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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都不算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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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许哑口无言，没想到这黄毛丫头看起来毛躁，竟然还能考虑到这个层面。
夏颖继续：“再说，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他，看他那窝囊样我就烦，做啥子事都畏头畏脑的，生怕连累自己，谈恋爱还行，结婚啥子的，完全不用考虑。”
莫许：“……”
连结婚都考虑到了，好快。
两人正吃着，见一个男生抱着蓝球进店，夏颖急忙朝他招手，问：“刚才咋回事，你晓得不？夏燿咋子跟那个逼娃儿打起来了？”
第26章
夏燿虽然在家里老找莫许拌嘴，但在学校，除了上课爱睡觉，晚自习下课后拉着年级第一小女生的手转操场，偶尔伙着寝室同学去网吧玩游戏夜不归宿之外，基本算个安份守纪的好学生，一不拉帮结派，二不惹事生非，是老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自甘堕落的透明人物。
所以，没人挑事，他一般不会主动跟人动手。
但这次这场架来得的确有点突然。
原因，还得从他上教学楼惴惴不安安慰小女朋友开始。
那小女朋友哭，一是因为自已被夏炽盖了火锅失了年级第一宝座。
虽然分数只比夏炽低9分，但这足以成为她学习生涯的耻辱。
二是因为夏燿那个不争气的只考了321，两人成绩差得隔了一片汪洋大海，想以后同在一所学校，几乎完全不可能。
都说喜欢一个人会为对方变好，但夏燿的成绩完全是朽木不可雕。
偏偏夏燿半点不知道羞愧地说他压根就没想过上大学。
他都想好了，他可以出去打工，小女朋友哪里上学，他就跟哪里去。
小女朋友又气又怄，哭得眼都肿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这高等学府的高材生和高中毕业的打工仔能相提并论吗？
夏燿被这一句话问烦了，他当然想跟她在一起。
但成绩不好他也没为法，到底要他怎么样？
他憋着气跑到操场和几个男生打篮球，因为精神不集中，对方传球给他没接住，反而从他脸侧飞出去砸到了另一个男生头上。
“不好意思啊兄弟，手滑没接稳。”夏燿跑过去道歉，顺便捡球。
却不料那个男生也吃了火药似的，张嘴就骂：“我日你妹哦！接不稳还打啥子J儿篮球？！”
夏燿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低声道：“你特么说啥子？再说一遍试试！！”
那男生果然一字不漏地重复：“我，日 ，你，妹，哦！”
夏燿当即牙一咬，一拳揍了过去。
战事一触即发，两人扭打在一起，接下来就是莫许看到的那样。
“那个瓜娃子，嘴太臭了，打死他活该！”夏颖愤愤不平地骂，随即又感慨万千：“不过，三娃那个哈二，啥子眼光哦，喜欢哪个不行，偏偏喜欢程橙那种，不是我说，以后有他好受的。”
“嗯，就是。”
莫许迎合地点点头，心里道，这丫头片子不仅看得远，还看得明白，佩服佩服。
不过，那种成绩拔尖，模样娇俏，还温声细语的女生不正是大片花样少男床头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么，夏燿中招一点也不也意外啊。
并且他能在大片竞争者中杀出重围，也代表他有本事。
但夏颖说得对，一旦出了高中这个校园，战局会怎么样，就难说了。
毕竟就目前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便宜哥哥除了长得帅之外，其它优势一点也不明显，真让人捏把汗。
两人吃完米线，刚出苍蝇馆，夏颖的眼镜男朋友就来给她顺气了。
不过夏颖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分手就分手，绝不回头。
气得那斯文秀气、涵养得体的眼镜男当场破了功，大街上嘶吼：“你特么有病是不是，你兄弟打架关我屁事啊，非要我帮斗打，他要去杀人是不是也要我帮他提刀啊，为这种事情分手，亏你特么做得出来！”
夏颖抿着唇不吱声，莫许不乐意了：“哪个要杀人？！你说话小心点啊！”
眼镜男似乎也注意到这话有失风度，于是放低声音，脸红脖子粗地问：“夏颖，我再问一次，你当真的是不是？”
夏颖点头：“嗯，当真，说分就分，以后各不相干。”
“好！分就分！你特么不要后悔！”眼镜男恨恨点头，调头就走。
“绝对不后悔。”夏颖看着眼镜男的背景眼眶变得有点红，半晌之后对着莫许抱怨：“看嘛，分手见人品，以前他从来不敢吼我，更不敢跟我说脏话，现在一分手，啥子都来了，幸好分得及时”
莫许“……”
那小子是被气疯了才会爆粗口吧。
不合适就不合适，不喜欢就不喜欢，说清楚不就行了，至于闹得这么惨烈么。
现在的小姑娘谈恋爱，至于搞这么复杂么。
作为旁观者，莫许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夏颖这边是分手了，但夏燿那边似乎又把小女朋友哄好了。
莫许被夏颖拉到网吧对着游戏撒了几个小时气出来，正好瞧见夏燿和程橙一人拿着一根冰淇淋在步行街上边走边舔，并且两人都脸上带笑，比蜜还甜，看得单身汪直想自瞎狗眼。
等夏燿亲自把女朋友送上车，三人才一起回家。
坐车到镇上车站时，已经六点多。
夏颖抬眼望天，掐指一算：“多晚了，算了，懒得走了，打个摩托回去吧。”
夏燿在三个人间来回瞅了瞅：“一个摩托坐不了吧。”
莫许：“……”
嫌她胖就明说。
“那就两个。”夏颖拍胸口：“放心，姐出钱，姐今天失恋了，放点血便宜你们。”
专门停在车站等着拉人的摩托车不少，但是要挑两个看起来人品好技术还好的司机就要考查眼力了。
在这方面夏颖比较热衷，主动包办，她挑了一个中年大叔正在跟对方磨价，这时，却见王建人拉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开到车站前缓缓停下。
三人同时眼前一亮，齐声大喊：“建人叔这边！这边！”
王建人闻声，面无表情地把车开了过来问：“你们三个咋子？”
夏颖：“我们正好要打车回去，建人叔如果顺路的话就拉我们吧。”
王建人皱眉：“三个人坐不到。”
夏颖：“没得事，我再叫一个就是，你拉夏燿，我跟夏炽另外坐。”
“那行，我坐建人叔的车先走了，你们慢慢找吧。”
夏燿乐呵呵地走到王建人车前，抬起腿打算跨上去，却不料被人猛地推开，差点脚跟不稳一头扑到地上。
“还是我坐建人叔的车吧，你们两个另外坐，谁让我一个胖子顶你们两个呢。”
莫许推开夏燿手撑在王建人的车座上，抬着腿使劲往上跨。
由于她体形胖，踮着脚跨了三次才成功坐上去，压得王建人的摩托车沉沉晃了两晃。
“走起，建人叔。”莫许抓着他腰身两侧的衣服眉飞色舞。
王建人脸色跟他的车一样沉，沉默了几秒，才加大油门开动车子，留夏燿和夏颖两人愣在原地待若木鸡。
好一会儿之后，夏颖开口：“大胖咋子了？吃错药了啊？她不是害怕建人叔吗？还敢坐他的车？”
夏燿摇头：“不晓得那死女儿的，我也觉得她最近吃错药了。”
不仅敢坐建人叔的车，还敢把他家里的凳子弄得全是泥，胆子越来越肥了。
第27章
夕阳斜挂在山坡之上； 照得天边一片霞光，似乎连漫山遍野的庄家都披上了一层红妆。
摩托车在蜿蜒崎岖泥土的公路上摇晃前行，迎面吹来的风有傍晚的幽凉又有绿草的清香。
莫许闭上眼； 近乎醉了似的嗅了嗅很快又睁开眼。
她必须保持清醒； 不能让自己真的就这么醉了。
她抓着王建人衣服的手指蹿紧，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贴在他的腰上。
触觉坚硬而又温热； 莫许眯着眼笑：“建人叔，你猜我跟我哥还有夏颖到哪里去了来？”
后视镜里； 莫许能明显看到王建人的唇渐渐抿紧成了一条线； 冷冷地提醒：“手松开； 不要抓我身上。”
莫许不仅不松，反而一不做二不休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不干，太晃了； 摔了咋个办，我害怕。”
王建人猛地急刹车，停在路边回头怒呵：“夏四儿，你清不到了是不是？！”
他回头太突然； 莫许也完全没有躲的意思，嘴唇被他的脸颊擦到，她也没有半点害臊； 反而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我们今天去学校看分了，你猜我考了好多分？”
她笑得目光闪闪，眼尾翘起，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并且两人靠得太近，她说话的气息全扫在他脸上，像在这炎热的夏季凭空多出一股燥热的暖流，王建人迅速回头躲开，声无波澜地说：“我管你考了好多分，赶紧松手，怕摔的话抓后面的座架，大热天的，你不怕热我怕。”
莫许假装没有听到，抱着他的腰继续得意洋洋的炫耀：“673！我考了673！全县第一！建人叔，我是状元！哈哈哈，状元！我当状元了！哎，开车噻建人叔，你停下来干啥子，再不开就要被我哥他们追上了。”
她得意得摇头晃脑，连半旧的车子都跟着晃，还吱呀作响。
“……”
王建人觉得自己说得再多都是对牛弹琴，于是放弃交流，继续开车。
“建人叔，我都考状元了，你咋不说点话奖励我呢？”
莫许抱着他的腰不放不说，脑袋探到了他颈窝。
王建人冷冷吸了口气：“你得行，你厉害，要奖励回去找你妈老汗儿，找我干啥子，又不关我的事。”
“……”
莫许像被浇了一贫冷水，失落地垂下脑袋，下巴磕在了他肩上，撇着嘴说：“建人叔，你不要动不动就不关你事嘛，好伤人哦，我是因为想跟你分享才给你说的嘛。”
“本来就不关我事，你考再多分都是你的，我又分不走。”王建人不耐烦的扭动肩膀提醒，“脑壳，不要磕我肩头上，热。”
“我不热，我冷，我被你气到了。”莫许就跟狗皮膏药黏上了他似的，动也不动，凄凉哀怨地说：“分数不能分给你，但我的好心情能分给你的呀 ，等我以后上了大学，找了工作，挣了钱，还可以给你换更好的车让你开得更拉风啊……”
匀速行驶的老摩托车可能不满有人要抛弃它，陡然降速，颠得莫许下巴狠狠磕到王建肩上。
莫许下巴吃痛，‘呀’地叫了一声。
“夏炽，再不把你狗头拿开，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车。”
老摩托车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建人压着嗓音低呵。
虽然声音不大，但莫许却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火，只能见好就收，慢慢抬起自己高贵的头，小声嘀咕：“建人叔，你不要老凶我嘛，我又没惹你……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多说说话而已……”
后视镜子里，王建人勾起了嘴角：“别，收好你的喜欢，建人叔我一把年纪消受不起。”
莫许在那个笑容里看到了意味不明的嘲笑和讽刺，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磨了磨牙，勒着他的腰可怜得热泪迎框：“建人叔，我晓得你笑我胖，你们男的都喜欢身材好的……学校里头的男生也笑我胖，没有一个喜欢我，我哥和夏颖都耍朋友了，就我没一个人有……”
王建人嘴上的笑维持了几秒，然后点头：“你晓得就好，以后不要再我面前说些清不到哈数的话。”
“……”
莫许被这一句话气得五脏六俯都快要炸了，恨不得在他腰上狠狠抓一把，做了几个深呼吸平息情绪，她又把脸贴在他背上嘀咕：“你不喜欢我胖，没问题啊，那我可以减肥嘛，等我瘦下来了你肯定会喜欢我的。你没发现吗？我二哥三哥还有夏颖都是帅哥美女，代表我们家的基因很好，等我变瘦了肯定也会很好看。”
王建人又笑：“那还真不一定。”
莫许：“那要不要打赌，建人叔，等我瘦得好看了，你就喜欢我。”
王建人瞬间拉下脸大骂：“打屁！你还越来越来劲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给你妈告，看她咋子收拾你！”
“我去……”
竟然把李小双搬出来做挡箭牌。
一想到李小双可能会拿起棍子追着她围着村子跑十圈，然后贴在她耳边念个三天三夜，莫许差点没当场吐一口老血。
“手也给我拿开，怕摔就自己走回去。”王建人又吼。
莫许手一颤，赶紧松开。
一直到家，莫许也没能再跟王建人搭话，毕竟如果他当真脑子发抽跟李小双告状那就恐怖了。
两人在池塘对面的公路上下车，王建人在前面推车，莫许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远远就见李小双站在池塘边望着她：“幺妹回来啦？你哥呢？”
那声音激动而又兴奋，掩饰不住的喜庆，池塘边还站着其他妇人和小孩儿，连顾心知和淘淘也在其中，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因为查到分数没一会儿夏燿和夏颖就打了电话给家里报告。
现在整个村都知道她是县状元。
“我哥跟夏颖在后面一辆车。”
莫许如实地答。
到了池塘边，莫许被大家一个劲地恭维祝贺，笑得后背迅速冒一层虚汗。
虽然这种沽名钓誉的事虽然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但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而王建人早就默默推着他的车回了家，连话都跟村民们多说两句。
等人都散了，李小双才理着莫许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细语地问：“幺妹你咋坐建人叔的车回来，在路上碰到了？”
莫许：“嗯，在车站碰到了，我们正要打车回来，就看到建人叔了。”
李小双：“给钱没？”
莫许恍然大悟：“哦，还没。”
本来说夏颖给的，但她跟夏燿还没回来，王建人也没跟她要，她就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给钱。
李小双严肃脸：“那得给，人家跑车挣两个钱也不容易。”
李小双掏荷包找出一张十块的和两张一块的塞给莫许：“去，把钱给你建人叔。”
莫许：“……好吧。”
一趟车十来块钱，看在他顶着太阳跑得可怜的份上就给她吧。
莫许捏着钱往王建人家里走，谁料跑刚到他家灶房门口，就听到王光华雷霆般的咆哮：“日你仙人板板，明明给老子说只有一点哈，会洗衣裳会做饭，结果呢，连屎尿都要人经由，你把老子当猴耍啊，妈卖逼的，给老子滚，以后再也不要得老子屋头来！”
莫许被那吼声吓得颤了颤摒着呼吸踮着脚尖往墙壁上靠，努力降低存在感。
下一秒，前一阵子帮王建人说亲的媒老头从堂屋里蹿了出来，站在屋檐下耐心解释：“哎，哥老官，你不要激动噻，那姑娘儿只有有时反应不过来才会弄在裤子里头，又不是天天弄，人家平时还是多理性的，会自己吃饭还会扫地下，有啥子要不得嘛，你家建人还要说个哪样的嘛……”
话没说完，就见一个碗从堂屋里飞出砸到了媒老头儿脚边，吓得媒老头跳了起来。
王光华再次咆哮：“老子的儿咋子了？老子的儿长得有模有样还怕说不到婆娘？滚你妈卖逼！你花包谷的，还想说个屎尿都分不清给的我的儿，你当老子的儿活该给你洗整啊，滚，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涛你一次。”
“哥老官你……”
媒老头还想说什么，却见王建人走到堂屋门口说：“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
媒老头被王建人那张黑脸吓得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得遗憾地摇头叹气，走下屋檐。
王建人目光一转，落到了灶房边背贴着墙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莫许身上，面无表情地掀了掀眼皮子转身回屋，拍着王光华的胸口帮他顺气：“好了，别气了，你跟他一般见识咋子？”
王光华伸着脖子喘着粗气：“老子能不气嘛，他狗｜日的明明一开始说只是反应比普通人慢一点我才答应的，结果今朝听人说屎尿都清不到，那种哈二说来咋子？妈卖逼，整得老子头上来了，不把他狗｜日的脑壳砸个包是老子手软。”
王建人失笑：“早跟你说那老头不靠谱你不信，现在晓得也不晚，以后不要指望他就是了。”
他这么一笑 ，王光华更气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你狗｜日的还笑，没得人给你说你就安逸了是不是，你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才安逸是不是？”
“我没这样说哈，是你说的。”王建人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我去煮饭，今晚气到了，你多吃点。”
王光华：“气都被你狗｜日些气饱了！吃麻痹，不吃！”
王建人没再理他去了灶房。
听到灶房传来动静，莫许这才收回耳朵，把注意力从堂屋集中到灶房。
她探着脑袋往灶房里瞧，见王建人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水瓢往电饭锅里倒，大概是打算做饭了，于是放轻脚步走进去。
门前突地多出一大片阴影，王建人回头见她站在门口，没好气地拧起眉：“咋子？热闹没看够，还要进屋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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