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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厮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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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小就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她一开始怪自己命不好,没想到竟然都是人为的。
  她要找爷爷,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傅斯城明明心里有怒气,可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怎的,他发不出来。
  他敛声屏息,强压下胸腔里的恶气,问:“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很显然,你在怀疑我,我确实是个坏人,但是,温辛你他妈好好想想,自从我们结了婚,我有伤害过你吗?是你他妈要说爱我的,结果你问都不问我,就因为一张纸,给我判了死刑,爱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吗?”
  一开始他很冷静,渐渐的,就没了章法。
  阿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傅斯城的口中说出来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
  他大气不敢出一声,心乱如麻,祈祷着温辛能说句好话抚慰一下傅斯城。
  否则,傅斯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辛抱着自己,缩的越来越小。
  她低低地呢喃道:“我要去见爷爷。”
  她的这副样子,在傅斯城的眼里很刺眼,非常的刺眼,刺到他的心都皱了起来。
  以前看见她哭,他会觉得兴奋。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坏了。
  “阿树,去傅家老宅,速度。”他沉着声音说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知道了。”阿树皱眉,脚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一车内,安静的可怕。
  到了傅家,车还没停稳,温辛就推开车门,跑进了屋子内。
  傅斯城缩回要扶她的手,仰头靠在座椅上,捏着眉心,烦躁不已。
  温辛风风火火地冲进傅家,从楼下找到了楼上,最后在自己的房间找到了傅老爷子。
  “辛儿,你怎么回来了?”傅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照片,欣喜地看着小姑娘。
  “爷爷。”
  温辛的泪水瞬间决堤,扑进了老人家的怀里。
  “孩子,怎么哭着回来了?”
  傅老爷子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声音立马变得严肃。
  “傅斯城人呢?”
  提到这个人,温辛就更难受了,她摊开手里握成一团的纸,“爷爷,你看这个。”
  傅老爷子接过,温辛抹了两把眼泪,打开了自己房间里的台灯。
  老爷子戴上眼镜,走到了台灯旁,就着灯光看起了这份信。
  温辛一直在观察老爷子的表情,谁知他看完之后,只是摘下眼镜,神情凝重地说了一句:“老四不是这样的人。”
  “爷爷,他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相信他。”温辛不可置信。
  傅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理由这么做,那时候他刚入傅家,弄丢你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依我看这份信是有心之人想要挑拨离间,哼,没想到我傅家的事别人这么感兴趣。”
  “可是……这信中说的这么详细,不像是空穴来风,爷爷,傅斯城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其实很有心计,当初我和他结婚,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
  温辛顿住了,如果说出来,傅斯城会不会再次反扑,他那样的疯子,万一又抓她的朋友……
  不行,没有十足的证据前,她不能冒险。
  “总之,爷爷你要对他多留个心眼。”
  傅老爷子轻笑,握住了她的手,“那可是你自己的老公,夫妻之间需要信任,你应该相信他。”
  温辛:“……”
  傅老爷子的话间都是对傅斯城的偏袒,温辛不是听不出来。
  温辛皱着眉头,不再吭声。
  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道惊雷,温辛吓了一大跳,傅老爷子赶紧抱住她。
  傅老爷子慈祥地摸着温辛的头发,说道:“孩子啊,傅家看起来是棵参天大树,其实芯子已经被蛀空了,风雨欲来,你必须要尽快长大,爷爷撑不了多久了……”
  ……
  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温辛行尸走肉地走出傅家,佣人撑着伞过来,被她都轰走了。
  “小姐。”王妈痛心地看着她。
  温辛什么都听不见,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住地流,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路,竟是一片模糊。
  她好累,好想休息一下。
  天上的人能听见她的话吗?
  对不起,她现在的想法会这么消极。
  “温辛!”
  傅斯城打着一把伞,挡住了她的路。
  她的视线从下到上,再看到傅斯城的脸时,露出了笑容。
  她要是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见到这张恶心的脸了。
  傅斯城被她看的毛骨悚然,二话不说将她搂进了怀里,他贴着她的耳廓,压抑着怒气告诉她,“温辛,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会让姓陆的小白脸,还有你那位叫许欣的朋友,统统给你陪葬。”
  差点忘了,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温辛觉得可笑,可又不得不忌惮他的话,他说的出来就做得到。
  雨水沾湿了温辛的睫毛,她抬起沉重的眼睑,看向傅斯城的黑眸,问:“我父母的死亡和你有没有关系?”
  傅斯城心下一沉,原来是因为这事。
  她竟然把这事都能归功到他的头上来,真是看得起他。
  “如果有,你会怎么做?”傅斯城抬着下颌,傲然质问她。
  “我会——”
  傅斯城的胸口蓦地一阵剧痛。
  温辛握着冰冷的刀柄,又狠狠地刺进了一分。
  “杀了你。”温辛不带感情地说。
  傅斯城低头,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口往下流,还好是深色的西服看不出血的颜色,他忍不住地扬了扬唇角。
  恭喜他,又多了一道伤。
  作者有话要说:  这要是视频,肯定会飘来七个字——傅狗已死,全剧终。
  哈哈哈,死是肯定死不了的,但是心肯定碎了。
  觉得胸闷堵得慌的小可爱们可以看看隔壁完结小甜文《你还没亲我》转换一下心情,全本也就四分之一的奶茶钱!超便宜!


第29章 傅斯城
  傅斯城手中的伞掉在了地上; 激起了水花; 骨架支离。
  “城哥!”不远处的阿树发出了一声惊呼。
  站在屋檐下的佣人们吓了一跳; 大雨倾盆; 电闪雷鸣; 他们只看见不远处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泛着寒光; 浩瀚的雾气却让这一切都看不真切。
  “小姐,你们快回来躲躲雨吧。”王妈担心地叫着。
  温辛的脑袋激灵了一下; 眼里渐渐恢复了清明,她立马被眼前的现状吓了一跳; 她竟然真的出手捅了傅斯城?
  她松开了手; 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手里的血; 心底乱作了一团。
  就在这时,傅斯城出手拉住了向后摇摆的她。
  王妈正迈着小碎步往这边走来。
  “不想让老爷子担心,就乖乖跟我走。”傅斯车脸色苍白,唇色尽失,收回了余光; 揽着她在身侧,不让胸口的刀露出来。
  如果王妈看见自己捅了傅斯城; 到时候傅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温辛对傅斯城点了点头。
  傅斯城紧绷着下颌线,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握着胸口的刀子朝自己的车走去。
  阿树走到了两人跟前,担心地看着傅斯城的胸口。
  “城哥,你——”
  “去开车。”傅斯城打断了他; 语气不容抗拒。
  阿树侧头看到了两人身后不远处的王妈,一下便反应了过来,他立马回头去发动车子。
  温辛抬头瞥了一眼傅斯城的脸,只见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雨水顺着他的眉头、鼻梁和下颌,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他紧闭着眼睛,半靠在她的身上,看样子是快不行了。
  温辛以前无数次想要杀他,现在他真的快死了,温辛却一点喜悦感也没有,相反的更多是害怕。
  她搀着傅斯城上了车,刚坐下王妈走到了车旁。
  “小姐,你们是怎么了?”王妈看出了不对劲,焦急地敲了敲窗。
  温辛摇下一点车窗,挡着傅斯城对王妈解释道:“王妈,四叔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去医院了,回头再来看爷爷。”
  “严不严重啊?”王妈瞅着车内,依然不放心地盘问道。
  温辛刚要答,傅斯城沉稳平静的声音便传来了——
  “胃疼,老毛病了,阿树开车。”
  王妈还要张口,便听到了发动的声音,她连忙向后退了半步,黑色奥迪风驰电掣,险些擦到她。
  如此急躁与傅斯城往日风格并不符,看来病的真挺重的,王妈没多想,撑着伞回了屋子。
  车子行驶的极快,温辛扶着车门,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渐渐和傅斯城如出一辙。
  傅斯城弓着身子,垂下的湿发挡住了他的脸,雨水顺着脸颊汇聚在他的下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时间在这个时候像是被施了停滞咒语,慢的让人心底发慌。
  温辛不敢看他,她紧咬着下唇,克制自己抖的不要那么明显。
  阿树从后视镜看见了她的样子,从前总是笑眯眯的他第一次眼里闪过了阴霾。
  “温小姐,当初你在学校被人误会造谣,是城哥去学校帮你澄清;媒体抨击你的品味,是城哥威胁的那些人删除了关于你的文章;还有你在校门口被人泼硫酸,也是城哥不要命地替你挡下的,城哥这么护着你,就换来这胸口一刀吗?”
  “阿树。”傅斯城厉声呵斥道。
  温辛攥紧了拳头,一股恶气涌了上来,她回怼道:“这是他活该的,谁要他一开始招惹我,强迫我,用我朋友逼我嫁给他,我这一辈子都被你们毁了,我难道不应该恨你们吗?”
  温辛眼眶发热,脑袋里昏昏沉沉的。
  空气一窒,有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终于说出来了。”
  傅斯城撇头看向温辛,唇角勾起,笑容森冷,依旧是那张清隽冷峻的脸,此刻却诡异如斯,如同地狱临世。
  笑声止住,他拔出胸口的小刀,在手中转了一下,调转刀头,将刀柄的那一边递给温辛。
  “我不欠你了。”傅斯城说。
  刀上都是傅斯城的血,触目惊心,温辛犹豫地伸出手。
  傅斯城一直在探究着温辛的神情,他想从她身上找到一点令他慰藉的东西,可是没有。
  她一点也不关心他。
  傅斯城紧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这里到底要多痛他才能清醒。
  车子到达威廉私人医院,阿树连忙拔了安全带,绕到后座来扶傅斯城。
  傅斯城此刻已衰弱地抬不起眼皮,整张脸白的就跟纸一样,阿树把他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扶着他的背往前走。
  温辛抿着唇,跟着下了车。
  阿树扶着傅斯城走上台阶,一侧头,温辛却没有跟上来。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温辛将手插在兜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漫无目的地钻进人群,别人都有伞,只有她光着脑袋淋雨,放在兜里的手捂出了汗,粘粘的,和傅斯城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可是她不敢拿出来,别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杀人犯。
  不,她就是一个杀人犯。
  暂时未遂而已。
  如果傅斯城在医院里没治好,死了,那她就要去坐牢。
  倘若他治好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这两种结果都令她害怕,她不该刺他那一刀的。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理智了,没想到一旦被触及逆鳞,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她一直什么都没有,是她高估自己了。
  不知不觉,温辛走到了容玉诊所,她的突然出现,容玉有些惊喜,却在细看她之后,发觉到了不对劲。
  她浑身湿着,一脸的憔悴,很狼狈。
  温辛从口袋里拔出自己的手,所有的委屈、恐惧、挫败感在一瞬觉决堤。
  “容玉,我杀人了。”
  容玉立马捂住了她嚎啕的嘴。
  “杀人了还说这么大声,盼着被抓?”
  温辛抽了下鼻子,咬住了唇。
  容玉放开了她,将房门反锁,拉上了百叶窗。
  他领着温辛走到了水池旁,打开了水龙头,将她的两只手都放在水龙头下,替她清洗着两只手。
  “傅斯城的血?”容玉淡淡地问。
  温辛点头。
  容玉挤了一点洗手液在自己的手心化开后揉在了温辛的手上,她的手白皙细腻,不像小时候指甲缝里都是泥泞。
  容玉给她洗了两遍,然后拿出了干毛巾递给她。
  温辛有点魂不守舍,容玉叹了一口气,拽着她的手,一只只地给她擦干净。
  “回神了,祖宗。”
  容玉打了个响指,温辛抬了下脖子,灵魂归了位。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换一下。”容玉说。
  温辛换了衣服,容玉又给她递来了一杯姜茶。
  两个人坐在壁炉前,热度不断攀升,茶杯中升起袅袅热汽,温辛的身上渐渐有了热度。
  容玉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问道:“温辛,到底发生什么了?”
  温辛抱着被子,抿了一口,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玉。
  容玉听完摸了摸她的头,“依我看傅斯城应该是有点喜欢你了。”
  “什么?”
  “你想啊,被人捅一刀还护着那个人,不是喜欢是什么?”
  温辛皱起了眉头,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那你觉得我父母的死会和他有关吗?”温辛问。
  容玉耸肩,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你放心吧。”
  温辛点了点头,她有一种深深的直觉,她父母的死亡绝非偶然。
  她对傅斯城有偏见,所以一看到那份信,她就觉得是他无疑。现在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了,其中疑点确实很多,都怪她太冲动了。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
  容玉立马握住她的手,“你打自己做什么?”
  温辛吸了一下鼻子,“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能力都没有。”
  容玉被她正儿八经的样子给逗笑了,握着她的两只手,抬头凝视着她宽慰道:“你才多点大,总需要时间来慢慢长大,将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可我觉得自己很普通啊,成绩还很烂。”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东云不是你的末班车,哈佛剑桥哥伦比亚这些才是。”
  “你在逗我吗?”
  “温辛我是说真的,出国留学开阔眼界,学习西方先进的思想理念,学成归来之后拿着名牌大学的知识和阅历,能说服更多人。”
  温辛从来没想过这些,容玉这么一提,确实。
  …
  另一边,傅斯城蓦地睁开眼,刚刚做了场噩梦,仍有些心有余悸。
  “城哥!你醒了。”阿树和阿木一起围到了床边。
  傅斯城手撑着坐起,黑眸在两人身后转了转,低哑暗沉的声音响起,“她呢?”
  阿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回:“她没跟你过来。”
  闻言,傅斯城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拔了花瓶里的花抬手就扔,阿树和阿木凌乱地一人接了一半,重新插进了花瓶里。
  傅斯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城哥,注意伤。”阿树见状苦口婆心地告诫他。
  不说话还好,他一说傅斯城就更气了,他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正准备扔——
  一看竟然是个电话。
  他转手塞进阿树的怀里。
  “给她打电话,把她叫过来。”
  阿树看着电话,对方情绪波动较诡异,最好还是顺着比较好。
  于是他接过电话,给温辛打了过去。
  傅斯城两只手架在腿上,余光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
  “城哥,没人接啊。”
  傅斯城回头拿过身后的枕头,又扔了出去。
  幸好被阿木眼疾手快地接住,拍了两下放回了床上。
  动作过大拉扯到了伤口,傅斯城捂着胸口,额头疼的直冒汗。
  “找到她!”他扬声道。
  “是是是。”
  阿树阿木把危险易碎的东西都撤离了傅斯城,接着便开始吩咐底下的人去找。
  一刻钟后——
  阿树:“人找到了,在,在……”
  “不会说话了?”傅斯城皱眉。
  阿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容玉心理诊所。”
  阿树都伸手准备接东西,谁知道傅斯城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连说了三声“很好。”
  气糊涂了?
  “城哥,那……要不要把她请过来?”
  傅斯城摇头,拽着被子又躺回了床上,翻身背对着阿树。
  良久传来了一声低气压的——“随她。”
  真是奇怪,阿树看着傅斯城的背影,徒然觉得他城哥有点可怜(?
  …
  温辛在容玉这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似乎天很晚了。
  “几点了?”她问。
  容玉正在案头工作,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一点,屋子里只开了他桌上的一盏台灯,姣姣灯光将他衬托的温润如玉,纤尘不染。
  闻声,他看了一下腕间的表,“十点。”
  “这么晚了!”温辛连忙起来。
  容玉旋上笔盖,轮廓温和的双眼看着温辛,“你打算回哪?”
  问到点上了,温辛敛下眸子,羽睫轻轻颤抖,她好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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