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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星空似海洋[出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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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些误会吧!”
“我不觉得那是误会,请你让开。”堇夜毫不客气的说道,甚至没有再看梅丽塔一眼,她害怕去看她明媚的笑容,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很黑暗。
“楚堇夜,是紫色的夜晚吧!你的名字很美。”梅丽塔在她身后说道。堇夜苦涩的一笑,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在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如此,没有任何人重视的时候,沈凉勋第一次的走进了她的生命。
楚堇夜永远也忘不了沈凉勋第一次看到她时候的那个笑容,那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可在堇夜的心里,那一刻阳光明媚。他的微笑,就像是透过蝉翼的阳光,带来的是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她安心于这样的幸福,特别是在他说出她名字的一瞬间‘楚堇夜,紫色的夜晚,你的名字很美。’
可真的很美吗?
堇夜知道,本来她的名字应该是楚夜,原因只是她出生在晚上,爸爸讨厌她是个女儿,所以就随便起了个名字。楚夜……不过还好,她有个疼爱她的姑姑,虽然那一年姑姑只有十二岁,但却从小热爱诗书,她说天空泛紫,就叫做堇夜吧!
她从来没有人在乎,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懂得她的名字。
除了姑姑,也就只有他了。
后来每次堇夜想到那个夜晚,都会露出甜蜜的笑容,也许她之所以愿意跟着沈凉勋,这个在当时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离开家乡,并不是因为他是姑姑的朋友,也不是父母对自己的不公平,而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
可为什么,梅丽塔也会知道,她是个外国女人,堇夜不相信她的中文好到能够知道‘堇’字含义的地步。真没想到她一直最为珍惜的记忆,却被他如此轻易的告诉了梅丽塔,一个外国女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堇夜真的愤怒了,她转过身盯着梅丽塔。
梅丽塔依然笑着“楚小姐,别误会,这并不是凉勋告诉我的,我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我的爷爷是哈弗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所以我对中文的了解恐怕不输给你。”
“那又如何?”
“楚小姐,你不该对我抱有敌意,我今天来纯属好心。”
“那就收回你的好心,我不需要。”
“那如果我说,一年前我和凉勋去了一次法国,我记得那晚天空很美,黑暗中透露着淡淡的紫色,空气微凉,就如现在……”
梅丽塔继续说着,可堇夜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回忆是她死守着的,就算腐烂了,也该是从里面烂出来,而不是让人从外面将它强行毁坏。
他来了,可叫的不是她
堇夜的心被拧成了一团,她真的不想听他们之间的甜蜜。
“楚小姐,那晚,凉勋喝的很醉,房间在三十二楼,可他却傻乎乎的跑到阳台,对着天空沉醉的叫喊着……我和凉勋合作这么多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想,那个夜晚对他来说一定有着特别的意义。你说,他的特殊含义,是否就是那片紫色的夜空呢?”梅丽塔说完最后一句话,明媚的笑容已经消失,妩媚的脸上流露出认真的表情,她看着堇夜,似乎是询问却更像是一种提醒。
楚堇夜看着梅丽塔,她僵硬的心脏终于可以重新跳动,她说那个夜晚沈凉勋喝醉了在三十二楼的阳台上对着天空呐喊?但是跳动却是短暂了,她继而笑道“你告诉我这些干嘛?这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依然面无表情的转身。
身后的梅丽塔却依然不肯放弃,她冲着堇夜跑来,挡在了她的前面“楚堇夜,我倒是看出来了,你真不配爱他。”
她不配爱他?
“你根本不懂我们的感情,在我们的世界里,你永远都只是个外人,你凭什么说我不配爱他!”堇夜愤怒的说道。堇夜怒了,这个世界上,别人可以说任何话,唯独就不能说她不配爱沈凉勋。在那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两个是相伴而过,十年的相处,虽然只有一年他们是真真正正的相恋,但她却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爱他,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是努力的想要留住他,可是凭什么,梅丽塔说她不配。
“就因为你不敢去爱,受到一次两次的挫折就要放弃,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就只会掉头走……说什么不去碰触已经腐烂,那都是屁话!如果好好保护,怎么会腐烂。”
楚堇夜讨厌极了眼前的女人,可不得不说,她的中文水平确实好的惊人。她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一个声音制止。
“梅丽塔!”
堇夜和梅丽塔一同看向了他,在街道对面,一个俊朗的男人正在朝着她们走来。
他出现了,可为什么他嘴里叫着的是梅丽塔而不是堇夜。
难道在他的心里,那一片紫色夜空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堇夜期盼着他可以看他一眼,告诉她刚才梅丽塔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曾经疯狂的思念着她,却为了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而离开。哪怕在狗血的事实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当沈凉勋走近了,目光依然是落在梅丽塔身上“你怎么来了这里?”
“亲爱的,你不也来了吗?”梅丽塔说着,洁白而又纤细的手臂挽住了沈凉勋,身子靠近着他,而他也没有要将她推开的意思。而今夜,楚堇夜第一次注意到,梅丽塔穿着的是一件性感的银色吊带裙,她纤长的手臂完全露在外面,那么细致白皙的肌肤,是她不曾有的。
她别过头不想去看,可目光却依然无法抑制的看向他们。
“我是来接你回酒店的。”沈凉勋淡淡的回应着梅丽塔的询问。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接楚小姐,正好看到了我。”
“别开玩笑了,走吧!”说完,沈凉勋这才看向堇夜说道“再见。”
堇夜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僵住,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浅笑着说道“再见。”
意外的爱上你
沈凉勋和挽着他的梅丽塔走了,他们肩并肩的走过街道。堇夜最后还是忍不住想目光投向了他们。
现在不算晚,可为什么堇夜觉得周围的一切这么凉。
她觉得此刻离她远去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自己唯一的温暖。
梅丽塔也许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疯狂的思念过她,也许他有苦衷所以才选择一次次的将她推开。
楚堇夜想到这里,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双腿,她要冲上前,她要证明给梅丽塔看,只有她才配得上去爱沈凉勋,这一次,就算是受伤,她也在所不惜。
“沈凉勋,你给我站住!”堇夜颤抖着喊出这句话,脚步已经停不下来。
“她在叫你。”挽着沈凉勋的梅丽塔低声说道。
沈凉勋面不改色“继续走。”
沈凉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的世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地球还在转又能怎么样,可我已经感觉不到温暖。
堇夜跑着,她懂,有一次疯狂的行为不算发疯,不知道如何去掩饰它才叫做真正的疯狂,那么此刻,她宁愿为了沈凉勋的一个回答疯狂一次。
她终于追上了他,抓住他的手臂“沈凉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凉勋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堇夜,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你明明走了,你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你可以喝醉了对着天空喊我的名字,那为什么就不敢对着我说你心里的感受,我就不相信这三年来你一点也没有思念过我。”堇夜想,她一定是疯了,是因为林以恒的提醒,还是梅丽塔的暗示,反正这一次她是真的发疯了。
沈凉勋放开了挽着自己的梅丽塔,转过身,看着瘦弱的堇夜“我想过你,甚至有的时候很想你,但……那是亲情,堇夜,你是我养大的,我曾经是你姑姑最好的朋友,所以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思念自己的孩子。”
堇夜的手缓缓地松开,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孩子,你真把我当成你孩子的话,你就不会跟我上床!”
听到这句话沈凉勋的脸色都惨白,这是梅丽塔第一次看到他有这种表情,以往无论再棘手的案子,他都不曾退缩和害怕过,但在楚堇夜面前,梅丽塔已经看到了沈凉勋太多的意外。
沈凉勋深吸了口气,高大的身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如此的苍白无力“那……是我的一个意外。”
“一年,一年都是意外?”
“是的,我意外的觉得,我爱你。”
意外的觉得我爱你,那么在你正常的时候,才察觉到,他并不爱她,然后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堇夜抬头看着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个人守着一个信念,编制了一个梦境,最可怕的不是梦碎了,而是有人告诉你,这个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意外,你的信念也是无稽之谈。
她缓缓地退后,身边传来了响亮的汽鸣声,是在提醒她不该在梦中继续活下去,她应该醒来?可为什么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模糊,她甚至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堇夜!”
突然有一双紧紧地拉住了她,那是谁?
她不知道,紧接着一片带血的黑暗将她包围,她觉得很疼,可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醒来真好
堇夜觉得头很疼。
她的心从来没有在这一刻这么安静过,虽然四周都是黑暗,她甚至无法睁开双眼,可是,却很平静。如果可以一直在黑暗中,那也不错……
可是她记得在她闭上眼睛之前,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呼唤着‘楚堇夜,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她是要死了吗?
她的生命本就可笑,如果在这一刻结束,也未免不是件好事。然后一切重新开始,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要遇到沈凉勋,即便在没落的小村庄里度过一生,即便被父母忽视一生,她也不要再次来到他身边,用尽全力去爱他,可最后却是一场虚无的意外。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还在跳动着,她并没有死去。
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有一篇课文是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堇夜就知道海子要自杀,虽然每一句都是美好的意愿,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绝望却是那么的明显。那时候,楚堇夜还嘲笑海子,这么死去是没有勇气的表现。
如果现在她就这么死了,她不就和海子一样,成了一个胆小鬼?
不行,她不能死,她要醒过来。
她要证明给沈凉勋看,她楚堇夜可以过得很好,没有他的生活,她只会更好。
再次感到阳光,已经过去了三天。
她在一个清晨醒来,阳光透过她浓密的睫毛射入她的眼球,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张脸,竟然是——许苒苒。
“堇夜……医生,医生……”看到堇夜醒来,许苒苒非常兴奋的冲出了病房,吵嚷着叫唤着医生。
看到苒苒焦急的样子,堇夜忍不住笑了。
负责堇夜的医生姓项,人长得还不错,为堇夜检查了一番,确定堇夜已经度过危险期,只要稍作修养就可以完全康复。
苒苒目送项医生离开,看样子还有些依依不舍。
“别看了,我才是病人好不好?”堇夜浅笑着说道。
“我是关心你的伤势,平日里做事,属你小心,这会儿怎么连过马路都不安全了。”苒苒撅着小嘴一边说着一边在堇夜的床边坐下。
堇夜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还笑,都伤成这样了。”苒苒说着拿起了一直苹果。
“看到你,我突然觉得在那一刻我没有放弃活下去,真是个对的选择。”
“呸呸呸,别乱说,什么放弃,你啊,就要给我好好活着。”
“我知道。”堇夜浅笑道“对了,我看刚才那医生还算不错,怎么样?我看我这受伤,倒是给你牵了红线。”
被堇夜这么一说,苒苒的面色变了,方才的喜悦慢慢的消失,她放下水果刀叹了口气道“堇夜,这些年我都没问过你,你那堂弟……他现在怎么样?”
堂弟?
堇夜知道,苒苒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楚立天。
再见只是陌生人
其实楚立天不是堇夜的堂弟,而是弟弟,但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楚堇夜的爸爸楚森是个文人,本来在学堂当老师,可却倒霉,在文。革时候下了乡,后来虽然平反了,可这些年都没碰过书,尽是和土地打交道,而在城里也没什么亲戚,所以选择继续留在农村种地,和妈妈过过小日子。
虽然楚森也有些文化,但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他心里却是根深蒂固,再加上他的妻子纪萍也爱男孩,所以当楚堇夜诞生那天开始,他们就在苦恼中度日,更加不幸的是,纪萍生堇夜的时候难产,从此之后无法怀孕。于是两夫妻在苦恼了半年之后,决定抱养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就是堇夜名义上的弟弟,却只比她小了两个月的楚立天。
虽然楚立天是抱养来的,楚堇夜才是亲生的,可是待遇却是相反。在楚家,堇夜的日子很难过,基本上什么活都是她做,而弟弟只要乖乖的念书就好,偶尔还可以出去玩玩。
对这些不公平,堇夜表面上不在乎,可心里却很难受,她好几次问姑姑自己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立天才是抱养来的。
后来唯一疼爱堇夜的姑姑楚琳死了,楚琳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了沈凉勋,沈凉勋又给了爸爸妈妈一笔钱,将堇夜带走了。
在她离开的前一晚,也是妈妈唯一一次流露出对楚堇夜的疼爱。
“堇夜,那个叔叔很有钱,是你姑姑的好朋友,你姑姑从小就疼爱你……那叔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其实你跟他去……会生活的很好的。”妈妈抱着她说着。
其实堇夜清楚家里的情况,如果她不离开,按照家里的情况,爸爸妈妈都会优先照顾弟弟,而她可能会什么都没有。也许爸爸妈妈是自私的,可是堇夜还是宁愿相信,他们真的有为她想过。
那一天,也是堇夜最后一次见到楚立天。
他就躲在门后面看着自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氤氲迷蒙。
虽然她讨厌立天,恨过立天,可立天却待她如亲姐姐,每次爸爸妈妈责怪她,立天总会出来为她求情;每次有好的东西,立天也会偷偷的藏着给她。堇夜想,她离开了立天也会有不舍的。
一晃六年,再次见到立天却是在校园里。
她没有认出他,毕竟这些年她回过一次家,可是他却认出了她。
原来立天早已知道自己才是抱养来的,是他抢占了她所有的幸福。那时候的立天还傻得说要补偿她,所以在填志愿的时候,填了G大,因为他知道,堇夜在C市。
立天经常来找堇夜,堇夜身边的朋友也认识了立天。
他们问起,堇夜只能说这是她的堂弟,他们都姓楚。
但堇夜和立天都知道,他们根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如果那时候,堇夜知道和立天的那少许交流会害了苒苒,她一定不会给立天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宁愿再见只是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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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该醒来
苒苒还满是期待的看着堇夜“是啊,楚立天……我一直没问你,他现在过得好吗?”
堇夜实在是心疼苒苒,当初在大学,可是号称青春无敌姐妹花的两人怎么没一个感情路是顺利的呢?她用没有插着针管的手拉住了苒苒“那你想听怎么样的?”
苒苒想了想“我想听他没有和那女人在一起,他现在过得很不好,他现在后悔死了,整天想着如何来求我。”
堇夜笑了,苒苒是个心性强的女孩子,在她最柔弱的时候,她是绝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这一点和堇夜很像,所以在对方脆弱时彼此都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她们才成为了闺蜜。而现在,可以听到苒苒如此任性的说出这番话,堇夜相信,她对楚立天真的是放下了。
“我想楚立天只会比你说的更惨。”堇夜笑着说道,虽然她很清楚苒苒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苒苒傻笑着贴近堇夜的耳边说道“我刚接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连忙就哭着赶来了,你可是把我吓到了,你在手术室里,我就在外面哭……后来你被推出来了,我还是哭。就是那个项医生安慰了我半天……这几天我来照顾你,也常常看到他。堇夜,你觉得他好吗?”
堇夜记得,当初苒苒也问过她“堇夜,你觉得立天好吗?”看来苒苒这次还真是对着项医生动了心,这也好,三年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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