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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甜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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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子印象里,江老师该是瘦巴巴的,看上去特纤弱的那种。但江寒怀孕中某天来送东西给顾野,胖子他们惊悚地发现,江寒比以前圆润了不少。
办公室里的一些女律师还幸灾乐祸地说:“就算是再好的底子,这一到怀孕啊,铁定胖。”
江寒回去抓着顾野的毛:“都怪你,又胖了。”
顾野顺着江寒的意,笑着点头:“对对,怪我。”
不过神奇的是,生下小团子后,江寒又立刻反弹到原来的状态。一点都不像怀过孕的女人,甚至皮肤还更好了。
这下顾野办公室的那群碎嘴的律师不再说什么了,都由衷地感慨道顾律师老婆这种易痩体质实在让人羡慕。
团子出生了,江寒和顾野还没起好名字。这时候,家里的老一辈就开始纷纷献策。
刘翠芳女士特地请了大师算了一挂,说是叫顾昊昊,将来可以日天日地,所向披靡。
那我们的小树同志就很文艺了,戴着眼镜翻遍各种字典和古书,说是叫顾锦川,听上去倒像那么回事。
江爸爸一票否决,说男孩子名字应该起得好养活一点,叫顾海吧。江寒当即嘴角抽搐了一下:“爸,这个名字好有年代感。”
顾律师则抱着随便的态度,在江寒为取名字头超大的时候,他随口一说:“叫顾咕吧。”
“……”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咕咕就上幼儿园了。开学第一天,咕咕早早地就去房间叫爸爸妈妈。
爸爸早早起床了,支着胳膊偏头一直望着妈妈。咕咕从门缝里看呀看,等了好一会才拖着枕头蹑手蹑脚地进了。
顾野摸了摸儿子的头:“怎么起这么早?”
咕咕将小手指放在嘴边,看着爸爸摇头。顾野问:“怎么了?”
咕咕特别不高兴地对着爸爸,小声说:“嘘,爸爸安静点,妈妈在睡觉。”
顾野哭笑不得,点点头:“好。”
话刚说完,江寒便醒了,迷蒙着眼抬手去摸顾野。摸到顾野的脖子很自然地勾住,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咕咕见妈妈醒了,十二万分的开心,大吼一声:“妈妈,你醒了?”
江寒缩回手,干咳了两声:“咳……嗯。”
“妈妈,你怎么没有穿……”
江寒捂住咕咕的嘴:“顾昭小朋友,穿你的衣服去。”
咕咕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好的,妈妈。”
咕咕一走,江寒就把头埋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望着顾野。沉默了许久,两人对视一笑。
“顾律师,起床了。”她伸出一只手,捏着顾野的耳骨。
顾野冒着小虎牙:“腿还疼么?”
“无赖。”江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咕咕穿好衣服,小胖手抓着木勺子,将果酱涂满吐司,涂好之后,端端正正地摆在江寒的盘子里。
江寒捏了捏咕咕的胖脸。咕咕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大眼睛盯着江寒,江寒笑了笑,亲了一口咕咕。
咕咕弯着眼睛,骄傲地告诉江寒:“妈妈,今天我可以和很多小朋友做朋友。”
江寒替咕咕整理好书包:“那你在幼儿园里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哦。”
咕咕用力的点点头,眼睛笑成一条缝。他的眼睛,完全遗传了顾野的那双桃花眼。
顾野早上请了半天假,送咕咕去幼儿园。江寒正好没课,也一路跟着。到幼儿园门口,咕咕不知怎么有些担心,一个劲地拽住顾野的衣摆问:“爸爸,你会准时来接我么?和妈妈一起?”
“会。”
“那我们拉钩钩好不好?”咕咕伸出小拇指。
顾野噙着笑,和他拉起了勾。
很快,来报名的孩子更多了。顾野和江寒将咕咕送进了教室,和咕咕挥手告别。
咕咕很乖,安静地坐端正。
江寒竟有些伤感,靠着顾野一直望着儿子。
“走吧。”顾野拍了拍江寒。
江寒和咕咕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爸爸的生日礼物买好了么?”上车之后,江寒歪头问顾野。顾小树的生日快到了,60大寿,该是办的很隆重。
虽说小树千叮咛万嘱咐江寒,不要送什么好的。但是总归是大寿,江寒还是想送一些有意义的东西给小树。
顾野替江寒系好安全带:“难得你把老爷子的事放心上。”
江寒说:“毕竟第一次给爸爸过大生日。”
“他想回老家去过。”
“老家?”江寒想了想,“我爸爸住的那个地方?”
“老爷子上了年纪,可念旧了。”顾野说,“这几天和我讲,要回去找回什么过去的记忆,60大寿不在酒店里办又要吃农家菜。”
“刘翠芳女士都要气炸了。”
江寒没再说什么,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顾野伸手从后座拿了一袋面包,拆开给江寒。
江寒刚接过咬了一口,顾律师就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江寒没绷住:“喂,顾律师你多大?”
“儿子都被你带坏了。”
顾律师一本正经地告诉江寒:“我真是正确地引导儿子关爱妈妈。”
“歪理。”
江寒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噙着笑,吻在了顾律师的侧脸。
“等会别忘了接咕咕,下午我有课。”江老师叮嘱。
顾律师捏捏江寒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一篇,老张再改一改明天发。
关于当年小树他们的事。
周一,忙day。
累到变形。
☆、晋江独发
番外4
顾小树生日在江里的乡下办宴席。正是秋天; 天晴气爽,叶落稻收。江峰从田里回来; 从屋里拿了一瓶陈年好酒,打开封盖招呼着小树:“小树,这可是我压箱底的酒。”
小树摆摆手,眯着眼笑着:“难得呀。”
这陈酒一开; 酒香四溢,小树喝了一口拍着桌子:“嘿,果然是好酒。”
江峰抱着小黄狗坐在竹椅上; 同样举起酒杯和小树碰了一下。这酒一多,话也多了。故友相聚,聊得最多的不过是从前那些事。
“如果小忆还在,那该多好。”
罗忆,江寒的母亲。一提起她的名字; 江峰的眼角就有了泪。
江峰望着院子外一片金灿灿的田; 喃喃地说:“还记得和忆妹第一次见的那天。”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
*
1985; 夏。
天气燥热; 下地的人抹着汗喝着不锈钢杯里的水。纵横的田埂上,两个背着包的青年一前一后地走着。
地里的人拿毛巾擦了擦汗,叫了他们:“小树; 江二去哪?”
“镇里来了大领导,二子的爸爸在接待。”小树笑着对地里的人嚷道。
“大领导?”村里的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大领导这可来劲了。
“二子; 回来千万给我们汇报汇报大领导长什么样。”
江峰立在田埂中央,点点头:“哎,好嘞。”
说完,小树拍了拍江二,两人赶快一路小跑去了村委会。村委会张灯结彩,矮房子前几个人拿着红大布热烈欢迎领导。
一辆老派红旗车从石头小路上磕磕碰碰地开下来,小树仰着头对江峰说:“汽车。”
江峰是村里唯一的知识青年,自然在书上看过对汽车的介绍。只是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轰轰”冒着尾气的汽车。
太气派了。
车停了,江峰的爸爸抹抹口袋两侧,快步走到车门口,伸出一只手:“罗镇长,欢迎您来村里督导工作。”
车上下来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皮鞋锃亮,气宇轩昂。
“到底是城里人。”小树手插在口袋,跳到石头上。
江二一直看着,一会他说:“小树,走吧。”
“走什么,还没看完呢。”
“没什么好看的了。”
话音刚落,车里又下来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红裙,戴着毛呢贝雷帽。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雪白无暇,和四周的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撑着一把西洋小伞,站在罗镇长的身后。待江二爸爸说完,全体鼓掌后,这个姑娘忽的转身,伞沿上抬,露出她精致的小脸。
她对着江峰这个方向望着,清清冷冷的脸上飘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漂亮。”小树感慨了一句。
江峰呆了,立在树下不知该说什么。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姑娘疏冷的眸子,眼里再看不到其他。
后来江峰知道,那个姑娘是罗镇长的女儿,叫罗忆。
为什么叫罗忆呢?
在一个清朗无月的夜晚,罗忆坐在江峰老家的屋檐上。一边剥着烫坏的老芋皮,一边歪着头告诉他:“因为,我妈妈也姓罗。”
“她走的早。”罗忆说,“所以我的名字倒过来便是,忆罗。”
江峰听不到她说的话,他在看罗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是静止的。
“哎呀。”罗忆倏然缩了手,指尖留下一片淡淡的浅红。江峰回过神,赶快捧着她的手,一遍遍地哈气。
再抬眼,他又对上了罗忆那双眸子,那双眼波如媚蛊人的眸子。
“江峰,你过来点。”
江二有些张皇,痴痴地照着她的话说了。她轻笑一声,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红裙荡在晚风里,身上是栀子花的香味。
江峰几乎没多犹豫,小啄在她的侧脸:“罗小姐,我喜欢你。”
罗忆怔了怔,指腹按着他双唇扫过的地方。江峰缩回了脖子:“那个……”
刚刚是激动了。江峰有些懊悔。
“罗小姐我……”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别叫我罗小姐了。”
“啥?”
“我们谈朋友吧。”她的睫毛扇动两下。
那天,江峰记得很清楚很清楚,85年的9月份,刚入秋,天气还热着,是罗镇长离开村子的前一天。
后来,村里的人都说江二家攀上凤凰枝了。江爸爸的职务升的很快,很快就从村里调到了镇里。而江峰,在恢复高考的第10年考上了江里大学。
深冬的时候,两人结婚。小树从村里上来,经由江峰介绍当了罗镇长的司机。
婚礼办得很大,连市里的领导都来了。江峰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是罗忆挽着他的手,一个个地将江峰介绍给父亲的朋友。
“这是尹叔叔,爸爸的好朋友。”她举起酒杯,“这是小路,叔叔的儿子。”
尹叔叔起身回酒:“哎呦。”他推了尹路一把,“这可是大学生,江大的。”
尹路扯动嘴角,极不情愿地举起杯子:“罗姐姐新婚快乐。”
罗忆扭头对着有些尴尬的江峰,低声道:“他就这样。”
江峰恢复了原先的神色,憨憨地笑着:“我晓得。”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来往的客人都挂着虚假的笑,对你的话里只有奉承。
一天下来,虽然累,但是有罗忆在身边便是最好的。
婚礼尾声,罗忆喝的有些醉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肘支着脑袋望向江峰。
她举起酒杯,眼波流动:“江先生,我们干一杯吧。”
他举着小杯子碰上她的:“好。”
罗忆凑近他,指尖碰着他的高挺的鼻梁:“江先生恭喜你。”
她说:“恭喜你娶了我。”
说着,她又笑了,笑得这样的开心。
江峰不动了,手滞在空中,痴痴地凝睇着罗忆。
“怎么不说话?”罗忆的嗓音黏糊糊的。
他将她的手攥在手心,回了她:
“小忆,我的妻。”
*
罗忆生了个女孩,在冬至的时候。江峰给她取了名字,单字一个寒。
罗忆说:“这名有点像男孩的。”
江峰立在窗口,看着外面结冰的湖面:
“独钓寒江雪。”
“江寒。”
“挺好听的。”
罗忆靠着床:“听江先生这么一说,到有点意思。”
病房门被推开,小树背着两袋土特产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嫂子,给你带了村里的红糖麻花。”
小树记得,当年罗忆在村里的时候特喜欢吃这个。罗忆笑着:“小树,麻烦你了。”
跟着小树来的,是一个微胖甜美的小姑娘。小树一把揽住姑娘,对着罗忆:“忆姐,这是我媳妇。”
小姑娘敲了小树的脑袋:“还没是媳妇呢!”
小树说:“你还想嫁别人?”
“我不准。”
小姑娘笑得羞涩:“姐看着呢。”
小树还问:“姐,我媳妇漂亮么?”
罗忆说:“很好看。”
“名字也好听。”小树握着小姑娘的手,“叫刘翠芳,可俊的名字。”
江峰笑了,逗着罗忆手上的江寒:“小寒,这就是你干爹、干妈。”
小树赶快跑到罗忆身边:“叫干爹。”
刘翠芳拍了小树后背:“这么大的孩子不会说话的。”
小树挠挠头:“嘿,也是。”
日子久了,翠芳也怀了孕。都说酸儿辣女,怀孕的翠芳可喜欢吃罗镇长家前枣树上的酸枣。
小树便天天爬到树上给翠芳摘。翠芳倒是信老一辈的育儿经,听罗忆说听莫扎特进行曲生的孩子会很聪明。她就要了盘磁带,天天逼着自己听。
很快,翠芳生了,顺产,四斤五两的男孩。翠芳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
小树眼睛小,可把翠芳担心的。
小树赶快看了一眼孩子,左看又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倒是看不出来,就是有点丑。”
翠芳大喊一声,“不是说儿子像妈么。”
后来呀,顾野果然长得像妈妈。翠芳每次都骄傲的说,这都是靠她优良的基因。
孩子生了没几年,小树觉得奶粉钱紧张,就和罗忆打了招呼要下海经商。他也挺抱歉的,毕竟罗镇长走了没多久。
罗忆很体谅他,结了工资让他好好努力。江寒上了小学,懂了点事。听说小树他们一家要走,特别得伤心。
还好临走前,小树的儿子特地跑到江寒家门口,伸出手和江寒拉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小寒姐姐。”
“很快是多快?”
小树的儿子指了指天:“你看,等另一个太阳再升起的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那你保证哦。”
“我保证的,小寒姐姐。”
*
小树走后,罗忆一家的邻居就只剩了对面的尹家。尹家这几年办厂办大了,尹爸爸左右逢源,在镇里和市里都积攒了不少人脉。
尹爸爸非常尊重江峰,因为他是这片唯一好学校的大学生。他总让尹路跟着江峰学学。
江峰是老好人,也经常带着性格孤僻的尹路出去玩。渐渐的,两人就熟了。
那个时候,江峰还记得,尹路就喜欢小妹妹,很小的那种。直到那天尹路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原来尹路的喜欢,是这样的喜欢。
尹路没有朋友,错手杀了人后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江峰。他把全部的希望交托在江峰的身上,期望着他的峰哥,这个他认识的最聪明的人能有办法解决问题。
江峰来了,看着一地的鲜血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妹妹。他毛骨悚然,甚至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里翻上来。
“你自首吧,小路。”他告诉尹路。
尹路快疯了:“不行,哥,我会死的。”他跪在地上求江峰,“我不想坐牢,我是无意的,我不想杀人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
“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江峰终于对尹路吼出了声,“你看看,你仔细看看你干的事!”
说完,他走了。
尹路靠着门,绝望地看着这堆他留下的烂摊子。许久之后,他打通了另一个电话:“爸,救我。”
他的爸爸,因为这件事一夜白头,为了这件事几近赔光了他半辈子的笑脸。
钱和人情,总能改变一些事情。
“那天还有谁在现场?”
“江峰……”
尹老头子听完后,很决然地说:“那就让他替你去坐牢。”
“爸,不行的……他是我的……”
“那你就他妈的自己去坐牢。”老头子举着拐杖重重地打在尹路的身上。
尹路哭了,很懦弱的哭着。老头子又不忍心,咳了两声。沉默了好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你相信爸爸,不会有事的。”
“爸,对不起。”他将头埋在臂弯,“我不是故意的。”
老头子不再说话了,转身离开了尹路的房间。
可事情总没有那么的容易,让一个无辜的人定罪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办到。
尹路一开始还对江峰抱有愧疚之心,但随着舆论和社会上的一些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不堪。
他彻底醒了,逐渐地接受了老爷子同他说的那些道理。他开始清楚,如果他坐牢,他的家、他的孩子,他的一切都会被毁。
尹路虽然懦弱,但他头脑清楚。他知道江峰最大的软肋是什么,什么能让江峰乖乖地自首认罪。
那天,天气转凉。尹路在罗忆的家门口晃了一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很快就会好了。”
他扭头,飞快地走回了家。
那天,是江寒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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