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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着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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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句话肯定不对,因为房间里的气温更低了。
  这……
  李文森摸了摸手臂,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省的风进来:
  “但现在太阳还是很大!看来天气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哈哈哈哈……”
  真是谜之尴尬。
  喂,能不能来个懂乔伊心思的人来告诉她,为什么房间里的气温又降低了啊!这样降低下去要到冬天了啊口胡!
  难道是乔伊觉得她不如陌生女孩关心他?
  李文森盯着眼前的橙汁三文鱼,真想把这条三文鱼摇醒问一问它懂不懂乔伊这种谜之生物……毕竟从它鱼鳍下的生。殖器来看,这是一条男鱼,还是一条威武雄壮的男鱼。
  不过,要体现关怀的话……
  “对了乔伊。”
  她笑眯眯地把三文男鱼端到餐桌上:
  “你之前说一周后要回伦敦,你那些化学器材收拾好了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不必客气,我收拾东西动作最快……快了……”
  完了完了,公寓里的气温这是要到冰点了。
  伽俐雷在一边忍不住按住了额头,夫人简直是个感情上的蠢货……咦,不对,它为什么会有额头……
  幸好,她人品向来不错,就在她与乔伊隔着一张桌子和一条三文鱼,完全弄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看着她的目光冷得像看尸体的时候,客厅里的老式座机电话,救星一般地响了起来。
  李文森如获大赦,立刻转身拿起话筒:
  “喂,您好!……啊,易斯吗?是的!是的!……不不不我下午有空……没关系我们不见外,咖啡难喝一点不要紧,环境好就行……好的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时间的话,再帮我问问能不能拿到资料……”
  乔伊:“……”
  伽俐雷:“……”
  一人一电脑望着李文森的背影。
  言语间,她偶尔展现的笑容,就像有风拂过大片的玫瑰花田,连伽俐雷都忍不住心旌摇荡……
  等等,不对,它为什么会有心……
  伽俐雷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神色已经冰寒到极点的乔伊:
  “她又和那个警察和好了呢。”
  乔伊:“他们没有吵过架。”
  伽俐雷:“那个警察逮捕过她。”
  乔伊:“这是因为公事,李文森从不公私不分。”
  伽俐雷:“可夫人笑的很开心。”
  乔伊:“她向来遵守社交礼仪。”
  伽俐雷:“……”
  好了,它知道夫人在先生心中完美无瑕,身为一台单身的电脑这也是虐了个狗……但先生既然看的这么透彻,到底是为什么还在释放寒气啊!伽俐雷要被冻死了!
  乔伊冷漠地盯着李文森打电话时微笑的侧脸,忽然说:
  “她为什么喊他’易斯’?”
  伽俐雷:“咦?”
  乔伊:“她之前喊他’易斯’,被捕时喊他’刘易斯’,现在又喊他’易斯’。”
  伽俐雷:“……”
  所以先生盯了半天是在吃夫人之前叫他’乔’,一次吵架后开始叫他’乔伊’,然后一直叫他“乔伊”并且再没有改过口的醋?
  这也是……
  电视机淡定地说出它的心声:“日了个狗。”
  “伽俐雷有个建议。”
  伽俐雷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放任自己聪明绝顶的先生和夫人再这么蠢下去:
  “夫人从小到大流离失所,又没有父母指引,在您之前就没考虑过爱情这件事……您知道的吧?她在感情上就是个智障。”
  乔伊盯着李文森:“嗯。”
  “嗯。”
  “所以您这么隐晦地试探她是没有未来的。”
  伽俐雷鼓起勇气:
  “碰上这种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扑倒她!占。有她!狠狠地亲吻她!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做着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不能想着别人!”
  乔伊:“……”
  “我记得我设定过你不能浏览国内的非法网页和视频了。”
  “不是还有VPN吗,伽俐雷翻墙出去浏览了日本的,霓虹人做的不可描述视频和国内果然不一样,伽俐雷只看了几部,就感觉系统得到了升华。”
  伽俐雷可怜兮兮地抱住他的大腿:
  “真的,这两天您对夫人实在是太冷漠了,动不动就说不会考虑再和她结婚什么的,也不怪夫人看不出您的意思……可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伽俐雷看不懂很捉急。”
  ……
  为什么?
  乔伊抬起眼眸,李文森的电话已经打到了尾声。
  这里四季常青,即便已经到了初冬,窗外仍旧枝叶繁茂。她的侧脸映着淡淡的日光,淡粉色的唇就像花瓣一样勾起……就这样微微一笑,于他却比山川湖海更让人眷恋、不舍、走不开。
  他望着她唇边的笑意,不期然就想起他被分手的那个夜晚,就在他上楼的前一分钟,她朝他微笑了一下……明明隔得那么远,他却能回忆起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每一个动作,她先是嘴角舒展开来,眼眸也弯起,紧接着,她一瞬间清浅的笑容就像漫天的星辉一样落在他的眼眸里。
  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取消一场婚礼比她想象得艰难十倍。他从未那样用心地筹备一件凡俗中的事情,大到宴请的宾客名单,小到一只碗、一根勺,和桌布上的一丝花纹,他都亲自过手。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她一句轻巧的“我们分手吧”带给他的是怎样的后果——他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地请了他能请来的所有人,或身份尊贵,或学术炳然,只想把她彻底地拉进他的世界……
  然后所有人都两手空空地离开。
  他永远不会告诉她,从她和他说分手开始,他就每夜每夜不能入睡。他也永远不会倾诉,他曾怎样狼狈,试图用尼古丁堵住心里荒漠一般蔓延的绝望,又是怎样狠下心让她在监狱里呆上半月之久,只为逼她回到他身边……他给予她的每一分折磨,都十倍百倍地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她能看见的,只有他轻轻巧巧地翻转乾坤,布置一切,再像每一个寻常的早晨一样拎着行李箱站在她公寓的门口,再度敲响她的房门,再把七年重新来过。
  所以她从不清楚,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他的事业是不重要的,名声是不重要的,他所谓的研究是不重要的,历史、学术、上帝统统都是不重要的……于他而言,重要的从来只有她。只有她。只有她。
  他无法不自己生存的意义绑在她身上,这种渴慕太过单一,于是他成了一种瓷器,她一句话可以判定他生死,如果不是那个微笑,她和他说分手前的那个微笑,让他坚信自己付出的爱情并非一败涂地……他或许早已不能站在这里。
  ……
  乔伊端起面前的杯子,粼粼水光里映出他平静的眼眸:
  “你说,李文森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
  伽俐雷被他眼底反常的平静惊吓到系统运转卡死,好一会儿才心惊胆战地小声说:
  “伽俐雷……伽俐雷不知道啊,您知道吗?”
  “我不知道。”
  伽俐雷:“……”
  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咦,不对,伽俐雷为什么会说我。
  “我只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乔伊抬起眼,望着她的背影,眸底压抑着风暴:
  “所以,我要演一场戏。”
  ……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要真有乔伊这种男人。
  我一定会杀了他,再把他做成标本。

☆、第159章

  下午乔伊真的叫了人来搬东西,一群身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好像医院男护士的精密仪器搬运工在他们的楼梯上上下下; 轻手轻脚不发出一点声音; 李文森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居然也完全没被打扰到。
  果然有钱能请到一切。
  仅仅几个搬运工人,也训练有素令人惊叹; 让人弄不明白乔伊以前为什么非要使唤她帮他收拾行李。有时她懒得熨烫折叠; 直接把他昂古的衬衫用垃圾袋打包装箱; 也只收到他淡淡的一瞥。
  李文森起身给自己倒水; 正巧看见两个年轻人扛着一个大箱子下来,神情十分奇异。
  她看他们的步伐轻飘飘的; 就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年轻人立刻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加快脚步; 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不用不用,您坐着喝茶就好。”
  李文森:“……”
  难道她很可怕?
  “不是你的问题; 而是我嘱咐了他们不能惊扰你。”
  乔伊从她身后走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你今天下午不是要给论文收尾?我毕竟是客; 打扰你太过意不去。”
  “你太客气了。”
  李文森微笑了一下:
  “但我论文估计不了尾; 有个数据出了问题,收尾估计要等半年后……我有个预感,我发现的就是那朵’小小的、不安的乌云’ ; 心理学的新纪元就要由我展开了。”
  1900年,在动力理论定基后,发现开尔文定律的那个开尔文男爵说,物理的大厦到如今已经基本建成,后辈只要做一些修补工作就行了,除了两朵“小小的、令人不安的乌云”——结果一朵后来延展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另一朵发展成了量子力学,两大体系几乎否定了牛顿经典力学的适用性,从此物理学开始了一个新纪元。
  ……
  乔伊淡淡地瞥了李文森一眼:
  “鉴于我不相信轮回说。”
  “So?”
  “我十分期待下辈子看见你开启心理学新纪元的那一天。”
  “……”
  真是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乔伊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李文森笑了:
  “你机票买在什么时候?”
  乔伊抬起眼:“什么机票?”
  “你不是要回伦敦?”
  李文森伏在窗框上,望着窗外的远山,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
  “机场太远,我就不送你了,到时请你吃顿饭吧,权作祝你一路顺风。”
  ……
  时间仿佛消失了,许久许久,身后没有一点声音传来,李文森回过头:
  “乔伊?”
  ……
  风把山水的气息送入窗棂,漫山遍野有桔子花的气息。
  乔伊望着她的背影……他好像一直在望着她的背影,李文森很少回头,所以她也就很少捕捉到乔伊这样的神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眸底顷刻间碎裂,又顷刻间聚合。
  下一秒,他平静地说:
  “一顿饭怎么够?”
  “大不了再贵点。”
  “贵不到哪里去,这里最贵的也就是米其林。”
  “那看什么时候有特价机票吧。”
  李文森伸手弹了弹一朵快凋谢的山茶花:
  “或者我什么时候去剑桥开会,再请你吃顿好的……这座小岛就这样了,你不要要求太高。”
  ——撒谎。
  她说“什么时候”的时候,就意味着再会无期。
  她永远不会来找他,永远不会再见他,她会把他从她的生活里彻底赶出去,他们就等于,回到了不相识的时候。
  这个女孩,从来都狠心得不像话。
  ……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半晌,乔伊漫不经心地转身:
  “从我挑你做我室友那一秒开始,我的要求什么时候高过?”
  “……喂。”
  “脾气差、智商低,青菜一根一根挑,吃肉一锅一锅吃,我时常分不清我到底是在养人还是在养猪。”
  “……年轻人,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说得好像我现在没有失去你一样。”
  他垂眸看她:
  “恕我直言,再不计成本的股票抛售也没你这么脱手的,这七年来我一直在把自己跳楼大甩卖,眼光真是不能更低了。”
  “……”
  ……
  李文森整个下午被乔伊打击到失忆体前屈,最后终于寻了一个借口逃出来,在咖啡馆见刘易斯。
  咖啡馆还是上次那家。
  花架上粉色龙沙宝石垂落,已完全开放,巨大仙人掌矗立在咖啡厅一角,藤蔓、莲花和绿植一盆一盆摆在吧台,玫瑰盛开如绣毯。
  刘易斯一推开门,咖啡馆年轻的女合伙人就像见到救星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迅速说:
  “文森你朋友来了,我还要去招待客人,你先放开我的手……”
  “不放。”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李文森像一只瘪掉的气球一样坍塌在桌子上:
  “我现在可是失恋状态,难道我不是你的客人?”
  “你要是我的客人我早把你乱棍打出去了,碧池。”
  “你就这么抛弃了我。”
  “我早就想抛弃你了。”
  女店主坚决地说:
  “放手。”
  “不。”
  “放手。”
  “不。”
  “……”
  漂亮女店主长叹一声,转身对刘易斯说:
  “不行,刘易斯,我实在受不了,你去给我报个警,就说有人性骚扰。”
  “……”
  刘易斯收起伞,望着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女人,眸边浮现出一丝微笑:
  “Elean,你忘了,我就是警察。”
  Elean:“……”
  “后面交给我吧。”
  他折起袖子,走到李文森身边,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说:
  “曹云山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
  一瞬间,李文森就像被打了激素,立刻精神抖擞地扔开Elean的手臂。Elean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一秒变回那个干练帅气的李文森教授。
  “他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朝Elean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你没其他客人照顾了么?”
  Elean:“……”
  “这就看你拿什么来换了。”
  而刘易斯在她面前坐下,从大衣口袋里夹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男子面容清秀,张扬得像个大男孩。他笑容的角度那样恰好,好的仿佛他是对着监控器拍了一张自拍照。
  明目张胆的挑衅。
  “你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当然,曹云山。”
  “我们在机场拍到的这张照片,就在曹云山为你作证之后。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而我们在凌晨一点抓到了曹云山,地点是。”
  ”所以?“
  “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只是在一个偶然的的情况下,忽然意识到,机场与之间隔着环山公路,至少有三个小时车程。”
  刘易斯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副金边眼镜,慢慢的擦了擦:
  “曹云山不是蝙蝠侠,身上也并没有长翅膀,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在两个小时内回到……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
  刘易斯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警察。
  心细如发,艺高胆大。
  与她这种后天苦练的测谎师不一样,他察言观色的能力与生俱来,是一种天赋。
  ……
  回到时,李文森觉得自己已经虚弱成一坨被水泡过的屎。
  狱中半个月的回忆又涌当心头,熟悉的反胃感让她手脚冰凉——如果不是很清楚自己绝对、绝对不可能怀孕,她一定会以为这就是怀孕,毕竟她生理期已经断了很久,而她和乔伊又基本没用过所谓“拯救全人类于无限繁殖的跨时代乳胶制品”,无论她事前多坚持,她的前未婚夫都有本事找出层出不穷的借口和花招,让她在事中彻底忘了这个小东西。
  乔伊好像特别不喜欢用避孕套。
  李文森远远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里的人聚集在餐厅一角,正激烈地争吵,她端着餐盘刚走近方圆十米之内,就见一把尖锐的小叉子迎面而来,险险从她额角掠过。
  李文森:“……”
  “我和你说,你这种行为就是一坨屎。”
  化学组组长叶邱知算是她认识的最温和的人,难得行为正常,也没什么精神疾病,此刻正撸起袖子想把手里的碗砸在安德森头上,刚才那把叉子就是他扔出来的。韩静薇可有可无地拉着他,洛夫正一脸兴奋地喝着咖啡,就差喊加油了。
  而安德森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
  “说起屎,每个人在我心中都是一坨屎,唯独你……”
  他轻蔑地看了叶邱知一眼:
  “……是两坨。”
  李文森:“……”
  感觉这是哪个表情包里的段子?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文森特。”
  叶邱知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端起盘子就走:
  “因为你身边这位朋友浑身散发着吲哚和碳化氢的气息。”
  ……吲哚和碳化氢就是使粪便恶臭的原因,其中吲哚又称粪臭素。
  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化学学者隐晦又辛辣的讽刺精髓,一个脏字不带就能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安德森是一坨屎。
  ……讲真餐厅应该再贴一个告示,禁止在吃饭的地方谈论排泄物,李文森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印度咖喱,觉得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在韩静薇身边坐下,凉凉地说:
  “叶邱知和安德森好像一直不对盘。”
  “没办法,他们认识很多年,原本是忘年交,但自从安德森五年前抢了叶邱知储备的最后一包方便面,他们就绝交了。”
  李文森:“……”
  “这还只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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