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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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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货找回来。”
穆伟看了秦延一眼,冷哼了声。
秦延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穆伟使了个眼色,包间里的人会意,一个个都走了出去,屋里瞬间只剩下了秦延和穆伟两个人。
“大欧,你要怎么把货找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找回来。”
穆伟歪了一下唇:“除了货呢?”
“二哥!”秦延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除了货,我还要你把大蟒带回来,活的或者死的,都没关系。”
“二哥。大蟒是我带来的人,出了岔子我也有责任,我会解决问题的,求你给他一条生路。”
“大欧,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秦延不语。
“仗义。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仗义。”
“我和大蟒这么多年兄弟……”
“兄弟?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兄弟吗?如果他把你当兄弟,把我们这些人当兄弟,他会带着金熊这么大一批货跑路吗?”穆伟拍了拍秦延的左脸颊,“你别傻了,照我说的去做。嗯?”
“……”
……
温茗一进房间,就打开了空调。
没一会儿,屋内渐渐回暖,她把羽绒服脱了下来。羽绒服上覆了一层水渍,是冰雪消融的痕迹。
她从兜里把刚才雪地上抓起来的那把钱拿出来,摊在床头柜上晾着。
开个房间只花了两百,而秦延给的,具体她没数过,但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两千。
她得把这莫名其妙的钱还给他,就凭这个,她也得在这里等他一晚上。
温茗拿出手机,给董凌凌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有点事情,得在外面住。
董凌凌大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外面住啊?北疆很乱的,你一个人瞎跑什么呀!”
“遇到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晚上聚聚,不是一个人,放心吧。”
“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
董凌凌显然没有相信,温茗含糊着搪塞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天渐渐黑了,雪也停了。
温茗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的机顶盒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一两个频道可以显示,她抓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满脑子想得都是秦延。
秦延会不会来呢?
她的心里自然是有答案的,可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对于这个男人,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能支撑着她等待的,似乎从来都是心底的那丝侥幸。
可即便这样,也一直放不下。
夜深了,温茗开始被困意席卷,哈欠连天。恍惚间,她听到走廊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是秦延来了吗?
温茗跳下床,轻轻地拉开了房门,门才开了一条缝儿,她就看到白天楼道里遇到的那对男女正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就住在她的对面,这也太巧了。
温茗又轻轻把门合上,对面的人并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儿。
很快,走廊里又静下来。
温茗耐着性子继续等,可秦延始终没有出现。
空调的扇叶开合间吹出“呼呼”的暖风,不知不觉间,温茗睡着了,这一觉无梦无惊,睡得意外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被拍门声惊醒。
“嘭嘭嘭!嘭嘭嘭!”
温茗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空调还在作业,她醒来的第一感觉是房间里很干,她的脸也很干。
“邦邦邦!邦邦邦!”
耳边的拍门声已经改成了撞门声。
温茗从床上坐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不是她的门,好像是对面。
谁一大早这么穷凶恶极地敲门,追债还是杀人啊?
她披了外套下床,走到门口,从猫眼里望外瞧,猫眼太小,看不全,隐约确定是个男人。
“谁啊,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房间有人出来表达不满。
砸门的人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开口说了句:“抱歉。”
这声音,是秦延啊。
温茗顾不得自己刚起床还蓬头垢面着,连忙打开/房门。
走廊里,秦延正背对着她站着。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来的太晚了?”温茗出声。
秦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温茗,他皱了一下眉。
温茗倚在门框上,抱起肘:“而且,你是不是敲错房门了?”
隔壁房间的男子明白过来什么,瞪了秦延和温茗一眼,又咕哝了几句,甩上门继续睡去了。
“我可是白白等了你一夜。”温茗走出去,站到秦延面前,昂着头,一字一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爽。”
秦延:“……”
☆、第六章 红尘道场6
秦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侧身越过温茗,走到边上,接起了电话。
“有入住记录,但房间里没有人,应该已经走了,你再查一下。”他说。
温茗看着他收起手机,回味着他刚才说的话,猛然间回过神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秦延不理她,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准备走。
“喂喂喂!”温茗赶紧追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秦延的前头。
秦延被她拦停了,上下打量她一眼。
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外套也还没来得及穿好,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好像随时会掉的样子。
不过,即使这样不修边幅,也不影响她的好看。
“来都来了,我们把话说说清楚你再走。”
秦延绕过她的手,淡漠地道:“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温茗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酸涩感,继续拦着他:“没什么好说的,那也得把钱还给你。”
“那是给你开fang的钱。”
“开fang不需要那么多钱。”
“那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了。”他看着她,学着她刚才一字一顿的口气:“你不是一点都不爽吗?”
“好,这个钱我收下了,但是,还有其他的钱我得还给你。”
秦延无声地眯了下眼,有点不解。
“五万零三百六十。”
温茗看着秦延的眼睛,报出一串数字。
有那么一刹那,光阴流转,往事重现,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当初,回到了他离开的那一天。
秦延转开了脸。
但尽管如此,温茗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情绪。这丝情绪就像是一个突破口,让她看到了希望。
“五万零三百六十。”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
“不需要。”
秦延说罢,再次迈步欲走,温茗一时慌乱,想拦住他,又没有好的办法,情急之下,扬手将他抱了个满怀。
馨淡的清香蹿进秦延的鼻腔,紧接着,他被柔软禁锢,无法动弹。久违的悸动,让秦延的心在胸腔里疯狂。
他该把她推开的,但是,他一动都没有动。
“五万是两年前你给我奶奶留下的治疗费,三百六十是你为我装上防盗窗的钱。”她的声音柔柔的,又带着某种力量,似曾熟悉:“既然你不想再和我有瓜葛,甚至不想再记得我,那么,我们就断得彻底一点,我说过,我温茗,不喜欢欠别人。”
他不知道,亏欠也是一种铭记、一种纠缠。
秦延还没说话,隔壁房间的房门再一次打开了,刚才的男人探出头来,满脸的嫌弃与愤怒:“我说,你们小情侣有什么不能回房聊?站在走廊叨逼叨叨逼叨,吵死了!”
话音落,又补了一句:“什么破酒店,隔音这么差!”
温茗眼见有人,赶忙松开了秦延,退到边上。
秦延清清喉咙,又对那人说句:“抱歉。”
那人似乎还想抱怨什么,秦延没给人机会,他抓起温茗的胳膊,一下就将她拉进了房间里。
……
“嘭”的一声,秦延顺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很快,外面也传来了关门声。
秦延站在门后,竖耳听着什么。
温茗有点捉摸不透秦延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样,他进来了,这正合她意。温茗随手甩下自己肩膀上的外套,朝着秦延走过去。
“既然进来了,那就……”
她欲言又止,手开始不安分地剥他的外套。
秦延的黑色夹克很快就被温茗扯开了拉链。
“住手!”秦延将温茗的双手反握住,“你别误会,我进你房间只是想确认点事情。”
“你也别误会,我脱你衣服也只是想确认点事情。”
“……”
屋里空调没关,暖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两人看着彼此,以奇怪的姿势僵持着,暧昧随着暖气升温。
“别闹!”秦延松开了温茗的手,顺势把她推开。
“我没闹。”温茗抽了下鼻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纹身,现在,那是你身上唯一属于我的东西。”
秦延沉默着不回应。
刚刚热腾腾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回去。
温茗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床边的沙发,说:“算了不逗你了,没劲。你自己随便坐吧。”
她说着,往洗手间里走。她还没洗漱呢,总不能一直这样蓬头垢面地对着他吧,就算他冷冰冰的比从前更不解风情,但好歹也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现在依然喜欢的人。
秦延在屋里绕了一圈,紧接着,径直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
温茗正刷牙,一扭头看到秦延跟了过来,差点把嘴里的泡沫给咽了进去。
“你干什么?”
“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昨晚一直都在房间里吗?”
温茗一边漱口一边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听到对面房间的动静?”
“什么动静?”
“我在问你。”
“我怎么可能知道对面有没有动静?”
“这酒店隔音不好。”
“就算隔音不好,我也不可能时刻注意外面的声音吧。我等的是你,又不是别人。”她振振有词。
就在这时,秦延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
温茗开始低头洗脸,水流隔断了他的声音,她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秦延朝她走了过来。
“我再问一遍,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听到动静?”
“没有。”
秦延眸色一暗,点点头,信了。
信了,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温茗看出他的意图,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水,赶紧从洗手间里跑出来。
“你拉我进屋,就是为了问这事?”
“不然你以为?”
温茗垂了下眸,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写满了失望。
秦延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了门口,开门的时候,他的手在门把上迟疑了几秒,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喂!”温茗不情不愿地开口,“我听到动静了,昨晚。”
……
温茗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辣汤,一抬头,对上秦延的目光。
他正敞着腿四平八稳地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看着她。
小店里很热闹,他们两个坐在最角落里,但却最惹眼。
“吃饱了吗?”秦延问。
“吃饱了。”温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现在可以说了?”
“你不吃点吗?”她答非所问,又自问自答:“也是,你吃不了辣。”
秦延站起来,先去结了账。
两人肩并着肩走出小店。
据说昨天夜里并未下雪,但是,放眼望去,仍是一片雪白。
温茗一走进冷风里,就把外套上的帽子掀了起来,她搓着手,不停地朝手心里哈气:“你不冷吗?”
她扫了秦延一眼。
路上往来的行人都穿得很厚,可秦延的夹克却很薄,虽然很帅很有型,但看起来一点都不保暖。
要风度不要温度,比霍一北还臭美。
温茗忍不住想要管管他。
“说吧。”秦延等不了了。
“说什么?”
“昨晚。”
温茗撇了撇嘴,“就这么着急么?是不是我一说出来,你就走了?”
秦延没否认。
“我忽然不想说了。”她把手伸进衣兜里,隔着帽子,笨拙地转头看着他,笑道:“只要我对你还有价值,你就会一直跟着我,对吧?”
秦延蹙起了眉。
这事拖不得,如果拖久了,兴许就是一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这么告诉温茗。
“说,只要你说出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温茗的眸间闪过一丝狡黠,“你可得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任。”
秦延知道,若真点了头,她提的要求肯定不会简单,就算简单,对他来说也一定很难办,可是,他暂时没有其他路子。
“真的。”
“好。”温茗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拇指,“拉钩。”
秦延:“……”
“快啊。”她催促。
秦延左右看了看,这会儿正好没什么人,他伸出小拇指,快速地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正要收回来,却被她一把给勾住了。
两个人的手都很冷,相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却在发烫。
“我昨天晚上看到……”她凑到他的耳边,呵气如兰:“看到对面房间里走出一对小情侣,他们要去……”
“情侣?”他忍不住打断。
“对啊,情侣。”
秦延的脸色登时就变难看了。
情侣?怎么可能是情侣?他要找的是木强,而且,前台登记的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木强入住的明明是个单人房。
秦延抽回了手指,神色严肃而冷冽。
“怎么了?”温茗不解,“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你想开玩笑,抱歉我没时间奉陪。”他说完,转身奔向马路对面。
他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温茗愣住了,好半晌才记得出声:“喂!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她喊得很大声,可这次,他是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焦躁有点委屈,她话还没说完呢,他凭什么认为她是在骗他?她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第七章 红尘道场7
秦延拉开车门,“哗”地坐进去,发动车子之前,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
他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其实,当他确认木强不在房间里时,他应该转身就走的,可是,他却被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就给唬住了。
“艹!”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却不知道是在生气什么。
手机又在响了。
“喂?”他听了片刻,回答说:“我现在过来。”
秦延发动车子,离开了沁源中心的这条长街,去了最东边的一个茶室附近。这个茶室名叫“香茗”,是北疆仅有的五个茶室之一。
他以前不爱喝茶,现在也不怎么喝,但是,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来这里坐坐。
穆伟他们都觉得他是个怪人。的确,一个跋扈恣睢的毒贩喜欢喝茶就像是一个凶残的杀人恶魔信佛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他就是迷恋那种淡淡的味道。这是来北疆之后,唯一能让他静心的东西。
一辆黑色的尼桑停在茶室门口,秦延下车之后,径直走向了那辆尼桑。
车里有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大魏,女的是林娅。林娅,也就是两年前的任玥。
秦延敲了敲车窗,任玥朝他看过来,推门下了车。大魏正在接电话,一时坐在驾驶座里没动。
“翰哥。”任玥叫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光彩。
他们很久没有见了,粗略算算,大概,有一个月了。
秦延和穆伟一行人经常在外面跑,而她,多数时候,都守在瑞吉的大本营那边。这次要不是关木强突然出事,她也不会过来。
“瑞吉那边怎么样?”秦延问。
“一切正常。”
虽然,来北疆之后,他们人前的身份是夫妻,但是,私底下任玥面对秦延的时候,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每次回答他的问题时,更像是汇报军令,没有半点吴侬软语,也不敢妄自亲近。
秦延点了下头。
“你好吗?”任玥打量了一下秦延。
他精精神神的,但似乎又瘦了点。
秦延还没回答,大魏从车上下来了,两人的注意力顺势转到了大魏的身上。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秦延问。
大魏摇摇头:“木强那里还没有消息,但是,金熊那边已经有动作了。如果木强落到他们手上,必死无疑。”
秦延沉着脸。
“木强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怎么好端端的,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任玥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这两年来,他们四人几乎是相依为命的,从来不会对彼此有什么隐瞒,木强这一出,某种程度上,就是打击了牢固的军心。
“难道,是他的毒瘾?”大魏猜。
“不会。他的毒瘾来之前就已经戒了,不可能两年之后突然复发,再说了,就算是复吸,他也不需要铤而走险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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