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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相思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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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浴巾,秦延再次把她抱了起来。温茗有些累,没力气和他计较,就由着他,又抱回了床上。
等她睡下了,秦延折回浴室洗了个澡。
相安无事睡了一夜,早上温茗先醒,她没有赖床的习惯,可一睁眼看到秦延就躺在自己身边,忽然还想再赖一会儿。
空调已经停了,但房间里的温度很舒服。
温茗悄悄凑过去,搂住了秦延的胳膊,这一个动作,把他吵醒了。秦延侧身,揽过她的肩扣进怀里。
“睡得好吗?”她的额角蹭着他的下巴。
“好。”
“时间还早。”
“几点了?”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手表。
温茗扑到他身上,把他的表按回去:“我说还早。”
秦延看着她,停顿了片刻,勾唇一笑:“好,你说了算。”
轻薄的被单下,欲望蠢蠢欲动。
秦延没克制,温茗更不会克制,昨晚之后,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缠绵温存之后,秦延先起。
温茗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很想抽烟,但她忍着没动。
楼下,是秦延下厨的声音。
她从没想过,新的一天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这样的感觉,真妙。
……
两人吃了早餐,秦延就走了。他似乎很忙,总有电话找他。温茗没多问,她不想让他产生一种在一起就要彼此束缚交代的错觉,那样没意思,她自己也厌烦。
秦延走后,温茗收拾了一下屋子,很久没打扫,窗台上都积了干灰,她拿湿抹布和干抹布各抹一遍,才算满意。
收拾完毕,刚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
是周晋泓。
温茗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才恍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们都没换过号码。
她接起来。
“有事?”
那头的周晋泓应该是没有想到温茗会没有寒暄就如此直截了当的发问,他停顿了片刻,才叫了她的名字:“温茗。”
“有事?”她又重复了一遍。
“中午有时间吗?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温茗深吸一口气,有点不耐烦了:“周晋泓你什么意思?”
“就像昨晚一样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昨晚是因为师傅在,我不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也不想和你弄得太难看,但周晋泓,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坐在一起吃饭的必要了。”
“温茗,我这次回来……”
“不管你这次回来打什么主意,都与我无关,过去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温茗收敛了剑拔弩张的气势,放缓了语调,“就这样吧,挂了。”
她没有给周晋泓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在一旁。
窗外,太阳高照,蝉声起伏,莫名的,温茗人也躁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被关在密闭的小屋子里,周围无数小虫在爬动,虫不咬人,但光看着就很难受。
她没想到,周晋泓还会回来,更没想到,他回来之后,还会找她。
温茗坐着出了一会儿神,手机又响了。她没想接,可是铃声连着,一停不停的。
这不是周晋泓的风格。
温茗俯身把手机捞回来,果然不是周晋泓,屏幕上显示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还不是本地的。
“你好?”她接起来。
“小茗!”
“姨奶奶?”
“是我是我。你赶紧来我这儿一趟,你奶奶病了,很严重。”
“……”
温茗思绪飞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一瞬间,万物寂静,耳边只有一个声音,是程佩的。她说:“你就是上辈子欠了我们,这辈子来还债的。”
是。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天道轮回中,早已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无可抱怨。
温茗准备出门之前,先给秦延打了个电话,可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她呆了会儿,被自己不知所措的恍惚感给吓了一跳。
她开始依赖他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毕竟,修炼坚强很难,但软弱随时可以。
☆、第八十三章 情深缘浅3
温茗这位姨奶奶家远在邻县,每天从柏香市到那边的车次少之又少,温茗在网上查了一下,当前只能买到明天下午的票,而她,等不了那么久。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延的电话拨了回来。
“刚在忙,有事?”他的声音比以往更沉一些。
温茗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不想打扰他的工作,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姨奶奶打电话来的事情来龙去脉都和他说了一遍,毕竟,她给他打电话的初衷也是想说这个。
那头还没有回复,先传来一阵嘈杂。温茗听到有人大声地喊他的名字,秦延似乎捂住了听筒,温茗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之后,他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
这么一句简单的交代之后,电话断了,耳边“嘟”声起伏,她烦躁不安的心却突然宁静了下来。
温茗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了点路上的干粮。因为不知道要去多久,她写了一张“暂停营业”的纸条挂在门上,顺便在纸条上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方便客户找她。
准备好了一切,温茗就坐在窗口等秦延。
秦延说让她等一下,事实上,他也的确只让她等了一下。
他很快就到了温茗的店里,开了上次那辆汽车。温茗听到声音就拿起准备好的背包,走出门去。
秦延连车都没下,但他松了安全带,俯过身去,伸手从副驾驶上替温茗打开了车门。
温茗上了车,两人在车里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有些急躁,一个依然沉稳。
“地址知道吗?”他问。
“知道。”
“好。”他掉了个头,开到路口,“那你指路。”
“好。”
温茗把去邻县的路线说了一遍,秦延顺着她说路线开,不稍一会儿,就有了自己的方向感。
那个地方,他去过一次。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两边车窗打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温茗的头发全盖在了脸上,她拨回去,又被风盖回来。来回几次,有点滑稽。
秦延余光扫到这一幕,默默地把温茗那边的车窗关了起来。
车窗隔去了呼呼的风声,车厢里安静了些。
“你这样跑出来,工作没事吗?”温茗问。
“没事。”
“你是做什么的?这么自由?”
秦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跳了一下。
“我……”开口说了一个字,又止住了。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温茗目视着前方,面无表情。
车厢里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秦延扫了她一眼。
温茗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你有工作。是吧?”
秦延笑了,原来,她想了这么久是在想这个。
“是吧?”她追问。
“是。”
温茗靠回座椅上,好像这就满意了。
话题本该到此结束了,但秦延却有些于心不忍。他知道,温茗一直都是信任他的,所以过去纵然对他一无所知,她也愿意真心交付。而现在,他们已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就算她想对他的一切刨根究底,也有了足够的立场。但她没有,她仍然给他留了足够的空间。
“温茗。”
“嗯?”
“虽然我不能给你富足的生活,但是你放心……”他停顿了一下,整理着措辞。
“放心什么?”
“我不是不务正业的男人。”
……
车子一路疾驰,快下高速的时候,温茗的手机响了。
这次,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
护士说,温茗的奶奶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看,也没人缴费,请家属快点过去。
温茗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她的姨奶奶也就是程佩的妹妹程琦打电话,可惜,程琦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对此,温茗一点也不意外。
程佩是什么人她清楚,而那一大家子,都和程佩一样,生了凉薄的性子。兴许,程琦就是怕程佩拖累了自己,才上赶着把温茗叫过去,好甩了这个烫手山芋。
“怎么?打不通?”秦延问。
“打不通。”温茗望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打了,反正我们也快到了。”
秦延没多问,对于温茗家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的不多,但就最初刚认识她时看到的那些状况,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家人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可以挡风遮雨的高墙,可对于她来说,这堵墙残破不堪,不倒向自己已是万幸。
过了收费站,下了高速,就是曲山市。
程佩所住的医院在曲山市的一个小县,距离高速出口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秦延看了看时间,说:“等进了市区,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你饿了吗?”温茗回身,扳过后座上的一个袋子,“我带了吃的,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她把袋子扯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在袋子里翻找着。
“不用,等下直接吃饭。”
“先吃点,填填肚子。”
“我不吃零食。”
秦延话落,就听到一阵塑料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紧接着,温茗细白的手指捻着一片饼干,递到了他的嘴边。
“乖,张嘴。”
“乖?”
“怎么?不想乖?”
风从他肘旁卷进来,带着夏日闷热褪去后的缱绻,秦延感觉到了一阵难以抗拒的悸动。他早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但身边的这个女人,总在不经意间就能把他带回那样的时光。
秦延捉住了温茗的手,在将饼干抿进嘴里的瞬间,亲了亲她的手指。
“哟……”温茗拉长了语调,看着秦延,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他专注地开着车,并不解释刚才动情的那一吻。
温茗不以为意,继续往他嘴里塞饼干,秦延由着她喂,一包饼干,很快被他们两个人解决了。
“还要吗?”温茗问。
“要。”
“要什么?”她抖了抖腿上的袋子,“还有薯片,面包和酸奶。”
路口一个红灯,秦延带了一脚刹车,车速一点一点慢下来,直到停止。
“嗯?”
“我问你要什么?”
他转脸看着她,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一把勾住了她的后脑勺。
“要你。”
顷刻间,他凑到她的面前,低头压向她的唇。
红灯不长,他并未将吻加深,不过,温茗还是尝到了他舌尖的甜味。
那是,她给的饼干的味道。
101
进曲山市区吃了饭,秦延带着温茗继续赶路,越临近目的地,路越崎岖难走。好在,秦延的车技不错。
车子晃了很久,才到医院。
临下车,温茗突然攥了一下秦延的胳膊。
秦延扭头,看着她,他眉间有疲惫,眸子却依然很亮。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说。
“什么?”
“上一次我奶奶住院的时候,也是你送我去的医院。”
他眼神温和了些,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温茗垂了一下眼帘,似乎是在思索,良久,她的下嘴唇上留下一排牙印,这是她内心纠结的印迹:“秦延,我的家庭是个地狱,你会被我拉进地狱的,你怕吗?”
她那么认真,那么沉重,他却笑了。
秦延扬手抚了一下她的发心,粗粝的指腹搓着她柔软的发丝:“我比你更明白,什么叫地狱。”
所以,纵然他怕,也是更怕自己。
两人下了车。
医院的护士见终于有人来接手程佩这个烫手山芋,表现得很是热情。但其实,程佩的病情,并不乐观。
程佩上一次晕倒的原因,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而这一次,查出了肾衰竭。
医生简单的给温茗做了病情介绍,然后建议他们转院。
转院这件事情,其实医生不提,温茗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这里地方偏远,医疗设备跟不上,照料也不方便。
程佩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精神恍惚,惴惴不安,逢人就问肾衰竭会不会死。护士说,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尽管所有人都宽慰她,但程佩并不相信。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像程佩这种执念太重,又活得不够通透的人。
温茗走进病房的那一刻,程佩眼泪没有收住,她揽着温茗的胳膊,哭的像个小孩,甚至都没注意到秦延。
秦延见状,或许是怕破坏了这一刻的温情,转身走出了病房。
温茗其实是希望他留下的,她不善安慰人,再加上,她之前和程佩的关系多数时候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从不曾亲昵无间,更没有像此时此刻彼此依靠的瞬间。但她承认,程佩抱住她的时候,她的心是软的。
她们,终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程佩哭累了,还不忘问温茗:“小茗,你告诉我,肾衰竭会不会死?”
“医生怎么告诉你的?”
“他们都说不会,但我不相信。我之前就听说过,肾衰竭很难治,死亡率很高。”
“我们应该相信医生。”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程佩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温茗看到,程佩的眼里有莹莹泪光闪烁。她一直以为,程佩这样的硬心肠,是不会有眼泪的,可是她错了。或许,死亡的气息,更容易让人产生忏悔的情绪。
病房一室沉默,沉得人心逼仄。
☆、第八十四章 情深缘浅4
秦延走出病房,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又下了楼。
楼下出了起医疗事故,大厅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闹事群众,期间,有人哭哭啼啼,有人骂骂嚷嚷。几个片儿警在旁协调,时不时被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打歪了警帽。
秦延扫了一眼,走开了。
医院后面,有个小池塘,塘内莲叶接天,一弯月牙倒映在水面上,风起,莲叶轻晃,弧角分明的月牙起了皱。
秦延找了一处石椅坐下,点起一支烟,烟刚抽了一半,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侧头,看到一只粗粝的男人的手。这只手少了三根手指,在黑夜里显得有点可怖。
“延哥。”来人叫了他一声,绕到他面前,有点惊喜“延哥,真是你,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秦延抬眸:“阿昭,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这一晃,都该有三年了吧。”
“三年半。”
蒋昭摘了头上的警帽,拨了拨被帽子压出形状的头发,笑着与秦延并肩坐下。两个男人的背影在月色下一样的挺拔。
“没想到会在曲山遇见你,前几天和张队聊天还提起过你呢,你来曲山是办公的吗?”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偶遇,蒋昭显得很兴奋。
“私事。”
“哦。”
蒋昭点点头,没再细问。
秦延掏出烟盒,往蒋昭面前一递,示意他抽烟。
蒋昭憨笑挥挥手:“不抽。”
秦延有点意外,想当年,蒋昭可是队里的老烟枪,手里无时无刻都离不了烟。
“备孕呢,老婆不让抽了。”他解释。
“结婚了?”
“是啊,今年三月的时候结的。”
秦延把烟盒揣回兜里,目光随着前方盈盈波光晃动:“挺好,恭喜你。”
“延哥你呢?”
“老样子。”
“还干着?”
“干。”
蒋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残缺的手指,垂眸:“你真牛。”
秦延没作声。
“当年那段刀口舔血的时光,我现在连回想都不太敢。”
秦延勾了勾唇:“忘了吧。”
蒋昭“嗯”了声,又沉默了片刻。想必,该忘的,在这一瞬都记起来了。
“延哥,我调来曲山之后,咱俩就没有聚过,明儿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了。”秦延拒绝,“这次时间赶,下次聚。”
蒋昭想了想:“也行,那可说好了。”
“好。”
“延哥那我先走了。”蒋昭戴上警帽,往大厅的方向指了指,“那边的麻烦事还没完呢。”
“好,回见。”
“回见。”
蒋昭走了,秦延一个人又坐了会儿,等他往回走,发现温茗出来了,正到处找他。
医院的路灯很亮,她边走边张望的样子明明凝着一层光,但遥遥望去,却还是能看清那簇黯淡的情绪。
“温茗。”秦延出声。
她朝他看过来,眸子亮了亮。
秦延的心一软,快步朝她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她的声音也是柔软的。
“抽了支烟。”
“烟?”温茗念出这个字,忽然起了瘾,“我也想抽烟。”
本以为秦延会拒绝她,但他却一反常态,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塞到了她手里。
“下不为例。”他说。
……
烟盒的塑料纸上,还有秦延身上的温度。温茗握在手里捻了捻,夹起一根,走到路边的大树下。秦延没有跟过来,她一个人默默地抽完,转身,他还站在那里。
“你看什么呢?”
温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大厅里闹成了一团,有情绪激动的家属直接拿手在抡警察。几个警察都没有反抗,仍然好言劝着。
“没什么。”他揽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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