有点关系。
自从到他部门的第一周,她就对这位顶头上司产生了无法抗拒的好感。随着时间推移,一块儿工作的日子越久,那种感觉便在身体里生了根似的,越难挖出去。爱,爱……悄悄地爱了那么久,还总是一点关系没有,是不是太冤了些?太傻了点?得有点关系。她想,一定要弄出点关系,否则这一腔感情,真是太浪费了。
从上高中起,王茜茜凭着天然的美貌和优越的家庭条件铸就的气质,就成了男孩子追逐的对象;进入大学校园后,则毫无疑问是情感阵地上不折不扣的佼佼者,无往不胜的胜利者;参加工作后,追求她的男青年,各类型都不缺,可愈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的男子,她愈是懒得看一眼。偏偏李扬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带搭不理的“老家伙”,成了她情感世界的致命杀手。他的拒绝严重摧残着她的骄傲和信心,同时也愈加强烈地激发着她的好胜欲,愈是抓不住,愈是心有不甘,愈是想把他抓到手心里。
王茜茜心里也很清楚,即使爱了,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和老婆离婚从而给她未来和结果。也十分明白,一旦做了小三就必然遭致父母痛心、千人唾骂,就算得到他的爱也未必能得到幸福。可感情这东西就这么怪,它要在你的大脑里、身体里作妖作怪时,理智完全成了薄薄纸片,一触即溃。就这样,她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乐此不疲,暂无停歇。
又一个周末,上午李扬还赖在床上,刚打开手机,王茜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昨晚李扬赶了两场酒,一场小酒,一场大酒。小酒是重庆的朋友私人宴请,约了多次,一推再推,实在推不过去,答应去,朋友让李扬定了时间。可事到临头,公司突然来了个大客户,大客户一直与李扬保持单线联系,这顿宴请必不可缺。朋友那边已约好了一群人,临时爽约又不妥,只好先“执行”大客户这边,从六点喝到九点半,又演员赶场一般,让司机送往朋友宴席,接着喝。由于去得晚,便一杯一杯地挨罚。喝到十二点,直到桌上七个人至少有四个滑到桌底下,个个醉意朦胧,丑态百出,说话舌头都大了,方才结束。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楼,李扬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回家后就冲进卫生间一阵狂吐,吐完后就倒床上,人事不省跟死人一样了。
一觉醒来,酒也醒了,接完王茜茜的电话,发现手机上二十几条未接短信,全是田歌发来的。看看时间,从昨晚十点就开始发,可他在酒桌上没听到短信声也没及时回复。接下去便是一连串的询问、质问、疑问,发到凌晨四点时,又转而上升为担心、揪心、寒心,然后是彻夜不眠。
李扬顿时心里生疼生疼的,这个傻女人啊。立即拨去电话。周末田歌不上班,打到家里,岳母接的,说田歌一大早六点多钟就出去了,也没说干什么。赵文凤说,可能锻炼去了吧,她最近开始锻炼了。现在已九点多钟了,六点出去,什么样的锻炼还没结束啊?李扬纳闷着。昨夜她熬到凌晨四点还未睡,六点又出门,看来是一夜未眠啊,这么一想,内疚就愈发如锉子般,一下一下锉他的心脏。立即又拨手机,通了。问她在哪儿,她不说。只问,你没事吧?李扬说,我没事,我昨晚喝酒喝多了,回来就睡了……她却不等他往下解释,只说,你没事就好了。
然后就挂了。
从简短的通话里,李扬听到了海潮声。她一夜不睡,早晨起来又一个人跑到海边,一待就是三个多小时?李扬再拨她手机,不接,继续拨,拨了四五次,她把手机关了。
李扬从床上跳起来,在卫生间洗漱过,顾不上弄口吃的,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主要是回复田歌的短信。一条一条地回复。她的询问、质问、疑问,他一条一条地耐心回答,详细解释,诚恳道歉,她的担心、揪心和寒心,以及伤心眼泪,他又逐一地感动、感谢、抚慰,总共也发出二十多条,发完了,还觉得不够,觉得需要再做点什么。
必须再做点什么,才能够弥补内心的歉疚,才能够表达对妻子的爱意。否则光凭着嘴巴在电话里说,实在太缺乏分量了。
李扬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正要出门,房门便被敲响。
开了门,王茜茜嘻嘻哈哈的一头扎进来,拎着两兜海鲜、菜类。
李扬奇怪了,“我和你说过今天没事吗?”
王茜茜说:“你没说没事,也没说有事,借用一下你的冰箱成吗?”
李扬立在门口,瞅着王茜茜。王茜茜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一蹦一跳地冲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将东西统统塞了进去。
实话实说,直到现在,李扬还没对眼前这个女孩子产生像田歌那样的情愫,但对这个热衷于把热情和笑脸都展示给自己的女孩,他一点也讨厌不起来。首先她漂亮,往跟前一站,如三月枝头的桃花那样让人心情舒畅;其次她活泼,不藏心事,性格和田歌有相似之处,但没有田歌那么敏感,也不像田歌那样动不动爱流泪;其三这孩子还聪明,颇有些天赋和才气,工作上与李扬常常心有灵犀、一点即透,一次次事半功倍、愉快默契的完美合作,让他早在内心里对她刮目相看,也相当欣赏。她这么一大早赶到早市采买,又颠颠地跑来给他改善伙食,他有什么理由去给她添堵,给她找别扭,给她伤害?实在于心不忍。
可作为李扬也实在太明白,她愈是一片深情,一往情深,他愈是不能给她好脸色,任何迎合的举动,对她来说都是饮鸩止渴,因为他什么都不能给她。
可她把这么美好如花的笑脸送到他面前,像一只美丽的小燕子以动人的啾鸣啼唱在耳旁,他又没有力量使出强有力的武器,将这一切拒之门外。
关上冰箱门,她从厨房走出来,冲他嘻嘻一笑,“要出门啊?”
“嗯,你来得正好。”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打算找我?”
“或许吧。”
“真的啊?”
“真的。”
“那你有什么事需要劳我大驾呢?”
“逛商场。”
“哇,太好啊!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她开心得大笑,跳到他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李总,不愧是我的好大哥,破天荒地陪我逛商场。”
李扬扭头装作狠狠的样子瞅了她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以玩笑的口吻说:“干什么呀?一个女孩子,一点规矩不懂?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不怕人笑话?”
她嘻嘻一笑,立即松开他的胳膊,吐吐舌头,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好好好,规矩,就你规矩多,比我老爸还多。”
“不是老爸也差不多了,至少也是老叔了。”
“呵,谁给你提拔了,一下子高出一辈,占我便宜?不理你了!”她噔噔地先下楼了。
李扬就纳闷了。整个分公司,或许也只有她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虽然李扬在公司是一个典型的“亲民”形象,为人随和是自己一惯的标签,可分公司里,多数下属在他面前还是畏手畏脚,说话都拣着词汇,夹着嗓子,这个王茜茜怎么敢这样?谁给她的特权?什么时候给她的?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重庆××百货,云集着国内各类中高档品牌。李扬逛得很仔细。先是日用百货,看到一只日本产的塑料杯子,嫩绿的颜色,带着一个小巧可爱的手柄,拿起来左看右看,又放到鼻子前使劲嗅了嗅,和国产的就是不一样,一丁点塑料味都没有,又请王茜茜做参考,“好看吗?女孩子刷牙用,怎么样?”
王茜茜拿一只,不假思索,“太好看了,好喜欢。”
几倍于国产的价格,李扬没有犹豫,让服务员开了票,交了款。装进小袋里,王茜茜自然而然拎在手上,一脸幸福的样子。李总啊,还算你有点良心,这好几个月了,我处处关爱你,日夜惦着你,侍候你吃喝,协助你工作,买个小礼物,也算是给了一点安慰和回报。
接着李扬又看了几种小物件,都是女人用品,李扬每看中一样,颜色的选择他都自有主张,而对于款式的选择,都要小声询问一下王茜茜怎么样,请她做参考。如果她摇头,表示不好,他就放弃购买,而她一旦表示不错,挺好,或很好,很喜欢,他就毫不犹豫刷卡买下。买完了,就由王茜茜拎着,王茜茜这厢是满心欢喜。
巨大的惊喜还在后面,逛到三楼的女装专柜,李扬看到一条桑蚕丝连衫裙,一千多元的价格,还是眼睛都不眨就让王茜茜上身试了一下。
王茜茜在服务员的殷勤引领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欢快地飞进试衣间。
田歌独自坐在海边,满腹惆怅,一条条阅读着李扬的短信。阅读完了,纠结一晚的心事,也终于打开了。是不是自己未老先衰,提前二十年步入更年期了?还是情绪周期又落入低谷了?为什么一点点事,都弄得满天乌云、天要塌下来似的?李扬说得对,连自己的老公都信不过,这世上还能信得了谁?连自己老公都不信任,这日子还过的什么劲?
田歌先是自我反省一番,然后跑步回家,早饭吃到半中午。赵文凤也反复劝导,不就是没给你回短信吗?人在酒场,身不由己,任何意想不到的因素,都可以导致家里发去的信息不能及时回复。没回复就没回复,你就一夜不睡,无端猜疑、折磨自己也折磨男人?
母亲说的有理,田歌对自己昨夜短信里的猜疑和责备,也自责不已。想到他喝酒喝到半夜,醉到人事不省,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一下子心又软了,心疼不已。这哪里是工作!挣人家那点钱容易吗?简直是卖命。丈夫去年体检都查出脂肪肝了,原本身体棒棒的,这不都是喝出来的?
想到这里,田歌拿起电话,拨过去。先是拨李扬住处的固话,没人接,又拨手机。
“你在哪儿?”
“哦,你终于来电话了,”李扬长舒一口气,“不生气了吧?”
“老那么生气,还活不活了?”田歌低声说。
“这就对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李扬刚说到这儿,只见换好新衣的王茜茜,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轻盈地飞过来,在他跟前打住,欢快地问:“李扬哥哥,你看怎么样?我觉得这件裙子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
李扬弄个措手不及,摁断电话都来不及,一向大脑好使的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田歌,很明显耳朵比李扬好使,反应也比李扬快,她沉默了几秒钟,直接把电话扣了。
这天王茜茜感觉收获巨大,巨开心,然而开心却没能持续多久,从商场出来,李扬二话不说,开车拉着她直奔邮局。李扬把当日所购一切,包括那条漂亮昂贵的连衫裙,打了包,统统给快递回青岛,连个刷牙用的杯子也没给王茜茜留下。他填单子的时候,她歪着脑袋使劲瞅着那遒劲有力的一笔一画,收件人名字是田歌。
王茜茜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又都在意料之中。原本就没指望这个男人买礼物送自己,这一路买这买那,她脑袋里一切美好想法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但还是有些不快乐,甚至有些小伤感。他给老婆买了那么多,却连买支牙刷送自己都没舍得……当然,她没有将这些负面情绪表现出来,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心思,她也不想让他小瞧了自己、笑话了自己,毕竟是王茜茜,怎么可以为这一点小小的烦恼所左右了呢!再说她是谁啊,要人家送牙刷?
很快她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他开车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问他:“那些小物件,我估计嫂子都会挺喜欢的,可是那条裙子,她也能穿吗?”
她没见过田歌,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儿,身材又如何。
“所以才叫你来试穿啊,她身高和你差不了一厘米,体重也差不了一公斤,和你一样都是标准身材。”
“真的啊?”她大吃一惊。
“当然是真的,这能说假话吗?”
“不是说生过小孩的女人,容易发胖吗?她真的像我这样苗条?”
“她跟了我以后,生活一直不好,家里吃得不好,我这个当老公的,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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