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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而婚-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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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贺青池都有些意外看着邱锦,也说得太理所应当。
  反观沈亭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能已经听得麻木了。
  她也是个不怕死的,听到邱锦故意说要制造一场车祸杀自己,便直直朝病床的方向走去,在所有人都防不胜防的时候,去拔了温景椿的氧气管。
  病房似乎都静止了一秒钟,随后响起了邱锦怒急攻心的叫声:“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拦住她!”
  贺青池见情况不太好,慢慢的后退了两步。
  沈亭笈根本就不惧怕邱锦会对自己做什么,柔弱的脸蛋还要扬起一抹笑容,被邱锦激动的情绪下,很是狼狈的推倒在了地上。
  偏偏还在贺青池的脚边,她见邱锦要扑上来厮打,只好出声让保镖把两人分开。
  邱锦气急败坏到了声音都发抖的地步,指着沈亭笈低声骂:“你这个小贱人,早晚有一天我儿子会收拾死你。”
  沈亭笈低垂不语,仿佛没听见。
  贺青池抬头看温景椿的氧气管重新插上了,医生和护士都围上去,应该没什么事情,她让保镖把沈亭笈带出去,以免留在病房里又生什么事端。
  邱锦深呼吸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开始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后,对贺青池说:“那个女人就是个哑巴还多心眼,整天在家心情不好就跟我闹死闹活,连点面子都不顾了……青池,阿姨就不知道到底谁把她养得这么没有教养,气死人了!”
  或许连邱锦这样的人也受不了沈亭笈的病态,堆积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拽着贺青池好一顿抱怨。
  就冲着刚才沈亭笈去拔氧气管的举动。
  贺青池也知道了这女人不怕死,场面话应付了几句后,她便离开病房。
  沈亭笈被保镖看在了走廊上,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前,依旧是低垂着消瘦的脸,见谁来了都不搭理。
  贺青池想起病房里邱锦心生埋怨的抓狂模样,要是不把她一并带走,恐怕这对塑料假面婆媳还有的撕一场。
  她想到这,不由地指尖揉着额头。
  半响后,出声对保镖说:“带沈小姐跟上。”
  医院外。
  沈亭笈很安分老实的坐上车,也没问会被带到哪里去。
  车里,贺青池倒是先开口问她:“你是回住处,还是把你送给沈复?”
  沈亭笈直到听见沈复二字,冷淡的反应里终于有了波澜。
  动作略微缓慢,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出一行字给贺青池看:'他现在没时间顾我。'
  贺青池低垂眼眸看完,替她做主:“我送你回住处。”
  沈亭笈是和邱锦住一起,等于是住进了温家老宅里,她提醒了句:“你最好联系沈复,否则邱锦杀回老宅,谁也帮不了你。”
  '邱锦还不敢对我动手。'沈亭笈一个字一个字打给她看。
  倘若邱锦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沈亭笈有的是法子在老宅折腾,所以这个快丧夫的女人只敢耍嘴皮子威胁要杀她而已。
  贺青池莫名的,觉得邱锦也是实在被沈亭笈气的不轻,才会把车祸杀人这种话挂在嘴边。
  司机缓缓地朝前行驶着,到半路的时候,因为堵车而停了下来。
  贺青池也没有继续跟沈亭笈互动,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车里的安静气氛。
  她翻出包里的手机,见到是医院护士的来电,正几许疑惑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的保镖也接到了通知,表情严肃又克制着震惊转过来说:“太太,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温总的父亲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从旁人嘴里听到异常的真实。
  可是贺青池还有股恍惚感,可能是温景椿几次三番被推进抢救室都挺了过来,潜意识给人一种他生命很顽强还能活好久的错觉,现在突然听见人死了,而且还是在她前脚刚出医院,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死了……
  贺青池当下吩咐保镖掉头开回去,冷静下来说:“温树臣知道了吗?”
  “医院那边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温总过来。”
  听到保镖这样说,贺青池拿着手机便没有拨通温树臣的电话,她眼睫毛轻眨,看了外面街道半响,又移到了沈亭笈的身上。
  “等会你别下车,我会让保镖直接送你回沈复身边。”
  贺青池虽然不喜欢沈亭笈,却不至于等会故意看着她被邱锦迁怒。
  沈亭笈脸色也在发白,大概是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她看着贺青池这样安排,唇瓣几次张了张,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如果想去医院看看你未来公公,我也不拦你。”贺青池没心思去读沈亭笈的唇语,要是她不怕死要凑到邱锦的面前去,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出手去管。
  十五分钟后。
  车子缓缓地折回了医院的门口,贺青池先下车,转头见沈亭笈安安静静地隐在后座阴暗的地方,也没有继续折腾,便吩咐司机把人送走。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的走向电梯,身后两名黑衣保镖也跟着。
  直达了所在楼层,还没有靠近病房门口就听见了哭声。
  短短的十来分钟,已经让邱锦几度晕眩了过去。
  她披头散发地趴在床边,看到贺青池赶回来的动静,眼睛通红盯着门口:“沈亭笈呢?”
  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拔掉氧气管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有围上来检查温景椿的身体状况。
  贺青池也是等确定没事才离开医院,这会人死在了病床上,她先跟旁边的医生了解情况,然后才对已经快疯掉的邱锦说:“我已经送走了,你要见她让温越去要人。”
  邱锦嘴唇哆哆嗦嗦的,连手脚都发软的要护士扶着才能站稳。
  贺青池视线越过她,看向了病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遗体,已经用白布盖上。
  邱锦还是继续守着温景椿的遗体痛哭不已,谁来劝也没有用,不管里面的真情实意占多少比例,场面倒是做的很足。
  很快温家的亲戚和股东听见消息也逐渐都从各方赶了过来。
  外面还有新闻记者闻声而来,只不过被保镖都给拦阻在了外面。
  贺青池静静地坐在走道的椅子上,听着病房里好几声哭泣不断传来,她内心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能会有那一瞬间的触动,因为温树臣再也没有爸爸了。
  之前温树臣断药开始,贺青池私底下找过孟清昶,认真地跟他聊了一次温树臣的事情。
  她从孟清昶的口中得知,这个男人表面上温和有礼,实际上很缺家庭的温暖和爱。
  也是内心渴望过得到一份父亲的爱。
  贺青池指尖慢慢掐着手心,闭着眼睛等了又等。
  终于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动静传来,抬头看过去,看到温树臣和温越两个人都同时到场了。
  他们的视线隔着很远的距离,便注意到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当贺青池抬起头的时候,心里眼里只有温树臣一个人。
  她完全忽略了温越的存在,站起身朝自己的男人走过去。
  “你爸爸他……”
  温树臣把她手腕握住,带到了身边,脸庞上此刻表情与以往不同,薄唇开口说话尽量保持着冷静道:“这里有我,你先回家。”
  贺青池想陪他的,皱着眉心摇摇头。
  一旁温越看到这两个人还上演起了夫妻情深,当场冷笑出声来。
  贺青池眼神瞬间就瞪了过去,语气冷冷淡淡的:“你未婚妻拔伯父氧气管的事,我看你怎么跟温氏股东交代。”
  方才邱锦就算情绪崩溃了,也只是问一句沈亭笈在哪里。
  她没有明目张胆地把这件事扯到沈亭笈的身上,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想牵扯到自己儿子。
  贺青池早就察觉到这个关键,她到底没有狠心把沈亭笈推出来面对温氏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但是没有说不会在温越的面前提起。
  这件事温越赶来之前,显然已经接到通知。
  他父亲死了,看人的眼神略阴沉,连对贺青池也不例外;“交代什么?让那个残疾女人给我爸陪葬,弟妹,你满意吗?”
  一声弟妹,咬字极讽刺。
  温树臣将贺青池护在身后,视线警告了看向温越。
  父亲刚死,要是兄弟二人就在病房外大打出手,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笑话。
  旁边的亲戚见状,连忙上前劝阻一二。
  贺青池手指也扯了扯温树臣的袖子,轻声说;“去看看你父亲吧。”
  父子之情有天大的仇恨,人死了也去看最后一面。
  她不是为了让温景椿走好,是想让温树臣心里好受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6章 
  窗外的夜色渐暗,病房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 男人侧影挺拔不动地站在床沿前;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端给人一种沉寂苍白的感觉。
  贺青池站在病房外面没有进去; 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沉静的背影。
  温景椿走得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谁也无法猜测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在想什么; 会不会后悔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还要花尽心思拿出自己的底牌为温越在公司铺路,亲手给温树臣最后一击。
  父母的偏心,有时候做子女的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答案。
  贺青池轻轻的把门掩上; 自己站在走道上; 仿佛局外人般看着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众人。
  有人掩面哭泣,也有人询问相关事宜,大多数都已经早早做好心理准备; 面临着这一天到来。
  四周低声窃语和哭声环绕在耳边; 贺青池看到这个家族的人,就已经能想到温树臣接下来要应对什么; 包括旁边还虎视眈眈着邱锦和温越两人。
  贺青池是深夜才离开医院,被保镖重重护着上车,记者连半边脸都没抓拍到。
  温树臣还暂时回不去; 有太多的事需要他亲力亲为。
  车里。
  贺青池靠在椅背上; 脸色似乎不太好,指尖微微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宋朝听从吩咐送她回去,在副驾驶座上递了杯水过来:“太太; 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后面的事有温总呢。”
  贺青池接过水,只是沾了沾唇,说:“当年温景椿被温树臣夺权,也不愿意拿出底牌来,他现在为了给温越在公司铺路做到这份上,恐怕还有后招。”
  “谁说不是呢。”
  宋朝似乎也满腹的话憋着,又不好在温总面前发牢骚,私底下和贺青池吐槽道:“老宅那边风声早就透露出来了,温景椿自己把名下所有资产都留给了私生子,还在遗嘱里列出了温总的不孝行为,这份遗嘱到时候公布,有的是新闻给媒体播报的。”
  “太太,你说都是儿子吧,搞得温总才是捡来的——”
  贺青池单凭这几句话,就完全能想象的出来温树臣年少时期走到至今有多不容易。
  “温景椿在公司的旧部现在都支持着温越……太太,你千万要坚守原则,别被外面那些妖魔鬼怪给蛊惑了。”
  宋朝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起先贺青池还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她回到温树臣的私人别墅,留下几个保镖,让宋朝赶回医院陪在温树臣身边。
  深夜九点多,二楼主卧亮着灯光。
  贺青池今晚是无心睡觉,从卫生间换了一身睡袍出来就坐在了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外面路灯的光晕,要是温树臣回来的话,她这个视线角度就能第一时间看得见。
  而就在这时,贺青池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起先她也不知道是谁,直到对方说明了来意,是想出价买她手上的温氏股权。
  贺青池有那么一瞬间质疑电话里的男人是不是跟她开玩笑。
  她手上拿着温家老爷子遗嘱里分配给孙媳妇的一份股权,前提是因为嫁给温树臣才继承得到的,就算要给出去,也轮不到这些人来分。
  对方似乎也料到贺青池会拒绝,还是建议她考虑一下。
  贺青池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都是什么人!
  她扔了手机,朝后仰躺在了地毯上,脸蛋侧着干净玻璃的方向,黑色秀发散乱开。
  *
  从天黑到天亮,甚至是接下来整整三天里。
  温树臣都没有时间回一趟别墅,他歇在老宅,亲自处理着温景椿身后事,而贺青池也有过去,每次都是待不久就被送回来。
  温树臣并不想让她在老宅留宿,更不想让她跟家族里的人过多接触。
  温景椿的那份遗嘱终究是公布了,为了扶持温越在温氏地位稳固,即便是死后,也不惜代价想把温树臣给拉下来,温家内斗的事情本就备受媒体关注,一旦传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这场葬礼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传遍了温家继承人患有心理疾病等新闻。
  这种阴险的手段,看得贺青池再一次见识到了温越的无耻。
  外界的新闻热闹了一时,温树臣依旧继续举办着葬礼事宜,这几天都阴雨不断,好不容易渐暖的天气也冷了下来。
  葬礼的前一天,傍晚的时候,家族里有身份的人都聚集在老宅里。
  贺青池在二楼跟温氏这个家族的女人们待在一处,有温树臣安排妥当,其实她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静静坐在这里,连话都说的很少。
  邱锦经过这些天已经恢复过来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裙,妆容极淡,头上还戴着羽毛黑纱帽,堪堪遮挡住了半边脸,眼眶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发红的,偶尔拿手帕擦拭着泪珠儿。
  偏厅里,贺青池与她是面对面坐着,低垂着眼睫,端起茶杯喝水。
  等沙发另一侧的中年贵妇下楼,没有外人在场,邱锦才开口:“树臣何必逼人到这种地步,他父亲死之前,不过是想让越儿能在温氏立足,他现在用手段想逼我们母子离开,不就是为了让景椿死不瞑目。”
  贺青池慢悠悠地喝剩下一口茶,依旧端在指尖,说;“楼下还坐着堂奶奶和温氏家族能说上话的叔叔伯父们,你可以现在到楼下喊冤去,我不会拦你。”
  邱锦本来就身不正上位,要敢在重要场合不识大体,少不了被德高望重的长辈们训喝。
  晏城那边温家来的堂奶奶就第一个饶不过她,所以这些天逢人就哭诉孤儿寡母不容易,在媒体面前也哭,就是不敢说出死不瞑目这种话。
  贺青池一句话就把邱锦哭诉声给堵了回去,脸部表情十分精彩。
  过了半响,邱锦收起哭哭啼啼的模样,幽幽地对贺青池说:“温树臣给了你贺家什么好处?让你父亲这么死心塌地支持他,也不准备换一个女婿用用。”
  贺青池之前接到有人想买她手上股权电话后。
  温越那边的人也联系上了贺家,承若会赠与诸多好处,就是为了那一份股权。
  甚至说她温家少夫人的身份永远不会变,将来温家半壁江山都是她的。
  贺青池,包括整个贺家都没有被这个条件而心动。
  温家的东西,倘若温树臣愿意给她,就是她的。
  不给的话,贺青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拿一份走。
  她不言不语,邱锦又说:“比起多年来患有心理疾病都没有治好的温树臣,我越儿还算个正常人,哪里比不上他了?贺青池,你不是有童年阴影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不怕被他掐死。”
  贺青池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看着邱锦没了情绪:“我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反倒是邱夫人,你住在这座老宅里十几年,有想过温树臣的母亲可能还在吗?”
  邱锦对视着她漆黑微凉的眼神,莫名的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你和他不过一年不到的感情,哪来什么深厚的夫妻情分!”
  言外之意是暗指贺青池的虚情假意了。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认识不到两个月,新婚不出一年,丈夫还身负诸多秘密,有医治多年也没有痊愈的心理疾病,甚至是有暴力倾向。
  换做任何女人听了都会害怕,犹豫要不要持续这段婚姻。
  这也是为什么邱锦有底气说出温越好歹算个正常人。
  她一直都觉得贺青池理智又遇事冷静,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女人,当下有更好的摆在她面前,何必死死守着温树臣呢。
  温树臣能给她的,温越也给得起……
  邱锦到底是把感情看得太利益了,贺青池半响,启唇说:“你就当我和温树臣是塑料夫妻,也轮不到温越来取代他。”
  邱锦气得想拍桌,却不小心把手边的茶杯碰碎一地。
  她也被茶水烫得手背通红,吃疼了一声。
  贺青池冷眼看着,缓缓起身离开偏厅。
  *
  外面的雨下的越大了,二楼所有窗户都是紧闭着,走廊上壁灯幽暗,给人一种闷闷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贺青池刚从偏厅走出来,正好迎面撞见从旁边房间迈步出现的男人。
  温越卷起黑色袖子,露出一截强劲小臂,拿手帕在擦拭什么,掀起眼皮,视线看到站在走廊上不远处的贺青池时,便没有在移开了。
  气氛似乎有些停止,贺青池低垂下眼眸,打算静静路过。
  她和温越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温越近距离看她冷淡的侧脸,问了句:“当年绑匪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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