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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情:爱你一错到底-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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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半夏跌坐在壁橱旁边的地板上。苦笑了一下。“今天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一别20天,傅斯年扔下久别的妻子匆匆出门,是急着要见什么人吗?

    怀疑和妒忌像一根粗硬的钢针,将季半夏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整整一天的纠结和思考,她终于还是决定晚上开诚布公地和傅斯年谈一谈。

    他还爱着她,她能感觉到。也许,这条手链真的只是个误会,也许,他对豆豆避而不提真的有什么隐情。

    她的斯年,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她不信。

    她做好了开诚布公的准备,只要傅斯年没有背叛家庭,不管有什么隐情,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这天晚上,季半夏没有等到傅斯年。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她坐在桌边如老僧入定,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半夏,我让厨房重新做一点您先吃吧。斯年加班,这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了。”黄雅倩柔声劝导道。

    这小俩口不对劲。傅斯年一回来就不对劲了。黄雅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季半夏的表现,应该不止是拌嘴吵架那么简单。

    季半夏呆呆地坐着,半晌,嘴里突然冒出一句:“黄阿姨,男人的爱情,是不是都不长久?”

    黄雅倩的心一紧,难道,傅斯年在外面有人了,被半夏发现了?

    不会啊,傅斯年不是那种人,他怎么可能和傅冀中是一路人?在傅家呆了十几年,她见到的傅斯年,一直都是冷静自持,洁身自好的。

    他那么爱半夏,怎么可能会在外面乱来呢?

    “这要看人,有的男人花心薄幸,有的男人长情专一。”黄雅倩挑拣着词汇。

    季半夏低着头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语气落寞:“是吗?”

    黄雅倩的眼神跟着季半夏的手落到她的小腹上,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急急地开始为傅斯年辩解:“放心吧,斯年不是乱来的人。你现在怀着孕,可能……不是那么方便,等熬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黄雅倩说得很隐晦,季半夏还是听懂了。

    怀着孕,所以无法满足丈夫的生理需求,所以才有了傅斯年20天的迟迟不归吗?

    不,不会的,她的斯年不会那么低级的。

    黄雅倩还在安慰她:“别乱想了,男人嘛,就像没长大的孩子,总有糊涂爱玩的时候。只要他的心还在你身上,就不用担心。”

    季半夏恍惚地看向黄雅倩,是真的吗?

    是她不够了解傅斯年,还是她不够了解男人,?

章节目录 枕头还是空的

    华臣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凝神屏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细。生怕引起傅斯年的注意。

    3亿美金的并购案,在合同签完之后才发现对方公司市值被严重高估,并且还存在债务性融资风险。

    华臣号称严格的流程监管,完全形容虚设!搞不好根本就是内鬼串通好了,故意给对方放水。

    市场部老大战战兢兢地解释:“傅总,这个情况,之前我已经跟您汇报过,但是一直没收到您的指示,所以……”

    傅斯年的手指在光滑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淡淡道:“林森,解释一下。”

    助理脸色发白,解释?他要怎么解释?那几天傅斯年都泡在酒吧买醉,整个人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市场部老大发的是标红邮件,长长的附件,他哪儿有权限看?他提醒傅斯年有新邮件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附件。

    傅斯年自己喝多了看漏了附件,现在又来问他要解释!他总不好当着整个会议室的人说,“这是您自己的疏忽,怨不得我”吧?

    助理脑中再百转千回,也只能咬牙认下了这个错:“对不起,傅总,是我忘记提醒您25日有新邮件了。”

    助理故意将“25日”这几个字咬得重重的。25号,傅斯年在酒吧耗了一整天,最后醉倒在酒吧,还是助理扶他回酒店的。

    傅斯年应该不会忘记这个日子。

    看见傅斯年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助理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傅斯年没有再说什么,气氛凝重得近乎胶着。

    助理偷偷瞟一眼腕上的手表,11点了,已经深夜11点了,看来,今天的会议要拖到凌晨了。

    以傅斯年的工作风格,今日事一定要今日毕的。

    就在助理已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时,傅斯年站起身来:“市场部和财务部一起评估一下,写个分析报告出来。明天下午开会讨论。”

    扔下这句话,傅斯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办公室门口,傅斯年回头看向助理,微微提高了音量:“林森,叫司机备车。”

    下属们顿时释然。哦,原来是要回凤凰山,难怪急着要走。家里娇妻等着呢。

    自打家里的太太怀孕之后,傅总完全化身二十四孝老公,再也没有通宵工作过了。这位傅太太,真是御夫有术啊!

    傅家的司机已经休息了,助理安排了华臣的司机送傅斯年回去。

    车门一打开,傅斯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车里一股香水味,虽然不难闻,但是太浓了。

    助理也闻到了,赶紧对司机道:“傅总不喜欢汽车香水,以后不要再用了。”

    司机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好的。以后注意。”

    傅斯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季半夏躺在床上,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猛地闭上眼。

    等了他大半夜,可当傅斯年真的回来了,她却又不想面对他了。

    开诚布公谈一谈的勇气早已消失,她多希望自己现在是真的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就不用面对傅斯年,不用面对这些猜疑和妒忌了。

    傅斯年走到床边,季半夏能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

    她闻见了傅斯年身上的香水味,很浓的香水味。她的手指在被子下紧紧攥住,拼命稳住呼吸。她真担心自己的脸会痉挛,担心自己会哭出声来。

    傅斯年的唇落了下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后,他帮她掖掖被角,转身去了旁边的更衣室。

    季半夏的眼泪,终于在他转身后掉了下来。她侧过身假装熟睡,用被子掩住脸,无声地抽泣。

    这么浓的香水味,傅斯年和那个女孩子,究竟缠绵了多久?

    他答应过她会回来一起吃晚饭,6点钟,他一个电话说要加班,于是她等,他知道她在等她,加班应该也不会加太长时间。

    她从六点等到12点,整整六个小时,傅斯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原来这就是真相,他迟迟不归的真相,原来就在这浓烈得刺鼻的香水里。

    悉悉索索,季半夏听见傅斯年去洗澡了,她听见他洗完澡出来了,再然后,傅斯年就没有声音了。季半夏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见了手机屏幕的亮光。

    傅斯年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看样子是在发信息。

    这么晚,给谁发消息呢?

    季半夏闭上眼,不想再看了。

    傅斯年发完消息,等到了助理的回复,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临走前他看了季半夏一眼。她背对着他,睡得正香。

    傅斯年放下心来。他本来担心半夏一个人睡不安稳,所以今天才放弃了通宵加班。如果不是半夏怀着孕,今天的会议他一定会通宵进行的。3亿美金的并购案啊。华臣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傅斯年揉揉疲惫的额角,打开笔记本开始看25日市场部老大发的那封邮件。

    卧室里,季半夏没有等到傅斯年在她身边躺下。身边为他留出的位置空荡荡的,冷冰冰的。

    是为了方便和那个女孩联系,所以他去客房睡了吗?

    还是心里存了愧疚,在和别人缠绵完,心虚得不敢上她的床呢?

    她还担心被他看出自己是在装睡,她还害怕露出破绽,她还以为他会发现她哭红的眼眶……

    原来,都是自作多情。此刻,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另一个女孩填得满满的吧?

    他的心里,她的位置已经缩得很小很小。小到他看不见她的泪,小到他已经不在乎她腹中的孩子……

    天快亮了季半夏才模糊睡着。刚睡了没多久,轻柔的叩门声将她从睡梦中叫醒。

    “少奶奶,该起床了。”周妈在门外含笑道:“今天要去产检呢。”

    对啊,产检,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季半夏挣扎着睁眼,眼眶涨涨的,一定是肿了。

    身边的,被子还是冷的。傅斯年,一晚上都没有来过?

    他都不愿意和她共床共枕了吗?

章节目录 晕厥过去

    季半夏洗漱完,还没看到傅斯年的人影,她本来想装出漠然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跟周妈打听:“斯年呢?”

    周妈很感慨地摇摇头:“还在书房呢,看样子昨晚一夜没睡。”

    是真的有重要工作让他顾不得休息,还是心里痛苦纠结,到书房躲个清闲呢?

    季半夏不得而知。但她的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朝书房走去。

    季半夏的开门声惊动了傅斯年,他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季半夏探究的眸子。

    她双眼肿肿的,脸色也不太好,傅斯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手掌托起她的脸细细打量:“昨晚没睡好?眼睛肿啦。”

    季半夏看着傅斯年,他双眼都是红血丝,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尽管心里对他有猜忌有怨恨,季半夏还是心疼了:“什么工作啊,让你忙成这样?觉都不睡了,就在乎这区区几个小时吗?”

    傅斯年不想让她担心,避重就轻道:“没什么,睡不着,所以干脆找点事情做。”

    睡不着……带着浑身的香水味回来,就激动得睡不着了吗?

    心里的心疼瞬间消失殆尽,季半夏垂下眸子,淡淡道:“我先下去吃早餐了,你洗漱完也早点下楼吧。”

    不等傅斯年回答,她转身就走。

    看到季半夏甩脸子,傅斯年以为她生气自己熬夜,心里涌上一阵甜意。熬夜有人心疼,回到家就有人在等,娇妻稚子,言笑晏晏,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稚子,想到稚子,傅斯年的心情又沉重起来。今天是半夏产检的日子,他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承认,他想逃避。

    想到这个孩子,他就痛苦难当。

    傅斯年磨磨蹭蹭地洗漱,等他坐到餐桌边时,季半夏和黄雅倩都已经吃完早餐了。

    季半夏沉默着,心中的怒气渐渐滋长。今天她产检,前天就提前跟傅斯年说过,今天佣人们也都提醒过了,可傅斯年却对豆豆只字不提!他压根没有提过一个字关于产检,关于豆豆的事情!

    仿佛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不明白,这不是他期盼了很久的孩子吗?这不是他大张旗鼓庆祝的孩子吗?为什么他的态度,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问题就在她嘴边,季半夏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从美国回来之后,傅斯年和她之间就有了一道薄薄的膜,他的态度,让她不敢轻易捅破这道膜,因为她不知道膜后等着她的是什么。

    说她懦弱也好,胆怯也罢,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只想等到豆豆平安诞生。豆豆一直不长体重,内心深处的担心和压抑已经快让她崩溃了,她真的承受不了更多的东西了。

    她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其他的,她现在可以不去想。

    可傅斯年连豆豆都不在乎了,这让她彻彻底底地感到寒心。

    吃完饭,上了车,二人一路几乎都没怎么交谈。傅斯年一直在看资料,季半夏瞟了一眼,好像是跟工作有关的。心里的不满如潮水涨落,季半夏咬住嘴唇,以前陪她产检,傅斯年一路都会跟她说笑逗趣,现在摆出要工作的架势,根本就是为了避免和她聊天吧?

    好容易到了医院,刚做完一个常规项目,傅斯年就出去接电话了。看到季半夏黯淡的脸色,周妈安慰般地笑道:“少爷一回来就忙得团团转呢。真是辛苦。”

    季半夏笑笑:“是啊。”

    又做了几项检查,傅斯年还没回来。一颗心空洞而漠然,季半夏安静地躺在b超床上。

    b超做完了,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医生突然风风火火地出去了,随即又风风火火来了几个医生,拿出一堆仪器风风火火地为她检查,季半夏浑浑噩噩的,竟然没意识到任何不妥。

    等手术通知单摆到她面前,她才惊怒地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孩子……孩子怎么了?”

    “孩子基本没救了,您签一下手术单吧。”医生有些同情地看着季半夏。

    引产。两个黑字仿佛两道炸雷,将季半夏劈成了傻子。

    她盯着那两个字,翻来覆去怎么看也看不懂。周妈也慌了,拉着医生的胳膊不停问:“孩子不是好好的吗?到底要做什么手术?”

    季半夏终于回过神来,她疯狂的摇头:“什么叫没救了?豆豆还好好的呢!他就在我肚子里,他好好的!昨天还动了!你摸摸!豆豆好好的!”

    医生无言地抽出几张化验单和b超单递给季半夏,怀孕六个月引产,换谁都受不了。她们同情归同情,但越早手术对产妇伤害越小。

    “还有曲线,豆豆还活着!”季半夏指着胎心图,悲愤地质问医生。作为妈妈,她怎么会没有感觉?她也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个孩子的异样,可豆豆还活着,医生却下了引产通知!

    “这孩子活不了了。早点做手术对你有好处。”医生好言安抚。

    “不!我不做!豆豆还没死!你们再抢救一下,再抢救一下好不好!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季半夏发疯般地摇头,拼命地哀求。

    门口走过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周妈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少爷!您终于来了!”

    医生也像看到救星一般,把手术通知单递给傅斯年。这个孩子的情况,傅总是心知肚明的,她们没办法跟产妇解释太多,只能靠傅总来劝导产妇了。

    傅斯年接过产检报告和手术通知单,用力地咬紧了牙床。噩梦,终究还是成真了。

    这个孩子,果然还是没能熬到足月分娩。

    所有的预言,都应验了。

    “斯年,斯年!豆豆还活着!让医生再抢救一下好不好?你摸摸!豆豆还在我肚子里!他还活着呀斯年!”季半夏哭得力竭声嘶,孩子,她苦命的孩子啊。还来不及看一眼,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半夏,你冷静一点。”傅斯年朝周妈使了个眼色,让周妈拉住季半夏,提笔刷刷刷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季半夏看到傅斯年将手术单递给医生,他那么淡定,那么冷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必死的命运,仿佛那个孩子和他根本没有丝毫关系。

    仿佛有千万把钢刀在切割着她的心,季半夏眼前一黑,。

章节目录 刺眼的光芒

    手术做完了,季半夏的心也空了,死了。

    她失去了傅斯年的爱情,现在,连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失去了,她已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除了刚手术完傅斯年衣不解带地陪了她一天,第二天,他又消失了。

    给她的解释是公司有重要会议需要他出席。是真是假,季半夏已经不关心了。

    她漠然地躺在床上,眼神冰冷麻木,毫无生气。

    四维彩超的照片她一直紧紧捏在手里,她看着她的孩子,脸部的轮廓还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她能看出那专属于傅斯年的额头和眉峰。

    手术做完后,她在病床上隐约听见周妈的话:“太可惜了,是个千金呢。”

    是个女孩,傅斯年一直想要的女儿。不过,现在他不要了。他已经不想要她的孩子了。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连翘牵着洛洛走了进来。

    一看到床上的姐姐,连翘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振作点啊!”

    连翘抱着姐姐痛哭,洛洛也跟着大人一起哭起来。

    病房愁云惨雾,周妈看了都觉得心里难受,默默的掩上门退出病房。

    走廊上,傅斯年正朝病房走过来,周妈赶紧迎了上去:“少爷,二房的少奶奶过来了。”

    傅斯年点点头,大步走进了病房。

    一片哭声中,傅斯年看见季半夏淡漠麻木的脸。连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季半夏却只是抱着妹妹,眼神飘忽,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没有哭,可她的平静更让傅斯年心惊肉跳。

    那种平静,就好像她的心已经死了。

    “傅哥哥!”连翘听见脚步声,扭头看到是傅斯年,绝望地喊道:“你看看我姐,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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