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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爱之病娇学神入怀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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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曾认为心灵相通的人,原来真的不是彼此肚子中的蛔虫,有些话不说,不解释,就永远无法得到理解,可有些事情,你无法去解释,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讲不出口。
  冰冷的空气缭绕在她身周。
  秦然觉得很冷,却没转身离开,睫毛轻轻颤抖着,“十五,不管你现在怎么看我都好,我不会生气,因为你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他沉默地不说话。
  秦然止不住浑身颤抖,眼神有丝丝脆弱,“我可以向你借五万块钱么?”
  韩遇蹙眉。
  而后唇角的笑容变得嘲讽轻慢。
  “原来是这样。”他冰冷地说:“怪不得会不顾一切来找我了,还以为是愧疚了,原来是需要帮忙啊……”
  他心里漫过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为往日的漠然。
  “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道歉。”韩遇打断她的话,冷冷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我不会帮你。”
  心里空落落的疼,这么多年对她付出的真心,到底换回了什么?难道就真的是那句:唯有你,是我觉得可以永远欠你的?他又不是圣人,不是没血没肉,不是没有喜怒哀乐,他也会失望难过啊。
  秦然手指一紧。
  心中漫过一阵淡淡的苦涩。
  然后抬起头,定定地望着远处那个人,很苍凉地笑了,“这一刻,好像所有话都听明白了。”
  黑暗中。
  韩遇瞳孔微缩。
  秦然勾着唇角,手中那张卡就快被她掰弯了,她看着他,把那张卡递了出去,眼神如深渊一般深暗,“拿去吧,是我太自不量力了,对你道歉,以后也会再打扰你了,再见。”
  黑暗中。
  那张卡无声落在地面上。
  韩遇一怔,神情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心痛,音色沙哑,“给你了就是给你的,不用还给我。”
  “哪敢要啊,韩大少爷的东西,秦然无福消受呢。”
  她仍笑着。
  韩遇眼神冰冷。
  “卡还你了,我走了,你自己捡吧。”
  她转过身,心口刀绞一般的疼,耳膜也轰隆隆的疼,似乎浑身上下到处都疼,她也分不清哪里疼了,身影跃进黑暗中,带起一阵强烈的冷意。
  韩遇在她身后,久久不动。
  不知道望了天空有多久。
  秦然觉得脖子很酸,她抱着膝盖,不想睡,就想发发呆。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很长时间。
  秦然慢慢低头,拿出手机,又是十几通未接电话,又是顾玄宁。
  “喂。”冷淡的声音飘进空气中。
  “秦然,你今天怎么请假没来酒吧了?是不是生病了。”
  秦然静静地望着前方,“没呢,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请假了。”
  “这样啊……”顾玄宁的声音柔柔的,“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
  “嗯。”
  电话里一阵沉默。
  半响之后,秦然忽然唤道:“顾玄宁。”
  “你说。”
  “你能不能借我五万块钱。”
  顾玄宁楞了一下,“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要?我拿去给你。”
  “你都不问问我借来干嘛?”
  “人生总有点艰难的时候,你不必告诉我为什么,若是你感激我,那就请我吃饭。”
  “谢谢你。”
  “见外,钱什么时候要?我拿去给你吧。”
  秦然心里似乎暖了一些,轻轻道:“越快越好,这件事真的很谢谢你。”
  彼端轻笑,“那我明天拿去给你吧。”
  “好。”
  顾玄宁思考片刻,“秦然,你要是感谢我,不如帮我个忙如何。”
  “什么忙?”
  “陪我回家吃饭吧,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苏倾不好,我跟她不熟。”
  她低笑,面容变回往日那个坚强豁达的秦然,“一会生二来熟,多聊几句就行了,别担心太多。”
  “老实说我真不愿意找她的,我跟你比较熟,我宁愿你帮我。”
  “可是我嘴笨啊,不会跟长辈聊天的。”
  “不用聊,你只要陪我回去就行了,给我壮壮胆,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秦然叹了一口气,“顾玄宁,虽然很感谢你借了钱给我,但是这件事,我确实办不好的,希望你别勉强我。”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了,不过饭你必须请我吃。”
  秦然微笑,“这是当然了,别说请一顿了,十顿也必须请。”
  顾玄宁低笑,“这可是你说的。”
  “嗯。”
  秦然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平静了,便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回宿舍……
  第二天,顾玄宁把钱送过来,面容在阳光里似含桃花。
  “这个给你。”
  阳光下,他把手中的牛皮袋子递给秦然。
  秦然站在宿舍楼下。
  安静接过,点点头,“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柔声说完,又看向她的眼睛,“要回宿舍了吗?”
  秦然摇头,“不了,今天是星期六,打算回家一趟,住一天在回来。”
  “我送你吧。”
  “不用。”
  顾玄宁无视她的拒绝,声音不容违抗,“没关系啊,况且你一个女孩拿着那么多钱在路上走也不安全,你说是不是?”
  秦然仔细想了想,装着五万块在街上走,确实挺不安全的。
  “走吧,我就送你到你们家就走了。”顾玄宁扬了扬手机的车钥匙,回头微笑,“这都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
  秦然沉默片刻,终于跟着他上了车。
  她背着书包,着一条棉麻裙,肤色白皙,面容沉静。
  顾玄宁提醒她,“安全带扣上。”
  “好。”
  “书包放后面吧,你这样背着多不舒服?”
  “嗯。”她依言把书包取了下来,把五万块塞进去,又把书包放到后车座,报了个地址,便坐在车内安静地看着风景。
  顾玄宁安静开车。
  十几分钟后,他笑着说:“对了,以后要是去医院复诊,告诉我一声吧,我送你去。”
  秦然睫毛一颤,抬起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去医院有时候难免要做些检查什么的,你自己去做检查又要等单子太浪费时间了,还是有个人陪你去比较好,有时候还能帮你拿拿单子开开药呢。”
  他说得很有道理,一个人去医院确实太孤单了,但是她觉得一个人去也没什么的,挺自在,便摇了摇头,“不用的,我一个人去习惯了,没什么关系的,况且医生是我大姨,我看病也不用等很久。”
  “这样啊……”顾玄宁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很快,车子抵达了秦然所住的楼房。
  秦然背了书包下车,有些不好意思得挠着头,“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上去坐坐么?”
  这其实只是客套话。
  岂料顾玄宁笑了笑,真的点头,“好啊,刚好渴了,上去喝杯茶。”
  秦然微微一愣,只能笑,“嗯,那走吧,不过我家有点简陋,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没关系。”
  他优雅取了安全带,长腿迈出大奔,发色漆黑,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你住哪个大楼?”他低声问。
  秦然指着一处楼房,“这里,没有电梯噢,要麻烦你和我一起爬楼梯了。”
  “这有什么的,学校的宿舍不一样要爬楼梯么?我都爬习惯了。”他跟在秦然的背后,进了简陋昏暗的楼道口,慢慢上了四楼。
  秦然拿钥匙开门。
  身后的顾玄宁有些不适应地皱着眉,虽然是深冬,但这屋子年代太久远了,散发出一股闷潮的味道,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对这样的场景有些难以忍受。
  秦然不知道他的心里想法,开了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爸妈都不在家,她把鞋子脱在门口,换了室内拖鞋,又给顾玄宁找来爸爸平时穿的拖鞋,声音清温,“家里只有这个鞋子,将就地穿一下吧。”
  “好。”顾玄宁笑了笑,脱下自己的鞋子,雪白的袜子一尘不染,他穿着拖鞋,跟着秦然进屋。
  一眼望去就是客厅。
  秦然走过去,把沙发上几件衣服捡了了起来,“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泡茶。”
  “好。”
  顾玄宁仍然微笑,高大的身躯往沙发一窝,皮面顿时陷了下去。
  客厅内。
  顾玄宁的目光在四周游离,打量这个十分狭窄的屋子。
  而秦然在厨房烧开水,然后打开冰箱,翻出里头的好茶叶,给顾玄宁泡上一杯大红袍。
  许久之后。
  秦然从厨房里转出,洁白的五指,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到桌上,对顾玄宁说:“刚泡好的茶,暖暖身子吧。”
  “好。”
  顾玄宁依言喝茶,半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秦然心里却有些尴尬,这样窘迫的环境,若不是他开口要上来坐坐,秦然是不会邀请他的,毕竟这样的环境也无法怎么招呼他,家里的采光不是很好,秦然想了想,不自觉就走到阳台前把阳台门打开了。
  白光顿时漏进来,明亮了一室。
  “看电视吗?”秦然拿起遥控,问顾玄宁。
  两人之间的关系虽不能说生硬,但也没有那么熟悉,秦然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便照着平时招呼客人的套路来。
  “都可以。”顾玄宁礼貌回答。
  秦然把电视打开,然后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气氛很是僵硬。
  顾玄宁喝了口茶,试图打破尴尬,“秦然,你家里人都不在吗?”
  “嗯,爸妈白天都在公司上班,晚上过了八点才会回来。”
  他勾唇,放下茶水,声音淡淡的,“你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啊。”只不过以前有二哥跟她一块呆在家里,现在嘛,孩子长大了都离家了,只剩父母仍住这里。
  “那肯定很孤单吧?”
  “不会啊。”她笑笑,“我并不是独生子女,家中还有两个哥哥。”
  像她这样的女孩,是感觉不到孤单的,因为长时间有兄弟的陪伴,虽然说不是多愉快的相处,但起码算是每天身边都有人在吧。
  “原来是这样。”
  “嗯,你是独生子女么?”秦然反问,这些无聊的话题,特么像沉闷的相亲现场。
  “是的。”顾玄宁默了一下,抬起眼睛,眼神里有丝丝笑意,“当官的人,都要以身作则的,不能多生。”
  秦然点点头。
  “不小心多生了,就得寄养在别人家里。”顾玄宁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就认识一个,因为爸妈是当官的,她只能从小寄养在叔叔家里,被迫叫自己亲爸亲妈为叔叔阿姨,后来,她就自杀了。”
  秦然一怔,笑了,“你身边怎么净是些极端的人。”
  “这很正常啊,虽然生活在富裕的家庭,可从小流离失所,你想象一下,明明有亲生父母却不能认不能叫,这和被抛弃又什么区别?我想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在世界上吧,如果爸爸妈妈真的爱她,为什么只把她寄养在别人家,而把她弟弟就写在户口本里。”
  “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啊,就是生活得太安逸了,没受过什么苦,所以一点点挫折都不能接受。”
  “谁说不是呢?”顾玄宁懒懒一笑,“或许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使命。”
  秦然点头,“也许吧。”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么?”顾玄宁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秦然一怔,声音温和,“你问吧。”
  “你借的钱是要用来干嘛呢?”
  她抿了抿唇,叹息,“是这样的,我爷爷病重进了医院,家人在给他筹医药费,这钱我是逼不得已才跟你借的,将来一定还你。”
  “没关系。”顾玄宁粲然一笑,“需要帮忙尽管开口,钱不是问题。”
  秦然没说话。
  他又问:“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大他不帮你?”
  秦然笑容苦涩,“我们两已经不是朋友了。”
  顾玄宁瞳孔一缩,又笑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这个事情不说了。”秦然不愿意多说,又站起身,“你坐一下,我去厨房拿点零食给你吃。”
  “不用。”他阻止她,“我不吃零食的,喝茶就可以了。”
  “那我在帮你泡上一杯吧。”
  他微微一笑,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上,“好,麻烦你了。”
  秦然点点头,拿着玻璃杯,重新进了厨房泡茶。
  *
  秦爸秦妈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秦然自己吃了点面包,一等爸妈回来,就把自己借来的五万拿给父母,一别多日,父母的发色似乎白了一些,脸庞也逐渐苍老了,那两张习惯不苟言笑的脸,渐渐布满了皱纹。
  “爸妈,这钱你们先拿着。”
  秦妈接过袋子一看,神情惊讶了,“秦然,你哪来的怎么多钱。”
  “我找同学借的。”秦然实说实话,反正都是要借钱,与其让父母低声下去去求别人,不如让她为父母承担一些重量。
  秦妈的脸色凝重了,“大学生哪有那么多钱,秦然,你老实说,这钱是哪里来的?”
  “妈!这真是我找同学借的,那同学家里很有钱,一听我们家出事,就非要帮我,这几万块对他们家来说只是冰山一角,您不用太担心了。”
  “你说的同学是不是韩遇?”秦妈脸色严肃。
  秦然一怔,“肯定不是他啊,不过妈,您怎么会说到他身上去了。”
  “那天我去隔壁坤嫂家里坐坐,她给我说,高三暑假的时候天天有一个男的上我们家来,那男孩高高的,白白的,长得贼招眼,这不是韩遇又是谁?秦然,你暑假的时候到底是做什么了?你不是答应爸爸不跟他来往了吗?”
  “爸爸不是说大学就不管我了么?我现在也大二了,你们不会说完又食言了吧?”秦然低声说。
  “那时候和这时候能一样吗?秦然啊,你以前是个健健康康的女孩子,你要谈恋爱爸妈也不管你,可你现在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你胸口上的病你自己也知道,你还去搞早恋,万一心口上的病给别人知道了说出去的话你以后怎么嫁人啊?”
  秦然一言不发。
  秦母又道:“那韩家跟我们家不是一个世界的,难道你以为他以后真的会娶你?他爸妈会同意吗?你怎么就异想天开,妈跟你说了你身上有这病,不要随便去招惹人家,不小心被人玩完丢了病又给传出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我看以后还有谁会要你!”
  秦母说完把五万块重重放在玻璃茶几上,“这些钱你拿去还给他,妈不要你欠谁的,免得以后身不由己,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钱真不是韩遇的。”秦然沉声解释,声音无奈,“我跟他已经不是朋友了,他没理由借钱给我,我也没理由拿他的钱。”
  秦妈一怔,慢慢回过头来,目光沉遂,“秦然,你真的跟他断交了?”
  “断了!”她重重一说,眼泪就上来了,“我生了这样的病是我有自知之明,我没有想过要高攀他,我也高攀不起,用不着你们为我操心,我以后不嫁人了还不行么!”
  说完,她用力掀开自己小床前的帷幔,躲进去,抱着被子低声哭泣。
  这段时间哭得还不够吗?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放过她呢?仿佛不在她伤口上狠狠踩上几脚就无法满足似的,她恨啊,为什么上天要给她这样的命运,她从没做过任何坏事,可苦难就是不放过她,一件接着一件,每当觉得生活阳光了,阴雨又连绵。
  因为这个病,她自卑,处处躲着不敢被人知道。
  因为这个病,她不敢答应韩遇的告白,害怕会连累他的下一代,他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她害谁她也不能害韩遇,她宁愿自己孤独终老或者去死也不会去祸害他。
  某一段时间,当秦然回忆起来的时候,记忆都是空白的,或许说,人会下意识去选择忘记某段不愉快的过往,励志或者辛苦甜蜜的,都能被记忆所保存,而不愉快的心事却总能被记忆忽略,让人只记得美好,只记得灿烂的笑容。
  大二的秦然有多忙?除了要上课兼职外,有时间还要去看爷爷,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但老人家毕竟七十岁了,难免身体虚弱,秦然以前跟爷爷一直不亲近,这次动完手术,她的思想似乎渐渐被改变了,有时候看见老人家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她就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奶奶和爷爷都差不多,人老了,就变得唠唠叨叨的,秦然坐在两老前面,听着两人把说过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她却不觉得烦躁,坐在落日的余晖中,一边剥桔子一边跟爷爷聊天,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敢吃水果了,都是留给孙子们吃。
  秦然有时候不明白,人活到一定岁数,身体机能就下降了,什么好吃的香喷喷的都吃不下了,也没能力做什么粗活,可人就是要歌颂长命百岁,照秦然现在的想法说,那不是折磨自己么?
  她想,她能活个五十岁就够了。
  星期二,顾玄宁终于邀了苏倾出门,苏倾开心的欢天喜地,在寝室里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每套都嫌不好看,还向应曦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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