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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瞎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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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像是一张桌布剪裁出来的直通长裙,将瘦子从肩膀一直罩到脚底。瘦子压根不嫌弃这身裙子老气,还特地戴了一副毕弛奶奶都不戴的银边眼镜,老气横秋得站在路边上跟小贩讨价还价。
  “什么?一盒车厘子要五十几块钱?老板,你卖的是水果哎,又不是切糕!”罗静接受不了车厘子的价格。
  “这个是进口的新西兰车厘子,贵在运费上了。”小贩耐心解释。
  扶了扶眼镜,罗静做出决断:“好吧,给我来一盒六合产樱桃。”
  缓了两分钟之后,毕弛终于接受了皮卡丘和老奶奶这样两个人设,驱车来到她俩身边:“是王珊珊和罗静吗?”
  王珊珊两手捧着一个西瓜,闻声转过头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单眼皮大眼睛的男生。
  男生骑在炫红的摩托车上,眯着眼睛打量她,有些突兀,但不失礼貌。他留着一搓翘天的刘海,花哨不失华丽,精神且富有活力。他的个子不高,却能给人一种“我很高”的错觉。他长了一张平凡的面孔,硬要用“帅”字来形容,也是“丑帅”的那种“帅”。
  然而此时此刻,在王珊珊童鞋的眼里,他一点儿也不平凡。
  相反的,他跟打过蜡、擦过油一般的闪闪发亮,帅得惊天动地、无与伦比。
  因为过于激动,王珊珊手一松,西瓜直接脱手砸到了地上。
  撒了满地的红壤黑籽,王珊珊都顾不上看一眼,玻璃球般光亮透明的眼睛牢牢得盯着摩托车上毕弛,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毕弛哥哥,是毕弛哥哥!”
  “。。。。。”毕弛沉默得看着皮卡丘:我欠你钱吗?
  好在摩托车的后座够大,王珊珊和罗静挤了又挤,终于挤上了毕弛哥哥的爱车。毕弛感觉到后背袭来一阵热浪,暖暖得包围了他的后背,腋下,而后,直至胸前。
  垂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白嫩猪蹄,毕弛莫名有些放不开:“第一次见面,不用抱这么紧吧。”
  说实话,他之前也载过开放的杀马特少女,但是杀马特少女们都会矜持得将手搁在他的肩膀上。
  猪蹄的主人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将下巴搁在了毕弛哥哥的肩膀上。然后偏了偏脸,一张小嘴几乎贴到了毕弛的耳朵上,矫揉造作道:“毕弛哥哥你说什么啊?风太大,我没听见。”
  看过女人撩汉,但没过母猪撩汉。
  罗静忍不住在后排翻了个白眼,戳穿中间的猪:“他让你不要抱着他。”
  中间的猪的反应神速:“罗静,你要是羡慕嫉妒你就直接说,不要在我和毕弛哥哥中间搞破坏。”
  罗静呵呵了一下:“搞清楚了,搞破坏的人明明是你。一个八斤的西瓜都被你砸了,你第一次见家长的诚意也跟着被砸了,你知道吗?”
  “是么?那我跟你道歉,静静。”
  “算了,珊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幸福和性福。”
  “。。。。。。”始终不发一眼的毕弛抬头看了看天。
  忽然有种莫名的悔意,自己无所事事到了什么地步,居然无聊到来接她俩。
  中午聚餐的人都相继到齐了,除了说来没来的梁成砚,秦彐森和秦雪梨是最后一波到的。俩个人手上拎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刚才罗静她们舍不得买的进口车厘子。
  一屋子人聚在客厅里吃水果,秦彐森坐过来跟女儿的舍友们打了招呼,送了她俩一人一个小礼物。
  罗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一脸虔诚得望着这个美帝顶级的大教授,钦佩无比道:“秦教授,久仰大名,知道您是梦阑的叔公,我特地在kindle上看了一篇您发表在Ama上的医学著作。”
  Ama是美国知名的医药协会,定期或者不定期得会刊登一些权威教授的医学著作。秦彐森欣慰得点了点头,和蔼可亲道:“是吗?全英文的看明白了吗?看的是哪一篇?”
  秦梦阑一直在旁边默默得听着,虽然心情不太好,但是还是觉得这个话题很可能被他们俩聊死。
  果然,罗静不假思索得开了口:“不是英文的,是中文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酗酒是治疗阳痿最大的敌人》。”
  秦彐森略微分析了一下,认真道:“有可能,是你在Amazon(亚马逊)上买了一篇作者名字跟我很像的电子书。”
  “是吧,我觉得作者写得很棒的。”
  “是么,你喜欢就好。”
  “。。。。。。”秦梦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说。
  ~~~
  这顿午饭说是用来和解秦彐森和秦梦阑的,但是冲着大家一团和气的吃法和喝法,这个潜在的矛盾大概是揭露不出来了。
  秦梦阑和外婆坐在一处,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心里一直盘算着怎样跟秦彐森要上几瓶眼药水。
  没错,她就是这么自甘堕落,一心念着放她鸽子的人。
  饭吃到一半,秦梦阑都没有找到机会在饭桌上提出自己的要求。秦彐森却擦了擦嘴,从身后的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了女儿身前。
  秦梦阑瞥了一眼文件,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筷子:“什么啊?”
  秦彐森郑重得看着她,叹气道:“梦阑,这是我的遗嘱。倘若我身死,身后家产一半给雪梨,一半给你。基于这份遗嘱,我希望你相信我,爸,外叔公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一瞬间,餐桌上的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
  秦雪梨脸上的表情尤其精彩,一脸的不敢置信,然后脸色渐渐得狰狞起来,难看起来,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尖锐,仿佛可以化作刀子刮伤对面秦梦阑的脸。
  秦梦阑能够感受到对面“姑姑”的不平和不甘,吃惊得张了张嘴:“。。。。。。”
  但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最愤怒、最不平的不是秦雪梨,而是秦梦阑身边的外婆。
  外婆颤悠悠得举起了桌子上抿了一口就没有再喝的果汁,手一扬,全部泼到了对面的秦彐森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有红包,留言且随意。


☆、不速之客

  外婆这么一泼; 泼得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秦彐森尤其狼狈,一贯风轻云淡不皱眉的脸上,干净的头发上,低调的大牌衬衫上,都在流淌着黏哒哒的棕褐色葡萄汁。
  秦梦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外婆远比她想象得要火大; 泼完一杯果汁仍嫌不够; 操起手边上的一盘卤水毛豆又砸了过去。这次更狠了一些; 湿漉漉的毛豆连着一个盆都砸到了秦彐森脸上。
  秦梦阑连忙站起身来; 拦住她外婆:“婆婆,怎么啦?有话好好说。”
  秦雪梨也跟着手忙脚乱得抽面纸给她爸爸擦水渍。大概是习惯了别人对他们一家的恭谦和奉承,秦雪梨第一次看到人敢这么侮辱她爸爸; 气得声音都拔尖了一个八度:“干什么啊你老太婆,疯了吧你!砸伤我爸爸我一定送你进jail。”
  一桌的吃瓜群众们都默默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当然; 除了王珊珊。
  罗静耳朵比较迟钝; 有些不敢置信得问旁边的舍友:“她刚说的最后一个单词是什么?”
  王珊珊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菜; 听到罗静的询问,不慌不忙得塞了一块盐水鸭到嘴里,一边嚼一边科普道:“j…a…i…l; jail,监狱,四级词汇。”
  “。。。。。。”这一科普,桌子两端的人矛盾更大了。
  秦梦阑“哗”得拉开了屁股下面的椅子; 用手指着秦雪梨,恶狠狠道:“有本事你坐这儿别动。”
  这大概是秦家人的习惯,一言不合砸东西,两言不合就揍人。秦雪梨二话不说抬起屁股,躲到了客厅的角落里
  毕弛妈妈知道秦梦阑的脾气,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安抚道:“稍安勿躁,我们先坐下来把话讲清楚。”
  “讲清楚了再动手吗?”秦梦阑一把撸起袖子,挣脱了毕弛妈妈的手,火气冲天得朝秦雪梨走去。
  眼看着一家之主还傻不拉几得坐在椅子上发愣,毕弛妈妈恨铁不成钢得大骂道:“毕大言,你还坐在这边干嘛呀?不知道把厨房门锁起来吗!?”
  秦梦阑跟着得到了灵感,转身去厨房拿刀了。
  “。。。。。”毕弛爸妈都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中。
  “什么情况啊?大家吃饭吃得好好的,怎么动起手来了。”罗静看得十分焦急,也不知道自己能帮梦阑什么。
  王珊珊实在不太靠谱,还在致力于塑造她勤奋好学的文青形象:“哎,毕弛哥哥,你知道jail和prison的区别吗?”
  眼看着秦梦阑拿着一把水果刀从厨房里走出来,毕弛顾不上身旁的皮卡丘,拔腿冲了过去。
  秦学森来不及擦身上的水渍,一把夺过了秦梦阑手上的刀,痛声道:“梦阑,你这是要干什么?”
  毕弛眼珠子发颤得接过这把锃光瓦亮、一不小心就能划开一道疤的水果刀,忙不迭得找了个抽屉藏起来。
  秦梦阑恨恨得看着面前这个愿意给她一半身家的长辈。即便有可能,秦彐森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温和、最顺意的的长辈。但是又怎么样,秦梦阑的眼睛还是红得发胀,不管不顾得朝他吼道:“谁都可以欺负我!诋毁我!但是她们不能欺负我婆婆!不能诋毁我妈妈!”
  秦彐森看着女儿这样激动的模样,心里何尝不像吃了苦瓜一样苦得发涩。无论是二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年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然而他的女儿承担了他的错误,然后承担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秦彐森颤抖得抓着女儿的手腕,伤心和愧疚席卷着他的全身。
  大概,看着清新秀丽的女儿像个疯子一样寻衅挑事,这就是他的报应,
  秦梦阑没有他的力气大,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这双仿佛要禁锢她一生的手。
  秦雪梨自然也没闲着,环抱着肩膀站在角落里,一脸碰到神经病的嫌弃模样:“秦梦阑,你眼瞎吗?是你外婆先砸的我爸爸,是你外婆先欺负的我爸爸!”
  “。。。。。。”神经病跟着愣了愣,莫名觉得有些道理。
  外婆不知道打哪儿掏出一张棉布手帕,晃悠悠得折叠成一个方块,然后抬起手来,一点点得沿着唇角擦净了嘴上的油渍。
  “小姑娘,按照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了你爸爸?”外婆擦干净嘴,态度温和得接过秦雪梨的话。
  惹谁都不能惹上了年纪的老人,秦彐森连忙低头道歉:“都是我的错,您老人家不要跟孩子计较。”
  外婆没有睬他,一边将手帕叠进口袋,一边跟角落里的秦雪梨讲话:“你们美国人呢,讲究言论自由。你喊谁当爸爸,我都管不着。但是在我们中国,家族讲究一脉相承,讲究血浓于水。小姑娘,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秦彐森是你爸爸吗?他跟你有一点儿血缘关系吗?秦家的家谱上写你名字了吗?当着我老太婆的面左一声爸爸右一声爸爸,是觉得我要归西了,特地跑过来欺负我们家梦阑的吧?”
  秦梦阑听了有些讶异,讶异的不是外婆的话,是外婆的逻辑。
  秦雪梨有恋父情节,张口闭口“我爸爸”是她的癖好,外人听着顶多恶心一下罢了,怎么硬生生得跟欺负自己扯上了关系?
  接收到秦梦阑疑惑的视线,毕弛也不大明白,替她问了外婆:“哎,婆婆,你不是只问一个问题的吗?”
  “。。。。。。”外婆答不上来。
  ~~~
  门铃声响了三声有余,打破了一屋子的僵硬场面。王婶顾不上看热闹了,擦了擦手,一溜小跑去了院子里开门。
  穿着一身厚西装,从头到脚都黑成一片的章耀华昂头挺胸,抬头阔步得走进了院里,走进了房里,最后走进了大厅,跟众人打招呼道:“哈哈,这个时间点,不打扰吧?”
  “不打扰。”以为章耀华是毕弛哥哥家的某个亲戚朋友,王珊珊友好得回复了他。
  “随便坐。”罗静也不认识章耀华,好心得请他入座。
  但是秦梦阑认识章耀华,化成灰也认识的那种认识。
  她一看到章耀华,瞳孔就猛的缩小了一圈,身上的毛发都好像灌入了热血。秦梦阑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就是拍了拍旁边毕弛的肩膀,咬牙启齿道:“把刀还给我。”
  毕弛很无奈:“行行好吧,梦阑。你要砍了人,到时候背锅的还是我。”
  章耀华自来熟得同众人一一点头,最后走到秦梦阑身前,长长得叹了口气,很是如释重负:“丫头,原本我以为,我们这一生都不必相见。可是如今看来,我有必要跟你见上一次,聊一聊人生。”
  在诗人企业家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章耀华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谈吐变得文雅,说话带起节奏,“羽扇纶巾”的儒雅形象已经离他不远。
  然而一盆啃过的鸡爪迎面砸来,章耀华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真实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今天太困,眼睛都睁不开。


☆、生父

  在餐桌边上吵架终归不太妥; 没吵两句就被泼了一脸卤菜和骨头。
  撇开凉菜不说,桌上还有热腾腾的乌鸡汤,浮着一层油瞧不出热度的杂烩汤。最夸张的,家庭聚会么,毕家厨子还搞了一个铁板烤鱼放在长桌中间。燃着煤气的紫色火焰滋滋得舔着铁板,生怕别人觉得铁板上的鱼还活着。
  章耀华狼狈不堪得躲到了秦彐森身后; 请求道:“毕主编;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章耀华啊; 二十几年前跟你一起曝光了著名的金毛咬人事件的小章啊。这么多年过来了; 我一直仰慕你身上不畏权贵、率真耿直的文人气质,也一直以你为榜样,以你为楷模; 不断提升自己的学识和文化。”
  “打住,”毕弛爸爸坚决不接受别人给他戴高帽; 义愤填膺得呵斥章耀华:“你太抬举毕某了。十几年前; 毕某就已经卸任了长江日报的主编; 升职为南京飞天日报的总编。”
  “。。。好吧; 毕总编,今天我来都来了,就是想跟小丫头理一理当年的事情。你看;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书房,让我们几个当事人好好谈一下?”
  毕弛爸爸面露难色:“不太好借,书房里全是我珍藏的街头创作。”
  毕弛妈妈默默得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替他这个一家之主做了主:“这样吧; 去我们家二楼阳台。婆婆年纪大了,不用跟在后面掺和。梦阑啊,你带着秦教授和他捡回来的闺女,还有。。。这个被狗咬过的不速之客,一起到楼上坐一坐。”
  毕弛妈妈就是毕弛妈妈,一句话就能将不喜欢的人得罪一个遍。
  章耀华被骂了还不敢吭声,侧身让了让:“秦教授,你们先请。”
  秦雪梨实在是忍受不了,吃饭吃到一半,不仅被秦梦阑外婆骂、被秦梦阑骂,到了现在,居然还被无关紧要的大妈出言讽刺。
  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人人都要欺负她?爸爸将遗产一分为二的时候,她没有表露出一点儿不满,没有说出一个抱怨的字,努力装出一副愿意分割财产的宽和样子。可是秦梦阑外婆说她什么?说她不配叫爸爸。秦梦阑干什么?直接拿了刀砍她。紧跟着,这个大妈又嘲笑她是捡回来的。
  为了爸爸手里的钱,这些人是上赶着要整死她吗?
  秦雪梨停在了楼梯口,仰着头,跟楼梯上的秦彐森表态:“爸爸,你是我唯一的长辈。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有你的理由,我只会尊敬,不会妄加评论。我也希望你能挺直脊梁,不要承担别人的过错。”
  秦彐森看着楼梯下的养女,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一句“我无错”这样的话来。章耀华都找上门了,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对于这些执着在心的陈年往事,他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
  秦梦阑转过身来看了他们父女俩一眼,忍不住飙了脏话:“TM你们站在人家楼梯上唧唧歪歪的干什么呀?唱歌剧吗?”
  秦彐森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女儿,交代楼下的养女:“你留在下面吧,爸爸过会儿就下来。”
  眼看着当事人都上了楼,外婆叹了一口气,问身边的毕弛妈妈:“你们都看出来了,是吧?”
  毕弛妈妈用勺子盛了一碗子乌鸡汤给外婆,悄悄得点了点头:“长得太像了。”
  外婆擦了擦自己不知不觉就淌出来的眼泪水,闷着声音道:“我是真得气不过。一条烤鱼上来了,梦阑想吃鱼眼睛没有说。他秦彐森不仅没看出来,还夹了鱼眼睛到他假女儿的碗里。”
  这要毕弛妈妈怎么说。。。
  确实,秦彐森也不知道梦阑喜欢吃鱼眼。。。
  外婆越说越气:“梦阑外公还在世的时候,一直都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给他找名师,给他拖关系,一心要把他培养成人杰。可秦彐森是人杰吗?他配吗?他都不配做一个人!受了一点儿刺激就跑去美国,对我们这个家不管不问二十多年。现在回来了,呵呵,对着梦阑,他居然有脸炫耀他的资产?哦,对了,不是资产,是遗产。他是知道自己死得早,所以早早立下遗嘱了。”
  旁边的三个年轻人听得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故事。
  王珊珊和罗静一直都清楚,梦阑有个渣爹。可是她们不清楚,这个能让梦阑恨得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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