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在看着你-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轻声说:
  “但请不要这样当面分析我……”
  然而乔伊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声音。
  天色慢慢地黑了。
  李文森站在黑色的长发帘子一样掩住了她的神情,漫山的风里,她是一枚弯折的影子。
  一个断裂的人。
  ……
  “你故意让自己一无所有,李文森。”
  他望着她,冰冷的眸子里燃着火,又像暴风雨前的大海,桅杆摇摇晃晃:
  “你的父母和养父无一例外在更重要的事情面前放弃了你,一次一次,你躲在狭窄的箱子里,看着他们离你而去,却找不到他们不爱你的理由。被抛弃的念头像藤蔓一样锁住了你,于是你干脆抛弃全世界……”
  “乔伊。”
  她站在窗台的阴影里,轻声说:
  “乔伊,停下好吗?”
  “这句话真有意思。”
  乔伊笑了:
  “你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你故意漠视我,李文森,你如此冰冷又决绝,是因为巨大的负罪感令你无法承受,你每天晚上做着被注射巴。比。妥。酸。盐的梦,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凶手。”
  他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梦有一部分是真的,确实有人被注射了巴。比。妥。酸。盐,他就死在你的……”
  ——哗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文森手里拿着她刚才喝水用的淡蓝色水杯。
  杯子里原本还有半杯水,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而乔伊一动不动地坐在棋盘边,冰凉的水珠正顺着他的脸,他的睫毛,顺着他黑色的碎发,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
  “抱歉。”
  李文森顺手把杯子扔进阁楼的杂物堆里,又从一边书上撕下一张纸。
  她慢慢地拭去手上的水渍:
  “一时没忍住,你记我违约吧。”
  ……
  乔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水珠从他纤长的睫毛上落下,滴落在黑白色方格棋盘上,像老式发条挂钟一格一格地走,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木头的纹路汇成小小的河流,又从棋盘滴落到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而李文森拿起钥匙,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
  “如果你的协议规定我出行都要向你报备,那你就再记我违约好了……我走了,不送。”
  ……
  夏至的山茶花开到了极艳,开始凋零,粉色的花海像褪色的浮世绘,一点一点被风洗白,伶仃地散落在水门汀前。
  水珠慢慢流干了。
  日落前最后的绯色日光,在乔伊修长的手指旁落下深深浅浅的光斑,他的手在这样昏暗暧昧的光影下,白皙得,就像笼着一层薄雾般的辉影。
  “走?”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你哪里都不能去。”
  “真是不公平啊,乔伊。”
  李文森也笑了:
  “我没立场请求你,你又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
  她没再看他一眼,白色的叠纱衣袖蝴蝶一样掠过他的眼角,她的香气从他身边经过,像那些再也无法追忆的岁月,稍纵即逝。
  ……
  他要失去她了。
  一旦出了这扇门,她就不会再回来。
  一旦她真的爱上某个男人,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这个认知这样明确。
  明确到,在她再次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的手已经先于他大脑的反应,紧紧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有旧怀表散落在阁楼深处。
  不知在哪里,也不知什么年代,只听到那根老旧的指针颤颤巍巍地在转,发条卡顿的声音,从上个世纪一直延伸到现在,和水珠滴落的声响如出一辙——
  滴答,滴答。
  ……
  乔伊的手凉得吓人。
  他力道那样精准,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拽,就把她整个地拉向他的怀里。
  山冈下,沉着这个夏天最后的夕阳。
  层层叠叠的山峦着了火,漫山的松林也着了火。她被他一把抱起,宽大的薄纱裙摆拂过一格一格黑白色的棋盘,那些国王、那些皇后,还有那些漫长岁月里孤独的骑士,噼里啪啦滚落一地,碎成两半。
  ……
  “为什么。”
  乔伊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风里:
  “你问我,为什么?”
  ……
  棋盘的位置离窗口极近,乔伊又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么抱着她一旋转,几乎就让她坐在了木质的雕花窗框上。
  风把她的长发吹散,绸缎一样垂落在窗台之后,一如她的梦境——
  河流、山川,和满山起伏的松海。
  乔伊修长的手指,慢慢抚过她长长的睫毛。
  “因为她的睫毛长得就像就像秋天的剪影,因为她漆黑的眼眸是一个甜蜜的陷阱,里面盛满云朵和夕阳,漂亮到……”
  他叹息了一声,俯下身:
  “……我不得不低头吻住她。”
  ……
  李文森的瞳孔倏然放大。
  她的身体向后弯折,修长的脖颈宛如天鹅。
  天空里不知哪里飘来的落叶,一片一片,一片一片,从她睁大的双眸前掠过,飞进烟灰色的暮霭里。
  ……
  那些梦境又来了。
  深夜,白窗帘,紫丁香。
  裙摆凌乱,呼吸交缠。
  ……
  掣肘她的力道那样不容拒绝,她的脚尖点在棋盘上,冰凉的棋子摩挲着她的皮肤,半边身子都落在窗外,蝴蝶般的衣袖从肩头滑落,在风里翻飞。
  而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就像一片冬天的薄叶,落进冰封的池塘。
  ……
  窗外的山峦上,沉着最后的日光。
  乔伊在……乔伊在……
  李文森仰着头,全身的重量都沉在他的手臂上。
  身体被压制,手腕被紧握,他轻而易举地把她困在他织就的一方囚笼,她根本挣脱不开。
  漫山的雪松在风里起伏,沙沙的声是海浪。
  而她怔怔地望着天边的流云,心底翻腾的心思如同烟火,倏忽划过沉沉夜空,倏忽爆裂开来,又倏忽归为沉寂,只在心底留下一道灼烧过后的疤痕。
  大约是……疼痛的痕迹。
  流云慢慢滑过她的视线,被风吹散,消失不见。
  乔伊的吻辗转在她的唇角,带着河流与山川的气息。而她如同沉进大海,是他波涛中的一叶扁舟,浮浮沉沉,不由自主。
  她的身体被乔伊紧密地圈在怀里。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又被一根根捉住,他的手不容拒绝地滑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再不放开。
  ……海水涌动,浪潮喧嚣。
  那些遥远得仿佛前世的梦境……落叶、裙摆,模糊镜子前的人影,都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变成古老沉船里不见天日的死物。
  变成,落满泥沙的灰烬。
  ……
  “你还不明白么?”
  乔伊从叹息一般的轻吻里抬起头。
  他微凉的唇慢慢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轻得,仿佛幻觉:
  “我是一个骑士——”
  ……
  三个月前,他们坐在这间小阁里下童话版国际象棋时李文森随口说过的话,如同黑夜里沉睡的魔咒一般,在暧昧不清的光影下,寂静而不详地响起——
  你是一个骑士。
  在冰雪料峭的悬崖边邂逅了我的皇后,第一眼便深深地爱上了她。
  从此沉浸在她的眼波中,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
  山茶花上的露水,在窗外黯淡的日光下流光溢彩,如同碎钻。
  “在冰雪料峭的悬崖边邂逅了我的皇后。”
  乔伊俯下身,轻柔地吻落在她睁大的眼睛上,一下一下,犹如冰雪降临。
  ……
  “从见到她第一眼起,我便沉没于她漆黑眼眸中的漩涡……”
  山茶花的花瓣委顿落地,被践踏进尘埃。
  而他低低的声音,夜风一般,在空旷的阁楼里伶仃而寂寞地响起
  ——
  “直到万物凋亡,直到时间湮灭……直到此生,我再也无法逃脱。”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我们告白了,
  前五天没更文来补个假条,一是第一次自己毕业搬房子有点手忙脚乱,你们等我下次大学毕业的时候,说不定能从容点日更……二是没写到告白不敢发,干脆几天的攒到一起,一章到告白……
  告白前是一个世界。
  告白后又是另一个,谢谢到现在还在底下留评的人,陪我到现在不容易。
  之后的情节你们定,要虐乔伊还是李文森,要在一起还是暂时不在一起。最近一没思路就开始啃方便面,我已经吃成了一个忧伤的死胖子,打算把这个忧伤的绣球抛给你们,好让大家一起成为胖子。
  =_=

☆、第96章 hapter 96

  日落后七八点的光景。
  李文森撑着一把黑色的缎面伞,在寂静无声的山间小路上慢慢地走着,木质的伞柄雕刻成一只猫头鹰的形象,伞面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用深红色丝线绣着一朵蔷薇图腾。
  天上没有下雨。
  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裙摆也泅着深深浅浅的水渍,正一滴滴地往下滴着水。
  云朵慢慢聚拢,在深黑色的天色下是起起伏伏的山峦痕迹。她一身黑色长裙,背影仿佛要融进深不可测的漆黑夜幕里。
  山腰处一间熟悉的小木屋,绿树掩映间,几缕暖黄色的灯光从职业的缝隙里头漏出来,是夜色中唯一的光亮。
  深绿色的手工鞣制细带圆根小皮鞋踩在曹云山门口的彩色花岗岩上。花岗岩被他重新铺过了,之前是皮卡丘的形象,现在用同一批黄色石子拼成了可达鸭的形象。
  大概是为了省钱,专门选了一个颜色一样的。
  李文森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二十分钟之前曹云山发给她的二维码,在伽俐雷的感应区前晃了一下:
  “受邀。”
  “二维码验证完毕。”
  这位伽俐雷厌倦的声音响起:
  “哦,伽俐雷真是不能理解你们人类串门的习惯,恕伽俐雷直言,这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口令卡?”
  “……蜜汁烤蹄膀。”
  “口令卡验证完毕。”
  门锁“咔嚓”一声弹开:
  “请进,女士……顺便说一句,您上次来的时候还称得上五官不扭曲,但今天您的面色苍白得和停尸房里的冰冻尸体有得一拼,已经丑到刷新伽俐雷的数据库了。”
  “……”
  李文森收起伞:
  “谢谢提醒。”
  “应该的。”
  ……
  公寓里空无一人,老式胶片机一圈一圈地旋转,却什么旋律都没有播放出来,只是一遍一遍爱重复着沙哑的雪花音。
  人生没有信号。信号都是幻觉。
  李文森穿过摆着几千张形形□□面具的长廊,穿过书架,在曹云山黑色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裙摆上的水渍,顺着细密的纤维,不一会儿就泅湿了一小块。
  灯光一如既往地昏暗。
  茶几上摆着两听可口可乐,一听摆明了是给她的。李文森熟练地从沙发缝里找出一支笔,撬开可乐的拉环。
  “别躲了。”
  她喝了一口可乐,这才发现密封的可乐罐里装的居然是雪碧:
  “你这么明晃晃地站在书架前,目标大到我想装作看不见都怕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你真无趣。”
  曹云山从书架前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刚好和书架上的书籍颜色完全契合的定制T恤。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与她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皱起眉,张口第一句就是:
  “我靠,你买的BB霜是面粉糊的吧,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就像我冰箱里冻了两年的猪头肉么?”
  “……”
  李文森按住太阳穴:
  “大概是你灯光显白吧。”
  “灯光?”
  曹云山抬眼望了望——他的灯光明明是黄的,显白?
  “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是湿的?”
  “我洗了头。”
  “……”
  曹云山瞥了一眼她发边一条深绿色水藻,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在她脚边席地坐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习惯性地想帮她擦擦头发。
  “别把你泡女孩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来,我们性别不合适。”
  李文森一偏头躲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大晚上把我从山那头叫到山这头,我此刻内心里充斥着一千零一个和你绝交的念头,你最好给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当然有理由啦。”
  他习以为常地放下手,凝视了她几秒,忽然很可爱地说:
  “人家想你了嘛。”
  “……”
  李文森起身就走。
  “哎哎哎,别冲动年轻人,冲动是甲状腺肿瘤的征兆。”
  他拉住李文森的裙摆,把她扯回沙发上,自己从抽屉下方拿出一塌厚厚的密封文件来:
  “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叫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好吧。我的精神分裂症诊断结果出来了,这难道不是大事?”
  “你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李文森皱起眉:
  “不对,我的老师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乌纳穆诺老教授最近麻烦事缠身,先是因为怂恿一个有自杀倾向的女孩自杀,被女孩的父母起诉,接着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又爆出他自身的人格严重两极化,他最著名的几篇论文里的个体神经症研究对象——西班牙人米盖尔…德…胡利安,根本就是他自己。”
  曹云山怜悯地说:
  “这几天有关乌纳穆诺教授的消息在ins上转发量一直破万,连带着剑桥旁边书店里的《迷雾》销量都翻了一番……老实说,我觉得他必火。”
  “……”
  米盖尔…德…乌纳穆诺是她老师最喜欢的西班牙作家,写的书譬如《迷雾》、《生命的悲剧意识》、《殉教者圣曼努埃尔…布埃诺》,都颇有一种愤世嫉俗,神神叨叨的意味。
  这真是位懒散的教授。
  这种直接用自己的姓氏来编造姓名的方式,几乎毫不遮掩。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认识的高级精神研究者多少都有点精神分裂。何况劝导病人自杀是他那个流派的传统。”
  鼓励有自杀倾向的病人自杀,这是一个隐秘却流传甚广的思想。
  这个派别的心理医生认为,治愈病人的终极目的是完成他们的心愿,那么,如果病人的心愿是自杀,他们就应该帮助病人自杀。
  李文森瞥了一眼曹云山手里的心理鉴定报告:
  “这么厚?”
  “显得有诚意嘛。”
  曹云山打开另外一听可乐:
  “为了让你相信我并没有造假说谎,我特意授权他们把我说的话都打印出来交给你……毕竟我去一趟伦敦花的总费用达到了三十七万呢,具体到小数点后两位是三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八点五零。”
  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周最后一缕阳光落地前,记得把款打到我的Paypal上。”
  李文森:“……”卧槽。
  她冷静了半晌才抑制住直接把“卧槽”说出口的冲动:
  “成啊,钱算什么。”
  “对啊,钱算什么。”
  曹云山凉凉地说:
  “你只要肯向乔伊开个口……哦,不,连开口都不需要,你只要用你乌黑的眼珠望着他不说话,你手里的钱就会像阿尔卑斯山上的河流一样源源不……”
  ——哐当。
  李文森一口喝光手里的碳酸汽水,空可口可乐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两米远处的垃圾桶里,正巧打断了曹云山的话。
  “乔伊有自己的生活。”
  她嘴角边噙着一缕微不可见的笑意,眼神却凉得如同深夜的湖水:
  “Jack,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要总把我和乔伊绑在一起开玩笑,okay?”
  ……李文森极少叫他英文名。
  上次她叫他Jack,还是大四的时候,第二天他就听闻她放弃了哈佛历史系直博的offer,直接用历史学本科学历申请了剑桥应用数学的研究生,其间跨度之大,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
  “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黯淡的灯光下,她左手小指上简陋的玻璃戒指如同一只小小的眼睛,冷漠地观望着世界。
  曹云山盯着她的侧脸:
  “嘿,是不是乔伊和你告白了?”
  ……
  李文森站起来,走到冰箱边,熟练地拿出又一罐可乐,背对着曹云山说:
  “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觉得这是玩笑。”
  曹云山打断她:
  “有还是没有?”
  ……
  曹云山纯黑色的客厅充斥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协调感,玩具堆得到处都是,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更甚。
  老法师的头又被他安上去了,发条重新启动,它咔哒咔哒地在书架上走着,走过一部《莎士比亚》全集,如同走过荒漠。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在那么样?”
  李文森转过身,平静地拉开可乐环:
  “我早已打定主意孑然一生,无所谓流言蜚语,也无所谓捕风捉影。可乔伊不一样,他不是单身主义,他总要离开。”
  乔伊如果是单身主义,也不可能和她告白了。
  更何况……
  她望着自己因伤痕而丑陋的手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