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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情:爱你一错到底-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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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唯川抱着连翘,说出了四年前的那个秘密。

    “连翘,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你的,我会对你和洛洛好的。连翘,我娶你!”

    听见傅唯川最后一句深情表白,连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眼睛死死地瞪着傅唯川:“傅唯川!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四年前那个噩梦,18岁生女的痛苦和艰辛,罪魁祸首,原来是傅唯川!

    “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其实你一直知道是我对不对?傅唯川,你瞒得我好苦!”连翘满腔怒火,她真的好恨!

    面对连翘的质问,傅唯川只能点头:“是。但是我一直试图补偿你。我接近你,追求你,也是想弥补我犯的错!”

    “我不稀罕!我不稀罕你的弥补!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傅唯川的话,让连翘更加难过,原来,他只是为了弥补她才追她吗?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傅唯川玩弄于股掌之间!

    傅唯川不走,他用力抱住连翘:“我不走,我说过要娶你,我要一直陪着你!”

    连翘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大哭着喊道:“滚!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开!”

    傅唯川无奈,只好祭出杀手锏:“轻点声,洛洛还睡着!你想吵醒她吗?”

    听见洛洛的名字,连翘控制了自己的声量,但表情却更加愤怒:“傅唯川,你不配提洛洛的名字!洛洛跟你没关系!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准你再提她的名字!”

    “好好,我不提,我不提。你冷静点。”傅唯川不敢再激怒连翘了,小白兔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

    “你滚!给我滚!”连翘连推带搡地将傅唯川推出家门。

    关上门,她无助的靠着门滑坐在地,捂着脸闷声大哭起来。

    餐厅里,季半夏坐在袁小芮旁边,面对着骆伟,袁小芮对面是傅斯年。

    骆伟没怎么说话,季半夏也没怎么说话,傅斯年的话也很少。席间只听见袁小芮清脆的声音,不过,也幸亏有她,这顿饭显得不那么沉闷。

    吃完饭,四人走出餐厅,骆伟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半夏,你先上吧。我等下一辆。”

    袁小芮自然不用考虑,肯定是坐傅斯年的车回去。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季半夏向骆伟道了谢,准备跟傅斯年和袁小芮打个招呼,就上车先走了。洛洛身体一直没恢复过来,她担心的很。

    “让袁小姐先走吧!一会儿你可以坐我的车。”一直没说话的傅斯年突然开口了,一句话,满座皆惊。

    “傅总?!”袁小芮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傅斯年,完全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刚才吃饭的时候气氛不是很融洽吗?她之前撒娇让傅斯年送她,傅斯年也默许了呀!

    为什么现在坐出租车的是她,被傅斯年送回家的是季半夏?

    傅斯年看着袁小芮,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我送季小姐回去,路上顺便聊聊寒武纪的企划案。”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送袁小芮回家。

    听见傅斯年的“解释”,袁小芮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也赶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哦,这样啊。那好吧,我先走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袁小芮到底还是忍不住,斜斜地瞟了季半夏一眼。

章节目录 止疼片

    傅斯年的解释,也不知道骆伟相信了没有,不过,无论心里怎么想的,拦到第二辆出租车时,他还是笑得很正常:“傅总,半夏,我先走了。”

    看着同事一个个离开,季半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那晚傅斯年送她回家之前,她是很期待能和他有独处机会的,但现在,想到要和傅斯年单独坐在车里,她的尴尬完完全全压倒了期待。

    企划案只是个借口,这一点,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过来的时候有点堵车,傅斯年的车停在餐厅附近一家商场的停车场里。从餐厅到商场,有一条近路,要穿过一个小小的公园。

    “从公园穿过去?”傅斯年看一眼季半夏的鞋子,提议道。

    周五便装日,她穿了条烟灰色的雪纺长裙,脚上是平底鞋。公园的路都是鹅卵石小径,高跟鞋走不稳,平底鞋却完全没问题。

    季半夏点点头:“好。”

    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微有凉意,却让人格外神清气爽。季半夏和傅斯年沿着石子的小路并肩前行。

    傅斯年一向话少,季半夏也没什么话可说。二人默默走路,气氛反而显得有点暧昧。

    季半夏只好努力找话题:“你刚才说想跟我谈谈企划案,指的是哪一方面?”

    她纯粹是为了找话题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企划案傅斯年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看。他能谈个鬼。

    就这样和傅斯年并肩走在公园里,让她产生了一种情人约会的错觉。这让她觉得自尊受挫。

    季半夏问完问题,傅斯年却没有回答。季半夏还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再重复一遍,傅斯年开口了。

    “其实,企划案只是个借口,我送你回家,是有话想跟你说。”

    他没有侧头看季半夏,季半夏看不清他的眼神,心口却像塞了一团棉絮,堵得厉害。

    她不会天真到以为傅斯年是想向她表白,傅斯年喜欢一个人,从来不会说出来,他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现在他说有话要对她说,很明显就是想警告她不要再对他怀有非分之想。总之一句话,他要来羞辱她了。

    以前不是没女人前赴后继地追过傅斯年,他向来拒绝得很干脆,从不留一点幻想。今天,他要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她了。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以后会离你远远的。傅总您放心,我有自尊心的。”

    季半夏堵住了他的话,不让他说出口。拒绝的话,她不想听,她主动离开总行了吧?

    傅斯年哑然,他没想到季半夏竟然猜到了他准备说什么,她竟然这么了解他!

    其实就在走进小公园之前,他还没有做出这个决定。他送她回家,真的只是想和她多呆一阵子。

    但是,一个细节让他不得不和她保持距离,如果她继续勇往直前地示好,如果上次的强吻事件再来一次,还能不能把持得住,他真的没有信心。

    这个细节说起来真是再细微不过:二人并肩往前走的时候,她长长的裙摆被风吹得缠在了他的腿间。

    隔着一层布料,那种缠绕,竟让他有了生理反应。

    傅斯年以为自己是个寡淡的人。无论是情感还是身体,他的需求都不大。所以,裙摆事件让他格外心惊。

    他已经过了要死要活疯狂恋爱的年纪,离婚又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更何况,他心中有一根去不掉的刺:他车祸失忆的时候,季半夏和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他不想再追问孩子父亲的身份,这和他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好。记住你的话。”傅斯年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打车就好。再见!”季半夏被他的态度深深刺伤了,扭头就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边不好打车。前面有个地铁站,我把你载到那里吧。”傅斯年做了了断,但风度还是在的。已经10点多了,让一个女孩独自在街边等车,实在是很不妥。

    “好。”季半夏也不矫情,点点头同意了。

    到了停车场,上了傅斯年的车,季半夏就盼望时间过得快点再快点,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和傅斯年呆在一起了。

    被人轻蔑,被人拒绝的滋味,原来这么不好受。

    车子刚开了不久,傅斯年突然对季半夏道:“隔断里有一盒药,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听见傅斯年的声音,季半夏心里就打了个突,他的气息很不稳,说话也很费力,似乎在拼命忍受着什么。季半夏一边低头找药,一边抽空瞟了傅斯年一眼。

    这一眼,让季半夏有点慌了。傅斯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额头和鼻尖还在冒汗,虽然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可季半夏一眼就看出来,他现在很不舒服。

    “你怎么了?生病了?”季半夏问了一句,手也停止了动作。

    “没事,把药给我。”傅斯年的声音已经哑了,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

    季半夏看着手中的药盒,空空如也,一颗药都没有了!

    “没有药了,斯年,你怎么样?这附近有药店吗?你开过去,我帮你买一盒!”

    季半夏已经彻底忘了刚才的龃龉,一句“斯年”脱口而出,她看着傅斯年手背上爆出的青筋,深恨自己一直没有抽时间去考个驾照。现在想替他一下都不行。

    傅斯年的头发全汗湿了,他用力扯开脖子上的领带,呼吸声很粗重。

    “刺啦!”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一声惊叫,傅斯年的车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电动三轮车给重重地剐了一下,三轮车也翻倒在地。

    真是祸不单行,季半夏急得也开始冒汗了,这很明显是电动三轮车的过错,但倒地的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一头花白的头发,在车灯下格外显眼。

    “我下去看看,你还能行吗?”季半夏扭头看傅斯年,他的脸金纸一般毫无血色,双手用力撑着方向盘,保持着坐姿。

    “还好。”傅斯年费劲地挤出两个字。

    季半夏正准备推开车门,傅斯年猛地拉住她的手:“你在车上呆着。”

    霸道强势的动作,由不得她有丝毫的反抗。

    季半夏呆呆看着傅斯年下车,心中百感交集。怎么能怪她一直念念不忘,怎么能怪她痴心妄想,傅斯年这么有担当的男人,天生就能激发异性的爱慕。

    他都难受成这样了,还是强撑着下去,操心的事,他来做,他挡在了她的前面。

    电动三轮车的主人已经挣扎着站起来了,看到自己剐了豪车,他又惊又怕,这得拿出多少钱来赔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赶着去送货,老板,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回吧!我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六十多岁的男人,一头白发,满脸皱纹,惶恐不安的哀求着。

    他的左腿钻心的疼,根本没办法站稳,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不停地道歉、求情。

    傅斯年看都没看车上被剐蹭的地方,也没理会老汉的哀求,径直问:“腿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他脸色惨白,一双眼睛深邃不见底,那模样看上去十分耍虾喝此闪丝谄幌吕淳臀仕耐龋皇强谂睿杉饽腥耸歉龊萌恕�

    “没事没事,我腿好着呢!”老汉赶紧摆摆手,本来就是他乱闯,剐了别人的车,他只求这年轻的老板不计较,不索赔,腿疼不疼,他现在根本顾及不上。

    听完老汉的话,傅斯年没说话,转身上了车。

    看到豪车远去的背影,老汉后怕的拍拍心口:“幸亏今天遇到的是个不差钱的主,这要是真让我赔,我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呀!”

    问题顺利解决,季半夏也没心思问车怎么样了,她紧紧盯着路边的指示牌,突然喊起来:“斯年!那边有个药房!就那边!你在那里停一下车,我去给你买药!”

    她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喊的是“斯年”,傅斯年也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方向盘几乎都要握不稳了。

    堪堪在药房门口停下车,季半夏拿起空药盒就往外冲,下车的那一瞬间,她扭头看了傅斯年一眼,他伏在方向盘上,头埋在臂弯里。

    季半夏心头大恸,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这么痛苦的傅斯年,他的样子,让她心疼得想流泪。

    一路狂奔到药店,季半夏拿起药盒给店员看:“快,就要这种,我要两盒,快!”

    店员接过药盒看了看,低声自言自语道:“美洛昔康片两盒。”

    季半夏匆匆接过药,又赶紧跑到收银台付钱。等收银员找零的时候她瞟了一眼药盒后面的字,顿时愣住了,?傅斯年吃的,竟然是?

    ——————————…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不过还好赶在了12点之前。不然我又要挨骂了。555……码字真是一件苦逼的差事啊。我写的又比较慢,一章要写好久。

章节目录 一滴不剩

    拿了药跑出药店,季半夏心急火燎地往路边那跑,药店前正好有个买饮料的小摊,季半夏冲过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扔下五十块钱,也等不及让摊主找零,抱着矿泉水和药盒,一口气跑回车里。

    傅斯年听见动静,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看向她,他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嘴唇都是惨白的,漆黑的眼睛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

    “斯年,药买到了!”季半夏喘着气,用力撕开药盒,拿出一粒药片。

    她的手举在半空中,等着傅斯年张开手掌,好把药片放在他手心。

    傅斯年大概是太痛了,大脑的反应也迟钝了,他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要接过药的意思。

    季半夏心疼得不行,直接扳过他的脸,将药丸塞进他嘴里:“斯年,吃药。”

    她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凑到傅斯年嘴边。

    傅斯年闭着眼,由着她喂药喂水,乖顺听话得像个孩子。

    药效要15分钟后才能见效,傅斯年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季半夏准备拧上矿泉水的瓶盖时,忽然觉得很口渴。刚才一路狂奔,嗓子干涩不已。

    本能地举起矿泉水瓶喝了几大口,季半夏才想起来,这水已经被傅斯年喝过了。

    心里微微一点异样的感觉,季半夏偷偷瞟了一眼傅斯年,他的眼睛还闭着,衬衫领子都被冷汗濡湿了。虽然吃过了药,但他看上去并没有好多少。

    季半夏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着额头和脸颊上的冷汗。

    擦到下巴的时候,傅斯年突然伸出手,猛的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中。

    季半夏愣了愣,但很快释然了,她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人疼成这样,本能的想要寻求安慰吧。她不会自作多情的。

    傅斯年的手不再有往日的温暖,他的手冰凉凉的,手心全是冷汗。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季半夏估摸着药已经见效了,赶紧问他:“斯年,还疼吗?”

    他刚才疼成那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单看他的脸色,季半夏根本没办法判断他药起作用没有。

    傅斯年没有回答她,他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季半夏屏住呼吸,凑到他脸旁边听了听,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果然是睡着了。

    她的手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季半夏试图把手抽回来,结果他竟然握得死紧,怕惊扰了他休息,季半夏索性让他握着。

    趁着傅斯年睡着了,季半夏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脸。

    他的嘴唇有了血色,沉睡的他,没了那股冷淡疏远的味道,看上去就像个单纯的大男孩。

    她突然很想吻他。

    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季半夏无声地叹了口气。隔了四年,他终于握住了她的手,可是,这一握却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她几乎能猜到傅斯年醒后的表现:他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客气而礼貌地向她道谢,然后作为报答,他会送她回家。

    不过,也仅此而已。不会有更多的其他。

    傅斯年大概睡了二十分钟左右,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屏幕上“老婆”两个字,季半夏的心里一阵酸意。傅斯年对外称呼顾浅秋从来都是“我太太”,原来,私下里,他也会叫顾浅秋一声通俗而亲昵的“老婆”。

    傅斯年一下子醒了,和季半夏预想的一样,他自然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松开了她的手,拿起了手机。

    “斯年!你的药是不是忘记拿了?我刚才才发现。你怎么样?今天没事吧?”

    顾浅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中带着心疼和担忧,车内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没事。我很好。”傅斯年略过了前面一个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他是不想让顾浅秋担心,季半夏默默咬住嘴唇。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怎么可能对顾浅秋没感情呢?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昊昊吵着要爸爸讲故事呢……”

    季半夏没有再听下去。她调转视线看向窗外。初秋的夜晚,已经开始有落叶了。

    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爸爸,妈妈,可爱的儿子。谁能说这不是幸福的人生呢?

    傅斯年拒绝她,是多么正常的事。如果是她,大概也不愿意人生半途洗牌。

    傅斯年也许对她有感觉,但也只是有感觉而已。这感觉,还没强大到能对抗他现有的一切。

    傅斯年接完电话,沉默了一阵,才轻声对季半夏道了句:“谢谢。”

    他没有扭头,没有看她。态度客气而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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