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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星星是甜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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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执身子一歪; 栽进一个怀里。
  是阮甜甜的味道。
  脑海中的高亮信息瞬间撤下; 换成了平和的粉色。
  是他的姑娘。
  软软的小手贴上他的额头; 很快又拿开。
  陆执眉头皱起; 在小手第二次贴上来的时候; 他抬手按住了。
  想起了跑完运输后累极了的那天,陆执就这么靠在阮甜甜肩上; 姑娘的手抚在他的脸侧。
  是喜欢,也是心疼。
  陆执心上像是被挖掉了一块似的; 握着那只手按在胸口; 像是想要把''它塞进去填补空缺。
  我好辛苦。
  喉中的哽咽像是水汽; 随着感情蒸腾而出。
  他咽不下去,一口又一口的苦涩。
  不够。
  陆执单手抱紧他的姑娘; 用力勒进自己的怀中。
  再多心疼心疼我。
  …
  第二天; 陆执被实习护士一针给扎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重扎。”
  阮甜甜咬着唇,心疼得要死。
  曹信拧着眉头,第一个对上陆执的目光。
  “陆哥你醒啦?”
  陆执头晕脑胀,闭了闭眼算打招呼。
  阮甜甜第一时间冲过去; 睁着她那双哭肿了的兔子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陆执咳了一声。
  阮甜甜像是回过神来,伸手按住了陆执的额头。
  好熟悉的感觉,陆执心道。
  手背上又是一痛,陆执听护士松了口气:“这回扎准了。”
  阮甜甜摸着陆执的额头来回试了好几次,还是不放心。
  她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温度计来。
  干脆利落掀开被子一边,上手就扒了陆执半边衣服。
  阮甜甜把温度计塞进陆执胳肢窝,一拍他的肩膀:“夹好。”
  陆执:“……”
  小姑娘脸上表情严肃,毫无笑意。
  陆执看向曹信,情况不妙啊……
  她接着又把被子小心盖好,打开床头柜上有几包用纸包着的药片。
  阮甜甜熟练的从里面各抠了几粒出来,混在手心里有一股脑的递到陆执脸跟前:“把药吃了。”
  陆执接过药丸,阮甜甜又蹲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陆执连大气都不敢喘,头一抬把药全扔嘴里。
  “我去打点粥来。”阮甜甜把病床前面的饭盒打开,对曹信道,“你看着他。”
  曹信连连答应。
  等小姑娘走了,陆执半撑起身子:“你们怎么在这?”
  他的嗓子又干又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曹信坐在床边,给陆执杯里又加了点水:“我们不在这你就要烧死了,醒了多喝水,医生嘱咐的。”
  陆执几口把杯中的热水喝了干净:“你把她找来的?”
  曹信摇头:“我和她一起把你送过来的。”
  “她哭了一路,进医院后还在哭,后来怕吵着人,一个人偷偷跑楼梯间哭,哭到扫地阿姨都看不下去了,过来劝她节哀顺变。”
  陆执:“……”
  “还有…”曹信欲言又止,眼神乱飞,“你昨天晚上…”
  陆执额角突突直跳:“怎么了?”
  “你记不起来了?”曹信欣喜道,“你还是别记起来了。”
  陆执:“……”
  经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有点记起来了。
  陆执皱眉:“快说。”
  曹信哼哼唧唧:“我也没多看,就,就抱着人家不松手什么的…”
  陆执终于回想起自己不久前的心路历程,默默裂开了。
  没一会儿,阮甜甜捧着白米粥回来了。
  陆执曲膝坐在病床上,像个大爷。
  “把粥喝了。”阮甜甜把温热的粥递给他,自己拿了勺子上去卫生间洗了洗。
  洗完勺子,陆执已经把粥喝完了。
  阮甜甜又把勺子扔进抽屉里。
  陆执和曹信互视一眼,曹信往他的折叠椅上一坐,玩自己手机去了。
  阮甜甜接过空碗:“还喝吗?”
  陆执点点头。
  他快饿死了,如果有榨菜就更好了。
  他还想吃阮甜甜熬的皮蛋瘦肉粥。
  可是陆执不敢说。
  阮甜甜又去给他打了一碗回来。
  这次还带来了两个茶叶蛋和一个拳头大的包子。
  陆执来者不拒,全部吃完。
  阮甜甜刷完碗,才想起来陆执胳肢窝里的温度计,于是又上手给掏了出来。
  三十七度多,还有点低烧。
  衣角突然被陆执拉了拉,阮甜甜看过去,见陆执满脸的小心翼翼。
  “又…生气了?”
  为什么要加个“又”?她是那种经常生气的人吗?
  阮甜甜一把扯过自己衣服。
  陆执无处安放的大手在床边兜了个空,默默收回去了。
  只不过他还没收进被窝,指尖又被捉住了。
  阮甜甜翻过他的手掌,用另一只手在上面狠狠打了一下。
  小姑娘板着一张脸,终于又红了眼眶。
  “让你不爱惜自己。”
  …
  年轻小伙身体素质在那放着,高烧来的快去得也快。
  下午陆执就下了床,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给孙叔道歉。
  孙叔表示身体重要,顺便告诉陆执他已经找到别人了,你还是在家好好学习吧。
  工作黄了。
  陆执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孙叔能理解,没太耽误事。
  他重新走进病房,看着阮甜甜收拾东西。
  曹信中午就找借口开溜,走后还发信息告诉他是给他们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个屁,他现在极度惶恐。
  陆执走过去,整理好病床上的被子。
  “烧都没退。”阮甜甜小声嘀咕道,“非要走。”
  “睡一觉就退了。”陆执道,“我身体好。”
  哪知道阮甜甜更生气了:“你前几天一觉睡的差点死在家里了。”
  陆执:“……”
  这话说的他没法接。
  阮甜甜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经过这茬儿,阮甜甜似乎有点明白自己在刚接到那通来自十年后的电话时,已经成年的陆执告诉她,有些路他必须要走。
  因为阮甜甜的陪伴并没有什么用处。
  陆执没有供他读书的父母,没有陪伴在侧的亲人。
  他想要在这个世界活着,就用尽了全力。
  她怪陆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谁又愿意在新年初始去干那些辛苦的体力活呢?
  阮甜甜或许可以拦下贺良玉,再说服陆执好好学习。
  这些都是陆执人生里曲曲折折的小插曲。
  就算贺良玉去找陆执的麻烦,就算陆执没有好好学习,就算……陆执的十七岁里没有自己。
  她的少年也一样能从黑暗中杀出一条血路,披荆斩棘后满身荣光走到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夹好!
小陆哥:???

  第42章 (二更)

  作为病号,陆执被阮甜甜一路护送回家。
  曹信下午找人帮陆执换了锁; 钥匙就卡在铁门里的一个空心铁柱里。
  “以后我在这里放一把备用钥匙。”陆执把门打开; “你要来找我; 就先进来等着。”
  阮甜甜看了看那个空心铁柱的位置,点了点头。
  房间里倒了的板凳被扶起来,曹信甚至好心地帮他整理了厨房。
  阳台里原本大敞着的窗户被一横一竖焊上了两根铁条; 要多丑有多丑。
  阮甜甜抬头看到晾衣绳上挂着的围巾; 笑道:“原来你会戴它啊?”
  正整理床铺的陆执手上一顿; 他轻轻“嗯”了一声; 不去接话。
  阮甜甜走过去; 帮陆执拽好被单的另一边:“陆执,你能经常找我吗?”
  陆执听岔了; 以为阮甜甜在问自己能不能经常找他。
  所以他应得极快,应完之后又觉得不对。
  “我说的是你能不能经常找我。”阮甜甜又着重重复了一遍; 她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陆执; “是,你; 找我。”
  陆执先是愣了一愣; 然后又听话地点头:“好。”
  阮甜甜插着腰; 颇为不信地审视了他几秒后,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好什么好?答应的倒是快。”
  陆执接过枕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总不能说不好吧?” 
  两人中间隔了个张床,大眼对小眼。
  阮甜甜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床掀了。
  “哼!”
  小姑娘身子一转; 气呼呼地坐在了床边。
  陆执硬着头皮过去哄。
  “别生气。”他蹲在阮甜甜的身前,犹豫片刻后拉住姑娘的小手,轻轻搓着白嫩的手指,“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阮甜甜生气,只不过气的是自己。
  她气自己没办法改变陆执的人生,让他依旧这么辛苦。
  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说要陪他一起走,可是陆执烧了一天一夜竟然在房间里无人问津。
  陆执一直都这样,闷闷的,不会喊痛,也不爱说话。
  阮甜甜攥住陆执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好。
  “我说什么都答应吗?”
  陆执:“……”
  他是真怕阮甜甜又让自己带她去逛夜店。
  “你刚才才说的!”阮甜甜不敢置信,“这就反悔了?!”
  陆执连忙摇头:“你说。”
  他看情况答应。
  阮甜甜挣开陆执的手掌,陆执摊着手心,又被阮甜甜打了一下。
  “你要经常找我,开心了不开心了,头疼了感冒了,累了困了想睡觉了,都要跟我说。”
  陆执:“……都,都要说?”
  工程量似乎有点巨大。
  阮甜甜轻轻“嗯”了一声,又握紧了陆执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放着:“还有一件事。”
  陆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说好一件的吗?这还一件一件又一件?!
  “你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阮甜甜低头玩着陆执的手指,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能知道吗?”
  阮甜甜很怕,她怕陆执难过,怕自己重新揭开陆执的伤疤。
  可是她想知道,她迫切地想知道陆执经历过的一切。
  “我…我很心疼。”阮甜甜的声音细如蚊蚋。
  小姑娘总是格外爱哭,没说两句就红了眼眶。
  温热的泪珠砸在陆执的指尖,陆执手指微蜷,抬起来点了点阮甜甜眼下。
  陆执沉声道:“好。”
  …
  陆执的童年很短暂,全浸在了母亲沙沙的扫地声,和清晨拿在手上的煎饼果子的香气里。
  后来他长大些,发现以前一起玩耍的孩子都背上书包去了学校,他却依旧跟在母亲后面捡着瓶子。
  再后来,夹了两个鸡蛋的煎饼他已经吃不饱了。
  陆康富在一家建筑工地里做民工,抽烟喝酒还爱玩,一月赚的钱只够他一人花。
  原本两不相干还能平稳度日,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陆康富沾了赌。
  入不敷出,男人开始对自己瘦弱的妻子拳脚相向。
  陆执还小,只能缩在床下,听妈妈的话一动不动。
  母亲似乎越来越虚弱了,她甚至拿不动那把一人多高的扫帚,每扫一段路就要停下捶捶腰。
  陆执总会帮她捏捏肩,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扫帚,多去扫扫路边的落叶。
  陆执仿佛天生就懂事。
  小小的孩子从未有所要求,就算站在路边的玩具店外看了许久,可当母亲凑上去问他喜欢哪个时,小男孩却牵过女人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
  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
  可是陆执却比狗还乖。
  八岁生日那天,母亲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陆执许了个生日愿望——他想背着书包和街上的孩子一样去上学。
  母亲回了趟娘家,咬咬牙,让他去上了。
  陆执背着母亲亲手缝的书包,第一次进学校。
  他听见穿着好看裙子的老师说,知识改变命运。
  陆执想要改变命运,因此他学习如饥似渴。
  回回满分,科科第一。
  迟了两年入学的陆执在老师的建议下连跳两级,成功赶上了同龄人的梯队。
  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这大概是那个柔弱的母亲这辈子全部的骄傲。
  她甚至对未来隐约有了期待,期待着自己儿子长大后,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等我长大了,爸爸就不敢欺负你了。”
  然而事不如人愿,女人终究被劳苦的生活压弯了脊梁。她瞒着病情,拒绝就医,消磨着最后的健康给陆执攒着明年的学费。
  某天清晨她滑了一跤,就没再起来。
  “小执,妈妈疼,让我走吧。”
  女人平躺在床上,痛苦的□□。
  陆执没说话,出门给她换洗今天的尿布。
  他整理房间时翻到了柜子里薄薄的一沓学费,于是决定背着母亲去城里的医院。
  可是半路却被陆康富截了胡。
  “人都要死了,还去什么医院?!能瞧好吗?还不是浪费钱?”
  十岁的陆执浑身发抖:“把钱给我。”
  陆康富坚持道:“你是我儿子,给你可以,但是你给这婆娘看病,不行!”
  如果一定要回忆,陆执当天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他只知道自己暴怒中拿起了桌上搁着的菜刀,再有意识时已经砍进了自己母亲的肩头。
  “儿啊。”女人骨瘦如柴的手捧住陆执的脸,声泪俱下,“杀人是要坐牢的呀!”
  菜刀“哐当”落地,陆执抱住女人跪在地上。
  那个躺在床一动不能动的女人,在紧要关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床上爬下来站直了身子替陆康富挡了这一刀。
  陆执不敢相信。
  “妈要死了,妈不怪你。”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妈临死还挡了儿子坐牢,值啊。”
  陆执慌乱地去捂自己母亲肩上血流成河的伤口。
  女人病的不轻,身体里本来就没多少血了。
  可是血依旧是那么红,顺着身体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陆执的眸中晕染成一片波涛汹涌的血海。
  “小执,妈本来就要死了,你让妈解脱了,妈要谢谢你。”
  陆执终于崩溃,抱着女人身体号啕大哭。
  “我的小执以后要好好学习,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之后警察来了就把我带走了。”陆执平静地对说着自己的童年,“我妈临死前一直在念叨不追责,我爸签了谅解书,加上家里邻居还有学校老师很多人一起递了请愿书,我也没满十四岁,所以没关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阮甜甜身子没动,依旧低头握着陆执的手。
  她知道陆执童年辛苦,却没想过竟然如此惨烈。
  “其实我妈这事我没什么。”陆执继续说着,“她病的太重,早解脱也是好的。”
  说着,陆执发出一声嗤笑:“只不过我辜负了她的期望,也没长成她想要的样子。”
  陆执讲得云淡风轻,是怕被心上的姑娘可怜同情。
  “后来我爸跑了,家里亲戚没人敢要我,进福利院条件也不够,我就一人住了,有时候我姥姥会给我点钱,社区也会给点,邻居见我没饭吃也会送点给我。”
  陆执探着身子,抬手把阮甜甜下巴上聚的泪珠抹掉。
  “后来遇到了齐叔,帮他打跑了几个点小混混,他就收了我,把我放在江哥那里养着了。”
  打跑了几个小混混…
  阮甜甜要不是听贺良玉说过这事,她差点就信了。
  想说什么,但是张开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乏力苍白。
  她像喝了一口浓稠的苦咖啡,不管是拼命灌水,还是努力吃糖,都不能驱除走已经渗入心脏的苦涩。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生。”
  阮甜甜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你高一的时候会帮老奶奶捡玉米,会给我拿卷子,会弯腰帮我捡我掉在地上的橡皮,很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
  “那时候你虽然不跟我说话,看上去又很凶,但是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阮甜甜抬头,看着陆执的眼睛。
  “我没有用,成绩没你好,也没有你厉害,我能帮你的事情你自己都能做到。”
  “但是我可以说很多遍喜欢你,说到你不想听。”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男孩子天下第一最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陆执:awsl
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一个原生家庭对于孩子的成长太重要了。
陆执没有长歪全凭走运,遇到了一堆把他往正道上掰的好人。
今天除夕,大家在庆祝新年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还有出门要戴口罩!!!!!!!

  第43章 大年初一吃糖啦!

  阮甜甜从小被长辈捧在手心里长大,虽说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那也是夸奖称赞一样不缺。
  如果说之前阮甜甜还觉得自己会做饭会算题有点用处; 那现在她就已经发觉自己啥都干不了。
  总不能直接给陆执塞钱吧; 陆执估计也不会要。
  小姑娘明白陆执的心思,知道他喜欢自己。
  如果被喜欢的人表达爱意,那一定很让人开心。
  所以阮甜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喜欢; 眼泪唰唰往下落。
  只要能让陆执感到开心; 她愿意一直这样说下去。
  然而阮甜甜这样剖白自己的情感; 可陆执却仿佛不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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