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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我妈都把我卡给停了，我还回去干嘛。”她起身关了床头灯，“睡吧，不然明天又爬不起来了。”
　　“恩，晚安。”
　　天气转凉，感冒的人不少，焦糖忙的晕头转向，连玩游戏的时间都没有，一到家，洗完澡后就睡了。
　　她现在不在大院住了，而是和姜月在外面合租了一个房子。
　　姜月最近迷上了方媛的新剧。
　　她是电影咖，一直走高端路线，很少拍电视剧，这次听说是剧本很好，再加上导演觉得她非常适合这个角色，一直反复劝她。
　　她才开始动摇，接了这部剧。
　　撇开人品不谈，方媛的演技的确可圈可点，毕竟国际影后的奖项不是白拿的。
　　姜月咬了口黄瓜，视线一直没从电视上挪开：“说实在的，之前因为她那点桃色新闻其实我还挺讨厌她的，不过看了这部剧以后，我对她还是有所改观。”
　　焦糖没说话，默默的低头玩游戏。
　　她卡在这关已经三天了，好胜心作祟，她死活都想把这关给过了。
　　姜月见半晌没人理她，有些不高兴了：“你听没听啊。”
　　焦糖点头：“在听在听。”
　　“那你觉得我刚才说的对吗？”
　　她愣了一会：“你刚刚说了什么？”
　　……
　　“我说你能不能凭借方媛未来儿媳妇这个称号给我弄张她的签名照过来？”
　　焦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姜月不解：“为什么啊。”
　　焦糖不想和她解释，穿上鞋子去了洗手间。
　　“你去哪？”
　　她头也没回：“厕所。”
　　·
　　书房门是虚掩着的，橘猫从门缝挤进来，徐燃翻阅着面前的文件，台灯不算太亮，他的周身被陇在淡淡的光圈之中。
　　侧脸光线柔和，橘猫喵呜一声跳上书桌。
　　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嘴角带笑，将它抱离书桌：“这里不能睡。”
　　橘猫在他怀里蹭了蹭，衬衣之下的温度正好，它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躺下了。
　　他没动，任由它躺着。
　　桌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抬眼，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短信。
　　“徐总，关于代言的问题，我想当面和您谈一下。”


第五十一章　
　　手机上方显示的是一串十一位的数字。
　　他并没有存号码。
　　TI之前的代言一直都是林清尧；　只不过合约到期；　她也没打算继续预约。
　　所以代言人一事；　只能重新再找了。
　　这件事是交给宣传部去负责的；　徐燃只在最后选择的时候过下目。
　　如果他觉得合适，那就算是定下了。
　　不过名单他们还没发过来，这事也还是个未知数。
　　眼眸微垂，他翻开文件，没有去管那条信息。
　　五分钟后，那个人又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他看也没看就直接把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橘猫已经跳下地了；　蜷缩着躺在角落睡觉。
　　他又看了一会文件；　眼睛有了涨意，缓闭上眼；　按了按眉心。
　　这些天他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
　　视线移开，他看了眼手边的日历。
　　离他用红笔标注过的日期还有一周。
　　被疲劳侵袭过的眼眸忽而柔了下来；　他解开领带扔在一旁；　起身走到窗边。他住的楼层很高，视野开阔，从这里看下去；　A城的夜景看的很清楚。
　　这里离市医院近；　他甚至能看到A城人民医院六个字。微弱的红光被黑夜侵蚀，到他眼里时；　便只余一点光亮了。
　　她今天好像上晚班。
　　焦糖打了个哈欠，努力打起精神去给病人换药。
　　变天多感冒；　即使是深夜，也不时有病人过来。
　　同科室的小护士出去买了宵夜，顺便给她也带了点。
　　焦糖匆匆咬了一口就出去了。
　　来的是个小孩子，看上去很小，也才六七岁。
　　不过力气倒是挺大，他爸妈两个人合力按着他都差点被他挣开。
　　焦糖给他扎针的时候，他的脚四处乱蹬，白色的护士服被踩出几个黑色的鞋印子来。
　　男孩的父母和她道完歉后，一手举着吊瓶，将哭闹不止的他牵出去。
　　焦糖低头用纸巾擦了擦被踩脏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用。
　　轻声叹息，她将东西收拾好，准备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刚才那一家三口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带上，这里正好对着大厅，冷风轻而易举的灌了进来。
　　她穿的本来就不多，除了自己里面穿的那件针织衫以外，就是这件并不保暖的护士服。
　　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白皙消瘦的下巴隐入衣领里。
　　她将病历收好，正准备出去，视线微抬，触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好看的桃花眼在注射室的灯光之下泛着细碎的光。
　　像是一粒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的波纹。
　　夜晚风大，徐燃穿了件大衣，他单手插在裤袋里，模样有几分慵懒，嘴角的弧度并不明显，可眼里的笑意还是难以遮挡住。
　　焦糖愣了一瞬：“徐燃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病啊。”他走进来，把病历举到她面前，“麻烦轻一点，我很怕疼的。”
　　焦糖轻嗤一声，话里带着嫌弃，可脸上的笑容却像裹着蜜一样。
　　“多大了还怕疼。”
　　她看了一眼病历，医生的字迹一贯潦草。
　　看用药来看，只是个小感冒。
　　她把药配好以后进来。
　　徐燃已经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听话的伸出手。
　　焦糖握着他的手，给他绑上止血带，还没拍青筋就显了出来。
　　掌心很凉，焦糖抬头看了他一眼：“真的怕？”
　　她模样认真，徐燃不动声色掩了笑意：“真的怕。”
　　焦糖点点头：“那你闭上眼睛，我轻点。”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
　　徐燃嘴角微压：“好。”
　　他没有闭眼，反倒看的更仔细了些。
　　从她将针扎进自己血管的那一瞬间，到她用胶布固定住针管。
　　动作娴熟。
　　焦糖做完这一切后，刚准备扶着他的手出去。
　　低头时垂落下的碎发被徐燃伸手撩上去，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焦糖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看着他，好看的杏眼明显带着诧异。
　　徐燃轻声笑笑：“我的焦糖长大了。”
　　焦糖嘴角微撇，将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像我舅舅了。”
　　“我是在暗示你。”
　　“暗示我什么？”
　　焦糖皮肤很白，尤其是在这亮的刺眼的灯光之下，越发的透亮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她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丝沉稳。
　　“暗示你已经过了法定年龄。”
　　那个小男孩的哭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刚好把他说的这句话给掩了下去。
　　焦糖出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他乱动把针头给弄漏了。
　　她又重新给他扎了一遍。
　　处理完这一切后，她回到注射室。
　　举着药瓶问徐燃：“你是想躺着还是坐着？”
　　“坐着吧。”
　　这个点人还是很多，电视上放着晚间新闻，枯燥的很。
　　焦糖把吊瓶挂上去：“你先坐一会，一共三瓶药，大概两个小时就能打完了。”
　　徐燃点头：“恩。”
　　又有病人进来，焦糖匆忙过去。
　　忙完以后，她去装了个热水袋，徐燃已经睡着了，椅背有点矮，他靠在上面，头微微上仰。
　　身旁有陪自己小姐妹过来吊水的女生，偷偷用手机拍了几张，
　　焦糖过去时，看到她把照片发给了别人，紧接着发过去的那段话加了很多个感叹号，
　　“陪阿离来市医院打针，碰到了一个很帅的小哥哥！！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不过这个鼻梁和下颚线简直绝了！！”
　　焦糖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把热水袋垫在他手下。
　　明明连喉结也很性感。
　　徐燃的两只手都很凉，尤其是挂了水以后，热水袋只有一个，焦糖坐在他身侧，握着他的右手放入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她的掌心一年四季都是热的，足够给他取暖了。
　　徐燃睡的很沉。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焦糖不用看也知道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
　　他是被那个小男孩的嚎哭声吵醒的。
　　他爸妈临时有事，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还说半个小时以后会来接他。
　　他边嚎边说嘴巴苦。
　　焦糖包里带着糖，她去抓了一把，拆开糖纸递给他：“你听话，安静点，姐姐待会再给你一颗。”
　　他这才停下干嚎，抽泣了几下，试图和她讨价还价：“给两颗行吗？”
　　焦糖答应的很爽快：“行。”
　　她将糖纸扔进垃圾桶里，抬眸时，徐燃正好在看她。
　　应该是刚醒没多久，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慵懒随意。
　　“醒啦。”
　　徐燃挑了眉，模样有几分轻佻：“我不乖吗？”
　　焦糖晃了一会神。
　　可能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徐燃对自己的要求很苛刻。
　　刚才那一瞬间，她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点别的，不同于以往的地方。
　　是啊，他这样的家境背景，本应比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活的轻松随性。
　　上衣口袋里的手指碰触到了透明的塑料糖纸，有些扎手。
　　“很乖。”她抓了一把出来，笑容灿烂，酒窝深陷，像藏着阳光一样，“全都给你。”
　　……


第五十二章　
　　“徐总他人很好的。”
　　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　苏阳举着酒杯站在方媛面前；　十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的个子生生比方媛高出了一个头。
　　对症下药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直接夸她的话；　还会落得一个拍马屁的坏印象；　倒不如夸她儿子来的有效。
　　这招显然很管用，方才还一脸高冷的方媛这会像是换了张脸一样。
　　笑容自豪得意：“你认识我家徐燃？”
　　“不光认识，这次TI的代言人我也有在接触。”
　　方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动作轻缓的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你们熟吗？”
　　苏阳仍旧点头，笑容未减分毫：“徐总很照顾我。”
　　方媛似是不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徐燃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除了周家的丫头；　他还从未照顾过谁。
　　苏阳看出了她的疑虑，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徐总居然还是个在国际上都有名气的青年画家。”
　　方媛的注意力被她带偏：“他从小就聪明，艺术涵养也高。”
　　她虽说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可只要谈到她的儿子；　眉毛神色都像是鲜活的一般。
　　神采飞扬。
　　苏阳就是算准了这点。
　　自己一没背景二没靠山；　想在娱乐圈闯出点成绩来，实在难于登天。
　　“我也是听那些无良媒体报道的，说前辈和徐总关系不太好；　这……”
　　她话说的小心翼翼。
　　果然；　这话说出口，方媛的脸色明显变的难看了许多。
　　“不过我听说今天的宴会徐总也会来；　到时候我制造出个机会来，让前辈和徐总把误会解开。”
　　方媛听说徐燃要来；　眼前一亮，自从上次的事发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徐燃了。
　　她也很后悔，很自责。
　　徐燃是她生的，是从她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可能之前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可现在，她真的很想心平气和的和他谈一次。
　　·
　　办公室门没关，助理抱了一叠文件站在门口，轻叩了几下。
　　徐燃抬眸，合上笔盖：“盛新那边的合作谈的怎么样。”
　　助理走进来，把文件递给他：“合同内容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这个是这次的企划案。”
　　徐燃伸手接过，粗略的翻了翻。
　　助理欲言又止。
　　“还有事？”
　　“这次……方小姐的电影，TI有投资，方董刚才打电话给我，这次宴会让您……也去。”
　　翻页的手顿住，沉默片刻，他将文件合上扔回办公桌上。
　　“几点？”
　　助理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恩，我知道了。”
　　助理出去时顺手给他把门也关上了。
　　徐燃看着文件封面上的logo沉思了一会，眉间逐渐浮上一抹不耐。
　　胸口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松了松领带，那股不适感仍旧没有消失，索性将领带松开抽掉，连带着衬衣的纽扣也解了两颗。
　　还有一份文件忘了给他，助理一时着急忘了敲门，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他闭眼靠在椅背上，领带早就不翼而飞，衬衣领口也微微敞开。
　　因为他仰头的动作，喉结和下颚线明显。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徐燃这副模样。
　　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放在书桌上，生怕弄醒了徐燃。
　　·
　　焦糖值完班回来给徐燃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她正好在蛋糕店。
　　“肉松面包吃吗？”
　　他那边有点吵闹，钢琴曲调柔和，徐燃低声开口：“恩。”
　　“那泡芙吃吗？”
　　“泡芙啊。”他沉吟了一会，泡芙甜度太高，他本身就不爱吃甜食。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想吃？”
　　焦糖被戳中心思，仍旧梗着脖子不肯承认：“我说了，今天是买吃的犒劳你，当然是买你喜欢吃的啊。”
　　可能是最近作息不规律的原因，她的声音也些微有些改变。
　　以往软糯清甜的嗓音变的甜软适中，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心尖尖都是痒的。
　　又甜又痒。
　　他忽而扯了嘴角：“那买泡芙吧，多买点。”
　　焦糖嘿嘿一笑：“好。”
　　她让店员把泡芙和肉松面包一起打包装起来。
　　店员特地给她推荐了一款蛋糕：“这款是我们店的新品，焦糖蛋糕，最近正在打折，买够一百就可以打八折。”
　　隔着玻璃罩看了一眼，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刚准备拒绝，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的沉吟声：“焦糖蛋糕啊。”
　　焦糖一愣：“你喜欢这个味道？”
　　“恩，喜欢。”身旁应该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焦糖听的不细致，她安静的等他说完。
　　风声好像大了一些，那些喧闹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外，徐燃的声音和风一起传了过来。
　　在她耳边萦绕，最后吹进了心里。
　　像河间的芦苇，被吹拂的左右摆动。
　　“所有焦糖味的东西，我都喜欢。”
　　店员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只得又问了一遍：“这位客人，如果您不需要的话我就直接给您打包了。”
　　焦糖收了笑意，急忙开口：“要。”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给我打包两个。”
　　盛新的李总过来和徐燃打招呼，他和焦糖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现在有点事，待会再打给你。”
　　盛新和他们公司的合作初见雏形，两边都很重视。
　　李肃年纪不大，看上去斯文儒雅。
　　他嘴角带着笑：“和女朋友打电话呢？”
　　徐燃将手机放回裤袋里，大方自然的承认：“恩。”
　　他脸上的笑意放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情啊爱啊的都放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身旁有人经过，徐燃被撞了一下，那人折身和他道歉。
　　“对不……”最后那个字碾碎在齿间，她面露讶色，“徐燃？”
　　徐燃蹙眉，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她似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开口做着自我介绍：“我叫苏阳，上次给TI走过T台。”
　　苏阳？
　　她抿唇笑了笑：“其实我高中在一中读过一年，算是徐总的学妹。”她笑起来时，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我听说学长喜欢有酒窝的姑娘，正好，我也有。”
　　徐燃错开视线，看了一眼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穿着红色晚礼服的方媛。
　　他嘴角带着嘲意，语气冰冷：“谁告诉你的？”
　　苏阳咧嘴轻笑，模样尽显天真，声音也故意压低了一些，甜糯感和焦糖有几分相似：“我这么厉害，当然知道呀。”
　　李肃看出了他脸上的不耐，不动声色的插入二人中间：“关于合同的事，有几处地方我想和徐总谈一下。”
　　徐燃看了他一眼，点头：“恩。”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事都是方媛告诉她的。
　　酒店阳台景致很好，李肃掏出一盒手卷雪茄，递过去：“抽吗？”
　　徐燃低声婉拒：“已经戒了。”
　　他烟瘾有很多年了，原先是为了解压，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几乎都是被负面情绪所掩埋的。
　　后来遇到了焦糖，很多事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李肃也没强求，给自己点了一根：“刚刚那姑娘你认识？”
　　“不认识。”
　　他看着徐燃，笑容暧昧：“我看她打听的消息只对了一半吧。”
　　徐燃抬眸，似是在等待他的下半句。
　　李肃吐出口中的烟雾，看着楼下的夜景，他们这的角度很好，甚至还能看见大海，灯光晕在上面，和天晴时前一晚上的夜空很像。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