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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爱情来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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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做这些时,脸上的表情始终清冷,却看得于归心头发热。
  这个清冷的男人,总是在不经意中流露温情,偏偏做这些贴心的事儿,却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他给人的感觉,冰冰冷冷,好像并不需要谁特意念着他的好,可他越是这样的云淡风轻,于归就越是感动不已,并把他的好全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没图什么,还是不经意地什么都图了。
  于归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瞄一下一旁批阅文件的某人,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周助理来过一次,抱了两本文件,似乎正急等着批阅。雁淮生却一点也不着急,让他下午再过来取。
  文件留下了,周助理一脸纠结地离开了。
  文件一直搁着没动,这会儿这人才慢悠悠地拿起来。于归又忍不住偷瞄了几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顿下筷子,笔直地看向对方,“你吃了吗?”刚才心里有事儿,竟忘了问对方有没有吃午饭。于归这会儿才想起,有些不好意思。
  雁淮生翻着手里的文件,并没开口。
  于归失落地收回视线,低头盯着眼前的饭菜,突然觉得心口有些憋得难受。
  ‘啪’地一声,雁淮生将文件合了起来,随手甩到一边。
  于归仍旧低着头,神情恹恹地挑着碗里的米粒,一颗,两颗,三颗…
  雁淮生走近后,伸手接过她的筷子。于归蓦地抬头,两眼晶亮地看着他。 
  “往里边挪点儿。”
  雁淮生往旁边看了一眼,于归立刻挪动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她扯了扯被子,抬头时发现雁淮生正沉着眸子盯着她看,于归愣了一下,不自在地看向一旁。
  不知是心情好了,还是什么原因,于归食欲大开,这次吃得比较积极,她吃着突然停下来,看向身旁正和她挤一张小桌子的某人,他们靠得很近,于归抬手夹菜,胳膊有时候会碰到对方的手臂,雁淮生见此,将她喜欢的菜往近处挪了挪,于归咬着筷子飞快地瞄了他一眼,注意到对方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动,于归将她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往对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
  雁淮生停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于归眨了眨眼,以为他不喜欢,正要夹回来,谁知雁淮生一脸平静把菜送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于归心下大喜,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两筷子,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那模样似乎在说,喜欢就多吃点。
  雁淮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仍是把她夹进碗里的菜都吃完了,在于归准备再次为他添菜时,挑起筷子截住了她。
  “你若不喜欢这菜,我下次不会再买。”他说的有些含蓄,于归却一下子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责怪雁淮生误导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吃的那么欢快,我以为你喜欢才替你夹的。
  雁淮生冷硬的表情总算松动了,黑沉的眸子飞快闪过一道流光。他看着于归缓缓勾起了嘴角,于归却觉得他那轻轻的一瞥充满了宠溺的味道,脸上一红,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后,于归坐在床上,看着雁淮生将桌面清理干净,并把垃圾提到外面扔了。回来时,于归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雁淮生做这些生活小琐碎时,也没能沾染人间烟火,依旧冷艳十足。
  于归觉得有些困了,她拉开被子刚躺下来,雁淮生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笔直来到她床边,于归睁眼瞅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站那儿做什么?下一秒,她立刻明白过来,自发地朝里边挪了挪,再回头果然看到,雁淮生脱掉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病房里有暖气,并不是很冷,但雁淮生刚才出去了一趟,身上沾染了冷气,于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靠他太近。
  “冷?”雁淮生拿起空调遥控器问她。
  于归懒得解释,直接靠了过来,雁淮生眯眼看了她一眼,放下遥控器,躺下后大手一挥,把于归整个包进怀里。
  于归的鼻间一下子全是雁淮生的味道,而且她发现雁淮生是个天然的火炉,她的身子一会就被捂热了,而且越来越热。
  “好热!”于归忍不住抬头。
  雁淮生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冷吗?”说着,他双臂收紧,似乎想把更多的热气传给于归。
  于归完全傻眼了。
  她是冷啊,可是她没让他抱这么紧啊,不对,谁让他抱的 ?这样她还怎么睡啊?
  ?

☆、宣告

?  被砸的部位是后脑勺,毕竟比较特殊,为了排除后遗症,于归不得不住院观察两天。这几天于归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每天都有护士准时准点来给她查体,测血压,好在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今早秦柯查完房,说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
  于归一听,感觉整个人都解脱了。
  这几天待在医院,雁淮生不准她下床走动,还不准她看书,于归只好躺在床上,两眼干瞪天,好不容易盼到了出院。
  雁淮生这会儿跟秦柯出去了,于归这次住院才知道,秦柯是这家东临市非常有名的市医院院长,却被雁淮生叫来每天给她查房,有好几次于归都忍不住想说太大材小用了,她这样的小事儿哪用得着院长亲自出马。可每次对上雁淮生黑沉的眸子,于归都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在某些方面雁淮生真的极有原则,这几日于归深有体会。
  于归去卫生间换好自己的衣服,推开门出来,见病房里站着一男子,那人听见声响回头看来,于归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好,于小姐,我是顾夕微的父亲。”男子笑着介绍自己,心下想的却是自己花大力气通过关系找来,这件事一定要办成才好。
  于归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顾常胜发现眼前的女孩过于平静,先前准备好的话竟不知如何开口,他双眼一眯,干脆开门见山,“于小姐,对于家女的莽撞和无心,我感到非常抱歉,请让我为你支付医药费作为赔偿。”
  莽撞?无心?
  于归勾起嘴角,眼底的光有些冷,“顾先生,赔偿的事就不用了,至于道歉,你不是当事人更没这必要。”这哪是诚心道歉,一开口就拿医药费压人,如果于归真接受了他所谓的赔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被砸这事就是应该的?
  顾常胜堆在脸上的笑突然垮了下来,“于小姐,实话跟你说,小女真不是有意伤害你,她还小,她…学校对她的处罚有些重,我希望你能够帮忙说几句话,你不…”
  于归打断他,“顾先生,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从小到大我母亲都是这样教育我的,至于学校方面,抱歉,我无能为力。”
  于归说的很清楚,却不想顾常胜有备而来,不管于归说的多么决绝,好像听不明白似的,于归开始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故意胡搅蛮缠。抬头看向门口,在看见高大的身影时,不禁松了口气。
  顾常胜顺着于归的视线朝门口看去,神色陡然一紧,却连忙笑着打招呼,“雁教授好!”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常胜本来很有把握的,看到这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雁淮生视线笔直看向于归,于归领会过来,立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顾常胜看到这一幕,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本以为搞定这女孩这事儿就完了,现在雁淮生给她撑腰,估计有些难办。
  顾常胜并没忘记上次对方毫不留情把他赶出办公室的场景,这会儿这人正眼都不看他一眼,态度如此冷硬,摆明了这事没得商量。
  可一想起家里还在闹绝食的女儿,这事儿就是硬着头皮也要上,顾常胜擦着额角的汗渍,小心措辞道:“雁教授,家女的事儿还请你高抬贵手,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请你…”
  清冷的目光一扫过来,顾常胜下意识闭嘴。
  为什么眼前的年轻人,总让他有种莫名的压力。他顾常胜好歹也是在商场上打拼了十几年的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竟会被对方的一个眼神震住。
  顾常胜忿忿不平,却不得不憋在心里,眼下他还有事相求,姿态自然还要摆低。
  左右权衡,顾常胜发现,还是从女孩儿的身上着手比较容易些,他笔直来到于归面前,面上比一开始来时恭敬了许多。
  “于小姐,实不相瞒,小女确实有些问题,这里是她的病情诊断报告。”顾常胜实在没办法只好走最后一步棋,他从公文包里将一早准备好的诊断书拿了出来。
  于归看着面前的纸,顿了一瞬,抬手接过。
  躁狂症?
  于归看着上面的诊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当时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自视过高的顾夕微,总是对她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甚至还对她动手,真相居然是这人脑子有病,于归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
  就好像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
  她抬头看了一眼雁淮生,想必对方也看到了,顾常胜一开始不选择实话实说,估计是顾忌自己女儿的脸面,这事定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在这事上作假,怎么都像是在承认自己没脑子。
  于归不怀疑这张报告的真实性,更何况雁淮生在这里,想要弄清楚真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顾常胜就是再没脑子,也不会冒这个险。
  “很抱歉,院方那边我真的无能为力。”于归将报告还给对方,眼底隐有歉意。
  这么看来,其实顾夕微挺可怜的。
  顾常胜却急了,“于小姐,你看我都告诉你实情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只要你去院方那边说几句话,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你不能…”
  周围的气压猛地一沉,于归连忙伸手拉住身边的人。
  见顾常胜面露惧意,于归不由开口:“顾夕微动手一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院方那边你要我怎么说,她这情况学校要是知道了,会选择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校园里吗?你也是学校的校董之一,这里边的利害关系你比我更清楚。”于归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么多,全基于雁淮生尊重她的意愿,在她拉他手的那一刻,他便选择默默地站在她身边,不出面也不干预,于归感觉很踏实,这种心情比他站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一切风波还要叫她感动。
  这个男人尊重她,更愿意借她助力让她独自解决。于归说不出心里的欢喜,只知道这一刻她爱极了这个高大的男人。
  为其他学生的安全利益着想,学校是不会同意的。想必这也是为什么顾常胜转而找她的原因,可是于归不是圣人,更不可能承担这样的风险。就顾夕微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不适合再待在校园里,她目前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一再掩盖病情任其恶化。
  于归突然想起肖乐乐那天支支吾吾没说全的话,想必对方已经看出了某些端倪。与其任事态恶化到曝光的那天,还不如趁现在没有酿成大祸抓紧救治,也许一切还不算太晚。
  顾常胜哪明白于归的顾虑,一听她的托辞,脸上的笑立刻冷了下来,就连先前一直维持的恭敬都没了,“一句话,你就是不想帮这个忙是不是?”
  于归平静地看着他,竟无言以对。
  顾常胜顾忌雁淮生在场,到底没有撕破脸皮,却心有不甘地摔门离去。
  于归看向雁淮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冷静呢,话说躁狂症与遗传因素有关,看来这一家子都该去医院好好看看。
  “走吧!”于归迫不及待出院,拉对方的手,雁淮生却站着不动。
  “于归,我可能不能再给你时间了。”雁淮生捏紧手里的人,意思相当明显,他迫不及待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这次事件让他觉得只有把于归纳入他的羽翼内,他才能给她最周全的保护,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更不要看见她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他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就是于归不能有任何伤害。
  于归愣愣地看着雁淮生,在触及对方眼底的深邃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雁淮生的担忧她又怎会不知道,那么强大冷静的人在她的事情上却总是小心翼翼,一再让步,要不是这次涉及性命危险,于归还以为雁淮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却不想有些事是不能触及底线的。
  而雁淮生的底线,就是她。
  于归任他拉着手,坐回车里。想不过回头看向一旁的人,“这个,你打算怎么做?”一想起这个问题于归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以雁淮生女友的身份公布于众,于归心里起伏不定,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雁淮生眼眸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于归嘟着嘴坐回车座里,整个人忍不住缩成一团。一开始不想公布两人的关系,就是害怕公布过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她最害怕的莫过于雁淮生因她受非议,那比她被人攻击,被人羞辱,还要难受。 
  
  “傻瓜!”雁淮生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揉着她的头顶,“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站得再高也不会觉得荣耀。”
  他的女人!
  于归的脸蹭地一下全红了。还有,她根本就不担心这个好吧。
  某人像座山一样屹立在她的生命里,坚定地为她挡去一切风雨,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于归想着,不禁热了眼眶。
  雁淮生并没看她,却仿似能明白于归的心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勾起的嘴角漾起一抹温情的笑。
  “你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儿就好。”在红灯处停下,雁淮生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于归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那种全世界里只有他一人的信任和依赖,让他冷寂的心田突然丰盛起来,仿佛瞬间开满了花儿,每一朵都在阳光下对他微笑。
  雁淮生心下一动,俯身吻向身侧的人儿。
  于归看着他不断逼近的脸,和那双叫她心慌意乱的炙热眼眸,第一次主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属于雁淮生的霸道柔情。
  身后喇叭一响,雁淮生瞬即撤回身子,一本正经地发动车子,仿似刚才的动情只是于归的一场错觉,于归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侧脸,在发现他的耳根渐渐红起来时,勾起嘴角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原来大神也会脸红,太可爱了。
  于归不敢笑出声,一个人在一旁偷乐。却不知某人的余光时不时扫向一旁,早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深邃的眼眸偶尔迸出一束光。
  炙热又危险。
  ?

☆、保护

?  顾夕微最终没能回校,于归不知道这中间雁淮生有没有干预,她虽有疑问,却没问,在这件事上他们默契地达成统一,谁也没提。
  这天,于归照样走在去附一栋大楼的路上,走了一段后,发觉有几道视线不停朝她扫来,于归停下,几个围在公告栏前的同学见她看过来,立刻撤回视线,边离开还边在小声议论什么。
  于归见她们神色不对,心下一动,快步朝公告栏走去。
  《雁淮生辞任A大工商管理系教授一职报告》
  于归一看到这个醒目的标题,呼吸顿时一紧,视线忍不住慌乱地朝下看。文章很简单,几句交代了雁淮生辞任的消息,至于什么原由却没有说明,上面肯定了雁淮生在任职期间对A大做出的贡献,并表彰了他所获得的个人奖章和荣誉。文章的最下端盖有院办的公章,于归看着这个赤|裸|裸的大红章背后的日期,突然有种属于雁淮生的传奇就这样被草草终结的荒唐和荒凉,雁淮生的荣耀岂是这张纸能够概括的,于归无法遏制心下的波动,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跑了起来。
  于归一口气跑到雁淮生的办公室门外,停在那里,半天抬不起手。她知道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今后的课程该由谁接手,雁淮生离开了她又该怎么办,而是心疼,说不出的心疼。
  于归不由闭上眼,再睁开时,隐在眼底的湿润还是漫了出来。
  推开门,见雁淮生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高大的背影,挺拔有力,是于归最熟悉的傲然身姿,此刻看在眼里竟觉得有几分孤寂。
  心念一动,于归走过去,轻轻地从背后将对方抱住,在脸贴上雁淮生结实后背的那一瞬,眼底的温热到底忍不住流了出来。
  雁淮生仿似察觉到了什么,快速交代了一句,挂断手里的电话。他顿了一瞬,才抬手覆上于归的手,拉着于归朝座椅走去,于归被他安放在椅子上,低着头不停抖动着肩头。
  雁淮生没有逼她抬头,沉着眸子看了她一眼,索性在她的跟前蹲了下来,轻声道:“于归,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代课的老师,葛老人很和蔼,没什么脾气,你跟着他我很放心。”
  于归拼命憋着不出气,眼泪却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一滴,两滴。。。不停地砸落下来。
  雁淮生看着手背上滴落的滚烫,心下一动,抬手抚了上去,语气更是温软得不行,“我竟不知道你还是个爱哭鬼,”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寒风如絮,骄阳似火。
  于归听不得他笑,总感觉那笑声仿似裹着刀子,直扎进她心窝儿,眼泪流得越发厉害。
  雁淮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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