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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预告_逆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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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顶用。”
王凯风这一回没有笑，而是隔着桌子攥住了她的双手，双眼中满是不忍：“这一次你受苦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去了哪儿？那些的话至少可以不用进来这一次。”
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第一次，辰星有些羞愧难当，想要将手从他的桎梏中抽出，又怕伤害了他的感情，所以只是僵硬的伸长手臂，脖子根恨不得都是火辣辣的烧疼。她觉得喉咙里面干涩干涩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问了出来：“你，你怎么来了？”
王凯风回答的很从容：“今天上午的时候给你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去了你家也没有人。后来找到了物业那里才知道你出了事儿，于是就赶了过来。刑警队的队长罗嘉树是我哥们，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他苦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本来我想找他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捞出来，结果没想到人竟然是他抓进来的。”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辰星也笑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她收回了一只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微笑说：“这里的人都挺和气的，对我也挺好，你不要担心，没事儿的。”
“还是不愿意说吗？”王凯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本身就是无辜的，你何必受这份罪。”
辰星这个时候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阵子才情绪低落的说：“你知道的事情别人未必知道，你能理解的事情别人未必理解。本身就是我个人的**，和其他任何人无关。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非要跟外人说，难道还嫌自己不被别人知道吗？”
王凯风没有再继续纠缠之前的话题，而是关切地注视着她问：“我刚才听罗嘉树说你做噩梦了是吗？这一次梦到的是什么？”
辰星一顿，下意识的眼皮向下一垂，并不是她有意对王凯风隐瞒，毕竟这一次的噩梦和之前的全然不同，更涉及到了王凯风之前的未婚妻刘喜妹。于是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讷讷的回答说：“没什么，估计就是刚来这里心里面害怕。梦到的也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既然涉及到了办案，即便罗嘉树和王凯风从小一起长大，大抵罗嘉树也不会过多地向他透露什么。
之后，仿佛是怕王凯风继续追问，辰星率先问道：“北京的天气怎么样？我听说那里风大，干。”
“还可以，干是真干，去了那么些日子一次雨也没有下过，都是晴天。”王凯风说这话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那空气质量怎么样？”辰星又关切地问了一句。
“空气质量？”王凯风一滞，随即微微一笑，“还可以。我去这些日子都是好天，太阳光都挺足的。”
“你昨天到底梦……”
趁着王凯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辰星快速的打断了他，苍白的面孔上艰难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那就好，我之前总听说北京的雾霾大，大到人距离远了就看不清楚。为此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口罩，应该就在你大衣兜里。既然你已经会来了，应该就用不到了。方便给我吗？”
口罩？王凯风心下狐疑，手伸进外衣口袋中，果然掏了出来，是几只洁白的老式纱布口罩。样式在市面上已经是非常的少见了。
“这个？”他将口罩递给了辰星，“你要这个做什么？”
辰星将口罩接到手中，翻来覆去的简单看了看，随手一折攥在手心里，这才解释说：“拘留室里面潮气大，味儿也重。有了这个我也能稍微舒服些。”
王凯风听了又是一阵的沉默。
******
罗嘉树离开了拘留室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辰星空口无凭说出的话又全是臆断，根本就不具备任何的参考价值。可是一想到她书里面写的那些个内容，以及和现实案件的重合度，罗嘉树也就没那么底气十足了。
打电话叫来了张皓。罗嘉树稍微沉默了片刻才交待说：“张皓，你仔细查一查刘喜妹以及她丈夫姜红岩的背景。尤其是刘喜妹的工作，除去本职工作，她是否还在外面从事过什么兼职工作？”
张皓听了挺激动，利落的一点头，随后笑问他：“队长，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刘喜妹兼职？这个我一定好好查查。”
罗嘉树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告诉他的，只是简单说了句“好好干”，就将他打发了出去。
等张皓人走得没了影罗嘉树又有点犯了愁，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办？这是他从警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遇到这么没有逻辑的案子。以前办案子无论小案大案，即便是罪大恶极的连环凶杀案，总还是可以捕捉到点儿什么，再顺藤摸瓜，直到将罪犯绳之以法。而自电视台女主播案开始，似乎唯一有用的就只剩下了辰星的连载小说。
而今天，辰星竟然告诉他说，她小说的内容很多的情节来源于她的梦境！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最可笑的是他自己竟然是有几分的相信。
罗嘉树攥紧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嘴里面暗自咒骂了一句，随后拉开抽屉找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迅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罗嘉树这时候也收敛了心神，拿着电话筒寒暄说：“郑局，是我，小罗。……对对，您最近挺好的？我，还成，就是忙，我们这边您也知道。……嗯，对，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件事情求您帮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电话打了许久才挂，心里面想的事情基本上也妥当了。罗嘉树从转椅上站起身子，从椅子背上拎起自己的外套挂在手臂上，才要出去又顿了住。片刻便出了办公室门，朝办公区外走去。
出了警局罗嘉树径直去了街边常去的小饭店，点了份小炒，打包。店里面的老板伙计和罗嘉树都熟识，知道他时间紧，饭菜很快就准备了妥当。老板还特意在塑料袋里放了一套卫生筷两张纸巾。
罗嘉树付了款，拎着塑料袋又快步回了警局。这一次直奔着拘留室方向而去，饭菜是给辰星准备的，据说她一上午都在睡觉，醒了以后又被提审的那么长时间，应该还没有吃午饭。
饭送到的时候王凯树早已经离开了，辰星也被押解回了拘留室，罗嘉树送了饭也没和她多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早就已经说完了。
再次离开警局之前罗嘉树叫了刑警局的行政秘书简狄，“小简，下午下班的时候帮忙去食堂打份饭，送给拘留室零三号房间里人。”
简狄小姑娘满面狐疑的瞪大了眼睛：“队长，那是犯罪嫌疑人呀！干嘛给他送。”
罗嘉树有些不乐意，更不愿意解释，冷冰冰的扔了句，“让你去你就去，饭票去我办公室自己拿。”话说完了人转身就走。
开车到了交通管理局，局里面的一个姓王的处长已经迎在了门口，“罗队，真是稀客稀客。郑局让我在这里等着您呢。”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王处长了。”
“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来，请进，这边走。”王处长领着罗嘉树直接到了监控室。
“罗队需要的是哪天的记录？”
“10月17日。”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很快调取出了当日的视频监控录像。王处长建议说：“车号是多少，我让手底下的人帮您查？”
“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成。”罗嘉树笑着婉言拒绝了王处长的提议。借了台监控室的电脑，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显示屏前。
辰星17日凌晨二时离开的小区，返回时为凌晨四时。她所开的车是一辆崭新的银灰色大切诺基，车号罗嘉树也都知道。再加上今天辰星自己透露出来的消息，说她当时去了南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其实范围并不算大，排查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顶多是耗费些时间。
另外……
如果刘喜妹在工作之余还从事了什么兼职，比如说在黑诊所打工，那么她所能利用的时间也是有限的。而且现在市内的各个交通干道基本上都添加有监控设备，如果有心的话找到一个人也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罗嘉树想到这里又麻烦当场的工作人员为他调出了早些时候s市第三综合医院周边视频录像。
之后便聚精会神的盯着显示器屏幕，一动不动了。
☆、第三十一章 自由
辰星之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过得非常非常地忙碌，甚至不知道“休闲”两个字的具体含义是什么。甚至会以为睡上一个懒觉就已经是难得的休闲了。等到后来，也不轻松。直到最近这两天，“空闲”的含义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可是“休闲”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依旧不甚明了。
拘留室里面依旧潮湿闷热，四处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臭味，即有食品**后散发的气味，又有人体本身散发的臭气。记得原来听过这么一句话：臭男人，男人不臭就不是男人了。其实不对，女人也会散发臭味，其实甭管是谁，只要不注意个人卫生，那都是臭的。
而如今，身处这么一个窄小的斗室里，辰星之觉得每一秒钟每一分钟都无比的煎熬。成日里坐累了躺一会儿，躺累了坐一会儿，最后顶多下床走上那么三五趟。角落里红眼睛的东西虽说再没看见，她却不敢再轻易睡了，只呆呆的看着小小气窗透进来的光线，心里捉摸着到底是什么时间。
坐在自己独立的小空间内，可以听见一墙之隔的走廊上传来的阵阵脚步声，间或不多的交谈声，以及远处响起的电话铃声。不过这样的喧嚣都是与她无关的。
每日定时有女警察带她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女卫生间，一日三餐也会定点送来。她吃的并不多，粥是要喝的，馒头和咸菜基本上不会动。这两天除去罗嘉树，有时候也会来一个面生的女警察，脸色很臭，从来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总是将饭盒随便一放，人转身就走。
对此，辰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抱怨的。已经是开小灶了呢！
这已经是自己在拘留室里度过的第三个夜晚了，看着气窗外白炽灯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辰星掰着手指头自己算计着。同时又是一夜的无眠。坐在床上辰星稍微动弹了下身子，原本抱住膝盖的双臂又紧了两分。
自从第一夜以后辰星再不敢夜里睡觉，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数着数，数乱了就从头再数一遍。反正时间多的是，可以无休止的重新开始。夜晚的时光很漫长，比漫长更加难以忍受的则是寂寞，无边无际好像要将人活活生吞了一般。在黑色夜幕的笼罩下，各色魑魅魍魉舒展着各自的躯体，挥舞着干枯腐朽的抓牙，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邪恶的力量，彰显着自己的蛮力，似乎这样便可以完成心头的夙愿。
辰星呆呆的坐在黑暗之中，紧张的四下环顾，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仅凭感觉来估算时间的流逝，直到最初一丝光亮的到来。
清晨的时候她听见墙外似乎有闷闷的轰隆声，随后则是一阵紧似一阵的沙沙声，最后整个世界都好像被这沙沙的声音所笼罩，竟是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正胡乱想着铁门忽然“哐当”的一声，刺目的灯光几乎照亮了半间屋子，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门口大声的喊了句：“三号的辰星，出来。”
辰星一怔，抬起手臂遮挡住光，这才慢腾腾的挪下了床。她这几天从来没头脱过鞋，脚沾地的时候稍微有些不稳，身子向前栽了下。
站在门口的女警察面带嫌恶的白了她一眼，之后面无表情的扭过了身子，在前面带路。这个人她认识，正是前两天歌自己送过晚饭的那个女警员。
辰星再见到罗嘉树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审讯室门口，手里还拎着自己来警局的时候随身携带的背包。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缺失的。”他平静的将手里拎着的女式背包递过来的时候，辰星明显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再看时又什么也没有了。
辰星神情麻木的接了过来，也不检查，只抬了下头看着罗嘉树问：“意思是，我可以走人了？”包里面本身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钱包一只手机，外加两包面巾纸。
“这几天，抱歉了。”罗嘉树说话的音调比往常略低沉，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基本上可以排除你与刘喜妹案件的关系。”
“基本上？”辰星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满，合着我受了好几天的罪，到头来只混得了一个基本上。她挑起眼皮斜睨着罗嘉树，很有几分较劲的味道。
罗嘉树有些无可奈何，苦笑了下说：“我送你出去。”说着手轻揽了下辰星的后背。说是轻揽，实际上也不过就是轻微的触碰而已。辰星身子一颤，倒也没有反抗，反而是乖巧的挪动了脚步。
难道还要在这鬼地方待上一辈子？
“等下怎么回去？”罗嘉树在她身边不动声色的问了句，声音不高不低，就好似普通聊天一般，“出门就有公交车站，要是打车的话也很方便。”
见辰星并不搭理自己，罗嘉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头，这次是自己理亏在前，也怪不得人家态度不好。想了一想有加了一句：“你要是早说了去哪儿，不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这次还要谢谢你，刘喜妹的案子虽然还没有破，但是已经有了线索。”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含糊不清，一方面是觉得事关重大本身就不应该告诉辰星；另一方面又因为是辰星为他们指明的方向，自己要是一声不吭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辰星却并没有理睬他的自说自话，只是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咯噔咯噔脚下的步伐飞快。
两个人到了警局门口，彻底傻了眼。
天地间水天一色，乌云打着卷翻滚着遮蔽了半个天空，暴雨已经连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从头顶兜下，斜打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缥缈白纱一般。忽然昏暗的天空中一道耀眼白忙，随后便是轰隆隆的闷响。
人行道上几乎已经不见行人，街道两边店铺大多也已经关了门，马路上车辆也比以前少了许多，无不是匆匆而过，飞速旋转的车辆轧过路面上的积水溅起大片的水花。
辰星和罗嘉树两个人即便是站在屋檐下，裤脚也被雨淋湿了不少。一阵狂风袭来，街面上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看这样子你是没法回去了。”罗嘉树面上有几分的犹豫，扭头多辰星说了句，“要不我给凯风……”
辰星听而不闻，根部不理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时候她只想能尽快离开这里，别说是下雨了，就算是下刀子怕也是根本阻止不了她。辰星扭头对罗嘉树点了点，冷冰冰说了句：“谢谢。”随后义无反顾一头扎进满天雨雾之中。
罗嘉树当时就有些看傻了眼，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人。简直是有些，有些……心里面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只觉得那人不可理喻。
“等一下。”话才刚出口，人已经追了过去。
罗嘉树人高马大，跑起来两脚迈出的步伐也比辰星大上许多。不过才追了两步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辰星身子一滞，扭头看他。只见他满脸是水，头发软爬爬的贴在头皮上，还一个劲地往下嘀嗒水，“我送你回去。”
罗嘉树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大掌攥紧了她胳膊，拉扯着就往自己停车方向走。车钥匙已经从裤兜里面掏了出来，临近了快速摁了下，“嘀”的一声。随即拉开车门一把将辰星塞进了副驾驶座。
辰星到了车里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就好象刚从水里面捞上来的落汤鸡一般。身子这时候打了个寒颤，皮肤上激起细密的小疙瘩。
罗嘉树这时候也已经进了驾驶位，他铁青着一张脸，似乎正在生什么人的气。水流顺着他的手臂划下来，又从手肘处滴落。很快，车厢内就聚集了一小摊的水渍，并有不断扩大的迹象。
罗嘉树并不在意一般，很快将火打着，迅速转动方向盘，车子很快出库，转了个弯儿从警局大院而出。
辰星双臂抱肩一言不发看这他如行云流水般一连串动作，许久才似乎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车不错。北京40，2。4升自然吸气发动机，105千瓦最大功率，217牛最大扭矩，2450毫米轴距，五速手动变速器，手动分时四去系统，最小离地间隙二百一十毫米，接近角三十七度，离去脚三十三度，可适应各种复杂地形。”
坐在一旁开车的罗嘉树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开口笑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懂，一般女人很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辰星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一句话出口差点没把罗嘉树噎死，“我也得开车。”
这话说得在理，她自己有车，大半夜还敢开着乱逛。想一想她开的车型，罗嘉树反倒是觉得这个女人挺与众不同的。
车开出去大约一刻钟，辰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声嚷嚷了起来：“停车，停车！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眼前大雨如注，雨刷虽然急速的来回摇摆，前挡风玻璃上依旧是大片大片的水泽，视线一片模糊。罗嘉树全神贯注根本没时间搭理她，只随意扔过去一句话：“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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