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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瞎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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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如是评价她俩:没有了秦梦阑; 你俩都快成留守儿童了。
王珊珊和罗静也很苦恼啊。
她们习惯了以梦阑为中心,喜欢听梦阑的指示,总感觉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大学生活会踏实自在许多。远的不说; 就说她不在的这三个星期,隔壁宿舍的马珊珊居然嚣张到敞着门说她俩坏话了。
王珊珊几次要动手; 罗静都拦住了她; 哭泣道:“忍着吧; 等到梦阑回来再一个个收拾她们。”
王珊珊咬了咬牙; 觉得罗静的话很有道理,然后就卧薪尝胆忍了三个星期。然而三个星期过来了,她们的救世主还没有回来。。。。。。
这天早上一共四节课。前两节课是张老头的公共法语; 后两节课是外教的视听说课。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起,不等Marie宣布下课,急着去吃泡泡锅的王珊珊就在罗静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去二食堂吃饭,然后自己背着包猫着腰; 偷偷摸摸走了到后门口。
结果门一开,就撞见了走廊上的班主任邓丽丽。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个脊背佝偻得像老鼠,一个站得顶天立地像铁塔,师生俩人隔着门框相互对视了二十秒。
邓丽丽看着王珊珊这个做贼的模样是又气又笑:“王珊珊,Marie没说下课呢,你往哪里跑?”
王珊珊将自己的书包往地上一扔:“。。。。。。知道您来了,我特地来开门的。”
“你是有透视眼吗?”邓丽丽被胖珊气得直翻白眼:“坐回你位子上去。”
看来今天是吃不成泡泡锅了,拾起地上的包,王珊珊垂头丧气得坐了回去。
瞧见班主任来了,Marie果断结束了课程,捧着课本迅速闪人。邓丽丽几个箭步走到了教室前面,强势得接管过讲台,开始训话:“你们低头看看自己,像不像一个法语专业的学生。”
“我在宁大待了十几年了,什么专业的学生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韩语系的同学穿得时尚,一个赛一个白。日语系的同学穿得干净又朴素,一个比一个瘦。俄语系的同学我就不说了,反正就是一身吊丝味道。你们呢?哎呀,我就纳闷了,我怎么在你们身上看不到半点法语系同学应该有的优雅大气和装逼范呢?!顾大鹏,就说说你那个头,几天没洗了?”
搞不清班主任是来抓生活还是来抓学习的,首当其冲当炮灰的顾大鹏委屈得埋下了头。
邓丽丽越说越生气:“我是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15级总共五个班,这都第四个学期了,你们居然连一次优秀班集体都没拿过!昨天省委书记还来我们学校开会,请求我们宁大毕业的同学们留在江苏发展。呵呵,幸亏昨天去开会的学生是别的系的。我要是省委书记,看到你们这个懒懒散散、不求上进的样子,我一定掉头去旁边的九江学院招揽人才。”
“。。。。。。”一个班的同学都被打击到了。
顶着班主任的滔天怒火,别说一帮苦读派成员了,嘴硬的像王珊珊这样的硬茬都不敢吱声。
邓丽丽又拍了拍桌子,警告道:“我拜托你们,拿出点宁大学子的样子来。好好向你们的学长学姐学习,有点远大的报复和理想。我不求你们在外面发光发热,只求你们踏踏实实得学好专业课。说到专业课,上学期总共九门课,居然还有‘工’考试不及格!”
法语里的“工”,指代的是笨蛋。
一说到这里,邓丽丽更激动了。她从随身的文件夹里翻出了上学期的成绩表,一个个得点名批评:“张老师的公共法语课,我看看谁没及格。呵,徐晶晶?!徐晶晶啊,人家王珊珊还考61呢,你考了多少?”
终于逮到机会嘲笑隔壁宿舍,王珊珊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伸出无名指,指向一脸懵逼的徐晶晶:“装什么无辜,老师说的‘工’就是你!”
“。。。。。。”被班上的“头号工”侮辱,徐晶晶气得好想哭。
邓丽丽当然也没放过头号工,言辞犀利道:“王珊珊,你怎么有脸说别人?你是了不起,公共法语、视听说、法语语法这几门专业课都过了。但你的马哲过了吗?还有体育课,考个太极剑啊,是考你轻功了还是考你内功了,老师给你49分?”
多说无益,言尽于此,王珊珊知情知趣得闭上了嘴巴。
“今天耽误你们一点儿吃饭的时间,为的就是告诉你们,无论以后你们走什么样的路,现下都要给我好好学习,将知识点嚼透了,将书本学烂了,这样才对得起你们爸妈辛辛苦苦交的学费。”话锋一转,邓丽丽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了。
“下午一点半有个拔河比赛,班上同学都给我在外院门口集合。顾大鹏数一下人头,谁没来,谁来迟了,统统上报给我。”
这也就是个警告的意思,怕有些女生犯懒不来参加比赛。
为什么过去三个学期里,15级都没有拿到“优秀班级”的荣誉呢?邓丽丽总结了一下,除了平均成绩不理想之外,她放手院校活动,不盯着这些懒货参加比赛,也简介导致了15级法语班在学院里没什么名气。
比如上学期的演讲比赛,她应约去当评委。穿得比谁都隆重,来了比谁都晚。结果呢,听了人家日语系的演讲,听了人家德语系的演讲,全程听不懂就算了,等到长草了都没等到一个法语系的学生上台演讲。
丢人啊,丢大发了。
邓丽丽交代完了拔河的事情,转身就要收拾东西去吃饭。
心思活络的马珊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邓老师,那迟到的、或者干脆不来的同学是不是要扣学分啊?比如说秦梦阑,她都逃了三个星期的课了。”
“。。。。。。”邓丽丽讳莫如深得看了马珊珊一眼,没吭声。
现在的学生啊,勾心斗角起来真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确实,不仅马珊珊没有藏着掖着,王珊珊也不会藏着掖着。
马珊珊的话音刚落,王珊珊就剑拔弩张,伸手捞了一本教科书砸了过去。厚厚的一本视听说教程,直接将马珊珊的丸子头砸成了马尾辫。
王珊珊的脸上霸气冲天:“你过年吃多了吧马珊珊?说话小心点,不要让我觉得你这个人欠揍!”
罗静也跟着帮腔,小脸上尽是嫌弃:“就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邓丽丽果断装作没瞧见,一路加速溜出了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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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语学院举办的拔河比赛完全没有什么看点,在这个阴盛阳衰极为堪忧的院系里,拔河比赛头名的班级,一定是男生数量最多的班级。
综合看来,德语班的男生最多,英语班的男生最少。第一名无疑是德语班了,最后一名怎么着也得落在英语班头上。
跟法语班争第二名的是邓丽丽口中的吊丝俄语班。法语班上有八个男生,俄语班上也有八个男生。所以说,谁胜谁负,就看哪个班上有多余的大胖子了。
下午一点半,集体荣誉感极强的王珊珊准时准点得来到了外院门口。罗静一早就到了,正在跟班上同学传授拔河技巧。什么前腿崩直,后腿弓步,身体重心向后倒,讲得挺用心的。
班长顾大鹏瞧见种子选手来了,一路小跑过来,讨好道:“珊珊啊,今天能不能拿奖,全看你了啊。”
王珊珊点了点头,直接将麻绳绑在自己腰上,放狠话道:“哼,我倒要看看看俄语班的人有什么本事拖动一个五十斤的大胖子。”
“。。。。。。要的就是你这个魄力!”顾大鹏望而生畏得退后几步,拍了拍手,示意班上同学集合。
五分钟后,体院派来的裁判老师走入了会场,一脸严肃得站在了拔河绳的中端,吹哨子道:“15级法语班,东面。15级俄语班,西面。”
过了两秒,这个常年钻研舞龙舞狮,舞得一手好龙的体育老师皱了皱眉头,警告了东面的某个人:“这是拔河比赛,不是拔胖子比赛,把腰上的绳子给我松了。”
东面的同学们:“。。。。。。”完了,变第三名了。
哨音一响,管它输赢呢,大家都使出了浑身力气拉绳子。别看马珊珊和王珊珊这俩人平时不大对付,早上还为了秦梦阑掐在一处,但到了集体比赛的时候,俩个人一个喊数字,一个喊口号,搭档得还挺默契。
“一,二,三,拉!”
“送他们见别林斯基!”
“一,二,三,拉!”
“送他们见茹科夫斯基!”
“一,二,三,拉!”
“送他们见奥斯托洛夫斯基!”
对面俄语班:“。。。。。。”有必要跟司机们过不去吗!?
两班人拉着拉着,一时东风压倒西风,一时西风压倒东风。不出意外,没有胖子捆绑的拔河比赛得陷入了僵局。
直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俄语班队伍的边上。
这是一个美丽得可以柔和日光的身影。眉似远山,脸若芙蓉,柔软的黑色长发落在她洁白的耳后。她穿着一件V领的蕾丝白衬衫,搭配了一条黛蓝色的牛仔百褶裙,初春的瑰丽仿佛都聚焦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黑厚的太阳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魔鬼的侧身线条,俏丽的脸蛋,姣好的气质,足以吸引俄语班大部分同学的视线。
秦梦阑摘下了墨镜,同他们一个对视,抱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法语班胜。”
拔河比赛第二名,终归落入了一个既有女神也有胖子的团结班级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女神归来喽,这个学期的秦梦阑将是一个不一样的秦梦阑。
留下你们的么么哒,秦富美来送新学期的红包。
☆、土豪姐
这边法语班和俄语班拔出了胜负; 那边日语班和韩语班的同学们还在盯着秦梦阑看。
一个韩语班的女生诧异道:“那个穿蓝裙子的女生是谁啊?好女神啊,简直能拉俄语班的仉倩一条街。”
她的同班同学也点头认证:“就是啊,脸也是天然的,没动过刀子。”
日语班里面有人认出来了,问她们班的百晓生张裕:“哎,哎; 那个女生是不是你们宿舍的秦梦阑啊?天哪; 过了一个寒假而已; 怎么感觉她的气质都变了。”
张裕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 评价她们:“哼,少见多怪。”
下午两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各个班的学生们都从草丛上拾起了自己的书包和课本; 奔着去上课了。
法语班也要跟俄语班一起在阶梯教室上英语课。
不是冤家不聚头,俩个班的同学刚在拔河场上比完了力气; 紧跟着又要在英语课上比存在感了。
秦梦阑在罗静和王珊珊的左拥右抱之下走进了阶梯教室; 照例拣了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聊天、嬉笑、嚼绿箭; 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周围人的目光。
王珊珊开心疯了,不停得问秦梦阑:“你这三个星期去哪了呀?打电话到你家里,你外婆还说你出国了。哎呀; 急死我们了,你不会真出国了吧?”
罗静也跟着道:“是啊,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王珊珊天天在宿舍里面缅怀你; 有几次都缅怀哭了。”
“。。。。。。是想我想哭了吧。”秦梦阑又气又笑得跟俩个好舍友拥抱了一下,感慨万分:“还是回到南京好啊。有你们在,有外婆在,什么都是亲切的。”
同样亲切的还有授课的吴老师。这个琐事缠身,和PCMP方铭命运相似的团委老师扶了扶眼镜,摊开课本开始讲课:“今天我们来上第三章节,同学们将大学英语翻到第13页。”
话音刚落,俄语班里有人起哄:“老师,看电影吧。”
输人不输阵,法语班也跟着起哄:“老师,看电影哎。”
亲切的吴老师有点懵:“。。。。。。我上的是电影赏析课吗?”
俄语班已经有人将下载好电影的U盘送上去了,吴老师也没什么办法,敌不过现在学生的脸皮厚度,插上U盘,打开音响,最后关上了阶梯教室的大门。
开学至今一共12个课时,其中用了6个课时放了三部电影。这三部电影分别是《卑鄙的我》、《卑鄙的我2》、《小黄人大眼萌》。
然而吴老师又不得不承认,三部美国大片看下来,学生们的口语水平都得到了显著提升。尤其是“banana”“babababala”这些短语,同学们掌握得那叫一个精准和熟练。
第四部电影瞬时又拉开了序幕,一个头顶天鹅的金发少年出现在了投影仪上。吴老师扶了扶眼镜,似乎感觉这电影的画风不大对。
果然没过几秒,这金发少年就张开了口,冒出了一口娴熟的日语:“爆发吧,我的小宇宙。”
吴老师:“。。。。。。”这帮滚犊子,居然敢在我的英语课上放《圣斗士星矢》。
像是知道下午是来看电影的,秦梦阑连书都没有带。一边在新买的ipad上看文件,一边用新买的iphone给苏珊发微信。
星矢吸引不了王珊珊童鞋的目光,吸引她目光的是她邻座的土豪。
“梦阑,你发财致富了啊?”直接跟美国杠上了。
“嗯,碰到了这么一个亲戚。他女儿有什么,他也想让我有。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里人的事情,现在补偿不了他们,只能来补偿我。”
秦梦阑将ipad递给她俩看,征求意见道:“我准备装修一下我们的宿舍。你们看看这几张设计稿,哪一张你们更喜欢?”
“。。。。。。”王珊珊和罗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秦梦阑笑道:“我们还要在这个宿舍住上两年呢。好好装修一下,很有必要。”从美国回来的那一天她就决定了,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子,她都要活得精彩,每一分每一秒的精彩。
各自沉默了两分钟,王珊珊和罗静终于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王珊珊选了其中一张设计稿,点评道:“我喜欢这个海洋风格的。墙面是蓝色的,头顶也是蓝色的,脚底下铺的是甲板样的木地板,住在这样的宿舍里面,感觉像坐船旅行。”
罗静也双眼冒光,兴奋道:“是的呀,我们还可以在墙顶上投放星空LED。晚上大家就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好浪漫啊。”
秦梦阑沉吟了两秒,给出方案:“这个装起来也简单,材料买齐了五六天就能装好。我还想将卧室的日光灯换成复古吊灯,我们床上的三件套也统一一下颜色,拖鞋啊抱枕啊装饰品啊都统一一下风格。”
“那得多少钱啊?梦阑,你亲戚的钱也是钱啊,咱省下来去外面吃几顿吧。”这是王珊珊的意见。
“就是啊,梦阑,我们装修好了,马珊珊她们肯定要来搞破坏。而且我们只住两年半,最后便宜的还是20级的新生。”这是罗静的担忧。
秦梦阑耸了耸肩,表示道:“以前我一直想说一句话,但是没有资格。现在我有资格了,你们满足我一下。”
王珊珊和罗静看她可怜,比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她说。
秦梦阑笑了笑,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姐有钱任性。”
“。。。。。。”
“。。。。。。”罗静的第六感告诉她,梦阑一定跟这个亲戚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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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有人梦想成真,潇洒快活得当起了白富美。那边也有人大病抽丝,沉疴痊愈,一双眼睛重获了光明。
NYU的高级病房里,三四个白大褂医生弯着腰,秉着气,聚精会神得看着主治医生爱德华拆纱布。
一圈,两圈,直至俊秀的脸庞上露出一双湛黑晶亮的漂亮眼睛。虽然瞳孔上还泛着几条迷糊的血色,但已然不影响他对这个世界最基础的颜色辨识。
爱德华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梁成砚的肩膀,轻声道:“boy, Look at me, can you see me ”
梁成砚缓缓抬起头,张开他有些泛白的眼皮,像蝴蝶展翼一般得轻盈、颤抖,最后,完完全全得将身前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家融入了瞳孔里。
梁成砚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一个新生的幼崽,经受着母胎里从未见过的光明和广阔。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答道:“谢谢你,爱德华医生。”
一瞬间,病房里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医生,护士,连同梁成砚的亲朋好友们,一个个都高兴疯了。夏名慧这种一路不离不弃、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老员工,更是激动得嚎啕大哭。
爱德华医生拍了拍梁成砚的肩膀,感慨道:“No thanks, boy, you are the best!”
眼睛复明之后,梁成砚一个人在病房里躺了三天。不像一个眼疾痊愈的正常人那样看看电影,看看窗外风景,享受世界带给他的丰富多彩。
梁成砚沉默得躺在自己的病床上,一躺就是一天,和手术前那个心态健康的人不一样,他变得压抑,变得可怕。
在这种微妙的情景下,梁军彦这个当爸爸的都没有胆子进去,夏名慧是第一个被传召进去的。
面对梁成砚冰冷的面孔,夏名慧十分敢于推卸责任:“是董事长让她走的。真的,我让她多等几天的,可是她好像跟董事长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天都不愿意多待。”
梁成砚继续问她:“她那几天心情不好,是谁造成的?”
这就问倒夏名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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