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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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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以安一直在旁边给她们讲技巧,甚至连常见的意外如何应急处理都讲到了,听得那王素文冲他一个劲保证:“乔主任,你放心,摔我也不能摔云夕,我一定把她完好无缺交回到你手上。”柳云夕心里甜甜地,不吱声。

    比赛开始了。

    没想到宋小玥和韦舒那几组速度那么快,就像训练有素似的,一开局就把柳云夕和王素文甩得远远的,王素文急了,忘记旁边还有个柳云夕,只管自己撒腿追上去,柳云夕左脚快速跟上,右脚却被绑着,又跟不上王素文的节奏,一个趔趄,摔了下去。王素文抬起要落下的脚眼看就要踩到云夕,她本能一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云夕压去,云夕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痛从脚部传来,不能动弹。

    “云夕——”

    乔以安马上到了身边,急忙解开她们腿上的带子,先扶起王素文,正要扶云夕的时候,瞥见她右脚脚踝处已经肿起,“你脚踝扭伤了,很疼吧?”乔以安看着云夕,她额上已经渗出密密的小汗珠。

    “别动,我抱你去医务室。”乔以安说。

    然后,乔以安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抱起柳云夕,迈开步子朝操场入口处走去。

    乔以安抱起柳云夕走向操场入口时,袁香竹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眸光冷冽。一旁的宋紹荣看得真切,一丝恼怒在他脸上稍纵即逝,既而取代的是亲切温和的笑。

    “香竹,吃个兔子包吧。”宋绍荣伸手到刚刚推到眼前的餐车上拿了一袋包子,取出一个递给她。

    “不吃。”袁香竹瞧也没瞧一眼,甩手走了。

    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听我的。

    宋紹荣看着她骄傲的背影,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袁香竹直接跑到袁雅竹面前,不待她开口,袁雅竹先出声了:“我看见了。”

    “乔伯伯到底在搞什么?日子挑好没有?”袁香竹摇着姐姐的胳膊,娇声问。

    “晚上问一下父亲,不急,迟早都是你的,小公主。”袁雅竹宠溺地点点她的脑门。

    过一会,袁雅竹突然问:“那个宋紹荣这两天总粘着你,他不会是在追你吧?”

    “他?做个大哥可以考虑,做老公,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乔以安。”袁香竹明显露出不屑。

    “要没有乔以安,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袁雅竹说。

    “姐夫造船厂那边那么忙吗?都不见他过来。”袁香竹身体一转,面对袁雅竹,盯着她,“小心——”

    “香竹!别胡说,你姐夫不会,永远都不会。”袁雅竹打断她,沉声说。

    “就是,哪个女人能跟姐姐你比啊?精明能干又气质超群。”袁香竹并不介意姐姐的态度,嬉笑着说。

    “你就要跟乔以安订婚了,还是少跟宋紹荣接触较好。”袁雅竹告诫她。

    “那他跟柳云夕呢?有顾忌吗?”袁香竹低声嘟囔。

    “香竹,你不是孩子了,任性要看什么事,对谁,你现在要想办法让乔以安喜欢你,而不是整天惦记那柳云夕。”袁雅竹点点她脑袋。

    “哦,那我该怎么做嘛,天天缠着他?”袁香竹问,停一会又说,“我才不要。”

    “你这么骄傲美丽的公主,怎么会放下架子去缠别人呢?乔以安喜欢温柔乖顺又有韧性和个性的女孩,就像那柳云夕,你肯为他改变吗?”袁雅竹问。

    “为他改变?姐,为什么不是他为我改变?”袁香竹好惊讶。

    “你呀,就这么自傲吧。”袁雅竹点一下她,不再纠缠,朝入口走去,那里正在进行“同舟共济”趣味比赛。

 七十五

    乔以安一口气把柳云夕抱到了医务室,放到一张沙发椅上,蹲下去,慢慢帮她脱下鞋子,再脱下袜子。柳云夕倒吸着气,呲牙咧嘴,乔以安看着她:“很疼吧?脚踝都青了,忍忍。”

    这时,医生过来了,拿过一张凳子,让柳云夕把脚架在凳子上,仔细查看后,从冰柜里拿出一些冰块,用毛巾包成一个长方形,交给乔以安,让他放在脚踝处冷敷。然后对乔以安说:“扭伤比较严重,不知伤到骨头没有,得去医院拍片检查。”

    乔以安看一下表,快五点了,运动会马上结束,闭幕式就要开始了,柳云夕班级得找人代管,思考片刻,他拨通了宋绍荣的电话,让他安排老师代管柳云夕的班级。

    然后,他找医生拿了一些绷带,把冰块绑在脚踝处,抱起她就走。

    他把柳云夕放进了后座,因为她的脚需要平放。

    柳云夕坐在后面,尝试着活动扭伤的地方,企图不去医院,但是根本就不能乱动,一动就钻心地疼。乔以安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别逞能了,乖乖坐好,去看医生。”吓得柳云夕再不敢乱动。

    到了医院,乔以安抱着她下车,大步走向医院,无视周围的目光,找一张无人的长条木椅,把柳云夕侧放上去,再把她的脚平放在椅子上,然后说:“你别乱动,我去挂号。”

    挂完号看医生、拍片、等片,乔以安都抱着柳云夕上下,不让她的脚有落地的机会。

    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伤。按医生的交代,回去自己处理,两三天后即可恢复。

    做完这一切,已经七点多了。天早已大黑,加上晚上气温骤降,柳云夕仍穿着比赛时的运动衫,又冷又饿。更要命的是,乔以安躬下身要抱她的时候,她想上厕所了,所以她本能地抗拒了乔以安的怀抱,怪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乔以安问。柳云夕脸颊通红,再不敢看他,十分难为情。“你要方便?”乔以安一看她这样子,就猜到了。柳云夕垂着眼睑点了一下头,脸更红了。“我带你去。”说着话,乔以安就来抱她,柳云夕一缩,不给他抱:“是进男厕所还是进女厕所呢?”乔以安听了,好像才明白过来,这是医院,只有公共厕所。于是停下来,眼睛四处搜索,就朝一个护士走去。一会儿,那护士跟他一起过来了,乔以安伸手过来:“走吧,她扶你进去。”

    到了厕所门口,乔以安小心地把她放下来,让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搭在护士的肩上,右脚尽量不要落地,同时一刻不停地叮嘱护士小心小心。

    从厕所一出来,乔以安就横抱起她,对护士说声“谢谢”,走了。

    “先吃饭,找个有包间的地方,暖和。”乔以安说。

    进了包间,乔以安把从车上拿下来的西服披到柳云夕身上:“一会吃饱就暖和了,今晚我跟你一起住。”柳云夕一震,差点把衣服震落:“为什么?”“医生说冷敷有时间间隔,而且你也需要人照顾。”乔以安跟说家事似的,自然轻松。“那我叫韦舒。”柳云夕嘟囔。乔以安定神看她几秒:“也好,她比我方便。”

    从摔倒到回到学校,柳云夕像个孩子一样享受着乔以安的悉心照顾,心里甜甜地暖暖地,操场上他抱起袁香竹转圈的一幕早都抛到了脑后。想着相识以来乔以安为她所做的点点滴滴,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

    乔以安抱着柳云夕上宿舍楼时,碰见了袁雅竹,袁雅竹一点也不意外,还笑吟吟地询问柳云夕的伤势,叮嘱她注意调养,实在不行请假修养几天,末了补上一句:“乔主任,你父亲没告诉你,你和香竹订婚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吗?本月二十号。”

    乔以安明显感觉到怀中的柳云夕滞了一瞬。袁雅竹的话是真的。

    就在乔以安在医院忙着照顾柳云夕时,袁雅竹从父亲那得知他们已经选好乔以安和香竹订婚的日子了——本月二十号。袁雅竹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一天,这一天不仅是个黄道吉日,恰巧也是袁香竹的生日,更是多年前他们这个家族重新开办船厂的日子,到今年刚好三十个年头,意义重大。

    那天乔以安父母离开光华后,乔父一刻也不耽搁,立马差人调查柳云夕离开英才的原因,结果和袁雅竹调查到的一模一样。

    当乔父把这个结果放到乔母面前时,乔母再不说话。她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女孩做自己的儿媳妇。

    离本月二十号没几天了,乔以安必须想办法说服父亲,取消与香竹的婚约。

    可是第二天一早,母亲的电话先打来了:“安儿,你快回来,你父亲——他——”母亲悲切的哭声传过来。

    乔以安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问母亲,那头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一定是父亲出意外了,不然一向坚韧的母亲不会这么失控。

    “母亲,您别急,我马上回来。”放下电话,乔以安来不及跟云夕交代一声,就驱车赶往绍兴了。

    父亲身体一向强壮,要不是四年前哥哥姐姐出了意外,给父亲沉重一击,让父亲这几年迅速衰老,不然年近花甲的父亲还是很精神健旺的。

    所以父亲应该不是生病了。

    一路上,乔以安对父亲的状况做了无数种设想,但仍是没有一点头绪。心急如焚的他恨不得立即飞到家里,替母亲分担。

    上午十点不到,乔以安回到了绍兴的家。

    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神情呆滞。保姆张嫂在厨房忙碌。

    “母亲,父亲呢?他怎么啦?”乔以安进门就奔向母亲,急切地问。

    母亲眼睛红肿,看见乔以安,眼圈一红,泪就落下来。她哆嗦着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乔以安,乔以安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本病历。难道父亲——

 七十六

    果真,病历上赫然写着肝癌早期。

    “父亲呢?在医院吗?”乔以安倾向母亲,焦急地问。

    乔母没有应答,只拿眼睛看向卧室。

    “为什么不去医院?现在只是早期,完全可以治愈啊。”乔以安看着母亲,一脸疑惑。

    “安儿,妈知道你懂事孝顺,这几年你为这个家牺牲了很多,妈都知道,要是你大哥和二姐不出意外,你也不用这么委屈。”乔母轻声软语地说,不停地拭泪。

    “母亲,这哪跟哪啊,我不委屈,从来都不委屈,赶快送父亲去医院吧。”乔以安起身要去卧室。

    “安儿,你坐下。”母亲拉住他,“你父亲——他,他不肯去医院。”

    “为什么?”乔以安更诧异了。

    “安儿,那个柳什么姑娘,你真的了解她吗?”母亲突然转到柳云夕身上。

    “母亲,这跟云夕有关吗?我当然了解她。”乔以安奇怪地看着母亲。

    “要是我告诉你,她确实是因为插足校长家庭才离开英才的,你还是不信吗?”母亲盯着他问。

    “我只信云夕,她绝不是这样的,她是我见过的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孩。”乔以安迎着母亲的目光,说得肯定。

    母亲再不说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无奈的悠长的叹息,让他立即想到他和云夕的事情,母亲已经无能为力了,或者说母亲自己也动摇了,她确信云夕就是资料和录音里说的那样的女孩。这一判断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办?父亲生病不肯就医,唯一支持自己的母亲倒向父亲了,该怎么办?

    沉默中的乔以安也已猜出父亲不肯就医的动机了,就像四年前绝食一样,要他开口承诺与香竹完婚,不然,固执的父亲是不会进医院的。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严峻,肝癌这样的病怎么能够耽搁?他还有时间与父亲抗衡或者周旋吗?

    而母亲明显也知道父亲的用意,但是她开不了口,她更希望听到儿子自己做出选择,这样不至于让儿子在威逼中屈服,至少在心理上不会有太大的愧疚。

    乔以安推开了卧室的门。

    父亲平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脸色苍白,好像并不知道有人进了房间。

    “父亲!”乔以安叫。

    ……

    “去医院吧!”乔以安说。

    ……

    父亲没有任何反应,眼睛都没眨一下。乔以安极其痛苦地看着床上雕塑一样的父亲,才几天不见,父亲瘦了,也憔悴了。深陷的眼窝让他突出的颧骨更为瘦削,眼中的伤痛仿佛积淀了千年,厚重浓稠。脸上看不出一丝愁苦,平静淡漠,但就是这样的平静淡漠才让乔以安害怕,这一次,父亲真的是万念俱灰了。

    父亲中年得子,四十岁继承父业,常年奔波在船厂与学校之间,没一日清闲,操碎了心,才挣来现在稳定的局势,老年丧子丧女,本该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又患上肝癌……

    不知什么时候,母亲进来了,坐到父亲身边,无限哀伤地看着父亲,眼里蓄满泪水,却不掉落。

    “致远,去医院吧!”母亲悲切地恳求。

    ……

    “你丢得下这一大摊家业,也丢得下安儿和我吗?”母亲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落下来。

    ……

    “父亲——”乔以安叫,无限哀痛。

    ……

    “致远,你就不要为难安儿了,我——我心疼。”母亲声若啼血泪如雨下。

    ……

    “母亲——”乔以安疼惜地叫一声,腿一软,跪到母亲脚边,头埋进母亲的膝盖,再也忍不住,放声抽噎。

    “安儿——”母亲悲切地叫一声,也放声哭起来。

    良久,乔以安渐渐平复,抬起头,为母亲擦去眼泪,说:“母亲,别哭,您去准备一下,我们送父亲去医院。”

    然后,他转向父亲,握起父亲的手,强笑一声说:“父亲,去医院吧。不然,二十号谁来为我主持订婚?”

    父亲的手动了一下,依然没有表情。

    母亲见了,含着泪笑,急擦一把泪,说:“安儿,你爸同意去医院了,我这就去收拾。”

    乔以安看着母亲,眨一下眼,牵出一丝微笑。

    云夕,对不起!就当你从没遇见过我吧!我们从来就不认识!

    乔以安把父亲送进医院,办里好住院手续后,本来打算陪父亲几天,但父亲惦记学校那边的评估评优工作,非要乔以安去亲力亲为。所以乔以安帮父亲请了一个特级护工,再到主治医生那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后,便回光华了。

    此间,云夕打了几次电话,乔以安没接,又发了几个信息,看得出她因为不知什么状况,很是担心。但只是单纯的担心,只字不提他要订婚的事情。那天,袁雅竹分明是故意把他要订婚的事情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而且她也确实听到了,明显地做出了反应。可是这两天乔以安突然消失,没有任何交代,她不问订婚的事情,却只是表现出担心和关心,这越发让乔以安心痛,一颗心像是被针扎似的刺痛。

    云夕,你怎么可以这么隐忍?这么善解人意?我该如何面对你?又拿什么面对你?

    回到光华的乔以安一方面要忙着整理评估资料,另一方面要想着如何面对云夕,如何向她开口自己要订婚的事实。

    怎么开口?直接告诉她,再解释自己是迫不得已?在父亲与她之间,他只能选择父亲?然后求得她的理解与原谅?多么冠冕堂皇!多么自私残酷!

    他们已经有四天没有见面了。确切地说,是柳云夕有四天没有看到乔以安了。因为乔以安在有意躲她,凡是可能相遇的场合时间,乔以安都有办法错开,让柳云夕看不到他。

    当第四天他看到柳云夕已经能正常走路时,他很高兴,差点就跑上去叫她,可迈出的脚没走几步就停下来了。就这样远远地偷偷地看着她吧,很快,她就会知道一切,你已经没有资格靠近她了。乔以安痛苦地提醒自己告诫自己。

 七十七

    而柳云夕呢?

    自从那天在楼道里在乔以安的怀中听见袁雅竹说他和袁香竹要订婚的话时,她不自己觉地惊了一下,随即就看向乔以安,乔以安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显出十分的淡定安然,就像在温州医院袁香竹说自己是他未婚妻时的表情一样,让柳云夕安稳踏实。

    把她送回宿舍后,乔以安拿出医院开回来的药,一样样交代,又叮嘱她晚上睡觉时脚一定要垫高,多冷敷几次等等,感觉都安排妥当了再没遗漏,他才亲一下她离开。而对于刚才楼道里袁雅竹的话,两个人都没有提及。

    待他离开后,柳云夕立即陷入沉思,敏感的她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息,而且马上联想到他父母来光华的事情,乔以安之所以独自去见父母,不带上她,也一定跟订婚有关。虽然他还是那么平静淡定,但心思缜密情感细腻的柳云夕还是从他的言语间捕捉到了他内心的隐隐的不安。

    当初袁香竹出现时,柳云夕只觉得荒唐,这个年代哪还有什么指腹为婚?所以她一点也不紧张,她相信乔以安最终的选择一定是自己。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袁香竹放心上,只要乔以安不愿意,解除婚约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不再像最初那样自信平静了,事情一定不是她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她虽不知道乔以安面临着怎样的处境与困难,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乔以安,相信他一定能应付,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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