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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绝色不如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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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礼物元宝连连高兴道好。
再没提邀请她过年的事。
挂断电话,阮斐继续写她没完成的“福”字。
已落笔的阮尚粱吹了吹墨痕,望着孙女儿好笑:“你定了什么新年计划啊?讲给我听听?”
阮斐很淡定:“过年嘛,我想给家里盆栽都换一遍土壤,让它们来年长得更好。”
阮尚粱:……
第13章
十三章
大年初四,阮斐上门拜访生母简秋新家庭。
“你人来就很好,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大多是奶奶准备的。”
“你奶奶总是这么周到。”
简秋接过礼盒,认真端详着女儿。她眼中既有浓浓爱意,又有几分情怯与小心翼翼:“路上累不累,渴吗?是喝水还是橙汁?或者可乐酸奶?家里都有准备的。”
阮斐摇摇头:“谢谢,我不渴。”
简秋第二任丈夫李覃过来同阮斐打招呼,然后再到廊道叩响第二道门,笑说:“元宝,快出来,你姐姐到了。”
房间立即传出小朋友开心的尖叫声。
门开,肉乎乎的六岁男孩箭步冲出来,他双手用力抱住阮斐腰,蹦蹦跳跳着仰头问:“姐姐,你终于来看我啦。礼物呢?你送我什么礼物呀?”
简秋嗔儿子一眼,用手轻拍他胳膊:“轻点儿,别弄痛你姐姐,喏,姐姐送你的玩具在这。”
元宝看到超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上好的黑曜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超人超人超人!啊啊啊啊我最喜欢超人啦!我也最喜欢姐姐啦。”
进门不到五分钟,阮斐便被元宝以“我悄悄给姐姐看一个东西”为由,带进他卧室。
房间布置温馨,处处可见玩具。
“姐姐,看这里,”元宝把阮斐拉到床另边,“这是我准备送给姐姐你的新年礼物哦。”
礼物?一个并未完全成型的乐高迪士尼城堡?
阮斐挑挑眉,好笑地瞅着小朋友。
元宝自然很不好意思,他眉头紧皱,叫苦不迭说:“实在是太难啦!这几天姐姐你陪我拼吧!”又心血来潮说,“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
中途简秋送来水果盘。
见姐弟俩专心致志,便欣慰离去。
“这个真的好难的。”托腮望着苦苦研究建筑图纸的姐姐,元宝在旁唉声叹气:“要是我们家有人是建筑师就好啦,就和隔壁叔叔一样。”
阮斐抬起眼睛。
“隔壁叔叔是建筑设计师哦,我看到他家有好多建筑模型。”
“你去过他家?”阮斐寻找着合适的积木,拼砌墙体。
“搬家时叔叔帮过我们,后来妈妈叫我给他送两包瑚州特产,就看到啦。”
“原来如此,瞧,这里拼好了。”
“哇姐姐超厉害的。”
……
起初阮斐并未将元宝口中的隔壁叔叔与裴渡之联系在一起。
偌大岚城又不只他一人是建筑师,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直至那天,他们在电梯偶然相遇。
那是大年初七。
阮斐向大家提出告辞,简秋李覃夫妇百般挽留,加上元宝哭闹着说城堡还未拼砌完成,阮斐只好答应再留宿几日。
傍晚,天色昏沉。
阮斐坐在楼下木椅,同爷爷通话。
爷奶自然希望她同简秋相处和睦,修补母女情分。
挂断电话,阮斐望着暮霭出神,有些理不清此刻心绪。
这些年简秋变化很大。
记忆中的母亲是性格要强的工作狂,事业远比家庭重要,连她生日都抽不出空陪伴。
如今呢?
为了元宝,她甘愿放弃拼搏多年的事业,回到岚城相夫教子。
这多少让她有些……
阮斐茫然起身,低眉走入建筑楼。
电梯永远那么忙碌,阮斐心不在焉地等着,红色阿拉伯数字闪烁,从负层停在一楼。
脚步迈出去的瞬间,阮斐不经意抬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看见了裴渡之。
他站在电梯里处,一身西装革履,天冷,他西装外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极利落矜贵的样子。
光源明亮,将他面孔映照得清清楚楚。
时间仿佛有几秒的停滞。
阮斐呆呆站着,竟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惊讶自裴渡之眸中一闪而逝,他很快对阮斐露出微笑:“进来再说。”
阮斐只能颔首。
“怎么在此处?”裴渡之问。
“我妈妈家在这里。”阮斐终于理清思路,“你市里的家是在毓秀苑吗?”
“没错。”
所以说,他真是元宝的那位“隔壁叔叔”?
阮斐同裴渡之走出电梯,仍有些不可置信。
裴渡之也觉不可思议,他嘴角笑意稍微加深:“这么说,你是元宝小朋友的姐姐。”
阮斐含笑点点头:“裴家封也住这吗?”
“没有,他在冀星山,他的几位高中同学过来做客,他招待他们。”
“那你呢?”
“暂时会在毓秀苑住一阵子。”
廊道短,裴渡之已走到门前,阮斐只好同他道别:“下次见。”
裴渡之笑着颔首。
回到卧房,阮斐静静望向浓黑窗外。
一声声加快的心跳告诉她,这并非虚妄,所有画面都是真实存在的。
嘴角不自觉翘起,阮斐突然庆幸,庆幸今日她还留在这里,否则又怎会遇见裴渡之?
新年至,这算是从天而降的送她的礼物吗?
如果是,那它一定是最棒最棒的礼物!
…
元宝是个乖巧boy,至少在阮斐面前,他是百分百听话。
纵然不愿早起,但他还是挣扎着爬出暖融融被窝,与阮斐在小区晨练。
“姐姐,我们为什么总在这几条路打转呢?”
阮斐有些小心虚:“你不愿意吗?”
元宝满脸无所谓:“那倒不是。”
阮斐哄他:“待会姐姐请你吃奶糕和牛肉面。”
转动漆黑眼珠,元宝见四下无人,示意阮斐低下头,踮脚悄悄说:“姐姐我不要奶糕牛肉面,你给我买一根棒棒糖吧,只要一根就够啦,而且你不能告诉妈妈。”
只犹豫两秒,阮斐便决定与小元宝“狼狈为奸”。
每天早晚是裴渡之上下班时间,阮斐“偶遇”他的几率占百分之五十。
除却几声问候,他们并没机会多说什么。
但这样就够了。
循序渐进,不被看出破绽就已经很好。
日复一日,阮斐留宿元宝家的时间渐渐长了,他们一家都待她很好,包括李覃。这栋房子在装修时,甚至有专门准备她居住的卧室。
但将爷爷奶奶留在小院儿,阮斐总是放心不下。
可回家就再没机会遇见裴渡之。
真真是左右为难。
“姐姐你怎么叹气呢?”元宝坐在地毯摆弄积木,不解地问。
“我想回我爷爷奶奶家。”
“可咱们城堡还没拼好呢。”
阮斐盯着满地积木碎片,有些无语。
昨日他们好不容易将城堡拼砌大半,却临时发现纰漏,要检查错误,就得拆解,也就是说,他们又得重头再来。想到这个,阮斐就更忍不住叹气的冲动了。
“姐姐回家几天再来。”
“真的还来吗?”
“嗯,咱们可以拉钩。”
“好的,姐姐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哦。”
…
昨夜风疾,小院儿铺了层枯叶。
“斐斐,天气预报说明日降温,你要不把你的那些花花草草……”
匆忙走出庭院,阮尚粱话说到一半,才猛地戛然而止。他失笑着摇摇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嘀咕道:“我这是老糊涂了吗?我家斐斐还在她妈家呢。”
阮尚粱正要退回房间,大门忽然传来脚步声。
下秒,门锁竟被打开,一抹娇俏鹅黄身影就这么映现在他眼帘。
阮尚粱眼睛生出璀璨,喜悦远远大于惊讶:“斐斐,你怎么回来了?”
阮斐笑说:“明日降温,我回家瞧瞧庭院的植物。”
阮尚粱轻哼道:“我与你奶奶又没老到走不动路,难道搬不动你的这些宝贝花草吗?”
阮斐眉眼弯弯,想起来道:“对了,这是我妈让我带的参茶与瑚州特产,说给你们尝尝鲜。”
孙道珍闻声赶出来说:“怎么带了这么多?你妈妈太客气了。”
阮斐笑着同爷奶进屋:“嗯,她也是这么说您的。”
……
三日后,阮斐再度回到毓秀苑。
上次离开前,简秋有给她配备一份家里的门卡与钥匙。
走出电梯,阮斐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等抬眸,忽然发现裴渡之家门口坐着位中老年妇女。
女人脸盘圆圆的,皮肤粗糙,她穿青色棉袄,正盘腿坐在地上啃汉堡,廊道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两人目光相撞。
妇女冲阮斐咧嘴笑笑,嘴上全是油光。
一进屋,阮斐便被简秋拽着匆匆往里走,她沉声叮嘱道:“你看见外面那女人了?以后进出别搭理她。”
阮斐蹙眉,意识到不对劲:“她是谁?”
“应该是那家主人的亲戚。”简秋下巴往墙角指了指,“瞧,这些精贵的水果牛奶都是男主人送的,大概是担心影响我们,心存愧疚,所以提前买了这些送来。”
“具体怎么回事?”
“不很清楚,瞧着像是穷亲戚找上门,死皮赖脸讨要好处。”
“她每天都守在这里?”
“差不多,哎,最怕这种人,报警都不好处理,你近日少出门。”简秋显然对门外妇女没有任何好感,“你不知道,有两次我在网上订购水果零食,让人放在门口稍后出来取,结果少了好几样东西。”
“是她拿的?”
“她以为没监控吧,左右都是小东西,我也不好与她争吵。”
……
阮斐怔怔回到卧室,犹豫许久,她还是拨了那个自从存下就再没联系过的号码。
铃声嘟嘟,盘旋半晌被接通。
那端男人嗓音似含疲惫:“你好,哪位?”
“我是阮斐。”
对畔陷入沉默,阮斐按捺住紧张问:“那个,你没事吧?我这几天不在毓秀苑,下午刚回。”
裴渡之声线压得很低,夜色里显得有些迷离:“抱歉,给你和你家人带来困扰。”
“我们还好,你呢?最近你是不是都没有回来这边。”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好这件事。”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阮斐把玩着上衣纽扣,很小声地嘀咕。
“嗯?”
“没什么。”
……
房间陷入寂静。
阮斐望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眉头拧起。
裴渡之自然不会对她多说什么。
如果不是裴家封曾提过他们两兄弟的家事,阮斐肯定也一头雾水。
他现在一定很为难吧?愁闷地倚在门框,阮斐心底突然不可抑制地冒出个念头。
如果,如果她能帮帮他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晚九点更新!
谢谢大家支持~
第14章
十四章
临睡前,阮斐发现朋友圈多了条裴家封的最新动态。
裴家封:【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贪得无厌的人?】
没有图片,没有表情。只简简单单一句话。
留言区有植物社社团成员的两条评论,都是问他怎么了。
裴家封没有回应。
阮斐默默盯着手机屏幕,虽然她很想知道事情真相,但至少不该从裴家封身上下手。
翌日早,阮斐拎着垃圾下楼。
妇女正盘腿坐在走廊玩手机,冬日气温低,她保暖装备倒是不少。软垫被褥一应俱全,边侧摆着保温杯与两小袋核桃红枣,门口随意搁置的空外卖盒散发出残留的食物余味。
“小姑娘下楼丢垃圾?”妇女从手机抬头,她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把手一指,笑盈盈说,“你顺便把我这外卖盒子也带去扔了吧。”
她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阮斐无法辨别的地区口音。
想来应该是芃市本地语言。
阮斐面无表情捡起空外卖盒,顺便看了眼妇女。
她又沉浸在手机游戏里了。
…
稀薄雾气被阳光吞噬,日头渐渐高了。
两个钟后,阮斐抱着一盆兰花上楼。
数朵浅黄寒兰开得娇嫩,在几簇翠绿兰叶衬托下,像是月下翩翩起舞的仙女,身姿曼妙至极。
阮斐耳里塞着蓝牙耳机。
电梯门开,她蹙着眉头道:“陈先生,我这株兰花绝非普通姿色,首先它的外形无论是叶片还是花瓣,就算称不上顶级,也肯定是上乘之品。前儿有人开价三十万要买这株兰,被我爷爷拒绝了。陈先生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人不过是有些臭钱想附庸风雅罢了,他可不是真心爱花。我爷爷说了,咱们也是惜花之人,当然不能把它交给什么都不懂的俗人。”
阮斐走得很慢,姿态倨傲,又一副非常小心翼翼的模样。
廊道左边,妇女不顾形象躺在软垫上,她本想再补一轮美觉。突然听到三十万,她猛地睁开双眼,有些咋舌地直勾勾盯着阮斐怀里的那株兰花。左看右看,不就一株草上开了几朵花吗?
居然有人出三十万买它?
妇女瞪圆浑浊眼珠子,真心觉得某些有钱人就是一蠢呆子。
阮斐从妇女身旁走过,她谨慎将兰花放在家门口,同电话里的陈先生继续聊天,“开春就是展会,届时我爷爷会带这株兰还有两株素冠荷鼎前去,陈先生如果感兴趣,可以带您朋友过来看看。”
对畔似说了什么,阮斐连声道好,又忽道:“呀,我刚好像把门卡与钥匙忘在楼下了,陈先生我先挂了,回聊。”
阮斐收线,急匆匆跑进电梯,竟将那株兰留在了门边。
妇女掀开被子,她四周张望一番,悄声来到兰花前。
手指点了点花瓣,妇女嫌弃地撇撇嘴角,她觉得它和路边野花根本没多少区别。居然值三十万?赶明儿她挖几株野花,是不是也能卖到成千上万?
妇女不服气地单手拎起花盆,她近距离用眼睛怼着观察,仿佛要从它身上嗅出价值千金的味道似的。
“这位女士,你究竟想做什么?快放下我的兰花。”
安静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道集焦切担忧愤怒于一体的娇斥声。
那声音气势逼人,极其具有威慑力。
妇女冷不丁被吓到,她右手一软,兰花竟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摔碎了。
阮斐:……
妇女面色惨白,她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阮斐,结结巴巴说:“你、你怎么那、那么快?”
阮斐怔怔望着兰花,像是悲伤过度般蹲到地上,她右手不停颤抖着,然后缓缓拾起那朵碎碎兰花。一双美眸在此时变得凌厉尖锐,阮斐仰头怒视已吓坏的妇女:“你是不是想偷我的兰花?现在好了,这株兰已经毁了,你赔我!”
“我、我……”妇女慌忙解释,“我没有要偷你的花,我就想看看,你说这株花价值三十万,我从没见过这么贵的花,就想多看两眼,我真不是要偷,真的不是啊……”
“还不是要偷?”阮斐倏地起身,“我家订购的水果零食你是不是偷了?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吗?监控都有呢!”
妇女这才真的惶恐了。
她脑袋嗡的一声,仿佛都快站不稳。
“我、我真没偷你的兰花。”妇女全身发冷,眼睛近乎呆滞。
阮斐有瞬间的内疚,她很快移开视线,拿出手机说:“你是裴先生亲戚吗?我现在就联系裴先生,究竟是按原价赔偿,还是将你扭送警察局,都等裴先生到了再谈。”
妇女眼前忽然明亮,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她殷切期盼地说:“对对对,你说的那位裴先生很有钱,他很有钱的,别说区区三十万,三百万他也赔得起,你快打电话给他,你让他赔给你。”
阮斐:……
那点惭愧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阮斐勾唇冷笑,拨通裴渡之的手机号码。
…
品亘建筑事务所的装修风格偏冷淡。
浅灰色幕墙下,裴渡之右手握住手机,同裴家封通话。
裴家封说:“哥,我害怕,你说三婶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找到你工作的地方?”
裴渡之声音平静:“不会。”
裴家封六神无主道:“我们报警吧。”
“解决不了根本。”
“那怎么办?难道你还真准备把老家那套房子便宜卖给她?没错,你当年确实是三十万买的,可现在价格都翻了六七倍,她居然有脸出三十万要我们卖给她,她怎么不直接抢劫?”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怎么不担心?还有我就是气,凭什么他们一直欺负我们,欠他们的你早就还清了,我……”
……
挂断电话,裴渡之望向落地窗外。
今天的阳光竟如此耀眼?言言
疲惫地摁住太阳穴,裴渡之从抽屉找出车钥,决定回趟毓秀苑。
昨日阮斐那通电话,让裴渡之非常的过意不去。
至少他不该让自己的麻烦影响到他人。
刚出电梯,来电铃声响起。
裴渡之看了眼号码,眸色微动,他立即接听道:“阮斐?抱歉,我现在马上回毓秀苑。”
电话那畔似说了些什么,裴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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