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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嫁给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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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滴冰水渐进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来,目光,议论,纷纷投向她左手轻抚下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锦年淡淡微笑,抬手往下稍稍一压,示意大家安静。
    “此时此刻,本来我应该待在伦敦待产,迎接属于我们的小生命,但鉴于最近一连串有关我先生的传言。我还是决定来趟中国这里,转达大家,因为某种原因我先生暂时不能出席。但我不希望在他外出不在的这段时间会因此遭到误解……”
    “这并不是误解,安太太。”方才那个提出最后一个尖锐问题的记者又站出来,扬声打断,“请您不要混淆视听,您先生的行为构成犯罪,是不可以这样轻易被一笔带过的。您的行为不利于他被公众所宽恕。”
    “曾经,由白人来决定黑人该怎么活,后来,又由异性恋来决定同性恋是不是正确的,我以为这些都够荒诞了,”
    锦年嗤笑,目光一直牢牢锁着那个记者,迈步下台,“怎么,现在居然还要由一个罪犯来决定一个人该不该受宽恕?”
    那记者也不是善茬儿,张口边驳,“您说什么?凭什么断定我是一个罪犯?”
    “就凭你污蔑,故意栽赃。”边说边行,细长的鞋跟在地面敲击出尖锐的声响,锦年在那记者面前站定,双眼微眯,字字清晰,“按照你们中国的《刑法》,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记者忿忿不平道,“安太太,给人定罪,总要拿出证据……”
    “那么,拿出你的证据。”锦年神情突变,片刻前的温柔和气荡然无存,收起笑容,冷冷道,“司法机构尚没有对此事做出判决,我先生也没来得及出面表明态度,你又是凭的什么就这样给他定了罪?”
    那记者被她呛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愣在那里,眼睛飞速转动,似是在思索对策,然而锦年根本不给他机会翻身,继续道,“就凭几张照片,你诬他吸毒贩毒便罢,怎么现在还想把莫须有的事情炒的更大?你想表达什么?返厂回收的那批药不是药,那是什么?毒品么?你是不是还想说他假借慈善的名义向公众输入毒品,报复社会呢?”
    满场哗然。
    “我,我……”那记者满面涨红,似是被戳中心事,虽然不是完全,但显然猜中七七八八。
    “我问你,你究竟有什么资格,什么证据,就这样轻易往他身上泼脏水,空口白牙的肆意践踏他人的善心?”锦年步步紧逼,毫不退让,“你又有什么权力决定去代表公众宽恕谁?!”
    那人不防;对着锦年一连串质问张口结舌了半天,又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摄,最终只是哑然。
    “没有么?”锦年问。
    他还是说不出话。
    “麻烦帮我请这位先生出去。”锦年扬声吩咐安保人员,表情平静。
    转身。
    “如你们一样,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瘾君子,是否曾经真的犯过错,我小他十二岁,他人生中有太过光阴我错过了无法出席,不知道的事情我无法捏造说谎,但我可以和你们谈谈我所认识的安瑞。”
    昂首阔步,她重新走回讲台,站的很直,声音响亮。
    “在我眼里,他一个有能力有责任感的好男人,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亲人,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好爱人。是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走到阳光下,懂得积极向上,是他教会我如何笑,如何快乐,如何义无反顾的爱一个人,他教会我太多太多美好的特征,而这些,都是他富有的。也正是因为他,我才学会担当和自信,才有勇气站在这里面对全世界。”
    “可是他也很让人崩溃,别扭,固执,死要面子,还不会说话,并且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还闹出过很多误解甚至险些分离。但是我又无法狠下心去恨他,因为他太笨太不晓得保护自己,并且为此吃了很多的亏,我……放心不下。他不擅长表达自己,我总得替他说句话。”
    “我从三岁那年遇见他,认识他二十二年,他做的事,我看得记得都很清楚。无论旁人是否认为他冷漠自私,薄情寡义,但我认识的他,在外,他做慈善,免费赠药,在内,孝顺母亲,照顾自小分离的妹妹,我们一家人的照片……他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一定不是自己而是周围的亲人朋友。”
    “我还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因为感受过某种痛苦,所以不希望世上有人再去经历。那个时候我年纪小无法理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我想,他也正是为了这句话,他也一直坚持努力着。”
    列举数例,满场愈发安静,竟再无一丝嘈杂。有女记者还听得落泪,锦年略一停顿,又加重了语气:
    “我想请问各位,即便他真的吸过毒又如何?难道我们要一直踯躅于过去不肯向前看吗?难道一个人只要做错过事,无论如何弥补,都不能被原谅么?”
    “请你们想一下,一个对自己的父母,亲友,爱人,甚至不相干的人都至真至诚的人,一个一直心怀忏悔努力赎罪的人,他是否真的想你们所设想的那样十恶不赦?”
    “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他临行前给我留过话,他说,年轻时,他曾经做错过一件事,而人在任何时候做错了任何事,总会受到惩罚的,他一直都知道,并且打算坦然面对。”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和毒品相关,还有这些照片从何而来,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在背后要这样蓄意中伤他。但这背后显然另有千秋。而安瑞他绝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也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回来,给公众一个答复。我坚信,也敢向全世界保证,他永远值得信任。”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我就站在这里,在事实真相没有弄清楚之前,”下腹绞痛阵阵,锦年扶着桌沿,背脊笔直,声音轻缓,一字一顿,“我不允许任何一人再肆意诋毁他。”
    不知谁第一个鼓起了掌,之后,整个大厅内都响起了掌声。
    嘈杂,响亮。
    亮的晃眼的闪光灯前,锦年终于低下头,眼泪和冷汗混了满面。
    “温……锦年,锦年!”晓蔓捂住嘴,失声尖叫,指着她的裙摆,“血,血啊!”

☆、第111章 chapter107旧债终尝

“各位好,我是温锦年,温莎国际总经理,是安瑞安先生在北爱地区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不过,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却是因为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妻子,以及……他孩子的母亲。”
    “我问你,你究竟有什么资格,什么证据,就这样轻易往他身上泼脏水,空口白牙的肆意践踏他人的善心?”
    “你又有什么权力决定去代表公众宽恕谁?!”
    “在我眼里,他一个有能力有责任感的好男人,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亲人,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好爱人。是他拉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走到阳光下,懂得积极向上,是他教会我如何笑,如何快乐,如何义无反顾的爱一个人,他教会我太多太多美好的特征,而这些,都是他富有的。也正是因为他,我才学会担当和自信,才有勇气站在这里面对全世界。”
    画面中的那个女孩儿,不,应该说是他的小女人。举手投足,神态柔媚,说起话却铿锵有力,据理力争。
    不是都说怀孕会变胖的么,怎么,怎么她反而瘦成这样。
    画面中的锦年,她的侧影那样单薄,背后如此空旷,而面前,人山人海。
    他唇瓣紧抿,眼眶泛红,失控的微微颤抖。
    “啪。”一声微不可闻的爆裂声,屏幕顿陷一片漆黑。
    “oh,*!”沙弗里尔低低骂了句,“坏在这种时候……真是。哦,你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总是容易出点毛病,等会儿就好了。”
    安瑞只是瞧向一旁,胸膛起伏,许久才说。
    “原来还真的……真是意想不到,安,看你表情,是不是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人为你如此奋不顾身呢?你娶了个勇敢好女孩儿。”他叹息,给彼此杯中添满酒,“还是要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看见它。”
    安瑞深深吸了口气,握紧双拳,依旧沉默,殊不知心中千涛万壑。
    孩子,他的孩子,属于他的,和锦年的孩子。
    “说吧,”终于还是抑不住心乱如麻,他抬首缓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换做是你,又会如何做?”
    “我不想和你绕弯子了,沙弗里尔。”安瑞单手扶额,抵不住汹涌袭来的阵阵锐痛,“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你让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他笑笑,酒杯搁置,转而开始修剪一只雪茄,“也不能这样说,我当然是很想和你好好聊聊,当然,还有,”他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是不是?”
    安瑞看了他一眼,淡然出声,“的确。”
    “我是这样想的,其实,你也没杀我,所以这命我也不让你偿了,本来我打算问问看你愿不愿娶我女儿,不过既然你有了妻子孩子,我也不难为你,只有一点……”他扔掉手里的雪茄刀,换了柄,骤然加重语气,“当年因为你背叛,我损失的东西,统统还给我。”利落切断雪茄端。
    安瑞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慢条斯理道,“那笔毒源,已经交给加沙官方,现在快二十年过去,要么被销毁,要么早就内部处理,你叫我还什么给你?”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伪装了吧,安。”他嗤笑,摇头,“你有多大能耐,我太清楚。一句话,我只要同当初那笔等量的货,你怎么去弄我不关心。另外,在买卖结束之前,你保证我绝对的安全,你知道,我现在被通缉,很多时候相当不方便。当然,从今以后,你可以和你的小女孩儿好好生活,愿你我干戈无犯,后会无期。为表诚心,你只要答应,现在就可以走,好好陪着你妻子,等你的孩子降生我们再联系。”
    这一回,安瑞倒真是沉默了很久。
    “可我觉得这法子糟糕透了。”终于,他放下一直把玩着的酒杯,静静道,“我不接受,沙弗里尔,不如我还是换一种方式了结吧。”
    他一怔,“什么?”
    安瑞笑笑,目光穿过眼前人,透过风沙,投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许久,才说,“当年,你在炮火下救了我和臻惜,自此,我欠你两条命。其中一条,我已经还了。”他下意识的抚摸着胸口,淡然出声,“还记得么,我追随你的第二年,在叙利亚,我替你挡过流弹,也救了你一命。事后,你说,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还赠我一串符石以作纪念?”
    沙弗里尔望着他,表情有明显的凝滞,良久,眸光微动,“我从未忘记。”
    安瑞颔首,“那就好。”他说,“现在朋友是做不成了,帐自然也就无法一笔勾销,得好好算一算。”语气轻描淡写的。
    目光,在他的脸上一扫而过。平静,只有平静。近乎于诡异的平静。
    然而,这种表情却让沙弗里尔莫名警觉,心中一跳,没有说话,而是暗暗的握紧手中刃。
    “当年那次,就算我替臻惜还的。而现在,”他站起身,声音轻缓,字字清晰,“轮到我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沙弗里尔只感觉握住刀刃的右手被猛地一代,无可控制的,尖锐的刀口瞬间没入眼前的血肉。
    “你——!”他仿佛雷击,满脸震惊,甚至忘记了松开握刀的手,站在原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你疯了?”
    安瑞只是低头看着胸前迅速蔓延的血红,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苍白,唇边却缓缓溢出一丝微笑,像是释然像是解脱,“从今以后,我再不欠你。”
    “当啷——”一声脆响。
    有一个极细极小的尖锐铜片被安瑞从空余的那只手扔掉,落在地上,沙弗里尔一眼看见,认出那是那串符石上的装饰,也在霎时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从一开始……就是想杀我。”
    “本来是这样。”安瑞的声音已经变得很轻很轻,“我来赴约,是有三个目的,救绵绵,还了债,杀了你。但是现在不了。”看见对方的表情,他居然还有力气笑一笑,“既为人父,总得为下一代积福。”
    他这一生过的一塌糊涂,做为孩子,做为弟弟,做为爱人,总是在伤害所有人,最终也被所有人厌弃,让所有人心灰意懒。
    起码,他的孩子,他希望起码它可以不要再鄙夷,看轻他这个父亲。
    虽然自己可能做不成它心目了中的英雄,但至少,他希望自己迎接它的那双手,可以是干干净净,没有一滴罪恶。
    虽然……他可能再没有那个机会看见它。
    如果,如果他知道锦年是怀了孕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离开。只是,没有如果。事到如今,只有这样走下去。
    “你走吧,沙弗里尔。”他看着旧日友人,视线渐渐模糊,“我也让你捅上了一刀,你的仇报了。现在,我就要死了,也再无法被你利用。而我不帮你,这世界你无处容身,还是好好思量今后去处。你是越狱出来的,如果再不走,你只会被加沙官方发现,如今你千金散尽,势力尽失,这一回,可就不只是终身监禁那么容易了……”
    沙弗里尔没有动,只是瞪着他,不知道是震惊于他血流不止的胸口,还是他劝他离开的话。而他已无力支撑,缓沉的合上眼睑。
    “妈,我……还可以被原谅么?”
    “可以的。”记忆里温柔的声线徐徐传来,是母亲摸着他的发,替他擦去眼泪,“一定可以的。瑞瑞是好孩子。我们都知道。”
    “真的吗?”
    “当然,”母亲拍着他的背,极纵容,极认真,“瑞瑞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会改正的。是不是?”
    是的,他会改正,从今以后,旧债终偿,不再怨恨,而是好好爱着这个一直以来温柔爱着他的世界,那些人。
    虽然,他可能即将就此告别。
    “瑞瑞!”
    天光乍现,刺目的光亮打在眼皮上,有谁惊慌失措的喊他的小名,在很远的地方。
    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如三十余载之前,某场暴雨过后,那人蹲在他面前,温柔的抚摸他的脑袋:
    “你叫……瑞瑞?好可爱。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弟弟。”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咬了他一口?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他。尽管他是那时这世上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爱他,对他好的人。
    “哥……?”
    阔别多载,再开口喊出这个称呼,居然一点也不困难。
    “你坚持住。”他扶住他,逼着他往一个地方看,“现在,你不能够无牵无挂……”
    安瑞强撑着,泛红的眸望着哥哥指引的方向。
    电视不是何时又被打开了。
    他看见了她,他的小锦年。被人群簇拥着,抬向救护车。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倒在了血泊里?流了那么多的血……就和他一样,为什么呀,刚刚她还那样意气风发,潇洒坚强。
    他的锦年,还有他的孩子……这究竟,究竟……
    “锦年!”
    ****
    “还好,被……挡了一下,没有伤得太深……”
    “不是因为刺伤,是他本身心脏病发作……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伯母,不用担心……没事的”
    耳边,低低压抑着的议论声,还是很嘈杂,扰的人心烦意乱。
    “拜托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还给他看她被送去急救的画面?”
    “……我不知道那孩子会突然晕倒,我在车上的时候她明明还在演讲,我明明是想……”
    这些人到底是谁,在说些什么,这是哪儿,他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想要睁眼,却又一片昏沉。
    “吵死了!”他终于爆发。
    终于清净了。
    安瑞想翻身蒙住头,却突然有尖锐的痛感从心口传来,一阵晕眩,再度晕厥。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身边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轻而脆地,一下,又一下,还有人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意识渐渐回笼,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明亮的光芒刺目。
    是初生的太阳。
    深秋的天气,已有了微微的凉意,窗户漏了一条缝,有清新的晨风徐徐吹来。
    第一次,他觉得清晨如此灿烂。
    恍若新生。心里端端冒出这四个字,直觉无比贴切。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倒是比她先醒。”
    耳边传来一声自语,他这才想起回头,恰逢一双碧色眼睛。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人。
    calvin合上书本,起身走向他,“醒了?感觉怎么样?”语气轻描淡写的。
    安瑞摇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calvin摸了下他的脑袋,沉默了会儿,淡笑,“怎么不发起床气了?”
    安瑞回想了下,顿觉尴尬,一时间更是语塞。
    calvin说,“那个人,我把他交给加沙官方了。”
    安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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