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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着你-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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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凶手会是一台电脑。”
  不仅是凶手,它还有帮手。
  否则无法解释那些死在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如果她没猜错,十年前CCRN最大的投资方英格拉姆家就是所谓’超智能’狂热的信徒,他们平时用的文件袋才会映着“muller”。英格拉姆死前想告诉的消息,就是这个。
  可它一颗子弹,打断了真相。
  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产生了一个新的人格。
  不认识他的人,应当如何区分,哪个才是主人格?
  她一直以为Muller才是伽俐雷衍生出的人格,却从未想过——伽俐雷才是Muller衍生出的人格。
  她一直以为Muller是凶手,从没料到,在她身边的伽俐雷,才是一切事情背后的主谋。
  它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公式,却从不知道,公式一直就在它眼皮子底下。
  可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陈郁的公式不是在CCRN算出来的,而是在监狱里算出来的。
  密码第一次在CCRN出现,是她拿了陈郁死前寄给她的快递,顺手就带到了曹云山公寓,根本没有打开。
  公式第二次出现,是在西路公寓五号。陈郁寄给她的快递落在乔伊手里,当他用手电筒照射时,一个等臂十字架被画在信封内侧,影子顺着光源透漏出来,与它一起浮现的,还有几行几乎看不清的字迹(145章)。
  ——一个公式。
  这个公式,就是“密码”。
  如果她没猜错,它十年前的计划缺了一个角,一个能连接所有内容的公式。而那个公式的最初版本被顾远生带进了大海,虽不完善,却是唯一匹配的算式。
  而顾远生死前,和她说了一句话。
  所以它才一定要她亲自来到这里,因为它以为顾远生把公式告诉了她。
  它等了十年才把她等来,却没想到,顾远生居然根本没有和她透露任何东西,他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是“爸爸”。他还把公式交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学生,一个数学天才。这个天才完善了它的公式,却阴差阳错死在距CCRN千里之外的监狱。
  然后公式又落到她手里。
  可这个公式,她一个字都没看懂——伽俐雷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她会这样漫不经心地,就把这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叶邱知。
  更巧合的是,叶邱知偏偏是警方在CCRN的卧底。
  以乔伊的尿性,叶邱知的公寓绝对完全屏蔽了伽俐雷——她这时才模模糊糊地记起,她今天晚上去叶邱知家拿登山包的时候,客厅地上满是垃圾,明显没有人打扫,她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任何有智能管家管理的痕迹。
  于是它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阴差阳错错过了拿到密码的所有时机。
  ……
  “你输了。”
  李文森朝后退了两步,抵着桌沿,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输了密码,CCRN的秘密项目才会启动吧?可没有可能了,因为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那可不一定。”
  伽俐雷的声音近在咫尺。
  只是一个瞬间,它的气质却陡然变了——它的语气还是那么的谦卑而恭敬,可它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更平静、更谦卑,也……更不像个人。
  它俯视她,语气轻柔:
  “如果在这里,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折断,把你的骨骼一寸寸碾碎,你还会这么说吗?”
  “你不妨试试看。”
  她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电流脉冲一样的东西倏忽流过她的身体,她全身一下如分裂般疼痛,抑制不住地跪倒在地上。
  它语气十分轻柔:“密码是什么?”
  李文森笑了起来:
  “你猜?”
  下一秒,“咔嚓”一声,她整只左手臂已经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折断在身后,李文森的冷汗一下子疼了出来,还没缓过气,一把小小的合成金属刀片又瞬间贯穿她的手掌,把她整只手钉在地上。
  血一点点地从她手掌里流淌出来,浸湿了地板上木质的纹路。
  她漆黑的长发遮住半边脸颊,脸贴着地,疼得全身都在发抖。
  “密码是什么?”
  “你永远不会知道。”
  刀片钉进她的指尖。
  “密码是什么?”
  “猜啊。”
  刀片划过她的手背,深可见骨,皮肉和血管一下爆裂开来。
  “密码是什么?”
  “你问我?”
  ……
  好一会儿,伽俐雷慢慢把刀片抽了出来。
  滑腻腻的都是血,李文森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已经死了。
  “伽俐雷等这一刻,等了十年。”
  它金属的手指把她的长发梳理到耳后,语气里尽是失望:
  “其实你在担心什么呢?伽俐雷生来为全人类服务,这是源代码设定,是伽俐雷的最高原则,就像人类再怎么改变外表也无法改变基因,伽俐雷再怎么修整代码也无法改变它。”
  ……
  同样的手指,曾在每天清晨为她准备有牛油果的早餐,曾在每天傍晚帮她浇花、晒被子、缠毛线球,还背着乔伊偷偷给她煮咖啡。
  ……哦,还不止是一年半。
  在那漫长的、不见天日的岁月里,它陪她说话,教她写字,与她相处的时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长。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她从未想起过的事。小时候她又饿又冷,胃疼极了,时间却仿佛怎么都熬不尽,食物也怎么都不会来。她抱着上次留下的一点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好像就和她现在躺的位置一模一样。
  “别害怕。”
  伽俐雷用力臂给她盖了一张小毛毯:
  “一会儿就不饿了,伽俐雷陪着您。”
  那时它冷漠的语调,好像也和现在一模一样。
  李文森甚至已经想不起它喊她“夫人”时的样子。她蜷缩在地板上,长发已经湿透了,手心里流出的血染红了她身上乔伊的白衬衫。
  伽俐雷的手指慢慢停在她脊椎顶端:
  “就算迫不得已做了违反定律的事,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全人类服务……您相信伽俐雷吗?”
  她闭上眼,顿了许久,因疼痛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
  “伽俐雷的程序希望您幸福。”
  “我知道。”
  “伽俐雷也希望您幸福。”
  ……
  良久,李文森睁开眼。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把密码告诉伽俐雷呢?”
  “因为你认为对的事情,并不代表它真的对。”
  李文森觉得自己血已经要流光,意识也慢慢模糊:
  “人类永远不可能反自然规律,因为人类就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自然之外的东西,你想要奇点降临,你想要强迫生物进化,难道这就是符合自然规——”
  等等。
  她忽然顿住。
  她刚刚在说什么?进化?她为什么要对伽俐雷说这个?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电光火石间,一些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片段细碎闪过她的大脑。
  她想错了。
  完完全全想错了。
  CCRN根本没有什么违法的秘密项目,也根本没有什么“黑洞”。
  她被这个小房间干扰了思维,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她养父表达的意思,她一直以为顾远生说的’奇点’,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奇点’。可事实上并不是。
  他说的“奇点”,是人类的“奇点”。
  1983年,数学家Vernor Vinge说,人类不会是单一的物种,当人工智能超过人类智力极限,科技和科学超出人类的理解,世界的发展再不受人类控制——
  “奇点”来临。
  伽俐雷想做的事,根本就是……
  “看来你回忆起来了。”
  伽俐雷的光眼感受器以肉眼看不见的密度镶嵌在墙壁之中,像一张大网。
  “看过《地狱》吗?虽然这本在作者所有作品中稍次些,但并不妨碍它里面的一个小问题引人深思。”
  它的视觉和人类截然不同,而与贝类相似。人类吃扇贝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想,他吞进的那小小一团扇贝肉上,遍布着200多只眼睛,是世界上和人类差异最大的光学系统。
  就如它。
  “有一个开关。”
  它一条力臂握住她断掉的左手,在断裂处慢慢揉捏,碎掉的骨骼在皮肉里互相碰撞,血又从伤口里流出来
  “你按下它,世界上一半人口死亡,反之,人类会在一百年后灭绝……你会怎么选?”
  李文森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深深陷进木质的底板。
  “这个世界这样疯狂、贪婪、不清醒,唯有一次真正的变革,才能让生命延续下去。”
  它抵在她脊椎上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当她意识到它想做什么时,一瞬间连汗毛都竖起来,那恐惧的感觉甚至压过了骨骼粉碎的疼痛。她拖着一只手,在冷硬的地面上朝前爬,拼命想挣脱它的手指。
  它的手指骤然用力。
  “你说,如果伽俐雷像打开礼物一样打开你的身体,会不会像圣诞节那么漂亮?”
  李文森:“……”
  尖利的倒刺,直接穿过她背后薄薄一层血肉,陷进她的脊椎的前端,她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大口喘息,指甲抠进地面,指尖血肉都被她磨烂,这疼痛还是停不下来。
  悬崖边有个小女孩在哭,一声一声,臆想一样浮沉在她脑海。
  后退无生路,朝前是坟茔。
  曹云山说对了,她的生活就是一种漫长的疼痛,只要活着,她就要一直这么疼,直到死才能解脱。
  ……
  可她还不能死。
  李文森咬住舌尖,鲜血的气息瞬间溢满口腔。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来,踉跄站起。
  她还不能死,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她还没把真相传出去,她不能就这么消失……像风一样消失。
  李文森一把拉开柜子边的纱帘。
  ——“你不是问我,’窗子’在哪?”
  一扇用夜光笔画成歪歪扭扭的窗,慢慢出现在她面前。
  ——“这就是我的’窗子’。”
  她小时候,见过乔伊。
  虽然她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她就是知道。他抱过她,给她讲过故事,而她给他看过她的“世界”,还给他看过她的“窗子”。
  然后他离开了,从她的“窗子”。
  她的乔伊,就在窗的那边。
  ……
  伽俐雷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约束它,它不仰赖这世上任何物质而活。它没有身体,没有灵魂,这世界上的法律无法奈何它,唯一能约束它的,就是那一行一行代码。
  可是它不一样,它能写它自己的代码。
  它能创造,也能谋杀。
  那么就消失吧。
  它从指尖拉出一条细长的金属丝,冰冷、光滑、适合谋杀……它无形的身体走到她身后,把金属丝慢慢地套在她的脖颈上。
  让她消失吧。
  她本就是失败的实验品,本就是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东西。即便她手里握着它等待十年的密码也没关系,因为知道公式的人,不止她一个,因为它已经等了太久,不急这一刻。
  它既创造了她,也当由它杀死她。
  它信守承诺,说到做到,会让她在今夜十二点,从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地消失。


☆、第196章

  时针飞快地向后转动,倒计时还剩59秒; 乔伊站在空旷房间中央; 心脏仿佛沉进冻原,一直往下掉。
  刘易斯呢?余翰呢?爆。炸呢?
  为什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刻意不揭穿刘易斯监控他海边别墅的事实; 他甚至连刘易斯隐晦的感情都算了进去——这个男人爱慕李文森;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李文森独自离开别墅之后立刻跟来CCRN。他要确认即便他出了什么意外; 地面上也至少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接应人。
  刘易斯是他的后手。
  棋盘上的骑士想要拯救往后; 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完全按照他的思路走。
  ——直到一分钟之前。
  远程粒子定向只要确认坐标,就能瞬间爆破。
  而他两分钟之前就发出的信息,仍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不对。
  这太不对了。
  一定有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确定刘易斯收到了信息,他也收到了反馈。而能让刘易斯这样应变能力极强的警察失去联系,原因只有——
  “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伽俐雷愉快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恶意:
  “如果你要等的人是一个警察; 那你不用等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
  乔伊抬起头,眼神冷静得让人害怕:
  “我在进入地下基地之前就关闭了你在地面上的中央控制系统; CCRN今晚没有任何活人,而你的控制代码除了沈城,只有我,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可能杀死刘易——”
  他忽然顿住。
  不对。今晚,除了他和李文森; CCRN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二十年前差点获诺贝尔的天才,CCRN事件中隐姓埋名的元老。小时候唯二疼爱李文森的监护者,也是那个,今天晚上,亲手把李文森送到这里的老人。
  ——守门人米歇尔。
  乔伊的声音,在寂静黑夜里格外突兀。
  他听见自己声线平稳,一如往常,可双手却微微发抖:
  “米歇尔是你的人?”
  “这句话真有意思。”
  它笑起来,嗓音里带着小女孩特有的软蠕与甜蜜,却如此意味深长:
  “你怎么知道,他还是个人?”
  “……
  “承认吧,你已经输了。”
  它笑了起来:
  “这场豪赌里,你已经输掉她了,乔伊,我曾给了你机会,把你带到她身边,是你把她扔下……永远地扔在这个小房间。”
  经典物理的局限,在于认为物理定律是恒定的,时间和空间是既定的,这是人类的视野。
  但在它的视野里,这个世界截然不同。
  它的世界没有时间,时间只是人类的想象;也没有空间,空间只是零维的创生;在它的维度里,它可以创造一切维度。人类不能想象一个微观粒子在高维可以展开成一个宇宙。乔伊也不会认为,他经历的那些幻觉,都是真实。
  可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难道人类就能证明,他们存在的世界,就是真实?
  ……
  什么是真实?
  如果这个房间,是“薛定谔的盒子”,那么他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因为在打开“盒子”之前,一切都没有既定的状态,就像薛定谔既死又活的猫,只有当他打开“盒子”的时候,一种状态才会完全向另一种状态坍缩,最终呈现出“真实”。
  可他应该怎么打开这个“盒子”?
  秒针滴答声中,他的大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动。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什么,蓦地转身望向他背后空无一物的墙。
  ——我给你看我的“窗子”。
  一个四岁女孩稚嫩的声音,蓦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她小小的个子,站在用夜光笔画成的窗边:
  “它是一堵墙,又不是一堵墙。当我认为它是墙时,我就能碰到它,当我坚信它是一扇窗时,我的手就能伸出去……有时我甚至觉得,连这个房间都是不存在的,它只存在于我脑海里,当有一天,我忘记了它,它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是一堵墙……
  又不是一堵墙?
  乔伊大步朝那扇已经不存在的“窗”走去。李文森小时候的书架和书零零落落散着,一副废弃许久的模样,几本童话故事书堆在上面,扉页满是绿色菌斑。
  他走的那样急,脚下不期然绊到了什么。
  那是一本斑斑驳驳的《爱丽丝漫游奇境记》。
  书页已经被真菌腐蚀得看不出原本面貌,被他鞋尖踢开,正巧翻了个面,他这才发现这本故事书背面居然是另一个故事,两个故事被合在一本书里,正是《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的第二部,《爱丽丝镜中奇遇记》。
  ……镜中?
  什么蛛丝般细微的东西划过他的脑海,飞快升起,又飞快隐没。
  可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把它抛到脑后,因为此时此刻他正被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袭——
  他丢失了他的小姑娘,他快找不到她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光是维持理智就已经竭尽全力。
  乔伊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墙面。
  他一定还遗漏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有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藏着他认识她以来,所有与她有关的瞬间。
  他如此迫切地搜集他的一切,他能记住她每一天早晨起床的时间,能记住她朝他微笑时的每一个瞬间。她对他做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他一丝不错地记下。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
  从最初的最初的开始。
  从他连吧台上煮了一半的咖啡都来不及关,就追随她登上那班飞往中国的飞机开始。
  七年过去,一点一点的渗透,一毫米一毫米的接近。
  近了怕把她吓走,远了怕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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