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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爱,旧了时光-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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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季尧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哆嗦的嘴唇,将余下的那些冷嘲热讽都吞回了肚子里。
    护城河那么长,若是他不知道以往顾锦言与何可人多数在哪里约会,估摸倒是要费不少时间。
    以前,迟宇新让自己手下的那群小弟轮流跟着何可人。以防她被人伤了。有时候,周季尧和迟宇新一起亲自盯梢。
    那明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倒就像是昨天发生似的。
    他和迟宇新骑着机车,有时候也骑单车,远远尾随着两个人。那两人约会的时候,他们就选个远一点的能看见两个人的地方,喝酒打诨。
    他对这种行为向来嗤之以鼻。
    迟宇新却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说,执意要做下去。且一做,就是十年。
    车子在护城河岸的堤坝上开着。沈君看着两旁,一脸急切,目光搜寻着视野范围内那辆熟悉的车子。
    周季尧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对顾锦言从来没什么好感。与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无能相比,他还是觉得迟宇新的过度纯情好些。
    沈君却忽然拍打着车玻璃,“停。就是前面那个车。”
    周季尧望着她手指的方向,确实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坐稳了。”他沉声说着,开着车冲向堤坝下面。
    车子还没能够停得稳,沈君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她冲过去,只看见迟宇新已经歪倒在驾驶座上,脸色铁青,人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了。
    沈君用力拍打着车窗,想要将他喊醒。
    可是里面的人沉睡着,丝毫不动。
    周季尧远远望着那情形,心里已经生了不祥的预感。他想了想,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拿出高尔夫球棍,走过去。刚一走近,他就发觉了不对劲。车子是处于发动状态的,排气筒处连着一根软塑管,接到了车内。
    他黑着脸,将那软塑管拔开,才走上前去。
    “站远一点。”周季尧将沈君拉开,推到一边。
    沈君还没来得及问,周季尧已经翻身跳上了车头,他抡起球棍,朝着前挡风玻璃砸去。她没敢再多说什么,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头,目光紧盯着那挡风玻璃。
    挡风玻璃在周季尧的球棍之下,很快碎了。周季尧弯下身,将那挡风玻璃整个掀开来,因为用力过猛,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地口子,鲜血一直往下滴。他连看都没看,俯身挤进车里,打开车门,将车钥匙拔了下来。
    沈君已经跑了过来,“怎么样?”
    周季尧伸手,探了探仍处于昏迷中的顾锦言的鼻息,“还有呼吸。”
    周季尧下了车,直接将顾锦言背起来。他看了一眼沈君呆立着的模样,一脸的不耐烦,“赶紧开车门去!”
    沈君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等周季尧将背上那死沉死沉的人扔上了座位,她将顾锦言顺了顺,才关上了门。
    一路上,周季尧将车开得飞快。沈君担心的紧,时不时跪坐在座位上,伸手去探顾锦言的鼻息。
    周季尧看着这模样,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坐好了。”他冷冷开口,狠狠地踩了油门。





     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9)
     更新时间:2013…8…28 23:50:23 本章字数:3655

    沈君一脸紧张地站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7
    周季尧倒是淡定的很,他走到走廊的尽头,点了根烟。窗外,是蓝的透彻的天空和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十一月了,这医院里到还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他嘴里衔着雪茄,又看了一眼沈君僵直的背,慢慢地吐出烟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沈君忙上前问,“医生,怎么样?”
    “只是一氧化碳中毒。病人现在已经苏醒。但还是要留院观察。”
    “谢谢您。”17070239
    没一会,顾锦言便被推了出来。他的眼睛半睁着,脸色发青。沈君跟着一起进了病房,看着护士们替他戴上氧气罩。
    “你这是做什么呢……”她站在床头,看着顾锦言的模样,眼睛有些发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活着呀。活下去的话,总会发现自己所不讨厌的世界啊……”
    在国外,她也曾经觉得活着没有意思,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但是,照顾顾锦言,被顾锦言所需要着这件事,多少让她寻回了一些信心。
    所以,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顾锦言看着她,艰难的张了张嘴,“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呀。19CKr。
    你所对不起的,仅仅是你自己而已。
    沈君深深吸了口气,“是因为何可人吗?因为没有办法解开那个结没办法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吗?那就当着她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啊!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周季尧推门进来,看着沈君那红红的眼眶和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顾锦言,勾唇,冷笑。
    “你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不过,在最后关头,没有推了车门逃出去,这一点,我倒还是有点佩服的。”
    这语调,多少,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
    “周季尧!”沈君抬高了声音,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愤怒。
    周季尧也不介意,他斜斜靠着柜子,看了一眼沈君,然后目光落在顾锦言的身上,“怎么?说错了?”
    一般人即便是一心寻死,但是,在最后关头,都会后悔的。顾锦言的方法,其实就是将自己活活闷死。手边就是车门,只要他想,随时能够出来。可是,他并没有。
    这一点看,他倒是报了必死的心。
    对于这样不珍惜自己性命的人,若是搁在平日里,他铁定不会去救。
    “既然爱惨了何可人,那就该为她活下去。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是,对过去还没释怀没走出阴影的人会因为你的轻视生命而受到怎样的影响,你想过没有?”周季尧的声音不冷不淡,那眸子,却跟利刃似的。“无论背负着怎样的罪孽,都要活下去。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还谈情说爱?”
    沈君听着这话,倒没再言语。
    顾锦言的眼眶有些泛红,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真不知道迟宇新那蠢货要为你收拾烂摊子到什么地步。”周季尧叹气,觉着这房间里闷得不行。他最怕的地方,莫过于医院了。这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嗅觉,叫人浑身不自在。
    他转脸看着沈君沉默的模样,“你早点回去。走了。”
    沈君追出来,“我得看情况,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你对那小子就得那么上心?”周季尧微微蹙眉,语带讥讽。
    沈君盯着他看,“你什么都不懂。”随后扭了头就往病房里走。
    周季尧看着她那别扭的模样,目光暗了几分,他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背对背而行。
    沈君搬了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来。顾锦言抿着唇,不愿说话的模样。她微不可闻轻叹了口气,“他性子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顾锦言摇了摇头。
    相顾无言。
    傍晚时候,顾锦言的状况已经渐渐好转了些。
    沈君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顾锦言的手机。最后一通拨出去的电话,是何可人的。
    她下了楼,在医院林荫道上择了一处木质长椅坐下来。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拨通了何可人的号码。
    电话被挂断。
    沈君拧了眉,再度拨过去。这一回,对方倒是很快接了。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何可人的声音凉凉的,跟这秋风似的。
    “你好。我是沈君。我们之前,见过的。”
    “找我有事?”对方也不惊讶,慢慢地问着。
    “顾锦言自杀了。刚刚抢救过来。现在在医院。”
    “哦。是么……”
    那么波澜不惊的回答,沈君原先准备的台词被生生压回去。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可人大约是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情,在些许的沉默之后,又开了口。
    “不管要活下去还是寻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有这种精力的话,倒不如去劝顾锦言珍爱生命。”
    “有些事情,顾锦言不愿同你讲。我也一直觉得,不说是对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必须要和你说。”沈君怕她拒绝,加快了语速,“只有清清楚楚地整理了过去,才能真正的与过去告别,踏上新的路程吧?”
    何可人停了须臾,“在哪见?”
    沈君与她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她打车过去,坐了有一会,何可人才过来。她穿得简单,白衫黑色A字裙,穿一件烟灰色针织衫,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即便穿着如此简单,却引得这咖啡厅里的人频频望向她。
    沈君招了招手。
    何可人走过去。她在沈君的对面坐下来,对waiter说,“一杯冰柠檬水。”待waiter走开,她往后靠了靠,“说吧。不过,如果仅仅只是那些年他是怎么辛苦的过来的,那就不必说了。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我明白。我也没那么无理取闹。”傍晚,外面的晚霞将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了浓墨重彩的红色。“很多年前,顾锦言抛弃你独自一个人去了国外。这件事,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心结,也是他的心结。”
    说话间,waiter将柠檬水送了上来。沈君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文件夹来。文件夹中式一叠打印纸。那是她将顾锦言那些个照片扫描后打印出来的。
    待waiter离开后,她才将手中的文件夹推到何可人的手边。君那烟和定。
    她选的是这咖啡馆角落的位置,隐蔽的很。沈君还是不放下,四下看了看,才说,“看看吧。”
    何可人凝视着蓝色的文件夹,看了一眼沈君凝重的神色,才翻开来。只一眼,她就愣住了,身子仿佛僵在了那里。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血液好像在倒流,脑袋空空如也。她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她,曾经坠下去过的地狱。
    那无数个夜晚,姜瑜覆上了自己的身体,那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油走。恶心……得想要连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那样的感受,你也有过吗?
    沈君看着她的模样,还是说出了口,“他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你。”
    有些事实,沈君说不出口。可是,瞒下去的话,何可人就真的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个好母亲吗?
    沈君犹豫着,有些挣扎。
    对面,何可人那一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睛静静看着她,“既然选择了说出这些。就完完全全说出来吧。没什么可遮掩的。”
    何可人看得明白,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都停不住。她多少,也能够猜出来一些。不过是,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想罢了。
    “做这些事情的是你的母亲。她在现场,拍了这些照片,并威胁顾锦言如果不离开你,她会对你……做同样的事情。”沈君咬着牙,这短短的两句话,却费尽了气力。
    虎毒不食子。谁会想到一个母亲能够说出这番话来。
    当初,她带着顾锦言去看心理医生时,在得知这所有的真相后,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没有办法去评论这一切。这荒谬程度,让她不能够接受。
    何可人抿着唇,没说话。
    尹芬么?
    她到底,想要自己变得多凄凉多悲惨呢?费尽一切毁了情敌的儿子,然后呢?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变成手中的棋子,去换取自己的利益么?
    何可人想要冷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想起来了,那一天晚上,她给顾锦言打电话时,他的情绪就不对,精疲力竭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在挂电话之前,他又说了一句。有一首歌你一定要听,《美丽世界的孤儿》。
    那会,她回答,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一起听。
    只是之后,再没有能一起听歌的机会。
    她也从来没有,好好地听过这首歌。
    何可人低着头,手指不听使唤。不过是从手机里搜一首歌,却费了她好大的力气和时间。沈君看着她的模样,于心不忍,这一瞬,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是否做对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随着音乐响了起来。
    我已掉进深深的漩涡,
    宝贝,看看远处月亮从旷野上升起,
    求你再抱紧我,我感觉冷;
    哦,别哭,亲爱的人;
    我们要坚强,我们要微笑;
    因为无论我们怎样,
    我们永远是这美丽世界的孤儿。





     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10)
     更新时间:2013…8…29 23:24:32 本章字数:7045

    男人沉郁的声音落进耳里,一声一声,低声倾诉一般。求你再抱紧我,我感觉冷。这是否也是在那样的时刻,他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呢?
    在那无数个被姜瑜那肮脏的双手所触碰的夜晚,她最想要的,不过是有一双手,能将她拉出深陷的泥潭。
    顾锦言的话……应该也希望有谁能陪在身边给予他安慰吧?
    尹芬吗?
    何可人慢慢地勾起唇角,冷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荒凉,有绝望,看得沈君不寒而栗。
    妈妈……吗?
    有一首歌,谁都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可是,对何可人而言,这首歌却像是一个笑话,向她露出嘲讽的恶意的笑容。
    在她被何光耀抛弃以后,尹芬的母爱便全部蒸发成空气,挥发了。连一丝痕迹也寻不到。作为母亲的你,到底要看着我变得多么凄惨多么可怜,才肯罢休呢?这念头,牵动着她的神经。
    “带我去看看顾锦言吧。”许久,何可人才开了口。她的声音已是平静,冷静得可怕。那双杏核眼里一丝多余的情绪都看不见。
    迟宇新的办公室。秘书敲门,走进来,“迟总,您妹妹,迟安然小姐,想要见您。”
    迟宇新没抬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让她进来。”
    秘书点头应下,退了出去。没一会,伴随着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有规律的声响,迟安然进来了。
    “三哥……”她看着那伏案工作的男人,犹疑了一会,低低地喊他。无限辗转。若是细听,则会发现,那语调,与何可人的发音有些相似。
    迟宇新放下资料,抬起头来,狭长的眼睛望着迟安然。他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沉默望向她。17111512
    那曾经是迟安然最依恋的目光。无数次,她在那目光下痛苦泪流满面却又无数次从那目光之中寻到安心得到力量。那是她的三哥。是她的。
    迟安然的眼睛涩涩地疼。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她的声音很低很低,那么的不甘心。为何一夕之间,那个宠她疼她的三哥,就不要她了呢。
    这些日子里,迟安然想了很多很多。那些过去,他的宠溺,是否仅仅只是兄妹之情,是否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可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清楚明白,那并非错觉。
    那个夜晚,熟悉的烟草气息弥漫在鼻息之间,然后,印上自己唇角的温润干燥的唇。那是迟宇新,那是兄妹之情以外的表达。
    每每一起走路,她总会抓着迟宇新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而迟宇新,一次都没有没有拒绝过。
    她送给他的情侣手链,他也配合地戴着。
    在她将他当作兄长而是男人且堕入爱河的旅程中,他从来就不是清白无辜的那一个。他不仅仅是纵容了这一切,甚至推动了这一切。
    她和他,不是共犯么?
    可为何到了最后,他却独自远走,只留下她困在了这监牢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迟宇新没回答迟安然的问题,他站起身,走到一边,亲自泡了两杯咖啡。他将其中一个马克杯放在了迟安然面前。
    迟宇新拉开窗帘,屋子里瞬间亮堂了不少。外面,是热烈却悲凉的晚霞。将整个清河城都染上了凄哀的色泽。
    “理由再你心知肚明,你又何必再问?”迟宇新的声音很淡,他背对着迟安然站着,整个身子都映在了落日的余晖之中。
    迟安然咬了咬下嘴唇,眼里蓄了泪,却怎么都留不下来。
    “即便是死,我也想要死的明明白白。”迟安然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不是后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她一直都在。既然你选择的是她,当初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呢?既然对我没有爱情,那你为什么,要吻我?”
    若是没有那个吻,没有他的纵容,到如今,或许,她不会在这情感之中陷得如此之深。
    因为爱过你,总觉得,再也没有办法爱上旁的人了。
    和迟安然的吻吗?
    迟宇新自然是记得的。那是盛夏,顾锦言已经走了。何可人整日里都往图书馆去。他公司里的事情多,忙得不可开交。连难得和周季尧见面的时间,都大大缩水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还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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