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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分手吧-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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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明知道飞机已经起飞了,却还是去了机场。
  抵达机场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半,比预计还多了将近二十分钟,两只脚走得已经有些麻木了,刚才堵车的原因是追尾了,两个司机讲车摆在路中央让交警评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那司机没有追上来,我不由佩服自己的英明判断。
  我拖着沉重的两条腿走到售票处问到滨海的机票,得到的结果自然而然,让我等明天。
  我如果能等到明天的话我就不必跑了一个多小时跑到这里了,我说,“那有到滨海附近城市的机票吗?”
  那位售票小姐在电脑上敲打了两下之后微笑着歉意地说。“抱歉,周围其他城市也没有。”系休大亡。
  我颓然地又拖着两条腿,拎着两只鞋子有些狼狈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现在手里就一部快要没电的手机。我坐下之后才发现,我口袋里已经没钱了,之前掏给出租车司机的那张毛爷爷是我身上最后一张,我只顾着往外跑什么都忘了带了,如果再坐下去我估计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家了。
  我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今天的飞机肯定是没得坐,从临阳到滨海,除去中间耽误的时间,全程飞机大概就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那现在去坐大巴的话,估计明天早上也能到了,也比等下一班飞机要早点。
  我这样想着,就准备这样干,睁开眼睛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才惊觉旁边坐着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一直在盯着我的脸看。
  我睁眼的一瞬不由地大吃一惊,身子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那人笑着说。“你好啊,好久不见,没想到还真能在这里碰到你,这么巧。”
  我还在惊疑不定中,听到他这样说先是疑惑,然后就开始回忆在哪里见过他,他这样一说,似乎确实是看着有些眼熟。
  我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那人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真的不记得了?好好想想?
  我看着这人有些俊逸的脸蛋,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真的不记得了,提个醒?”
  那人唇角一勾,指了指西边,“巴黎,别墅里。”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中疑惑更甚,“什么?”
  他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就是长了一张路人脸,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是没把你忘了啊!”
  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掌伸出来,另一只手比划着自己手心的纹路,然后笑着看我,“想起来了吗?”
  我脑子里瞬间恍然,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贺泽?”
  那人一抚掌,靠回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着说,“还真是不容易啊,好歹还记得我的名字,不过像你这样记得名字记不得脸的还真是不多。”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天晚上别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所以没看清楚你的脸,但你给我看手相这事儿我还是记得听清楚的。”
  贺泽摆了摆手笑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被放在心上,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能记得我的名字就不错了,对了,你是要坐飞机的吗?”
  我说,“本来是想的,不过没赶上,要搭飞机的话要等到明天了,你呢?要去哪儿?”
  他掏出一张机票,“同病相怜,路上堵车了,没赶上。”
  我接过他的飞机票看了一眼,“江州?和我去的地方挺近的。”
  他说,“你要去哪儿的?”
  我说,“本来是想要去滨海的,只是今天的航班已经飞走了。”
  他说,“那确实是挺近的。”
  我往他旁边看了看,“你不是大老板吗?出行都不带个助理秘书的?”
  他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就一屌丝,喜欢独来独往,那么高级的随身助理是真正的大老板需要的,我出差向来一个人,自己能办好的事情,干嘛还要其他人跟着呢你说是不是?”
  我笑了一下,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没听哪个老板会说自己是屌丝的,我笑了一下,“怪不得,之前在巴黎的时候也是你自己一个人。”
  他摆了摆手,“这个事情咱们不提了,你的事情重要吗?准备明天再去?”
  我犹豫了一下说,“挺重要的,我准备坐长途,夜车的话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了。”
  他说,“可别啊,你一个女孩子坐夜车多不安全啊!”
  我说,“但我的事情确实挺急的,如果等明天一点的航班,到的时候又要四点了,我想尽快早点到。”
  他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你……”
  “嗯?”我挑眉说,“还有什么事情?”
  他笑了一下,“我也是赶着明天早上到江州谈一个项目,现在飞机坐不了了也是要赶夜车,刚才我过来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叫了车过来,今晚我要连夜过去,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就搭我的车好了?”
  我犹豫了一下,他摊手一笑,指了指我手里的机票,“上面可是有日期的,我提前可不知道你是要去滨海的,但我确实是要去江州,我总不可能神机妙算到提前订了一张票来搭讪你吧?”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要去滨海也是临时的主意,就连张妈也不知道,他自然也不可能提前知道,还订到一点的飞机票,他能在这里碰到我也只可能是偶然的。
  再说这会儿我身上还没带钱,如果要回去带钱再去汽车站坐车,这中间花费的时间实在是不少。
  我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这个时候我实在是太着急,抓住了贺泽就当成了救命稻草,甚至丝毫不记得之前陆青成对他有过的评价。
  直到我坐上贺泽的车从机场附近上了高速,看到手机上张妈打来的好几个电话,给她回了电话报平安之后,我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疯狂。
  手机上的电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口袋里只剩下一张二十块钱,我就这样上了一个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的车,接下来需要和这个人在一辆车上待一整个晚上,奔赴几百里以外的目的地。
  虽然我上了这辆车,但是一直到车子起步之后我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当,我看了看手机的电量,自己悄悄开了导航。
  其实这样的行为很是鸡肋,前面开车的是贺泽叫来的三十多岁的男司机,旁边坐着的这位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如果真的是要对我怎么样的话,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既然已经上了车,也上了高速,这个时候我再说要下去真的是有点太过矫情了,而且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就能见到陆青成,心里的那点担忧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上车之后贺泽就只和我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将外套脱了搭在身上,领子掖在脖子下面缩在后座的另一头睡觉。
  我悄悄地打量着他,也恍惚想起来之前陆青成说过的几句关于这人的传言,只是不管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
  虽然陆青成和这个贺泽两个人都是商人,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陆青成时时刻刻都是西装革履,将自己武装成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而这个贺泽却不一样,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都让我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好像那种朋友之间的随意感,没有什么距离感,他的穿着打扮也比较随意,现在搭在他身上的这件外套是一件深卡其色的单风衣,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让陆青成都会看重的成功生意人。
  我只是悄悄地看了他一会儿就也和他一样缩在另一角闭上眼睛睡觉,之前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现在两个脚底板还是有些麻木,这样一放松下来,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我将手机攥在手里,脑袋抵在玻璃窗上,靠在角落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生,我梦到了陆青成,梦到他出了车祸,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病房里,脸上罩着氧气罩,双腿打了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地上扔了一件沾满血的白衬衫,上身还被裹得和木乃伊一样。
  我害怕得浑身发抖,站在门外看着他,丝毫挪不动脚步。
  而姚翩跹和陆一就围在病床旁边,我躲在窗户后面悄悄地往里面看,可是还是被姚翩跹看到了,她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眼神太过恐怖,让我甚至怀疑如果她的手里有一把刀子的话,她是不是会冲上来朝着我的身上扎一刀。
  紧接着陆一也扭过来看着我,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想要逃开却迈不动脚步。
  姚翩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举刀子,而是指着我的鼻子冷冷地说,“你这个狐狸精!你看你把他还成什么样子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他总有一天会被你害死!你从我手里抢走他还不算,还要把他害成这样,你不止是个狐狸精,还是个害人精!”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大声说,“我不是!我没有还他!”
  姚翩跹一步步逼过来,“你就是!他已经躺在这里了,这就是证据,总有一天你会害死他,你会害死他!”
  我往她背后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陆青成,摇着头喃喃地说,“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害他……”
  姚翩跹却不放过我,她冲上来揪着我的头发就往我的脸上扇巴掌,我一边护着脑袋一边往后缩着说,“我没有要害他……”
  “喂!醒醒!做噩梦了?醒醒醒醒……”
  身上不停地有人摇着,晃得我不由地松开了护着脑袋的手,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就在我的头顶上不远处。
  我忙不迭地往后缩了一下,却一下子撞到了阻碍。
  贺泽有些无辜地举着双手,带着些微尴尬说,“我可什么也没干,就看刀你做噩梦了,怎么也醒不了,就很轻很轻地拍了你两巴掌而已……”
  我摸着还有一点疼的脸,体会着他说的很轻很轻,估计着我们两个人关于轻的概念不一样。
  车内开车灯,前面的司机没在车里,我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只有一排两层的房子里亮着灯。
  贺泽看我看向外面,就解释说,“我们现在中转站休息一会儿,走了一半路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下车走走?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了原来盖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我把外套拿开,撑着座椅想要坐起来,只是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我哎呦了一声,就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贺泽笑着说,“是不是酸了?”
  我龇着牙说,“没知觉了,也不知道是酸还是麻。”
  他笑道,“要不要我搭把手。”
  我没说话,他主动伸出手揽着我的腰把我的身子扶正了,然后似乎是为了避嫌,很快就将手收了回去。
  我左边的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只有右手还能动,我捏着麻木的整个后背说谢谢。
  他说,“别客气,你慢慢来,我在外面等着你。”
  他说完就将车门关了,自己站在外面点了根烟在抽。
  秋天的深夜,野地里的温度还是很低的,我看着外面明明灭灭的红色火光,没等恢复好就下了车,走出车门的一瞬间不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见我出来,将就手里还没吸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隔着车身问我,“好了?”
  我说,“还没,不过勉强能走路了,先进去再说吧,”我绕过车子走到他身旁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夜里挺冷的,赶紧穿上吧。”
  远处的光线照过来已经很暗了,而且他逆光站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我心中想着,我盖了你的衣服,其实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但这话最终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我跟着他进了那排还有灯光的房子里,里面的人并不多。
  走到一张桌子前,贺泽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坐着的我们那个正在吃泡面的司机,“我要吃那个,你要什么?”
  我笑了一下说,“那我也要那个。”
  他笑了笑,到旁边的柜台上买了两桶泡面,直接接了开水泡好之后端了过来。
  我看着插在两桶面上的叉子说,“没想到你还会吃这个。”
  他笑着说,“你想不到的还多了,我之前就说过,我就一屌丝,曾经最穷的时候连这一桶面都吃不起,吃一次路边摊我都觉得那是过年。”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挑眉说,“你不信?”
  我笑,“当然信,不过英雄不问出处,只要如今混得好,谁还管你以前怎么样?谁见了不是要叫一声贺总?”
  他哎呦了一声,“你可别酸我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咱们现在这也算是熟人的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小姐芳名能不能告知小生?”
  我嗤笑一声,“倒是把这个忘了,我叫薛琳,王字旁的琳。”
  他将泡面桶上插着的叉子拔下,撕下桶上的那层盖子,将里面的面搅了搅,感叹一句,“真是奸商,当初吃的时候面可没这么少。”
  随后贺泽的行为确实是让我对他刷新了一番认识,吃完面之后我们继续赶路,但之前已经睡足了,道现在已经不再瞌睡了,车子又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在天边微亮的时候终于下了高速。
  在这之间他也并没有向我打听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干什么,因为我们从南边过来,江州在滨海的北边,他到滨海算是路过,一直将我送到了市郊能打到车的地方才停下来让我下车,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牌,赶着去市中心上班的人已经站在那里等公交车了。
  一路上的戒心没派上用场,倒是让我在心底里有些惭愧。
  临走之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让我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接过名片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叠好的一百块钱。
  正要叫他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开走了。
  我甩着那张钱,不由感慨了一下,没想到搭人家的顺风车,到头了还让人家倒贴一百块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上没带钱的。
  我就着灰蒙蒙的天色看着贺泽的车子一直消失在夜色里,才朝着公交车站牌走了过去。
  我打车到附属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手机经过一夜已经彻底没电了,我想打电话问陈开也打不了,只好到住院部的前台处打听陆青成的病房。
  随后我直接找去了他的病房,到达他所在楼层的时候我不由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会儿我也没考虑他妻子怎样,只想着他不要有生命危险就好,如果真的是车祸撞残了什么的,万一姚翩跹嫌弃他的话我肯定不嫌弃。
  因为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我走到他的房间外隔着窗户往里面看,他没有像我想象中的被包裹成木乃伊躺在床上不会动,而是好好地坐在床上,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看不出有丝毫不妥。
  他背后靠着两个枕头,双手搭在被子外面,而他的床边坐着他的妻子。
  姚翩跹正端着一碗粥,用勺子舀出一勺递到他的嘴边,因为隔得远,我没有听到她说笑着了一句,陆青成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张嘴将那口粥喝了下去。

  第145章

  我觉得我和陆青成之间的距离就是天鹰座和天琴座之间的距离,在中国的说法叫牛郎织女星,隔着银河感受彼此之间的联系,站在地球上配着中国神话的时候觉得这一对挺般配,真正离得近了就会发现其实也就是一大块发光的石头。没了神话这层外衣,什么也不是。
  我和陆青成之间打着爱情的番号,将外衣揭开了才知道。其实内里万般丑陋。
  我站在窗外看着姚翩跹给他喂东西,他脸色并没有多少缓和,但也没有拒绝,毕竟那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他没有看到我,但是姚翩跹看到了,但那女人并没有像我前两次见到她那样的表现得竭嘶底里甚至诡异,而是很平静地对着我笑了一下。
  陆青成似乎是觉察到什么了,想要扭头往这边看,姚翩跹抽出一张餐巾纸在他的嘴角擦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什么,阻挡了他扭头的动作。
  我的脚后跟开始疼了,之前的伤没有彻底好,即便这是一双旧鞋,穿着走得太久了,我也觉得有些受不了,在他再次扭头之前我离开了那个病房。
  我用贺泽给我的没用完的打车钱去楼下的药房买了药。然后去楼上找护士给我上药。
  护士领着我进了一间没人的病房,让我把鞋子脱了。
  这个护士看着有三四十岁,她大概是经验丰富,平时对这样的伤处理习惯了,没有像当初陆青成给我处理的时候那样小心翼翼,动作很放得开,冲洗的时候有些疼,碘酒上去的时候也有些疼,之前因为没穿鞋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脚底板有地方被地上的小石子磨破了,还是有些疼,护士给我上着药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忍住哭了起来。
  那个护士有些无语地看着我,“很疼吗?”
  我流着眼泪点着头说,“疼,疼死我了!”
  她说。“那就忍着吧,小孩子受伤了流眼泪是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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