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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跑调而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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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老唐两臂交叉在胸前,“那就是丁煜在撒谎,他所说所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忽悠我们相信他很无辜。”
听到丁煜被他描述成这样,心里有些不畅快,自己却找不出反驳理由。
“所以现在咱们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如果你相信他说了真话,那他可能真的不认识陶子羽,是你误会他了。反之,他就是刻意隐瞒什么。”老唐咂舌,“看你选择哪个。”
“我当然希望是第一个。”我回答,“但这个单靠他一面之词也不能全信,我们还是查到多一些信息的时候再说吧。”
老唐用鼻子哼了一口气,“女人就是多疑。”接到我飞过去的眼刀后,他收起感概,同意了我的话。
***
工作日的下午我请了假提前来到付晓小学门口蹲点,等待放学铃声。
我和老唐宋宋三人商议过后,决定回君华中学调取陶子羽当年的学籍档案,看看能否找到陶家其他人的信息。宋宋正借用她爸的校长权利去疏通层层关系,让相关人员放我们进档案室。等待她捷报的间隙,我便先来找付晓了解当初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医院并被放了鸽子一事。
临近放学,校门口的车渐渐变多。久违的铃声响起,红领巾们泄洪一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校门前一下子被车和人堵得水泄不通。
我伸长脖子像只鸭子一样四下张望,寻找付晓的身影。为了更出众,我还特意戴了顶火红的帽子。事实证明此招有用,我脖子还没酸掉付晓就出现了。
“姐姐!”付晓高叫着朝我扑腾而来,“你怎么来了?姐夫呢?”他伸了个圆乎乎的头朝我身后左右张望,没多久便苦了脸,“姐夫又没陪你来呀……”
我蹲下来平视他,“付晓,他不是你姐夫了,以后你改口叫丁煜哥哥好不好?”说完自己又在心里补了句,以后你连叫丁煜哥哥的机会都没了。
他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呀?”
我一时语塞,感觉像是要给年幼无知的小孩解释父母已经离婚一般,于是转了话题,哄他道:“你的小花同学呢?带姐姐去见一见她好不好?上次你答应过姐姐的。”
“怎么你也是来找小花的啊?”
也?我不解,追问:“还有谁也来找过小花?”
“姐夫呀。”
付晓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倒挺顺溜,只是传到我耳里却是极为讽刺,当下也懒得再纠正他,又问:“他什么时候来找小花的?来找小花做什么?”
“上周……星期四吧。”付晓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上周四我还病得迷迷糊糊,他继续说:“姐夫给我买好吃的,问我平安夜是不是见到了姐姐,我就把医院的事告诉他,然后他就说要见小花了。”
付晓唠唠叨叨说了一大篇,其中不乏对他这位理想姐夫的溢美之词,提取话中精华出来就是:丁煜哄小花说出当天真相,有个墨镜男人叫她把付晓带到医院门口后找借口离开,事成之后给小花买她觊觎已久的全套芭比娃娃,于是付晓在芭比娃娃面前成了炮灰。他还提到一个比较引人注意的关键点,据小花回忆,这个墨镜男人右手缺了一个小手指,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想要了解的基本都从付晓这里知道了,我放弃了找小花,牵着付晓准备犒劳他一顿。虽然目前无法确定此事和白菊花一事的关联性,但心里总觉这事和付晓撞破头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付晓突然说:“姐姐,我上次问姐夫,你是不是不爱我姐姐了呀?圣诞节的时候姐姐哭得眼都肿了,然后又没跟姐姐一起来看我。”
我心头一颤,不自觉紧了紧牵着他的手,狡辩道:“我没哭。”又想,我跟一个小孩子怄什么气呢,便又问他:“那他怎么回答你啊?”
“姐夫说,他爱姐姐就跟爸爸爱妈妈一样,可是做错事让姐姐伤心了。”
我僵硬地呵呵了两声,心里乱得跟校门口的交通一样,只觉得连步子都虚了。
饭间接到宋宋的捷报,一切关卡均已打通,今晚八点半会有人放我们进档案室。这消息或多或少让我找回了点自己,匆匆扒了几口饭,又送了付晓回家后,我打车赶回母校。
下车时候老唐和宋宋都等在校门前,跟多年前一样宋宋站高了一级台阶和老唐平视聊天,只是肩上没有了当年炸药包一样的书包。
“十几年前的学籍档案年代太久远,几乎都没人再过问,所以还是以当年纸质文件的形式保存,没有迁移到电脑上,找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宋宋解释,“也幸好没人过问,这部分管得比较松,所以我打着科研的旗号就能进来了。”
宋宋带我们找到了负责人,那是一个两鬓花白的老头,他边给我们开门边喃喃:“怎么最近老有人来档案室,我看了那么多年从没遇到一周之内有两拨人来的。”
我们仨迅速交换了目光,均是疑惑不解,老唐问老头:“另一拨人是什么来头?”
老头耸了耸肩,表示只是按上头指示开门,并不了解详情。他给我们开了门打了灯就走了,叮嘱我们看完后物归原位,一张纸也不能带走,我们喏喏应过。
待他走后,老唐问我:“猜到那拨人是谁了吧?”
“丁煜……吧。”我想起丁煜有个哥们干的是私家侦探的勾当。
我们进的房间存放的都是比较老旧的资料,刚一进门一阵霉烂味扑面而来,越往里走感觉越闷气,灯光也越暗淡,我们打亮了手机电筒在书架间分头行动。
偌大昏黑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我在书架上搜索着1999的字样,刚走没几步就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吓得我鸡皮疙瘩纷纷起立。
“喂?嗯,吃了。在学校,和我妹……”老唐的声音传来,我不由得暗笑,这么快就来查岗了。
边走边扫描,发现前方码着的一排资料似乎有被翻动过的迹象,忙上前一看,果真是君华中学1999年初中部入学学生的学籍档案。
“老唐,宋宋,我找到啦!快过来!”我兴奋地大声吼。
我依稀听到老唐讲了声“拜拜”,不一会他们两人都聚到了我身边,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盯着三只手机电筒下的那张泛黄又脆弱的纸。
“没想到陶子羽妈妈竟然在君华呆过,还是建筑师。”宋宋轻叹,“阿昀,说不定你妈妈认识呢。”
“有可能。”我点点头,“我妈好像也干这个。”
“陶纪平、陶纪平……”老唐嘀咕,“怎么这名字挺起那么耳熟啊……”
“除了这张纸估计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我们赶紧拍下来出去再研究吧。”宋宋提醒道,我们依言拍了照,又将资料放好才离开。
老唐开车载我们离开,我和宋宋在后座交流着我们的推测,老唐却反常地没有发言,只闷闷地开着车。
我忍不住挤兑他,“咋啦?回去不好交代要跪电脑主板啦?”
老唐像只蚊子一样嗡嗡了两声,看着他脸上一副神游太虚的表情我都胆战心惊,害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撞到绿化带上去。
正这么想着呢,老唐突然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到了路边,拉起手刹就转回头跟我们道:“我终于想起陶纪平是谁了。”
我和宋宋面面相觑,便问他怎么回事。
“现在我才想起来,四年前丁煜收购的就是陶纪平的公司,我们公司帮他做的审计,当年我有参与这个项目,难怪听名字觉得耳熟。”老唐脸上抑不住解开谜题的激动,经他这么一说,我依稀记得他说过因为四年前一个项目才跟丁煜偶有来往。
听他说的不是陶子羽生前的往事,我稍稍宽了点心。
“据说陶纪平的公司当初资金周转不过来,山穷水尽都到了老板要跳楼的地步。陶纪平有一项专利比较吸引人,丁煜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贴了点钱把公司收了,也是因为这项专利这公司这几年也长得越来越肥。”
“可是……”宋宋犹豫了片刻,“这似乎和照片什么的联系不上呢……”
“不管有没联系,多一条信息总是好的。”我分别看了看两人,“周末我想回陶子羽当年的家看看,说不定可以打听得到陶爸现在的地址。”
老唐和宋宋对视了一眼,同意了我的看法。
可周末的时候老唐却被揪去加班,我和宋宋只得自己打车前往。
十几年崭新的小区如今已然带上了岁月的痕迹,陶子羽家所在的楼层也早已翻修过,还是阳光柔和的一天,刚下车我却感到一股阴寒,忍不住打起了冷战。
“没事吧?”宋宋握着我的手,暖暖的感觉让我找回了一丝镇定,我摇摇头说没事。
我们刚进了小区门口,迎面走来两个人,仔细一看却还不陌生。
ˇ056。宋宋相亲ˇ 最新更新:2014…01…25 23:12:36
迎面走来的两人中其一是向扬,她身边伴着的那位,我花了几秒才想起来那是小周的秘书孙萌。
我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以笑为礼。
“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后来去了东恒。”先开口的是孙萌。
这让我有点意外,以前和她只有几面之缘,说话也不超十句,没想她到连我的去向都清楚,小周不会连这种事都告诉她吧。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我笑笑说道。
“嗯,我以前在这里住过,正好没事就回来转转。你也住在这里吗?”
“我?啊,不是,我来找人的。”
又扯了几句不相干的闲话我们便道别了,转身离开前我和向扬的目光撞在一起,我和她都立马换上灿然的笑容。
待她们走远后,我对宋宋讲:“她叫孙萌,小周的秘书,据说在美国陪小周打过天下来着。”
宋宋凝眉,似有不悦,“怎么是个男人身边都有一个陪他打天下的女人……”
我以为她在影射丁煜和温慧,心里恼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想发作辩驳几句,忽然想到也许她暗指老唐和章宁秀,心里又不禁戚戚然,原来我们是同病相怜。
我们往大门左手边的居民楼走去,一楼有一间由房间改造出来的小卖部,里面还摆了两张四方桌,桌上摆着未洗好的牌,看来这里也兼做棋牌室。时值正午,打牌的人估计都在家午休,一个微胖的大婶守在电视机前昏昏欲睡。
买了两瓶饮料后,我们和大婶唠起了家常,大婶显然是个话茬,越说越精神。
话题在我们的引导下慢慢往小区发展史上跑,聊得差不多时,宋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听说以前这里有户人家发生煤气爆炸——”
“是哟。”大婶按捺不住插话道,说话时还向着门口瞟了一眼,似乎在担心隔墙有耳,“一下子烧死了一对母女,够恐怖的,那家就剩下那个男人,孤苦伶仃的,换成是我可受不了哟。”
“真可怜……”我附和她,“那个男人后来怎样了?有没有再婚生子什么的……”
大婶摇摇头,指了指天花板,“还在上面五楼住着呢,都十几年了,也没见他搬过家。”
我和宋宋交换了眼神,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打听到了陶纪平的住处。
关于陶纪平的八卦,大婶告诉我们小区里流传着这样一个版本:当年陶纪平将妻女的骨灰带回美国丈母娘家,刚一进门就被轰出来了,回国后像变了一个人,除了工作平时都深居简出,四年前将公司卖了后更是闭门不出,要不是偶尔外出被人瞧见,大家都以为他病死家中了。
大婶叨叨絮絮的一番话听得我和宋宋都分外郁闷,我们编了个理由结束聊天后离开,跑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刚才费劲套大婶的话,脑袋有点累,“总不能贸然上去打扰他,听起来感觉挺不好接触的。”
“就算上去,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该问些什么。”宋宋略略仰头望着陶家的阳台,我也不由自主往上面看去。
如若换做是我,痛失亲人的伤痛埋藏在心里已多年,某天却被一个陌生人挖坟似的旧事重提,这感觉肯定悲伤又愤怒。犹豫了良久,我才开口,“我们走吧,就算见到了,关于陶子羽的事我也实在问不出口。”
宋宋无言地盯了我好一会,像是在给我反悔的机会,我没等她说话就把她拉走了。
***
临近年关,老唐变得异常繁忙,连见上他一面都是奢侈,我和宋宋二人也不闲,客串侦探的行动只能暂停。
不知几时开始我养成了一个新的怪僻,每次路过丁煜家门总会按捺不住多瞄几眼,好似想透视那扇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丁煜的备用钥匙还在我手上,我随时有条件变身偷窥狂开门进去,可惜我没有这个肥胆。就连他送我的吊坠也还在,只不过现在它只能孤零零躺在抽屉里。
宋宋笑我神经质,“既然那么想见,直接杀到他办公室岂不是更高效,再这样下去你可要变祥林嫂了。”
下班时间,我和宋宋面对面坐在粥店的小格子里吃砂锅粥和烧烤,格子两边半垂的纱帘为我们隔出一个相对隐秘的空间。
“总感觉少了点推动力。”我低头用勺子拨弄着碗里黏稠的粥,“既然他都知道那晚我并没有忽悠他,却为什么不来找我?”
“山不会过来,你就不会过去吗?”宋宋没好气地说,“喜欢的就去争取有什么难为情的?可别让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到时像我一样后悔。”
“知道啦。”我笑嘻嘻应着,“话说唐老鸭最近忙得太不人道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上班有工作,下班有女友。你见得着才怪。”宋宋白了我一眼,我给她回了一个鬼脸。
“啊,对了……”宋宋放下筷子直视着我,像是准备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我也放下勺子等着,“周六晚我得去相亲了。”
“相亲?你去相亲?宋女神你居然要去相亲?追你的男人都死绝了吗?”我惊道。
“是‘得去’,不是‘要去’。”宋宋倚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开始弥漫上讥笑的异色,“这次就算把我打烂,我也想拒绝。可现在对方可是我爸上司的儿子哎。”
“你爸上司的儿子……”我喃喃重复,宋宋的爸爸是君华中学的校长,校长的上司大概只能是校董了,脑里掠过一个惊叹号,“你要跟小周相亲啊?!”
“很神奇是吧?”宋宋冷笑,我猛点头,“是章宁秀一直怂恿我妈撮合我和小周,说什么我和他是中学同学,知根知底好相处什么的。”
“那她怎么不去勾搭她的中学同学,偏偏跑来给老唐一个霸王硬上弓。”我有些愕然,恋爱中的女人幸福感真是满得爆棚,都闲得手痒跑出来乱点鸳鸯谱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啊,还能使出这招。如果你一不小心和小周相亲成功了,老唐可要悲剧了。”
“说不定到时连你都会疏远我呢。”宋宋忽然浅笑。
“十年前会,现在不会。”我笑道,“所以她想一石二鸟可没那么容易。”
“别说二鸟,这石头投的方向不好,离靶心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宋宋语气轻快了起来,“我都和小周通过气了,媒婆在的时候,我们就配合做一出好戏。等她一走,你们就过来吃饭吧,咱们四个也好久没有聚一起了。”
“我们就这样乱入,真的好吗?”
宋宋睨了我一眼,“有吃有喝又不用你给钱有什么不好?”
***
周六晚上,老唐来接我前我在电话里拐弯抹角地问他章宁秀会不会同行,老唐支支吾吾表达不会。
“老唐,不瞒你说,我夜观天象发现你有妻管严的命数。”
老唐哼唧了一声,掐断了电话。
到了酒店停好车,我和老唐沿着长直的过道寻到约定的包厢号,过道约有四人并肩那么宽,地上铺着和褐红的地毯,过道两边是一道道紧闭的包厢门。
刚推门而入,宋宋便笑着说:“你们终于来了。”
“黄花菜还没凉吧?”我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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