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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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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振亨只觉自己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牙缝的,“当初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个事情?”
  电话那端的陈锐十分不解,“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
  顶顶重要!
  可是陈锐是不明白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他。
  “那他是什么时候改名的?”
  “不太清楚,反正大学的时候他还叫李明。其实后来毕业后,我和桑彤谈论到他,也一直习惯称呼他李明。”
  “……”
  有的人用不同的身份证仅仅只是为了方便,有的人却是别有用心。邓鑫都可以两张身份证换着使用,秦博同样也可以手持不同姓名的两张身份证为祸人间!
  很多情况下,“曾用名”并不是必须要告知外界的东西,除非是警方到派出所去调查。不然,很多表格上这一栏,你填也可,不填也可。
  “好吧,那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桑彤和李明是夫妻关系吗?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夫妻?”陈锐滞了一瞬,错愕至极:“你说彤彤和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他质询的声音很大,大得连刘玥等人都听见了,疑惑的看过来。
  裴振亨的心情好了点。
  陈锐这么震惊,显然他是不知道的。
  呵,还闺蜜?
  他很想将刚才陈锐说他愚蠢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给本人,可是,他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异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碎裂声。
  而促使他放弃那个念头的是,其中夹了几道压抑的哽咽。
  “……”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比起陈锐来,裴振亨觉得自己被陷坐牢这事似乎还不是最惨的,有的人画地为牢,活得更苦。
  “桑彤将结婚这件事情连你也瞒了吗?你曾说她很爱秦博,什么话都听他的,看来隐瞒婚姻关系也应该是秦博的意思了。”
  裴振亨尽量将语气放轻,用词更中性,责任也为桑彤撇清了。
  他平静的问道:“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你能分析出原因吗?还有,我看到档案里说秦博多次提出离婚,你说会不会桑彤的死跟她不愿意与秦博离婚有关?毕竟秦博结束了这段婚姻关系后,如今看他,应该可以用飞上枝头做凤凰来形容。”
  裴振亨说了一大段话,问了好几个问题,却没得到对方半个字的回应。
  “喂?陈锐,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喂?”
  ……
  好半晌,裴振亨才听见了他喃喃的啜泣声:“她结婚了,却没有告诉我,我算什么呢?是嫌我送不起贺礼吗?还是觉得我不会祝福她?”
  “……”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裴振亨仍是从他的声音中清晰的看见了他的悲凉。
  看来一时半会儿,那个男人无法消耗这个震惊的消息,裴振亨就挂了电话。
  要杀死一个爱自己的人,动机是什么呢?
  那个爱人挡了他的道路了?
  如果仅仅是男女朋友关系,秦博也许应该不会下黑手吧。
  桑彤长得漂亮,人又年轻,才二十多岁,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多男人会喜欢。所以,如果两人仅仅只有男女关系,那么秦博完全可以选择留着她继续利用她的身体招揽资源,而不会铤而走险的杀了她。
  桑彤为了他,又是自愿做任何事情的。这样的女人,倘若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会继续留着的。
  所以,裴振亨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杀妻另娶。
  两人已经结婚,桑彤应该别无他求了。而会令一个困在爱情的牢笼里执迷不悟的女人情绪失控的是………男人要抛弃她了。
  她所有的信仰、支撑她奉献身体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这会逼得她玉石俱焚!
  可是恋爱脑的女人很多都是情绪化的,她们大多会选择自残和自贱试图来博得男人的怜爱疼惜,于是上吊、割腕、跳楼、跳江……
  傻不傻?
  桑彤就遇到了秦博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
  她的自贱行为不但没有唤醒男人的爱意,反而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从而在警方的档案里留下了众口铄金的评价。
  难怪啊,难怪她的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毫无悬念的以自杀结案了。
  那些难堪的评价和她本身过往的不自爱行径,即便是桑彤的家人,也觉得没脸进一步追究死因吧。
  难道非要查出她是嗑药太嗨冲进了河里才罢休?或是和男人玩车震太猛冲进了河里自己作死?
  沉底吧,就让一切沉在河底的淤泥里吧。
  想必,这就是桑家人的想法。
  裴振亨有些明白为什么桑彤死了,揪着不放的仅仅只有一个陈锐了,而桑彤的家人却闷不吭声。
  农村里的人大多思想传统而保守,有个那样花枝招展的女儿,没工作还能那么有钱,开得起宝马,谁不会乱想乱说呢?
  也真是孽,于是完美的为秦博掩盖了罪行。
  倘若不是他裴振亨撞见的话,秦博夜里的睡眠质量想必会更好。
  陈锐不知道桑彤与秦博已结婚的事实,桑彤的家人却是知道的。那么,能不能想法子打听一下桑彤与秦博的婚姻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秦博在陈锐那里是个渣男,在他眼里则是个杀人犯,然而从警方的问询记录里看,桑家人对他的评价却似乎还可以,比对桑彤的评价都要好。
  从莲花派出所里出来,刘玥要赶回单位上去,李大东有事滞留此地,裴振亨也想起去办一件事情,三个人于是分道扬镳。
  莲花村八组,裴振亨记得在档案里看到的桑家人的家庭住址就是这么个大概地方。
  他一路打听找过去,很好找。
  桑家是武定区的土著,很多莲花村的土著都享受到了这个地方升级为区行政单位的福利待遇。所以,他随意逮着一户有着两三层小高楼的人家问桑家在哪里,人基本都知道。
  都是一个村儿的嘛,况且这些村民还没过上小康生活前,桑家人就已经住上了乡村别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儿呢?
  裴振亨找到桑家,有些意外,桑家的房子却不是乡村小别墅了,而是在看着还有些老旧的居民小区内。
  他家的日子似乎并不若其他村民过得好啊。
  他想起档案里桑彤母亲的说法,桑彤只要定期给生活费,他们就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悲哀。
  所以,这是因为没有桑彤再给钱供养的缘故?
  不知道桑家人现在有没有痛悔失去了一个有钱女儿?
  他敲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打开了门。
  她的身材略有些臃肿,膀大腰圆,穿一件花格子汗衫,红润的脸上满是油光,看着精神十足,还……有些爱美。
  裴振亨注意到她的嘴唇上抹了口红,可颜色恶俗,是紫粉色的。然而她脸上有大片大片的色斑,皮肤不白还偏暗,若搭配紫粉色的唇色,十足一个恶毒后妈的妆容。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唇膏是劣质品,因为不滋润,所以她的唇上都已经起壳了,导致整张唇瞧着就好像是没有涂抹均匀。
  还有,她洗过眉。
  此时她的眉毛,不过用的是眉笔浓墨重彩的化成了日本艺伎那种的一字粗眉。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这回真的真的真的回到同满好继续做邻居的日子。


第67章 苦肉计(15)
  “大妈; 您好。”裴振亨小媳妇样儿的讨好一笑,诺诺道; “打扰了!”
  桑母的利眼往他身上上上下下的瞄了瞄,目光似掂量案板上卖剩下的猪零碎般带着嫌弃,才睨着他问:“你找谁啊?”
  嗓门儿跟她的体型一样粗。
  “大妈,请问您是不是桑彤的妈妈?”
  “桑彤?”桑母的面色登时一沉,“你烦不烦啊?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还来?!”
  她的身体退进去; 眼见着就要用力甩上房门。
  “等等; 大妈!”裴振亨眼疾手快的伸手抵住了门,“大妈,您听我说; 我不是坏人; 我也不是记者之类的人,我是你女儿当年死亡原因的知情人!”
  “哼; 又想来骗我干儿子的钱?”桑母抱胸,冷哼道:“麻烦换个新鲜点的借口行不行啊?”
  闻言; 裴振亨不禁一怔; “您的干儿子是?”
  桑母面色一变,大着嗓门儿开始推攘他:“走走走; 你赶紧走!我女儿自杀死了很多年了; 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烦死了!”
  “不不,大妈; 桑彤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人害了!”裴振亨的手指扣着门框,着急解释道:“真的,大妈,是我亲眼所见,您听我慢慢跟您说啊!”
  “儿子!儿子!快出来帮忙!”桑母一边用自己的身躯死命顶着门,一边扭头朝屋内厉吼。
  她过激的反应令裴振亨疑惑不解:“大妈,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桑彤的母亲丝毫未加理会,依旧扯着脖子大喊大叫,好像裴振亨正在入室抢劫一般。
  只是她喊叫了半天,屋内没个反应。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桑达,你他妈耳朵聋了吗?喊你出来帮忙啊!”桑母乱骂起来。
  终于,对面一扇房门悠悠打开,一个难听的公鸭嗓子不耐烦的道:“吵什么呀?打点游戏都不让人清静!”
  听到这个说话声,裴振亨的目光于是好奇的望进屋内。
  随后,就有个约莫二十几岁的男孩儿坐在旋转椅上滑到门口。他身材瘦削,面色苍白,像是久不见阳光的那种病态的白。
  这应该就是桑彤的弟弟桑达。
  桑达眼神儿阴郁的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又问了遍:“吵什么吵?”
  他的脖子上挂着个耳机,半截数据线隐在屋内,半截吊在他胸前。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他的网瘾可能有点重。
  裴振亨再看进去他的屋内,没开灯,有些暗,但一直有闪闪烁烁的光,估计是电脑屏幕上游戏界面正在变换场景。
  桑母的脸色好了很多,挤出一个笑,说:“乖儿子,快来帮妈妈把这个人赶起走!”
  “他谁啊?”
  “又想来讹诈你姐夫哥钱财的坏人!”
  裴振亨:“……”
  此时,裴振亨基本已经确定桑母口中的干儿子应该指的就是秦博了。
  但怎么会这样?
  这一家子竟然待秦博好像十分亲厚,还如此维护。
  “烦!”桑达站起身,耳机取下来砸在椅子上,扭身就往厨房走去,“等着,我砍死他!”
  “!”
  裴振亨被这二十几岁的男孩儿中二的语言惊得放开了抵住门的手。
  桑母见状,只道裴振亨原来是欺软怕硬,她也放开了手,在门后转了个身就操起了一个塑料扫把。
  片刻后,果见桑达拿了把菜刀出来,满面狠厉的朝门口走来。
  裴振亨吃了一惊,忍不住脚往后退去。
  桑母狞笑道:“儿子,你站那看着,给妈妈撑腰就行,我来教训他!”
  说着将房门一把拉开,抡起扫把照着裴振亨的脑袋劈头就打。
  裴振亨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身就往楼梯走。
  桑母没有善罢甘休,她举着扫把一直追在身后扑打,口里污言秽语,骂骂咧咧,竟然连着追了四层楼。
  直至再看不到裴振亨的人影儿了,她这才得意的转身上楼去了。
  裴振亨被桑母用扫帚打下了楼,不甘心,小区里四处转悠,逢人就打听桑家的情况。
  “你说那一家啊?嘿,儿子高中就读了一年就休学在家了,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在街上混。没工作没学历,二十多岁了,媳妇儿都找不到!我们这地方没一个正经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后来找亲戚朋友骗了个外村的姑娘来,结果谈了几天朋友发现了那个桑达不但坐吃山空,还又懒又脾气火爆,于是提出分手。结果你猜那对母子干了啥?把人姑娘关在屋子里,想搞一出生米做成熟饭!”
  “桑达强~奸未遂,被抓去蹲了大狱。他妈妈卖房子卖车找关系将人从牢房里捞出来的,桑家的家业差不多就是这样被败光的!”
  “你问他们生活来源啊?唉………,这还得多亏她那个死去的女儿啊。据说桑彤生前交的男朋友很有钱,这对母子就不要脸的一直巴结着人家。”
  “那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愿意养着这对米虫,对他们还可以。不过听说对方是出了名的慈善家,上过电视和报纸呢,他经常捐钱捐物,捐谁不是捐?你说是吧?估计人家就只当在做慈善喽。”
  “其实养这对母子应该也花不了几个钱。你看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就知道了,只能说给予的资助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去,再想奢侈就不可能了。”
  “这个做法是该的。本来桑彤一死,双方就没关系了,可人还愿意给钱养着,实在是个大大的善心人吶!”
  ……
  裴振亨再次给陈锐打电话。
  他的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只是一听说裴振亨去找了桑家,又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亲生的,你说说他们怎么会对桑彤有好话呢?”
  “不是亲生的?”裴振亨诧异,但很快释然。
  一切的不合理似乎都解开了。
  “对头!那是她的后母!桑达是桑彤同父异母的弟弟。她那个继母对儿子从小就溺爱得不得了,桑彤也就是跟他年纪相差大,桑达出生的时候,桑彤已经长大了。不然的话,小时候不定怎么被虐待欺负呢!”
  “那个后母整天对桑彤耳提面命如何讨好男人,又教她怎么从男人那里捞钱。原先她还很看不起秦博的,要桑彤跟秦博分手,另外找个有钱的老板,她人都已经给桑彤介绍了。”
  “你说这是什么妈?完全就是妈妈桑!她成天想的是给自己的继女介绍个金主,赚够她的棺材板儿钱!”
  “后来秦博发达了,最高兴的人就是她!她常教育桑彤要将秦博服侍好,真是恨不能秦博一个眼神儿,桑彤就要洗干净脱光让他临幸;秦博一个不耐烦,桑彤就必须立刻消失在那男人的面前!”
  ……
  陈锐的怨念无穷无尽,裴振亨数次想打断他。
  好在他发泄够了,终于说到了重点:“哼,她怎么可能将桑彤的死怪罪到秦博身上呢?秦博给桑达在物竞天择的某个十八线孙公司里安插了小领导的职位,不用去上班,每个月就有一万多块钱的工资收入!”
  “那家公司还给他买五险一金呢!你说这好的事情,该怎么做,还用得着人教吗?”
  “我多次上他们家,希望他们对桑彤的死向警方提出质疑……”
  身后忽然传来了异样的喧哗。
  “就是那个人!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手脚,我重重有赏!”
  裴振亨扭头,看见的就是桑达领着一群十几二十岁的社会青年,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铆钉衣服,带银色的金属耳环,手里拿着木棒,挥舞着朝他围攻过来。
  “我改天再给你联系,挂了!”
  裴振亨忙收好手机,撒腿就跑。
  他在成片的还建房小区的十来条街区内转来转去,最后跑出了小区。
  身后没听到喊杀声了,他以为已经甩开了那群人。于是沿着马路上的人行道慢慢的走,预备招一个过路的出租车回他住的江北区。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
  阵仗有些大。
  裴振亨扭头一看,那群小混混竟然骑着四五辆摩托车,吹着口哨朝他呼啸而来。
  裴振亨低咒一声,再度迈开大长腿奔跑起来。
  人与车在公路上比起了赛跑。
  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机动车的,眼见着快要被追上了,裴振亨不管不顾的一头钻进了路旁的庄稼地。
  那是一大片茂密的包谷林青纱帐。
  小混混们追到眼前,四五个人跳下摩托车,竟也纷纷钻进包谷地追了来。
  裴振亨看那些人如蝗虫过境般,舞动木棒呼啦啦打断了一大片玉米杆,他暗道了声抱歉,只得又往公路上跑。
  时运不好,桑达和着另三个负责开摩托车的小混混没钻玉米地,正骑在车上等在原地。一见他重新跑上了公路,当即发动车子又追了上来。
  前有狼,后有虎。
  人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跑已经跑不动了,而且也跑不掉,裴振亨只好放弃逃命,仗着自己牛高马大,回身与桑达等人在公路上干起了架。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手上抡着手腕粗的木棒。
  裴振亨渐渐不敌,浑身多处受伤,心头想,估计今天真的会被打断腿脚了。
  一条木棒斜劈而来,他抬手一挡,当即痛得他闷哼一声,侧身倒在了地上。
  桑达的脚踩上了他的脑袋:“说,以后还会找上门来骚扰我们桑家不?”
  裴振亨觉得有热流糊了眼,可能是头被打破了,流了血。
  他喘气回道:“桑达,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她不是自杀。你听说我,我目睹了她被害的整个过程,凶手就是……”
  “给我再打!”
  裴振亨的话尚未说完,四五只脚如下冰雹了般重重的踢在他身上。
  凭着本能,他抱住了头,弓起了身子。
  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他听见了十分亲切的乌拉乌拉声。
  “警察?竟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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