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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总裁大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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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年到头就一身灰不溜秋的兔子皮,黑灯瞎火的谁能注意到你?可别吓了徐总才好。”孙姨没好脸儿的偏他一眼,又回头去看天上,她一半心思早已随了云彩回了老家,余下的这一半,有一打儿没一打儿的跟王伯瞎聊,忙里偷闲话一话家常。
王伯嘿嘿一乐,脸上的褶子都乐呵着集合成了一撮撮,“徐总那眼神精光四射,就是一只耗子窝在墙角,也逃不过他的眼睛。”随后又呐呐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孙姨听,“他就是有心事,耷拉着眼皮,一点儿精气神都不见,平时里,他不是这样子的。”
两人正说着时,谁也没察觉常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孙姨说,“徐总见天介儿那么多事,大小都要他扛,有不随心的事,也是在所难免。”
王伯附和着嗯了一声,一倒头却看见常玟就立在他身后,也跟他们一样在倾慕天色呢,而他们刚刚正在很热烈的说长道短,却被人家主人听了个正着,杂嘴也该是找了墙角蹲着悄悄说不是。这不能不说是挺尴尬的,王伯抽搐着老脸,抖的腮帮子都要掉了,“我们在挂心徐总呢,他,他不容易啊,每天忙的昏天黑地,咳咳——”
孙姨回头,同样的语调,巴巴的一个又痛惜又夸赞的将事情圆满了一番,这才停嘴。
常玟的心思不在这蛆蛆蝇蝇之上,徐俊三点多才回来,也不算是偶然,只是他这回儿,明显是遇到了非同一般的事,他从来没有过将自己锁在书房过夜,而昨晚,却是发生了。她本来就忧心,忧心徐俊从不与她说起那些外面的事,常玟心里禁不住泛起一阵心酸,她心酸的是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只能一个人暗自焦虑,却也不能因了自己的失落,让他更添烦恼,她淡淡打发了王伯他们去做事,便转身回了楼上。
书房里的窗帘将屋子蒙的昏暗,常玟过去伸手撩开窗帘时候,只见墙角小几上的烟缸里积满了烟蒂,那些烟蒂狼狈的疲惫的横七竖八,有几根还给挤落了在地上。常玟心头一阵闷痛,他昨晚这是怎么了?两个时辰,用来睡觉,不足以囫囵,用来烦闷,却是分分秒秒的煎熬,他是一分一秒熬了过来的,而这会儿,他不知道是在哪里正处理或继续为难呢。
常玟盯了那烟缸木木樗樗,胸口堵的只让她什么都有想,又是想什么都是没有半个结果,她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枕边人的心思都不能摸透一分,她不是一个贤淑的爱人。
☆、85章断
徐俊没有料错,岳平生畏罪潜逃,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警察的询问,没有勇气面对亲人的泪眼,更没有勇气面对让他绝望的死神。
岳敏说,“我妈早上还跟我说,我爸去了外地出差。”“瞒不住的,整件事你爸爸都参与其中,他如何都脱不了罪责。”徐俊抬眼看她,“还是由你慢慢说给她听,也不至于给她突然的打击。”
“我妈肯定接受不了,在她眼里,我爸就是一闲雅先生,若是让她知道这轰动全城的案子是我爸一手导出来的,我真不敢想象我妈会是怎样。”
岳敏的痛苦无奈,悉数落在徐俊眼里,他叹气道,“可这的确是事实,瞒不了一世,即便离开这里,也是于事无补。你总是要有准备,慢慢试探着说开。”他顿了一顿又道,“警察这几日就会入手,他们的登门,你应该想到。”
“我知道。”岳敏一宿未眠,又是满心的忧虑,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还担心我爸会在哪里?总裁或者会怨我不顾全大局,可他到底是我爸爸,我不能做到不挂念他在外边落叶般的的飘零。”她一双润满了湿意的眼睛抬起来看着窗外那株早早凋零的法国梧桐,哀伤缓缓的溢出,“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棵树,可以让我随时随地依靠的树。而这会子,我才恍然醒悟,原来,这棵树也是孤零零的寥落,可惜之前我只顾着追求自己的幸福,从来没有去关心过他的需求。”她将目光辗转到徐俊面容上,“我愧疚的是,我爸爸今天不可弥补的过错,是不是融了我的私自任性在里面?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却让我爸爸一个人来担?”
徐俊看着眼泪涟涟的岳敏,语重心长道,“你爸爸的事没有任何理由让别人承担,一个人的人生观不能说是与生俱来,却也是自尚不知人事的年幼时候已经慢慢建立,这么些年的历程,不管是风调雨顺还是风大浪急,早已根深蒂固了他的价值观。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他是沦陷在自己手里。”
岳敏这时候已然泣不成声,她低俯着头,只那样无助的哭泣,压抑的呜咽如小兽般凄楚,让人怜惜。徐俊递过纸巾给她,说,“有时间让博文与你一起安慰伯母吧。”
岳敏许久才呐呐道,“不知道博文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不忍心去扰了他。”
“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那风雨同舟是必须的,而且博文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平庸,这一点你非常清楚。”
岳敏擦拭眼角的泪水,抬头往窗外一瞥,却是瞬间怔愣,她看到博文正立在窗前看着他们呢。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丝毫不知,徐俊平静道,“是我要他来的,我希望你们能够真正容入对方的生命中。”说完,他向窗外那临风玉树眨眨眼,便起身离开。
待博文坐下时,岳敏仍是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博文拢过她的手,搁在手心缓缓握紧,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大哥先前已有与我隐隐提起过,我知道你的辛苦,可是你有真懂过我吗?或者我在你心目中只是一个软弱没有担当的男子。”
岳敏哪能听得他这般自责,她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担心,担心因为那些本不关我们的事而让我们有分歧,我甚或不敢想你我分开时候的痛苦。”
“你也说了,那是不关我们的身外事,我怎能不分是非黑白。”
“可始作俑者是我爸爸,你我都不能视若无见。”
“那是伯父与徐凯之间的恩怨。”博文将她的下巴托起,看进她的目光深处,道,“我与徐凯,连名义上的兄弟都算不上,底子里更是天渊之别,我们是生命里擦肩而过的过客而已。”
岳敏虽然能感觉到博文与徐凯之间的漠然,可这样凉薄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岳敏仍是禁不住感到博文远不上面上的寻常的平和,他似乎很有些相像父亲的深藏不露,岳敏一时间只是看着博文怔怔不语,心底里却是百味杂陈的翻滚,是哪里出了错?为何事态的发展越来越有看到尽头的模样?而这样若隐若现的感觉令岳敏心生恐惧,当这些繁杂难言的情绪泛进眸子里时,只有悲凉可以显现。博文察觉到岳敏的落落寡合,却只信以为她是悲伤于岳平生的事,他安慰了几句,便拥她入怀回了两人的小窝。
刚回去不多时,岳敏的手机就凛凛响了起来,岳敏的心莫名一紧一惊,她下意识的抓起来看,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岳敏心里更是了然,她闭目靠进沙发里,软软的没有了气力,岳平生只有打给她这个女儿了,而她这个身为女儿的身份,如今是怎样的无奈,岳平生可是真能解得一二?岳敏生怕这个电话一旦断掉,会再没有了机会与他说上哪怕一句,她按下了接听键,低喊了一声老爸,便是哽咽着不能再言语,她心虚的顺着门缝往厅里瞧,博文正在厨房里炖粥,他一定又加了红枣莲子冰糖,岳敏无需多想,只见到他忙碌在厨房,就能通晓他的动作,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岳平生的声音嘶哑干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如今一朝间落魄在外,怎么可能受得住这样的落差?可这也是他的咎由自取,怪得了谁?岳敏的手紧紧掩住嘴巴,只怕有一丝声音惊了博文,话筒里的声音一点一滴的传进心头,让她难以自抑,人生的苦莫过与此,自己一手导演的戏份,却是不能亲自去了断,付与他人手,不甘也只是不甘而已。眼下的岳平生正是如此,算计了别人的同时,自己不也是无路可退的绝境,而这绝境显然没有逢生的可能性。
博文在厨房里听到岳敏手机响,他正擎着瓷碗的手就着高过于胸的姿态堪堪定住,他明白那电话是谁打来的,除了他会是谁呢?岳敏接听电话的默然,加深了他的猜想。他将瓷碗中的食材缓缓倒进锅里,掩上盖子,树一般立在那儿不动,他不能过去,他的过去,会使得岳敏断了念想,他不能叫她断了最后的念想。
☆、86章煎熬
岳敏喝过博文喂的粥之后,便昏昏沉沉睡了,其间,她梦到岳平生立在远处遥遥跟她说,“我这一生命舛数奇,起先有你大伯父压着我不能翻身,信以为在他亡后,我能得以见天日,哪知日月往来,竟一波不如一波。如今,我只有消声于下邑的落魄,怪天?怨地?还是信服旁人归于我的骂名?”
魂牵梦绕的岳敏哪里还听得了他这些自责,她只想抱住他,感受昔日的温情,她满面泪水摊开双臂往前奔。殊料,她每前行一步,目中的岳平生却是退后三步,离得更远,她悲凉的驻了步喊道,“爸爸,你跟我回去吧?我不愿意看见你流落在外,你知道吗?”
她看到隐在缭绕雾气中的岳平生拼命的摇头,听到他失真的声音在说,“敏敏,听话,爸爸知道怎样做,爸爸犯下的错不能弥补,却是不能错上加错,爸爸一心想给你最好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今天的伤害,你不怪乎爸爸,爸爸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怎么能怪他呢?是他养育了她,没有他,这个世界是怎样的遥不可及?他愧疚的却正是她的亏欠,她没有给过他真正的陪伴。岳敏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扬的跟小时候唱歌给爸爸听一样的高亢,只是,那音腔里的悲凉不是拔高了音节就能掩得住的,“爸爸,你回来吧,有你在,我才安心。”
“爸爸会回来的,只是不是这个时候,敏敏,你记住,待爸爸做完了未了的事,一切都会结束。”
岳敏眼睁睁看着岳平生消失在弥漫云气当中,她无助彷徨的心都碎了,她一遍遍的呼喊着,回应她的只有嗡嗡的回音,整个未知的空间里旋转的都是她自己。岳敏倏然睁开眼睛,胸腔中有急如擂鼓的心跳,是个令人心悸的梦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似乎是对此最好的解释,可梦里的岳平生一边是虚罔的幻境,一边却是真实的让她不能怀疑。岳敏抬手抹去额间的虚汗,挣扎着坐起来,细细回想着那个梦境的细节,她从来不信天,不信地,只信事在人为。可为什么只不过一个虚幻,却使得她动摇了之前的认知,人的生命表面上看似是胚胎的简单孕育,可如果以唯物论的辩证来论,天地合气,万物自生。又有神即形,形即神;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之论。那这个梦是否正是切合了这看似荒谬而实质可能是实至名归一说?
世间人事,林林总总,一言不能蔽之,但就经论证、归纳而总结,不过是生老病死,其中过往穿梭的不过是一篇篇或小或大的插曲,而这些插曲正是引导着生命的最后归处,如何不是天意弄人?
外面的门开了,接着有壁灯微弱的光透进来,岳敏这才疲惫觉察到,博文刚才没在屋里。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岳敏听得出,他这是刻意的抑住动静,他担忧扰了她。岳敏阖紧眸子,身子左侧着脸面向墙壁,整个人弯曲成子宫里胚胎的模样,这样的保守姿势让她有些微的放松。
他的手覆上额头片刻,移开之时,他的手复搭在她的肩头,轻摇了她软软的道,“敏敏,吃上药吧,敏敏,你发烧呢,敏敏——”
他喋喋不休似妇人一般,岳敏覆着的眼帘底下已蓄满了泪水,他刚才是给她去寻药了,一宿将尽,他却未眠未休,让她如何能够承得这份深情?如果他通悉她对他的保留,可还会这样的一心一意?岳敏没有了勇气再想下去,她紧磕住下唇,不容自己有哭声出来。
岳敏眸子里的涟涟给生生迫了回去,她似将醒未醒时的蒙昧的半开眸子,朦胧着呓语,“你怎么还没睡?我渴的嗓子都冒烟了,有水吗?”
一席话下来,岳敏觉得自己假的足以去拍片子了,演绎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绰绰有余,来一个小家碧玉的抽抽噎噎也是可以信手拈来。善良与邪恶表面上大多时候是无法辨别的,甚至还是黑白颠倒居多,所以因为昧了良心而局身为邪恶者的,反而会赢得更多认可,这是源于人喜顺己者的共性而来,邪恶心性也是应运而生的畸形产物。
博文喂她吃下药,揽她在怀,轻声软语的哄着,“放心吧,事情到了跟前总有办法应对,你加上我,不抵一个诸葛亮,却抵过三个臭皮匠。不会有事的。”
是啊,不放心又有什么用?每个人见面递给她第一句话就是贴心的“放心吧”。可她怎么能够放得下?那是她赖以依靠的老爸,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的切实痛苦,包括博文。她曾经以为自己懂得博文深藏心底的苦,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她浮于表面的施与人的惺惺假态,那些隔靴搔痒的慰藉何以不是别人避之不及的更大的伤害。
博文只当她是心急成病,在她额头印过一吻,道,“睡吧,明天我陪你回家看伯母,这几天你一直避而不见。只会让她更担心。”
面对了会是怎样?岳敏心绪一团糟乱,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出妈妈的面容,一会儿又是叠加了爸爸的脸,两张满含悲苦的脸如水流中渐行渐远飘忽的落花,只是一个无奈可叹。
博文臂间的力道微有松懈,他俯眼看过默然不语的岳敏,试着将她放下,却听岳敏低低唤了他,停了一瞬才徐徐道,“如果你是我,会怎样做?”
博文岂能不知岳敏所言为何,她的心头已经是斑驳了重重伤痕,不经时光的冲淡及事情的搁浅,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他都懂,当初的他不也是这样挣扎着一步步趟过来的吗?人浮于事,事经不住磨,总有那么一天,会是了然看透,可没有磨砺其中,哪里会见得那份淡然?
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是如行走刀山火海尖尖儿的煎熬,待经年之后再回看,当初,不过如此。彼时看到的此时,只是困苦于自己的浅薄而已,并无见他人的作难。
☆、87章流年
岳平生的尸体被人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距事发五日后的时候。在这五天里,岳敏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母亲是公认有福气的人,且不说女儿的乖巧,单单岳平生的呵护有加,已经令得周边人十足的艳羡。在岳平生近一生的庇护下,岳母从未经过事,如今乍一通晓岳平生的死讯且是叠加了是死于非命,由起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垂泪,只让人唏嘘。
生死存亡一夕间,只道天凉好个秋。
岳敏心伤的是那一个诡异的梦寐,如果是日思夜想积累的心病,怎么会是那般的巧合?岳平生的死亡时间恰恰正是她梦见其灰飞烟灭的时刻?若说是岳平生出窍灵魂与她不舍最后的一袭念想,那这世间果真是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灵异存在?
岳敏将母亲伺候着睡下,一个人蜷成一团猫在窗前的榻榻米上。若有若无的思绪风一般撩过脑际,匆匆而过不作停留。榻榻米的小抽屉里有岳平生收拾齐整的手绘工具,有一毛毫顺着抽屉的空隙透了出来,扫着岳敏的脚躒一阵窸窣的痒。岳敏百无聊赖的拉开抽屉,里面躺着那支毫笔之余仅有一本小册子,不似平日里满满的一堆杂耍。
岳敏信手拿起那册子,半新不旧的带了些墨香气。她翻开来看,每一页都是有记录,第一页记的是一家人出游的日期,是去年国庆前夕,那一天,岳敏记得清晰,风和日丽,他们畅玩一天,岳平生还道是等来年不知道会不会添了人一起来呢,那时候一颗平常心的他,绝对不会估摸到来年根本没有了往年的静谧。第二页,是他们去祭奠爷爷时的日子,那一天,岳平生跪在墓前好久,似乎在祈祷,只是他祈祷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后面一连下来的,都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岳敏翻至最后一页,她扫过两眼,目光顿滞,她定睛看去,是博文的名字,她没及看明白后面的字迹,只觉得胸中若有高楼坍塌。岳平生行事素来谨慎,他有记笔记的习惯,都是他引以为戒或者大日子为主。博文出现在日志中显然非同寻常。
岳敏阖目片刻,她硬起心肠看去,字字行行,逐字逐句,她读的认真。她的唇咬的泛白,手上不住的打颤,博文,博文——他居然跟爸爸一直有来往,而她这个知心人连一毛一毫都不通晓。既然故意将她排斥在外,那便是他们的来往是居心不善。
日光渐渐没了下去,窗户里暗暗的压抑,岳敏不知道坐了多久,而一动不动的姿势一直这么保持,等她醒过神思,她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喃喃的低语,“如何不是命呢?不是命,怎么会事事绞在一起?人人不能脱离其中?是前世的孽缘吧。”
她挪眼看着愈发暗沉的天色,蓦然想起伤痕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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