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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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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魂飞
既然不愿那便算了，我柳明煦什么时候怕过了？于是，半闭了眼睛，调息，动了内力，瞬间，被封着的穴道开了一半。微微笑了，运功一挣，手上的绳子也脆生生的崩开了。的了自由的我，扶了床头站了起来，惯不求人的我，那么求了可还是。。。，既然不愿，那作罢吧。
伸手披衣，推门而出，冥夜正在不远的地方和暗卫吩咐着什么，他那暗卫见了我，一惊，然后冥夜也扭头，看到我也是一惊。这样子骇人吗？怎么，明煦公子本就不是善类。
身子冷想泡潭水，然后慢慢的走了。冥夜沉默的跟在身后。我懒得理他。一进寒潭，我便明白了，到底是伤了。无妨，挽了个剑花跃到飞瀑底下，洋洋洒洒的出了招，自然是飞花落雨，还能有什么，只是虽然这套剑法使了不知多少次，可到底今日还是差了点功力，掠出飞瀑后发现，深蓝色的长衫上星星点点的水痕倒像是暗色的花般开的到处都是了。这是心乱了。我看着身上的衫子苦笑，是冥夜的，宅子里只有他喜欢暗色。不是玄黑就是靛蓝，这衫子就挂在床边，顺手便拎了他的，仿佛在提醒过往的欢好般，这时候看来多讽刺啊。甩甩手里的剑也顺便将心思甩开。倒不如。。。。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一口气把大无相剑法练了几遍，体力是有点透支了，可心里畅快了许多。这些都看开了吧。爽快的扔了手里的剑，一下子跃进寒潭，整个身子沉入潭水里，就如此的憋了好一会，一跃出水时，大笑出口。
带着一身的水摇摇晃晃的往宅子走，冥夜上前，我闪身躲了。也许论轻功我比不上他，可柳家著称于世的落雨飞花剑法里步法也是一绝呢，怎么会输给你呢。我淡笑着催动内力，掠了回去。直直的冲去酒窖，拎了一坛落雨出来，拍了喝。和光同尘来劝，也甩了出去，今天先生高兴，谁敢拦着，杀无赦！
于是，他们面面相觑。你们该庆幸，早年间见过明煦公子真面目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然后恣意的大醉。第二日醒过来时，冥夜还在门口守着，我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唤了和光同尘挫锐解纷来，先生我要看看你们的剑法。
和光，落雨飞花。
先生。。。
我沉下脸来，他忙取了剑，舞了起来。我倚在软榻上，边喝茶边看了，还不错。
同尘，你，小无相吧
还是有点停滞之处，也算是能忍。
挫锐解纷的川流和入海，我倒也清楚，落雨飞花也还看的过眼，于是，挥挥手，行了，明日下山吧。
先生。。
滚下山去！说完干脆的起身离开了。书房里我自己默出来的柳家医术自然不能留，于是，收拾了，扔在院子里。师傅大人的杂学倒还能传，捡了几本有用的扔给和光同尘，其他的一股脑的扔到院子里，然后一把火，烧了。那么些书烧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烧光了。我眯着眼睛看了，站的离火虽然近，可却冷的要命。
医堂里的药，有用的着一个包袱裹了，塞给挫锐解纷，其他有毒的，能害人的捡了几样扔给同尘，剩下的也一起扔进火里烧了，顺便浇上一点酒，一时间酒香扑鼻。我哈哈的笑了，手里握了那个药瓶，里面装着的药是我需要的。
先生，您就留下我们吧，四个孩子求了，我便笑道，怎么，也敢不听我的话了？
最后还是哄了明天一早下山去，说是历练一个月再回来，可其实都心知肚明的，这次就是永诀了。
收了他们时总想着，虽是时间不长可也亲近，等我去了那时，怎么也有一个在身边陪了，就算不是孤单一个上路，可如今，却觉得，即使都在身边又怎样，还不是冷得发抖寒的打颤，不如一个人自在些。于是，回了房。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房门外冥夜的身影，咱们就算是两清了吧。于是，把瓶子里的药尽数都倒进口里。狠狠的扔了药瓶和衣倒在床上。
☆、第19章 魄散
刻骨铭心的毒发的快，但那疼来的比解忧深沉些，可架不住我一下子吃了那许多，于是更为尖锐。窝在床上，心里一片安静，如此就算还清了吧。咱们两不相欠了，冥夜，今生来世永诀了。
饶是我紧紧的咬了唇，狠狠的抱了身子，可那疼到底是凛冽了些，呼吸乱了，冥夜还是发觉了。进来时，见我那副模样忙抱了，我挣扎着推开他，冷笑道，冥阁主，来看笑话么？
他一愣，脸色一沉，明煦！
我闭了眼，不看他，身上的疼越来越厉害，可还是强忍着，冷硬的道，我柳明煦一生从不欠人的，今日咱俩的帐就算清了，还请阁主自便。
你这是。。他不明就里。可眼见我不对劲，忙唤了和光来。到底是我教出来的，和光闻了药瓶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了。脸色大变，是刻骨铭心。
这。。。冥夜赶忙过来抱我，我早有准备，强调了内力，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滚！
然后一挥手，房门应声而动，关了。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门外，只剩下我一个了。无妨，无妨，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闭了眼默然无声的捱着，不知一瓶分量的刻骨铭心发作时间会不会很短，可那疼的确是分量十足。
明煦，明煦。耳边听得冥夜在外面唤我。
似乎动了情，疼的更厉害了。是盼我死的更快吗？可我偏不，总要把这疼都换了你才好，然后才能两不相欠了不是？不急，不急，冥夜，我还忍得住。
明煦公子下手狠毒对仇人是如此，对自己也不例外。若不心狠，如何能活下去。我一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还舍不得，恋着那点温柔。现下终于还是死在这上面了。算是风流鬼吗，我柳明煦？
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又一口，再一口，止不住的被那刻骨铭心的疼激了出来，红艳艳的染了一身，这算是替我庆祝吗？眼前有点模糊，要昏了吗，不行，我还不想，总要死个明白，不是吗，然后强逼着内力对抗着刻骨铭心。越是压着，越是疼，我却清醒。这时候，冥夜已经顾不得我的心思就一掌劈开门冲进来了，看我一身一床的血，呆了。立在当中，脸色大变。我闭了眼，咫尺天涯的距离让刻骨铭心的效力更加增强了，然后，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内力和毒性在体内狠狠的相互冲撞，疼不仅是身子连浑身的经络也要爆开了似的，我却不停，催着内力还在对抗着。
停下来，停下来，求你了，明煦，明煦，我求你了，停下来。冥夜突然扑到床前，抱了我，喊道。
我费力的抬眼看了看他，淡淡的，说了声滚，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调动最后的一点内力，我明白如此是最后一次了。最后的结果无非不是我内力竭尽而死就是刻骨铭心的毒发疼死，不过是死，怎么不都一样。
明煦，明煦，求你，看看我，别这样了，明煦。冥夜的声音绝望的响起。
我睁开眼，看看他，平静的开口，你说过，要十倍百倍的还了，今日我也算是做到了。咱们这是两清了，冥夜，今生来世永不相见。
说完，闭了眼，淡淡的一笑，催动内力，一口血喷了出来，我便昏死了过去。如此就好。
☆、第20章 续命
不知是不是身处地狱，只觉得身如火烧般，热，从未有过的炙热感。自从安康过身以后，哪里还觉得热的时候，于是想这是在地狱了。也好，终于是解脱了不是？便笑。睁开眼时，全身都疼的厉害，想想似乎没有刻骨铭心的毒来的厉害，便觉得地狱里的也不过如此，笑的更厉害了。然后，面前出现了冥夜的眼，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带了好些沉重的情绪，只是我懒得看，就又合上了。
煦儿。这是师傅的声音，我忙睁了眼睛。师傅坐在我身边，伸手探我的脉，一副责备的样子，我笑笑，师傅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若是不在，你岂不是小命就没了。他咬牙切齿的道
我还没死么？有点遗憾
师傅，你还真喜欢多管闲事！
然后挨打了，你这是失心疯了吗，师傅骂道
我便笑笑，毫不在意。失心疯？一早不就是了吗，才发现吗
师傅长长的叹了，道，若不是把你救回来了，还指不定要多少人给你陪葬呢。连你那四个徒儿我都赶下山了。
淡淡的笑，不是还留了那么多的医书吗，还不够给我陪葬的吗
被骂了好久，我却不怎么在意。师傅大人总是爱管闲事，七岁那年也是，这次也是。真真的多余了。
师傅说是去熬药其实是给冥夜机会呢，临走时，低声道，乖徒弟，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冥阁主也是我救回来的。这次还说我多管闲事吗？
哦？冥夜？我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那是。。。。
然后，他坐下的时候，我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受伤了？我不经意的问
没。他小心的抱起我，靠在床边。
哪里流血了？我其实有点好奇
他没回答，就握了我的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
明煦，明煦，明煦。只是轻唤我的名字。
我垂了眼睛，不回答。两不相欠了不是吗？
等师傅回来后，他便知趣的离开了。师傅问我知道冥夜发生什么了没有，我摇摇头，懒得知道。
他便笑了笑，一边喂药一边说，差一点就把心给剜出来了，还好没让你那四个徒儿见到，不然都得吓傻了。
怎么，如此大手笔吗？我倒也只是当闲谈一听，淡淡的笑了。师傅骂我没有心，我是没有心的。若是有心，也不在身上了，也许，在别处呢，要不然就是七岁那年已经死了的，再不然是服了解忧后弄没了？谁知道呢。我才不关心呢。
唉，都说是夜阁出身心思冷硬，我看他可比你有情有义多了。见你的脉搏渐渐没了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给你渡真气呢。后来见你停了心跳，他就把匕首□□胸口了，那么平静的说要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才止住他，血流了一地，命悬一线呢，比你的情况还惨可醒过来后第一句便是明煦呢？我若是没救回你来，他肯定还得再来一次。听得师傅絮絮叨叨的说，我便皱眉，这是做什么？他的事情与我何干？早就还了个干净，没的欠了。
还是算的如此清楚？煦儿，你睁大眼睛看看，谁可就像你般，和自己人还算的如此清楚？
夜阁阁主，伏低做小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同生共死了几次了，还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吗，煦儿，就算为师的偏心与你，这事情你也做的太过了。
怎么，帮他讨债么？我淡淡的问
师傅摇摇头，真是，无可救药了。然后就气的走了。我哼了一声，怎么，倒是我的不对了？明煦公子这辈子求过谁？偏偏就对他上了心，可那么让了他，求了他了，不是还不理不睬的吗。。。怎么就是我的错了呢？
师傅走后，冥夜又过来了。依然默默的坐了，我撇了他一眼，听说，伤在胸口了？
嗯。
让我看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解开衣服。看不到呢，我淡淡的说。
他想也没想就撕开布条，伤口露了出来，狰狞的伤口是挺骇人的。我眯了眼睛看了一会才点头，一会儿让师傅重新帮你包了吧。
明煦。他似乎就只会说这一句了。
我自闭了眼睛，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然后，他失魂落魄的出去了。却依然守在门口。
☆、第21章 还债和失心疯
白日里师傅来的时候，责备我怎么让冥夜揭了布条，昨晚又大量失血了。我淡淡的望向窗外，道，总的知道欠了什么才好还呢
师傅听了这话就暴跳如雷，我却心如死水。该还的总要还，师傅，你就别替人担忧了。
不如，现下就还了吧，省得您老人家费事了。说完，我便扬声唤冥阁主
冥夜应声而入，脸色是苍白了许多。我笑笑道，阁主今日看着是苍白了些。
他摇摇头，一味的盯着我看，满脸担忧，自己尚自顾不暇还在担心我吗？我便挑眉一笑，过来，他瞪大眼睛，有点迟疑。见我伸手，他便笨拙的迎了上来，身子微微的颤，如之前求欢时，依然炽热，只是，我却没了感觉。从他身上顺利得到了我要的东西，便顺手推开他。他一副不解的样子，我歪头看看窗边站着的师傅，笑，师傅责备我对你太坏。你觉得呢？
没。
嗯？有点不情愿呢。我不在意的道，不过，既然是师傅觉得我欠了你的，那就算欠了也无妨
我这个人呢，从没欠过人的。不如现下就还了吧，你看呢？说完，那把从他身上顺来的匕首就出现在我的手里。脸上的轻笑不改，手里动作却不减。瞬间匕首已经顺利的□□我的左胸，冥夜的匕首到底是夜阁的极品，锋利的像纸张，都没怎么觉得疼呢。
师傅和冥夜见我般都呆住了，我仰起脸笑道，正好也想知道，我到底还有没有心，不如就一起看看吧。握住匕首向下划，月牙形的吗？应该不会一模一样的吧。划了一半，冥夜就扑上来，我早有准备，另一只手，伸手一挡，匕首动了一下，血就喷了出来。我摇摇头，衣服脏了。然后师傅不知怎地就瞬间移过身形，出手如电的点了我的穴道，血止住了，手也一下子没了力气，松了下来，到底月牙也就划了一半。
嗯？我皱着眉，怎么，有什么不满意吗？是伤口不够深呢，还是血出的不够多呢？
啪啪啪啪，师傅这是第二次动手打我了，我好像有点习惯了呢。
见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傅恨恨的甩手走了，我耸耸肩，躺倒在床上，看看满身的红，想，还是差一半呢。衣服也脏了，真讨厌。
冥夜站在我身边，就看着，一动也不动。匕首留在胸口里，倒也不觉得不适，可到底不方便，想翻身都不能，于是，反手想拔了。可手里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师傅刚才怕是用了全力的，现下有一时半会是解不开的。无妨，就这样吧。于是，闭了眼躺着，不管了。
冥夜守了好一会，等师傅回来后才默默的走了。师傅到底是心软，替我拔了匕首，处理了伤口，大概是气还没消，一直不说话。我就闭了眼睛，随他弄。处理过后，也没解开我的穴道就那么封着了。我也没开口，反正是习惯了的。如今连生死都不自由了，哪里还想着这些呢。
似乎是一直和我赌气，师傅再也不和我说话，每日换药喂饭也都是默默的。冥夜再也没出现过，这算是两清了吧？
毒好的快，伤也差不多了的时候，我便能自己下床走动了。这天就走到寒潭边，发现飞瀑底下有人，是冥夜。他一个人站在飞瀑下，一身黑衣在白色的水花中格外突兀。水流就直直的冲向他，他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像是亘古至今一直如此般。扭头想离开，他的身形掠到我面前，一身水，明煦，我要走了。
我没回答，早就两清了不是吗，等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可我懒得说话，懒得管一切事情，就绕开他，把他一个扔在那里了。
回了宅子里，我便找，到底还是让我找到了，解忧！我就知道师傅为了给我解毒一定会配了研究的。把玩着那个小药丸，倒是笑了。多有趣，最后还是转了回去。不如，当初想不起来该有多好。捻了往嘴里送，手下一抖，掉了。翻翻眼睛，师傅又多管闲事。可抬眼看，是冥夜。
不知阁主有何见教？我淡淡的问
明煦，我既然离开了你还为何要用解忧他擒住我的腕子，认真的问
我觉得讨厌行不行啊？我有点不耐烦，可又摆脱不了。
如果我死了，明煦你会不会觉得舒服点？他亮亮的眸子一径的盯着我。
是，自然。我想着如何摆脱他的牵制，哪里还顾得上说了什么。
那就如此。然后，他松了我的腕子，用脚狠狠的碾了解忧后，退了一步。匕首出鞘，只是这次是颈间。我一把打掉了他的匕首，干嘛，又算计着想让师傅打我？不悦的问
明煦，我没有。我没有。他狠狠地摇头。怎么才能让你消了气，我愿意做，真的。
皱了眉，轻轻巧巧的出口，滚，别再让我见到你！
然后甩手走开。只走了几步，就觉得血腥味淡淡的晕开了，然后就听了利器插入身体那种闷闷的生意，回头一看，冥夜正用匕首一下一下的戳着自己。我瞪大眼睛，还没等都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疯了吗
他抬头，面上毫无表情，手腕一扭，脱了我的手，又向身体上扎去。闷闷的利器划过肌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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