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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在他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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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上不能抢新娘子风头,她身为LO娘还是要打扮低调一点。
  嗯低调,这就意味着不能戴假发也不能穿裙撑不能穿连裤袜不能戴五个以上的饰物。她从柜子里挑出个水母色的op连衣裙,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拎着毛茸茸的小兔子包和赤饭走出门。
  梁凉在门口打车,她夏天里基本不坐任何公交设备。
  梅雨季要过去,而外面真的是太热了……
  到了婚礼地点,新娘正穿着雪白色的婚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梁凉刚要高高兴兴地走过去,随后就被人拉住了。
  魏奎居然神奇地出现在她身边,正蹙着好看的眉毛盯着她。
  “啊?”梁凉惊喜交集,心开始噗通噗通跳起来,怔怔地看着他,眼睛发亮。
  梁颜控每次见到魏奎都有洗眼的感觉。因为就,真的好帅啊,他头发很短,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整个人就是显得干练而精英,好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特殊气质。
  魏奎长得好像芭比娃娃的男朋友,那个叫谁来着,叫……
  梁凉还在冥思苦想,魏奎却不留痕迹地和她拉开距离。这身连衣裙勉强还可以,但那短袜和日本厚底莫新卡鞋依旧显得和在场的人格格不入。
  梁凉回过神来,她问:“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为了娘娘你啊”
  魏奎顺手把她带来的伴手礼夺过去,他皱眉问:“这是什么,红豆糕?”
  梁凉还没来得及阻止,魏奎已经把精美的包装拆开,挑了一个扔到嘴里。
  圆圆的手艺非常好,赤饭冰冻过口感更佳,他连续吃了好几口之后才抬头,看到梁凉向来清澈的眼睛里噙满晶莹的眼泪。
  他心陡然一疼:“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你,你这么就可以吃掉它……这是,这明明是我带来送给同学的结婚礼物,我,我只带了这个,我没带别的东西……”梁凉一下子慌了手脚,又开始结巴起来。
  她的竹马每次就不能不说话不动作不惹事,只静静地站着让她看着吗?
  梁凉磕磕巴巴的控诉,魏奎只冷哼了一声。
  他早打听清楚,高中同学家境破败了,不然谁选这种土不土中不中的婚礼,在破旧到可疑的五星级酒店,还广发请帖邀请八万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参加。
  魏奎比她来的早,刚刚在旁边冷眼旁观没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也就梁凉今晚傻乎乎地赶来,还精心准备了糕点。他是个霸道的,宁愿梁凉这红豆糕进自己的肚子也不能便宜这帮势利眼。
  梁凉正忍着眼泪,讨厌自己遇到什么小事就只会哭的个性。
  她低着头,字斟句酌地说:“你要是想吃,我回去可以给你做。但这是我送给……”
  眼前没有任何回应。
  魏奎三口两口地吃完红豆糕,撇下她走到人群里聊天了。很多女人都会忍不住看他,新娘正和伴娘窃窃私语这是哪方的亲戚。
  梁凉没有办法,她呆呆站了会,等把眼泪咽下去后决定主动走过去和新娘打招呼。
  但不幸的是魏奎说对了,从对方露出礼节性但又飘忽的微笑来看她根本不记得梁凉,甚至不记得四处飞散的请帖都发给了谁。
  不过,她用审视的眼神扫视了梁凉的装扮后突然想起来。
  “梁凉?你是梁凉吧?高中时期特别喜欢洋娃娃的那个女生,是不是有两个男生还为你打过架?”
  梁凉忽视最后一句话,她浅浅地笑了:“是我。”
  抹着浓妆的新娘上下看了看她,继续说:“没想到,你到现在穿衣服还是这么……特别。”
  梁凉继续忽视,她有礼貌地说:“今天是你结婚吧,祝你和你爱人百年好合哦。”
  这时候,魏奎突然也举着酒杯大步走过来了。
  他面容英俊,举止干脆,连新娘的心都砰砰多跳了几下。不过魏奎随后一开口,新娘的心也顿时停止了跳动。
  “沈晓思你的口味还是多年如一。我记得你高中时开始热爱给语文老师写情书,现在还真找了个老师当老公,我猜你也是挺长情的人物。我祝你如愿以偿啊。”
  他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几个人听到,而对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新娘的丈夫是她读研时期的副教授,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年纪,之前结过一次婚。师生恋这种事情说禁忌也不算,但说起来又觉得难以启齿似得。
  只是此刻魏奎的嫌弃语气,比他锃亮皮鞋下无聊踩着的尘土还轻。
  沈晓思原本想反驳,但在对方充满凌厉的眼睛里莫名退缩。她涨红了脸,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像魏奎那样轻描淡写的撇过去。最后,她明智地选择带着面色莫测的伴娘转身就走。
  梁凉不知所然,还想跟上去。
  魏奎冷哼一声,叫住她:“这种人不配咱们娘娘用真心结交。”
  他潇洒地甩了笔礼金,带着她走出了热闹的宴会厅。
  魏奎的脚步很快,梁凉要稍微小跑着才能追上。酒店一层有家哈根达斯,魏奎停下来给两个人买了个冰激凌球。
  梁凉为难地捧着巨大的冰激凌,她平常的时候真的不爱吃甜,还是一口一口地慢慢舔着。
  魏奎似笑非笑地说:“娘娘,现在还生我气吗?”
  她疑惑地问:“生什么气?”
  他拉长声音::“我刚刚把你带来的东西吃了,你不是生气吗?”
  梁凉小心地说:“赤饭真的是我送给别人的新婚礼物……”
  “她根本不在乎,她也不介意你是不是来这婚礼?她给你发请帖就是想充个场面,你懂吗?你来参加她婚礼,她还要给你摆高架子。”
  魏奎几乎是恨铁不成钢,下巴上的肌肉扭曲。
  他突然想到,今天如果是杨雨薇前来,她回应的话可能更犀利不留情面。不过杨雨薇绝对不会自屈身家的来到这种……破地方,她戴着的一枚耳钉恐怕都比三桌酒贵。但梁凉不是,别人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像个毫不设防的低智儿童。
  魏奎今晚特意溜班过来的,就是怕梁凉穿着这愚蠢的衣服还被人欺负和嘲笑,而梁凉肯定会满脸迷茫地说“她刚才欺负和嘲笑我了吗?”。
  这个笨蛋!他愤然地想,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魏奎又摆出一副懒得多说的表情,他待会还要回去继续工作。
  “还要回办公室啊。”梁凉的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失望,她还以为两个人能多相处一会。
  魏奎三口两口把他那份冰激凌吃完了,嘴里很甜也很冰。
  甜品就像和梁凉的相处,每次不见会想念,但每次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否则就嫌腻歪,比如那LO裙真是太刺眼了。
  “那你注意安全,路上开车慢一点。”
  梁凉轻声说,再无精打采地舔了口橘子味的冰激凌球。
  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芭比娃娃的男朋友叫肯!
  “魏奎?”梁凉再后知后觉地叫住他,她想告诉他自己决定当瑰丽的供货商了。
  但对方已经又走了。
  她沮丧地坐在原地。
  今晚的婚宴因为魏奎的出现(或者说是搅局),梁凉只参加了十分钟就算结束。她想到沈晓思的眼神,明智决定不用再进去。
  她独自去新店检查了装修,八点多再出现在吉兆里。
  圆圆立刻凑过来:“老板,你今晚不是参加婚礼不来店里吗?”
  梁凉冷汗了下,她强笑着:“已经结束了。”
  “那我做的那份赤饭呢,对方怎么说?”
  梁凉看着圆圆严重期待表扬的脸,提起微笑撒谎:“新婚夫妻说很棒,还说有机会来我们店吃饭的。”
  有板长和老板珠玉在前,吉兆的厨师不仅一个个八卦还都是死傲娇。
  圆圆淡淡地说:“哈哈哈哈哈,但咱们吉兆也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
  桑先生今晚及时出现在料理台前,那张江湖壮士的脸确实陷入人生的迷思,只是手头的动作依旧精准,刀切鱼身,每一片的薄厚相同。
  吉兆里墙壁是深灰色的,柔和的店内光线,精选的背景音乐,每个食客和厨师的表情都那么专注愉快。
  梁凉真的不知道怎么跟魏奎解释,比起介意别人的糟糕态度,她更喜欢记住别人开心的表情。
  这名叫沈晓思的高中同学,梁凉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但她想去参加高中旧同学的婚礼,送上一盒自己店里的食物表示祝贺。仅仅这种单纯自发的感情很难理解吗?
  梁凉不爱生气,她也从不介意别人仅仅通过服装就粗暴判断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像很多人在门口看了一眼吉兆的价格,就会选择远离这家吃一顿饭就要上千元的日料店。懂得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无所谓啊。
  魏奎总嫌她笨,她就是懒得计较而已嘛。
  桑先生今晚负责闭店,他依旧显出难得的安静平和。梁凉也不好意思问吴燕夏到底给他星盘看了什么。
  等走出门,她才意识到今晚确实要自己回家,昨晚跟吴燕夏说好了不来店里的。
  今晚真是很闷热,走出空调屋后感觉整个毛孔都打开了。门口养的植物叶片都蜷缩起来,她随手浇了点水,看到泥土吸水后细而薄地舒展开。
  当梁凉再站直身体,她眼睛突然张大。
  占星师熟悉的瘦高身影就仿佛穿越时空的旅人,拖着脚下的漆黑影子,摇摇晃晃的从远到近走过来。他一直没抬起头,依旧如同一只大黑乌鸦般安然憩息在街角,站在灯柱旁边。
  那模样在白天黑夜里都显得那么独特,一动不动的,仿佛对万物漠不关心。
  她几乎是愣住了,放空脑袋跑到他跟前。
  “吴燕夏?!”
  吴燕夏正在低头狂刷自己的朋友圈。
  占星师有一个隐秘的爱好,就是很喜欢加各种卖土特产的代购。
  他的朋友圈里有卖咸菜的、卖粉条的、卖烤地瓜干的、卖鱿鱼凤爪的、卖肉松手作蛋糕的,还有各种卖新鲜水果的。
  吴燕夏的家乡有一条河,苗人用水酿酒,汉人用水做豆腐,然后就拿出来叫卖。吴燕夏是觉得刷刷这种农副产品朋友圈的无聊行为,能缓解下他似有似无的乡愁。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馋。
  此刻,吴燕夏听到有人娇怯怯地喊自己的全名,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低头。
  ……这么晚不要被客户拉去算命啊。
  直到意识过来是梁凉,他才惊喜地抬起脸,那一双下垂眼光彩四射。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吴燕夏一愣。
  梁凉已经用平时绝对不会有的语调问:“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今晚不来吉兆吗?你怎么又来了?”
  她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脱离淑女风度的大喊。
  梁凉其实不是生气,只是非常困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吴燕夏半旧不新的T恤,和此刻吴燕夏不生气也不追问的含笑表情,胸口就突然特别难受和……委屈。
  不是那种以往看到魏奎的郁闷,她看到占星师的笑容就好像心里枯瘦了一截什么似得。
  吴燕夏向来能言善辩,但他这次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原本想开玩笑,但梁凉身上有什么很抗拒。
  呃,怎么了这是?难道今晚结婚的是她前男友?她不是说没恋爱过吗?
  吴燕夏很仔细打量着梁凉,他慢慢地说:“我知道你说今晚不来吉兆,我就是想过看一眼。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怀疑你说的话……”
  梁凉仰头瞪着他,笨死了。
  她想,这人真是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他到底是怎么骗倒拽得二万八千五的魏奎和桑先生的?
  沉默了一会,占星师试探地问她:“我现在要是跑走还来得及吗?”


☆、第 29 章

  吴燕夏答应了和杨雨薇去武汉出差几日。他家公寓里信号很一般; 偶尔得跑到楼下接电话。既然下楼,就顺便踱到吉兆看一眼。
  梁凉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觉得他在信口胡扯又找不到其他原因。
  闷热无风的夏日夜晚中,她默默地跟着吴燕夏往回走。
  梁凉很想解释,今晚原计划真的是参加完婚宴就回家,结果计划有变才又跑到吉兆来的; 不是想瞒着他。但她也同样隐约觉得; 如果两人主动互相报备行程; 是有点怪怪的亲密感啦。
  而且关键是; 吴燕夏怎么都不主动问她原因啊?真是的,他要问她,她才好意思解释嘛。
  吴燕夏只是走一会回头望一眼。
  梁凉微垂的脖颈落在展开的荷叶领中; 秀气的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这LO娘仿佛自己在纠结挣扎什么。
  陪着她又蜗牛般地走了一分钟; 吴燕夏终于忍不住问:“你是累了吗?”
  梁凉的脑子里依旧是糊的; 好像还在惊奇于他的从天而降; 占星师停在街角那一幕就这么深深印在她脑海里;但又好像还继续琢磨着在没遇到吴燕夏前; 自己还正打算去便利店买点什么零食来吃。
  哦,忘记吃晚饭了。
  本来想去吃人家喜宴的,被魏奎搅局什么都没吃到。算了; 感觉那婚宴的饭也不会好吃,之前回到吉兆又在忙,今晚仅仅吃了几口冰激凌。
  气温一高就缺乏食欲呢。
  梁凉抱歉地解释:“今天有点热,我想走慢一点; 对不起。”
  他一挑眉,上下打量那全套武装的蕾丝衣服。
  “你中暑了?”
  梁凉呆了片刻才乖乖回答:“暂时还没有。”
  吴燕夏自己笑了会,他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如果你累了,让我拉着你走吧。”
  占星师真的就在黑夜中朝着她直直伸出手来,掌心平摊。梁凉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那头卷毛,听到他(貌似)平和的语气。
  她蓦的又有点不高兴起来,这种不高兴不同于刚刚那张带着心跳的疑惑,而就是很纯粹的一种气愤。
  吴燕夏比魏奎更可恶,至少魏奎肆无忌惮的,却总是很诚实地表达喜好。可是吴燕夏的玩笑总带着种云淡风轻,类似于“我随便一说,您随便一听,反正咱俩都心知肚明谁更不靠谱。您说对吧?”。
  吴燕夏再怎么伪装是世俗中人,说话和做事都这么“大仙”,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男女大防的意识,一会口无遮拦地说“喜欢你”一会又冷不丁地说“当猫”,现在还要主动拉她的手走路。自己一个凡人女孩怎么能随便拉一个男人的手呢。
  梁凉感觉刚刚翻腾不息的心又恢复了平静。也真是的,乱想什么啊,大仙就是大仙啦。
  她沉默地摇摇头,选择躲开吴燕夏的手而加快脚步,即使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也没停下。
  天气真的好热啊,根本就没胃口。
  吴燕夏今晚却又是把她直接送回家。
  “不去你家铲屎了吗?”梁凉呆呆地问,还以为他是来监工的。
  “今晚算了。”吴燕夏淡淡回答,他一边盯着她的脸一边顺手帮她按了电梯键,“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等电梯门就要在两个人之间安静阖上,梁凉刚想放松地靠在电梯壁休息的时候,某人却又突然伸出手臂,果断地把剩下一条线的电梯门再强行扒开。
  ……感觉真的太像惊悚片的一幕。
  梁凉倒退一步,小脸煞到雪白,缩在角落里慌乱地看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吴燕夏到底不甘心把LO娘放走,又问了一遍。
  梁凉还没回答就被强拉出电梯,她小心肝都快颤悠出来了,感觉他的手牢牢地握着自己胳膊,根本无法逃脱。
  这大仙好野蛮啊呜呜呜呜。
  吴燕夏皱着眉,摆出一副很高深莫测兼阴森的表情。
  他刚想再这么吓吓她,问清情况,LO娘突然间睁大眼睛。
  她居然忍不住傻笑起来:“……我好像懂了。”
  吴燕夏用反派人物绝对不会出现的纯痴呆表情,他说:“啊?”
  假如自己真的成为这个野蛮又闲散占星师所养的宠物——
  不不不,梁凉的意思是,假如她在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变成了吴燕夏抓着的那条黄金蟒,然后又和一条狗交换了身体。
  她在很饿很累的情况下还不愿意主动吃饭,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也许就是因为太热啦。
  人的身体不管在冬天和夏天总是温暖的,因为人类属于恒温的哺乳动物。但蛇身体表面覆盖有鳞,外皮肤是角质层,它是体内温度会随着环境被动升高或降低的变温动物。
  神灯原本是一条随着环境变化而敏感变化自身体温的黄金蟒,陡然变成了表面覆盖着厚厚毛皮且有固定体温的泰迪,它一定很不适应,每天都感觉身体里面莫名发热
  当闷热的夏天来临,神灯热了后不会懂用犬类的方式给自己降温。它依旧以为自己只是一条蛇,靠整天趴着,不吃不喝的蛰伏就能以皮肤自动降温。
  “神灯之所以愿意喝奶,大概因为鲜牛奶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而泰迪的汗腺就主要分布在舌头和脚掌上。”
  梁凉最初是有点结巴说的,但吴燕夏那稍微认真就显得像黑玻璃扣子的眸子没离开她,也从头到尾都没打断她的话。
  她越说越流利,越说越自信,甚至滔滔不绝起来。梁凉从来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认为蛇居然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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